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狗是怎麽守著主子的，你就怎麽守著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章：狗是怎麽守著主子的，你就怎麽守著我
阿硯低著頭，不敢接話。心中疑慮，不是你讓墨叔去的嗎，現在又裝作不知……
“你說你只認我一人？”蕭玦忽然問，聲音很輕。
阿硯一楞，隨即道：“是，奴這輩子只認殿下一人。”
蕭玦放下茶杯，看著他：“那我讓你去庫房整理舊檔，你去不去？”
阿硯一楞，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庫房？那裏存放著府裏的舊文書，按理說不該讓他這種“可疑”的人靠近。
但他不敢問，只低頭應道：“殿下讓奴去，奴就去。”
蕭玦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卻沒到眼底：“好。衛凜，帶他去庫房。”
衛凜從廊下走過來：“是。”
阿硯跟著衛凜往庫房走，心裏七上八下。
蕭玦突然讓他去庫房，是真的需要人整理檔案，還是另一個試探？
庫房在府的西北角，是一排青磚瓦房，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見衛凜過來，都行了禮。
衛凜帶著阿硯走進最外側的一間，裏面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青色短打，正低頭對賬，是庫房的管事，姓劉。
“劉管事。”衛凜開口。
劉管事擡頭，見是衛凜，連忙站起來：“衛侍衛，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劉管事笑的一臉諂媚：“快坐，快坐。”
衛凜揮揮手，示意不坐了。
“殿下讓他來庫房整理舊檔。”衛凜指了指阿硯：“他叫阿硯。”
劉管事打量了阿硯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鐵鏈和手腕的傷上停了停，眼裏閃過一絲輕蔑，隨即點頭：“明白，衛侍衛放心。”
衛凜又將劉管事叫到一邊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劉管事送走衛凜，回頭看向阿硯，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你就是皇後送來的奴隸？”
阿硯低頭：“是。”
“哼，皇後送來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劉管事嗤笑一聲，轉身坐在藤椅上。
劉管事沒讓阿硯坐下，阿硯便站在一旁沒有動，這麽多年在斷魂閣生活，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
“在庫房上工，必須給我用一百個心做，不能出一點差錯。”看著阿硯乖順的樣子，劉管事又補充道：“庫房的檔案有很多主子的私密事，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動的別動，聽明白嗎？”
“明白。”阿硯淡淡開口，並沒有什麽情緒。
此刻他更加確信，讓他來庫房上工，就是在試探他，而且這裏應該是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明天一早開始幹活，若是耽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說著劉管事還狠狠的剜了阿硯一眼：“你下去吧，別在這礙眼。”
阿硯弓了弓身子轉身離去，離開庫房所在的院子後，阿硯一時間竟不知去哪裏。
墨叔那日統一給皇後送來的奴隸安排了住處，但那日自己被蕭玦留下，所以墨叔並未給自己安排。
阿硯冷笑一聲，如今居然連個住處也沒有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阿硯渾渾噩噩間又走到了書房。
書房的燭火還亮著，書房裏蕭玦正在裏面處理事務。
今日上朝時南方的災情又嚴重了，縣令上報說死了不少人，希望朝廷可以派人去解決。
但當今皇帝昏庸至極，手下居然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就這樣朝堂上吵吵鬧鬧吵了一早上也沒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陷入沈思時，衛凜突然從後面的窗外翻了進來。
“殿下。”
蕭玦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低聲道：“何事？”
“阿硯，就在門外。”衛凜試探的開口，因為蕭玦只說過有事要向他匯報，但這種阿硯去哪裏的小事，衛凜拿不準。
蕭玦有些詫異：“他在這裏做什麽？”
“屬下不知。”
蕭玦向窗外望去，看見那單薄的身影在院裏徘徊。
阿硯站在門外，燭火搖曳在窗上襯出蕭玦的虛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去告訴蕭玦自己沒住處。
突然書房的門被打開，衛凜走了出來，阿硯被嚇了一跳轉身就要逃走，卻突然被衛凜制止。
“阿硯，殿下讓你進去。”
