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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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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餵藥

阿硯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體力不支根本無法起身,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侍女。

蕭玦府上還有其他眼線,自己怎麽完全不知道。

侍女拿起木桌上的藥碗,用湯勺舀了一點,對在阿硯嘴邊,淡淡道:“你別這麽大反應,你我都為皇後娘娘效力,我不會害你的。”

阿硯將頭歪在另外一邊,緊抿雙唇。

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藥裏加些什麽東西,或者你根本就是蕭玦派過來試探我的呢?

侍女見阿硯死活不肯喝藥,索性也不餵了,反正阿硯的死活與她無關。

“我叫小春,皇後娘娘已經給我傳過信了,說你這次做的不錯,她會好好照顧你妹妹的。”小春敷衍的為阿硯擦拭嘴角,臉上絲毫沒有關心之意,說著她突然貼近阿硯耳邊,將聲音壓低說道:“對了,娘娘還說,要你加快點速度,否則她就停了阿婉的一切供應。”說完小春眼中冒出完全不屬於這張臉的寒光。

阿硯雙眼瞪的猩紅,他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是的就是字面上的千刀萬剮,他不是沒有這麽做過。

小春起身,笑的還是一如既往的陽光:“好好養傷。”說著她向床上的阿硯揮揮手,轉身時又補充道:“對了,蕭玦晚上應該回來看你,抓緊取得他的信任,別讓娘娘等太久。”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小春走後阿硯閉上眼做了好幾組深呼吸,這才平穩住情緒。

這個小春留不得,阿硯眼神中放出一抹寒光,掌權者總喜歡有左膀右臂,既能牽制對方,又能增加自己的權威。

人就不能有第二個選擇,只要有小春在,阿硯在皇後心中的地位就始終不穩定,自己不穩定……阿婉就危險。

阿硯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行事,不知不覺中天漸漸暗了下來,侍從進門為阿硯點上蠟燭,相比小春的囂張,侍從就安分了許多,果然……為誰效力一目了然。

門外傳來蕭玦低沈的嗓音:“聽說他醒了?”

“是,今日午時醒的。”侍從恭敬的回應道。

蕭玦推門而入,燭火被帶進來風吹的左右搬動,阿硯躺在屏風後的床上,透過屏風看見蕭玦的虛影,心跳不由的加快。

有時候人撒謊多了,自己也就相信了,他好像開始盼望著,盼望著蕭玦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奸細,好像自己一切的真誠都是真的。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澀,真是可笑……

蕭玦踱步上前,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在見到阿硯的一瞬便的莫名煩躁。

他在床邊站定,目光掃過阿硯身上纏著的白布,那布巾邊緣還洇著淡淡的血痕,顯然傷口還沒好利索。

他沒坐,就那麽垂著眼看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聲音聽不出情緒:“醒了怎麽不吭聲?”

阿硯喉嚨還腫著,發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扯著嘴角動了動,眼神裏帶著點怯意,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知道蕭玦多疑,方才小春的話像根刺紮在心裏,此刻面對蕭玦,竟分不清該演得更委屈,還是更安分。

蕭玦見他不答,眉峰皺得更緊。

他想起地牢裏阿硯暈過去前,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明明虛弱得快斷了,卻還想碰他的臉。

“太醫說你還得養半月,現在還不能下床。”蕭玦移開視線,落在床頭的藥碗上,那碗藥已經放的有些涼了,顯然沒動過,“藥怎麽不喝?”

阿硯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向藥碗的目光帶著忌憚。

小春方才碰過這碗藥,誰知道有沒有動手腳?

可他又不能說破,只能用沒力氣做借口,艱難地搖了搖頭,喉嚨裏擠出沙啞的氣音:“……喝不下。”

蕭玦挑眉,他知道小春是皇後的人,如今小春拿過來的藥,阿硯居然沒喝,心中的疑慮加重。

他俯身端起藥碗,藥汁黑沈沈的,帶著濃重的苦澀味,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阿硯嘴邊:“太醫說這藥得趁熱喝,不然白熬了。”

阿硯僵住了。

蕭玦的指尖離他很近,能感覺到對方指腹的溫度。

他下意識想躲,卻被蕭玦用眼神按住,那眼神算不上溫和,甚至帶著點強迫,卻讓他不敢抗拒,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地牢的刑罰了,地牢的一切宛如地獄一般。

蕭玦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手緊緊握住那碗藥,仿佛這碗藥是他所有的耐心一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和焦慮,似乎對阿硯的不配合感到十分惱火。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端起整碗藥,然後猛地將藥碗懟到阿硯的嘴邊,完全不顧及阿硯的感受。

阿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本能使他想要反抗,但蕭玦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緊接著,蕭玦毫不留情地將藥灌進了阿硯的嘴裏,阿硯的喉嚨被藥汁猛烈地沖擊著,他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然而,蕭玦並沒有停止,他繼續用力將藥灌進阿硯的嘴裏,直到整碗藥都被阿硯吞下去為止。

阿硯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又不敢流下來。

他被迫吞咽著那苦澀的藥汁,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委屈。

胸口的傷口被扯得生疼,疼得他眼角滲出淚來。

終於阿硯在痛苦中被迫將藥喝的這不剩。

蕭玦顯然很滿意阿硯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沒用的東西。”

蕭玦放下藥碗,抽了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藥漬,語氣帶著慣有的刻薄,指尖卻避開了他臉上的傷口:“喝個藥都能嗆著。”

阿硯沒反駁,只是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

他忽然覺得蕭玦很奇怪,前幾日還在地牢裏對他動刑,如今卻又強迫自己喝藥,明明滿眼都是懷疑。

就像他自己也很奇怪,明明知道蕭玦是將他當細作防著,卻在對方靠近時,心跳不由的加快。

“劉管事的死,你當真沒做?”蕭玦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你若現在說實話,我或許……能從輕發落。”

阿硯猛地擡頭,眼裏的淚還沒幹:“我沒做。”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卑微的懇求:“殿下信我一次。”

蕭玦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撒謊時的閃爍,只有一片執拗的紅。

可他還是不敢信。

在這深宅大院裏,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上,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蕭玦笑了,那笑容卻沒到眼底:“讓我相信你,你配嗎?”他走近一步,俯身捏住阿硯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想讓我相信,就做些讓我相信的事,別總妄想著靠一張嘴就讓我相信。”

下巴被捏得生疼,阿硯眼角的淚花顯得更加明顯,但他的語氣絲毫沒有放緩:“那就請殿下給我機會。”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玦從阿硯眼裏看到了瘋狂,那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或許阿硯,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好。”蕭玦松開手,指尖在阿硯下巴上留下一道紅痕:“我給你,前提是你不是現在這樣的病秧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門被關上的瞬間,阿硯才癱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口的傷口還在疼,心裏卻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苗,蕭玦沒在發瘋似的折磨他,就意味著還有希望。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小春回來了。

阿硯迅速閉上眼,裝作睡著的樣子,耳朵卻豎了起來。

“他喝藥了嗎?”小春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跟誰說話。

“回小春姑娘,是殿下親自餵的。”是方才那個侍從的聲音。

“殿下有說什麽嗎?”

“沒有。”

小春撇撇嘴,得知問不出什麽,便轉身離去。

阿硯心中更加確定,他必須盡快除掉小春,否則別說取得蕭玦的信任,恐怕第一個危險的就是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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