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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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A市某老小區。
“枝枝，請進。”
餘思遠上前一步，體貼地打開家門，邀請黎枝進入。
剛進門，就有兩個人熱切地迎上來。
一個老人，一個長相和餘思遠有五分相似的中年女人。
“這就是枝枝吧，你好，我是思遠的奶奶，這個是思遠的媽媽。”
老人頭發花白，慈眉善目，笑起來頗為慈愛。
“奶奶好，阿姨好。”
黎枝溫柔一笑，和程諾在沙發上坐下，餘思遠媽媽立刻端來熱茶。
她握著茶杯，環視四周，輕微皺了皺眉，很快就掩飾過去。
老人敏銳地註意到，眼中精光閃過。
幾人坐定，餘思遠的媽媽，也就是殷文妍，迫不及待地發問。
“枝枝，聽說你們家是幹實業的？”
“媽！”
餘思遠惱怒地瞪了殷文妍一眼，為她的直白感到羞愧。
但黎枝看上去卻不怎麽介意。
“對，是金屬行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讓我哥來說吧。”
她推了推程諾，後者終於等到自己的主場，坐直了，整了整西裝，按排練過的那樣，不緊不慢地介紹。
“我們家是金屬加工行業，給XX車企做供應商，在L市有四家工廠，員工兩千人左右吧，不準備上市，因為現金流比較充足……”
餘家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程諾，六眼放光。
而黎枝，裝作整理衣服，不經意地低頭瞥了眼開衫內側，那裏，一支小巧的麥克風正閃著綠光。
-
終於輪到餘渺渺上場。
這時，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從開播時的25萬，到達150萬。
這150w人，超過一半都是來看餘渺渺笑話的。
在餘渺渺的臉放大，占據主屏幕的一半時，那些辱罵的彈幕層層層疊疊，幾乎要把整個畫面覆蓋住。
餘渺渺調整麥克風，開了麥，“各位評委、觀眾上午好。”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像冰泉流淌。
不少抄著手機發彈幕的網友都楞了一瞬，緊接著湧起惱怒，辱罵得更狠了。
餘渺渺自然看不到這些彈幕。
她淡然自若地展示源代碼，介紹細節。
短時間接連看了張明軒和餘渺渺的代碼，即使是根本不懂的人，也能夠發現，這兩份代碼有多麽相似。
【我的天，餘渺渺怎麽有臉在張明軒後面展示代碼的，這基本就是一比一覆制了】
【業內人士說一下，餘渺渺這個代碼比張明軒那份好一點，很多地方都優化了】
【這還用想，肯定是偷了代碼之後找人潤色了一遍啊】
【難評，她以為這樣就能逃避查重？】
在游戲展示之前，主評委示意暫停，似乎要說什麽。
李評委拍了拍話筒，笑瞇瞇的說：“餘渺渺選手的代碼非常精簡，在幾位選手中，可以排的上前列。”
“想必，是花費了很多時間在上面吧。”
“隨手寫的，沒花多少時間。”
“呵呵，真會開玩笑。”
餘渺渺望向屏幕，“我從不開玩笑。”
李平偉臉色一僵，“年輕人可不要太自負。”
彈幕又漲了一波。
【我靠，這麽狂，她還要臉嗎？】
【要臉的早就退賽了，不要臉才能走這麽長】
【看上去評委也挺不爽她的】
【果然在CAE有關系吧，不然怎麽能走這麽遠】
杜評委看著彈幕，臉色不愉。
她明白，這人中途點評，是為了拖時長，增加熱度。
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該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她忍不住看向屏幕中的餘渺渺，那位被上百萬人辱罵的對象。
女孩看著鏡頭，隔著屏幕，她身上那股冷漠的疏離感更為突出。
不像在認真聽評委的教導，倒有種敷衍的尊重感。
也許正是這種不在意的態度，引來了愈加瘋狂的彈幕。
她拉過麥克風，不顧另一位主評委的阻攔，發言道：
“李老師，我們還是讓餘渺渺選手先進行游戲展示吧。”
滔滔不絕的點評被打斷，李評委不滿地瞇起眼，“既然杜老師這麽說，那好吧。”
“餘渺渺選手，請向大家展示你的游戲。”
可餘渺渺卻沒有打開游戲，“不用了。”
李評委皮笑肉不笑，狀似體貼地問：“怎麽，是害怕了嗎？”