沒辦法了，已經被發現了，阿硯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鐵鏈摩擦著地面發出一聲聲脆響，蕭玦聽著這悅耳的聲音心情大好。
阿硯進門後拖拽著鐵鏈緩緩跪在地面，額頭緊貼地面，身子壓的極低。
“見過殿下。”
蕭玦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故意調侃道：“怎麽，舍不得本殿下，又回來了？”
阿硯咬了咬唇，猶豫片刻後說道：“殿下，奴無處可去，求殿下給奴一處容身之所。”
蕭玦冷笑一聲：“你也配有住處？”
阿硯身子一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辯駁。
蕭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欲望被狠狠滿足。
蕭玦繞著他踱了兩步，玄色袍角掃過阿硯手邊的鐵鏈，帶起一陣冷風。
他俯身，指尖挑起阿硯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戲謔：“想要住處？也不是不行。”
阿硯睫毛顫了顫，眼裏閃過一絲微光，卻不敢抱太大期望。
“你不是說，這輩子只認我一人？”蕭玦指尖用力，捏得阿硯下頜生疼：“那就要有只認我的樣子。狗是怎麽守著主子的，你就怎麽守著我。”
阿硯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怎麽？不願意？”蕭玦松開手，直起身冷笑：“剛才求住處的勁頭呢？還是說，你這只認我一人的話，是哄我玩的？”
阿硯咬緊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他低下頭，沙啞的聲音響起：“……奴願意。”
“願意就好。”蕭玦滿意地點點頭：“內室床邊有塊氈子，今晚你就蜷在那兒。記住，不許碰我的床，不許發出聲音，更不許擡頭看我。若是敢越界一步……”
他頓了頓，回頭瞥了眼阿硯脖子上的鐵鏈，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把你拴在書房門口，讓府裏所有人都看看，皇後送來的‘好東西’，到底是什麽德行。”
“奴……記住了。”
蕭玦沒再理他，徑直進了內室。
阿硯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敢起身，他拖著鐵鏈往裏走，內室果然有塊氈子，就鋪在床邊的地上，離床不過半尺遠。
他挨著氈子坐下，剛想蜷起身子，後頸的尖刺就蹭到了皮肉，疼得他渾身輕顫。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盡量讓自己舒服些，可鐵鏈揪著脖子，怎麽都覺得別扭。
夜漸漸深了，蕭玦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
阿硯靠在墻邊，不敢合眼。他能聞到蕭玦身上淡淡的清香，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床上傳來的微弱溫度。
這種距離太近了，近得讓他心慌。
他想起斷魂閣的日子，那時候他每天練到深夜，可那時再苦，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活得像件沒有尊嚴的物件。
不知過了多久，蕭玦忽然翻了個身，被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阿硯腳邊。阿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又想起蕭玦的話，不敢動。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慢慢伸出手，想把被子撿起來放回床上。
可他剛碰到被子，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蕭玦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眼看他，眼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奴……奴見被子掉了，想幫殿下撿起來。”阿硯連忙解釋，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幫我？”蕭玦嗤笑一聲，猛地一拽，阿硯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撲去，額頭差點撞在床沿上。
蕭玦盯著他蒼白的臉，指尖摩挲著他手腕上的傷口：“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我的東西？”
阿硯咬著牙，沒說話。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傷口又裂開了，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
蕭玦看著那滴血，忽然松了手。
他翻身坐起，撿起地上的被子，扔回床上，卻沒蓋，只看著阿硯：“滾回你的氈子上。今晚再敢動一下，就去院子裏跪著。”
阿硯連忙爬回氈子上，重新蜷好身子。
鐵鏈在地上拖出細微的聲響，他輕輕動了動，後頸的尖刺又開始疼了。他閉上眼，把臉埋在膝蓋裏。