餘渺渺搖頭，“上一個人已經展示過了，我認為他講得很完善，同一個游戲，再展示一遍，浪費時間。”
從評委到主持人，都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沒有人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挑明抄襲事件。
只有李評委心中驚喜，不管餘渺渺的目的是什麽，只要能挑起熱度，他就樂見其成。
“餘渺渺選手，你——”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糾正。”
餘渺渺打斷對方的話，她的聲音順著網線傳入上百萬人耳中：
“我設計的這個游戲，跟抑郁癥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意思是張明軒抄襲她？】
【這心態太牛逼了，我就看最後怎麽收場】
【我有點佩服她了】
【難道真的是張明軒抄餘渺渺】
【好笑，如果是真的，為什麽這些天一個證據都拿不出來？】
“評委老師，我想說兩句！”
張明軒忽然開麥，語氣嚴肅。
“一千個人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果這是你作為玩家的看法，那我保持尊重。”
“但這個游戲是我構思了兩年的作品，創意和玩法高度相關。”
“如果你說自己是設計者，請拿出證據，而不是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
“這真的是你的作品？”
餘渺渺忽然擡頭，隔著屏幕，他感覺那冷漠的視線刺在他的身上。
他左手死死掐著大腿，逼自己看鏡頭。
“當然。”
他的臉上浮現出被羞辱的憤怒。
餘渺渺退出屏幕共享，“那你敢不敢打開源代碼，給大家看看？”
“這有什麽不敢？”
張明軒開啟屏幕共享，重新打開代碼。
“定位到臺詞組。”
臺詞組有兩百條臺詞，前73條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看上去就像隨機生成的亂碼。
游戲前期NPC的亂碼臺詞都是從這裏抽取。
“選取所有亂碼臺詞的第一個字符。”
張明軒迅速定位到臺詞組，按上ALT鍵時，忽然感受到不對勁——
為什麽他要這麽聽餘渺渺的話？
他取消選擇。
“怎麽，害怕了？”
餘渺渺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含著淡淡的嘲弄。
“不要用這些拖延時間。”張明軒不屑道：“麻煩說些有用的話。”
“如果你仔細看過代碼，就不會說這沒用。”
“是嗎？可我不想再陪你玩這些把戲了。”
張明軒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樣，把代碼界面關閉，
“主持人，我請求——”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
“餘渺渺選手，下一步是什麽？”
女評委突然開口，她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顯然，她已經按照餘渺渺的話，完成了前面幾步。
“下一步，調用M算法，把這串字符解密。”
“算法……”
女評委迅速用亂碼新建測試樣例。
而中控，也非常有眼色的把女評委的電腦界面共享給所有觀眾。
女評委正在寫調用算法的代碼，
這是個很簡單的代碼，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就能完成。
張明軒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每一個字符的輸入，在他眼中都慢了無數倍。
明明半個小時前，他還信心滿滿，可這一刻，看著餘渺渺略帶嘲弄的神情，看著女評委敲擊鍵盤的手指，他感覺一團陰影籠罩在頭頂，讓他渾身發抖，血液幾乎停止流動。
有那麽一瞬間，他希望時間不要再前進，可以在這一刻定格成永恒。
可再怎麽期望，十幾秒依然轉瞬而逝。
女評委按下回車鍵，屏幕閃了閃，跳出一串字符。
“哐當！”
李評委打翻保溫杯，茶水溢滿桌面，滴滴答答流下來。
可他卻無暇顧及。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串由亂碼解密而來的字符。
-