至少……今晚不用在外面受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硯低著頭，不敢接話。心中疑慮，不是你讓墨叔去的嗎，現在又裝作不知……
“你說你只認我一人？”蕭玦忽然問，聲音很輕。
阿硯一楞，隨即道：“是，奴這輩子只認殿下一人。”
蕭玦放下茶杯，看著他：“那我讓你去庫房整理舊檔，你去不去？”
阿硯一楞，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庫房？那裏存放著府裏的舊文書，按理說不該讓他這種“可疑”的人靠近。
但他不敢問，只低頭應道：“殿下讓奴去，奴就去。”
蕭玦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卻沒到眼底：“好。衛凜，帶他去庫房。”
衛凜從廊下走過來：“是。”
阿硯跟著衛凜往庫房走，心裏七上八下。
蕭玦突然讓他去庫房，是真的需要人整理檔案，還是另一個試探？
庫房在府的西北角，是一排青磚瓦房，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見衛凜過來，都行了禮。
衛凜帶著阿硯走進最外側的一間，裏面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青色短打，正低頭對賬，是庫房的管事，姓劉。
“劉管事。”衛凜開口。
劉管事擡頭，見是衛凜，連忙站起來：“衛侍衛，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劉管事笑的一臉諂媚：“快坐，快坐。”
衛凜揮揮手，示意不坐了。
“殿下讓他來庫房整理舊檔。”衛凜指了指阿硯：“他叫阿硯。”
劉管事打量了阿硯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鐵鏈和手腕的傷上停了停，眼裏閃過一絲輕蔑，隨即點頭：“明白，衛侍衛放心。”
衛凜又將劉管事叫到一邊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劉管事送走衛凜，回頭看向阿硯，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你就是皇後送來的奴隸？”
阿硯低頭：“是。”
“哼，皇後送來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劉管事嗤笑一聲，轉身坐在藤椅上。
劉管事沒讓阿硯坐下，阿硯便站在一旁沒有動，這麽多年在斷魂閣生活，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
“在庫房上工，必須給我用一百個心做，不能出一點差錯。”看著阿硯乖順的樣子，劉管事又補充道：“庫房的檔案有很多主子的私密事，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動的別動，聽明白嗎？”
“明白。”阿硯淡淡開口，並沒有什麽情緒。
此刻他更加確信，讓他來庫房上工，就是在試探他，而且這裏應該是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明天一早開始幹活，若是耽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說著劉管事還狠狠的剜了阿硯一眼：“你下去吧，別在這礙眼。”
阿硯弓了弓身子轉身離去，離開庫房所在的院子後，阿硯一時間竟不知去哪裏。
墨叔那日統一給皇後送來的奴隸安排了住處，但那日自己被蕭玦留下，所以墨叔並未給自己安排。
阿硯冷笑一聲，如今居然連個住處也沒有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阿硯渾渾噩噩間又走到了書房。
書房的燭火還亮著，書房裏蕭玦正在裏面處理事務。
今日上朝時南方的災情又嚴重了，縣令上報說死了不少人，希望朝廷可以派人去解決。
但當今皇帝昏庸至極，手下居然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就這樣朝堂上吵吵鬧鬧吵了一早上也沒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陷入沈思時，衛凜突然從後面的窗外翻了進來。
“殿下。”
蕭玦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低聲道：“何事？”
“阿硯，就在門外。”衛凜試探的開口，因為蕭玦只說過有事要向他匯報，但這種阿硯去哪裏的小事，衛凜拿不準。
蕭玦有些詫異：“他在這裏做什麽？”
“屬下不知。”
蕭玦向窗外望去，看見那單薄的身影在院裏徘徊。
阿硯站在門外，燭火搖曳在窗上襯出蕭玦的虛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去告訴蕭玦自己沒住處。
突然書房的門被打開，衛凜走了出來，阿硯被嚇了一跳轉身就要逃走，卻突然被衛凜制止。
“阿硯，殿下讓你進去。”
沒辦法了，已經被發現了，阿硯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鐵鏈摩擦著地面發出一聲聲脆響，蕭玦聽著這悅耳的聲音心情大好。
阿硯進門後拖拽著鐵鏈緩緩跪在地面，額頭緊貼地面，身子壓的極低。
“見過殿下。”
蕭玦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故意調侃道：“怎麽，舍不得本殿下，又回來了？”
阿硯咬了咬唇，猶豫片刻後說道：“殿下，奴無處可去，求殿下給奴一處容身之所。”
蕭玦冷笑一聲：“你也配有住處？”
阿硯身子一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辯駁。
蕭玦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欲望被狠狠滿足。
蕭玦繞著他踱了兩步，玄色袍角掃過阿硯手邊的鐵鏈，帶起一陣冷風。
他俯身，指尖挑起阿硯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戲謔：“想要住處？也不是不行。”
阿硯睫毛顫了顫，眼裏閃過一絲微光，卻不敢抱太大期望。
“你不是說，這輩子只認我一人？”蕭玦指尖用力，捏得阿硯下頜生疼：“那就要有只認我的樣子。狗是怎麽守著主子的，你就怎麽守著我。”
阿硯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怎麽？不願意？”蕭玦松開手，直起身冷笑：“剛才求住處的勁頭呢？還是說，你這只認我一人的話，是哄我玩的？”
阿硯咬緊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他低下頭，沙啞的聲音響起：“……奴願意。”
“願意就好。”蕭玦滿意地點點頭：“內室床邊有塊氈子，今晚你就蜷在那兒。記住，不許碰我的床，不許發出聲音，更不許擡頭看我。若是敢越界一步……”
他頓了頓，回頭瞥了眼阿硯脖子上的鐵鏈，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把你拴在書房門口，讓府裏所有人都看看，皇後送來的‘好東西’，到底是什麽德行。”
“奴……記住了。”
蕭玦沒再理他，徑直進了內室。
阿硯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敢起身，他拖著鐵鏈往裏走，內室果然有塊氈子，就鋪在床邊的地上，離床不過半尺遠。
他挨著氈子坐下，剛想蜷起身子，後頸的尖刺就蹭到了皮肉，疼得他渾身輕顫。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盡量讓自己舒服些，可鐵鏈揪著脖子，怎麽都覺得別扭。
夜漸漸深了，蕭玦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穩。
阿硯靠在墻邊，不敢合眼。他能聞到蕭玦身上淡淡的清香，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床上傳來的微弱溫度。
這種距離太近了，近得讓他心慌。
他想起斷魂閣的日子，那時候他每天練到深夜，可那時再苦，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活得像件沒有尊嚴的物件。
不知過了多久，蕭玦忽然翻了個身，被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阿硯腳邊。阿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又想起蕭玦的話，不敢動。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慢慢伸出手，想把被子撿起來放回床上。
可他剛碰到被子，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蕭玦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眼看他，眼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奴……奴見被子掉了，想幫殿下撿起來。”阿硯連忙解釋，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幫我？”蕭玦嗤笑一聲，猛地一拽，阿硯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撲去，額頭差點撞在床沿上。
蕭玦盯著他蒼白的臉，指尖摩挲著他手腕上的傷口：“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我的東西？”
阿硯咬著牙，沒說話。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傷口又裂開了，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
蕭玦看著那滴血，忽然松了手。
他翻身坐起，撿起地上的被子，扔回床上，卻沒蓋，只看著阿硯：“滾回你的氈子上。今晚再敢動一下，就去院子裏跪著。”
阿硯連忙爬回氈子上，重新蜷好身子。
鐵鏈在地上拖出細微的聲響，他輕輕動了動，後頸的尖刺又開始疼了。他閉上眼，把臉埋在膝蓋裏。
至少……今晚不用在外面受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