“我覺得，男孩子最重要的是努力、有上進心，其他的都是次要。”
“對對，我們思遠聰明又勤奮，現在跟著他爸爸做事。”
殷文妍拍拍兒子的肩膀，抱怨道：“要不是你爸說，我還不知道你吃了這麽多苦。”
“真厲害，我爸爸肯定會很喜歡思遠。”
黎枝羞澀笑著，隨意地把長發撥到胸前。
……
話題談著談著，轉到結婚上。
程諾語氣擔憂，“婚禮的話，我爸爸身體不太好，希望枝枝今年內，盡快見到外孫。”
“不過速度雖然快，但婚禮還是得大辦，嫁妝也不會少。”
殷文妍眼睛陡然亮起來，“不知道嫁妝都有些什麽，我們也好準備……”
“我們家給枝枝的陪嫁，是A市的兩套別墅、公司10%的股份，還有一些珠寶黃金。”
在場的三人，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尤其是餘思遠，腦子裏飛快計算著。
A市的別墅均價600萬，加起來就是1200萬，更別提那些保值的黃金珠寶。
還有公司10%的分紅，剛剛聊天中程諾提到公司的年利潤有3000萬，10%就是300萬。
也就是說，光這一項，每年就能有300萬的進賬！
他看向黎枝的眼神愈發狂熱起來。
程諾話鋒一轉，“但男方這邊的彩禮也不能太寒酸，免得……有些人不知道珍惜。”
“小程，你放心吧！”
餘素華義正辭嚴，“要是真的結親，我肯定把枝枝當親孫女一樣疼愛。”
她瞪著餘思遠，“思遠這個臭小子敢對不起枝枝，我第一個打死他！”
餘思遠對著黎枝，也作出一副發誓的模樣，“枝枝，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程諾卻不以為然，“哼，光是口頭說說可沒用。”
黎枝推了一把程諾，嗔道：“哥，你這麽嚴肅做什麽？”
她對其他三人說：“我爸爸心疼我，不想讓我去聯姻。”
“就想找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樸實清白的男孩子過日子。”
“至於彩禮，也就是要個態度，不一定非要多高。”
殷文妍附和：“對對，彩禮肯定是要給的，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要求。”
黎枝笑瞇瞇，“三百萬就差不多了。”
她滿意地看著幾人的臉黑下來。
餘思遠試探著開口，“這……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他們家的條件雖然還不錯，但一下子拿出三百萬的流動資金，還是太難了。
程諾冷笑一聲，“我不需要你們多有錢，但也不想救濟窮人”
“枝枝從小到大都被我們寵在手心，連三百萬都嫌多，只能說明你給不了枝枝幸福。”
程諾站起來，“枝枝，走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等一等、等一等！”
殷文妍連忙攔住兩人，飛快解釋，“不是我們不願意給，只是、只是——”
她給餘思遠使眼色。
餘思遠接腔，“只是我們家這段時間資金周轉遇到了困難，一時拿不出來這麽多錢。”
“哦？”程諾似是被說動，停下腳步。
他掃視一眼著破舊窄小的房子，又懷疑起來：“住在這種房子裏的，能做什麽生意。”
“不是在騙我們吧？”
“枝枝，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快走。”
“哥~”黎枝請求道：“來都來了，就聽他們講一講吧。”
程諾被妹妹和一家人拉著勸著，坐回沙發上。
黎枝理了理開衫，不動聲色地拂過麥克風，拋給餘思遠一個期待的眼神。
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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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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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就有兩個人熱切地迎上來。
一個老人，一個長相和餘思遠有五分相似的中年女人。
“這就是枝枝吧，你好，我是思遠的奶奶，這個是思遠的媽媽。”
老人頭發花白，慈眉善目，笑起來頗為慈愛。
“奶奶好，阿姨好。”
黎枝溫柔一笑，和程諾在沙發上坐下，餘思遠媽媽立刻端來熱茶。
她握著茶杯，環視四周，輕微皺了皺眉，很快就掩飾過去。
老人敏銳地註意到，眼中精光閃過。
幾人坐定，餘思遠的媽媽，也就是殷文妍，迫不及待地發問。
“枝枝，聽說你們家是幹實業的？”
“媽！”
餘思遠惱怒地瞪了殷文妍一眼，為她的直白感到羞愧。
但黎枝看上去卻不怎麽介意。
“對，是金屬行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讓我哥來說吧。”
她推了推程諾，後者終於等到自己的主場，坐直了，整了整西裝，按排練過的那樣，不緊不慢地介紹。
“我們家是金屬加工行業，給XX車企做供應商，在L市有四家工廠，員工兩千人左右吧，不準備上市，因為現金流比較充足……”
餘家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程諾，六眼放光。
而黎枝，裝作整理衣服，不經意地低頭瞥了眼開衫內側，那裏，一支小巧的麥克風正閃著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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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餘渺渺上場。
這時，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從開播時的25萬，到達150萬。
這150w人，超過一半都是來看餘渺渺笑話的。
在餘渺渺的臉放大，占據主屏幕的一半時，那些辱罵的彈幕層層層疊疊，幾乎要把整個畫面覆蓋住。
餘渺渺調整麥克風，開了麥，“各位評委、觀眾上午好。”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像冰泉流淌。
不少抄著手機發彈幕的網友都楞了一瞬，緊接著湧起惱怒，辱罵得更狠了。
餘渺渺自然看不到這些彈幕。
她淡然自若地展示源代碼，介紹細節。
短時間接連看了張明軒和餘渺渺的代碼，即使是根本不懂的人，也能夠發現，這兩份代碼有多麽相似。
【我的天，餘渺渺怎麽有臉在張明軒後面展示代碼的，這基本就是一比一覆制了】
【業內人士說一下，餘渺渺這個代碼比張明軒那份好一點，很多地方都優化了】
【這還用想，肯定是偷了代碼之後找人潤色了一遍啊】
【難評，她以為這樣就能逃避查重？】
在游戲展示之前，主評委示意暫停，似乎要說什麽。
李評委拍了拍話筒，笑瞇瞇的說：“餘渺渺選手的代碼非常精簡，在幾位選手中，可以排的上前列。”
“想必，是花費了很多時間在上面吧。”
“隨手寫的，沒花多少時間。”
“呵呵，真會開玩笑。”
餘渺渺望向屏幕，“我從不開玩笑。”
李平偉臉色一僵，“年輕人可不要太自負。”
彈幕又漲了一波。
【我靠，這麽狂，她還要臉嗎？】
【要臉的早就退賽了，不要臉才能走這麽長】
【看上去評委也挺不爽她的】
【果然在CAE有關系吧，不然怎麽能走這麽遠】
杜評委看著彈幕，臉色不愉。
她明白，這人中途點評，是為了拖時長，增加熱度。
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該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她忍不住看向屏幕中的餘渺渺，那位被上百萬人辱罵的對象。
女孩看著鏡頭，隔著屏幕，她身上那股冷漠的疏離感更為突出。
不像在認真聽評委的教導，倒有種敷衍的尊重感。
也許正是這種不在意的態度，引來了愈加瘋狂的彈幕。
她拉過麥克風，不顧另一位主評委的阻攔，發言道：
“李老師，我們還是讓餘渺渺選手先進行游戲展示吧。”
滔滔不絕的點評被打斷，李評委不滿地瞇起眼，“既然杜老師這麽說，那好吧。”
“餘渺渺選手，請向大家展示你的游戲。”
可餘渺渺卻沒有打開游戲，“不用了。”
李評委皮笑肉不笑，狀似體貼地問：“怎麽，是害怕了嗎？”
餘渺渺搖頭，“上一個人已經展示過了，我認為他講得很完善，同一個游戲，再展示一遍，浪費時間。”
從評委到主持人，都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沒有人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挑明抄襲事件。
只有李評委心中驚喜，不管餘渺渺的目的是什麽，只要能挑起熱度，他就樂見其成。
“餘渺渺選手，你——”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糾正。”
餘渺渺打斷對方的話，她的聲音順著網線傳入上百萬人耳中：
“我設計的這個游戲，跟抑郁癥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意思是張明軒抄襲她？】
【這心態太牛逼了，我就看最後怎麽收場】
【我有點佩服她了】
【難道真的是張明軒抄餘渺渺】
【好笑，如果是真的，為什麽這些天一個證據都拿不出來？】
“評委老師，我想說兩句！”
張明軒忽然開麥，語氣嚴肅。
“一千個人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果這是你作為玩家的看法，那我保持尊重。”
“但這個游戲是我構思了兩年的作品，創意和玩法高度相關。”
“如果你說自己是設計者，請拿出證據，而不是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
“這真的是你的作品？”
餘渺渺忽然擡頭，隔著屏幕，他感覺那冷漠的視線刺在他的身上。
他左手死死掐著大腿，逼自己看鏡頭。
“當然。”
他的臉上浮現出被羞辱的憤怒。
餘渺渺退出屏幕共享，“那你敢不敢打開源代碼，給大家看看？”
“這有什麽不敢？”
張明軒開啟屏幕共享，重新打開代碼。
“定位到臺詞組。”
臺詞組有兩百條臺詞，前73條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看上去就像隨機生成的亂碼。
游戲前期NPC的亂碼臺詞都是從這裏抽取。
“選取所有亂碼臺詞的第一個字符。”
張明軒迅速定位到臺詞組，按上ALT鍵時，忽然感受到不對勁——
為什麽他要這麽聽餘渺渺的話？
他取消選擇。
“怎麽，害怕了？”
餘渺渺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含著淡淡的嘲弄。
“不要用這些拖延時間。”張明軒不屑道：“麻煩說些有用的話。”
“如果你仔細看過代碼，就不會說這沒用。”
“是嗎？可我不想再陪你玩這些把戲了。”
張明軒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樣，把代碼界面關閉，
“主持人，我請求——”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
“餘渺渺選手，下一步是什麽？”
女評委突然開口，她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顯然，她已經按照餘渺渺的話，完成了前面幾步。
“下一步，調用M算法，把這串字符解密。”
“算法……”
女評委迅速用亂碼新建測試樣例。
而中控，也非常有眼色的把女評委的電腦界面共享給所有觀眾。
女評委正在寫調用算法的代碼，
這是個很簡單的代碼，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就能完成。
張明軒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每一個字符的輸入，在他眼中都慢了無數倍。
明明半個小時前，他還信心滿滿，可這一刻，看著餘渺渺略帶嘲弄的神情，看著女評委敲擊鍵盤的手指，他感覺一團陰影籠罩在頭頂，讓他渾身發抖，血液幾乎停止流動。
有那麽一瞬間，他希望時間不要再前進，可以在這一刻定格成永恒。
可再怎麽期望，十幾秒依然轉瞬而逝。
女評委按下回車鍵，屏幕閃了閃，跳出一串字符。
“哐當！”
李評委打翻保溫杯，茶水溢滿桌面，滴滴答答流下來。
可他卻無暇顧及。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串由亂碼解密而來的字符。
-
“我覺得，男孩子最重要的是努力、有上進心，其他的都是次要。”
“對對，我們思遠聰明又勤奮，現在跟著他爸爸做事。”
殷文妍拍拍兒子的肩膀，抱怨道：“要不是你爸說，我還不知道你吃了這麽多苦。”
“真厲害，我爸爸肯定會很喜歡思遠。”
黎枝羞澀笑著，隨意地把長發撥到胸前。
……
話題談著談著，轉到結婚上。
程諾語氣擔憂，“婚禮的話，我爸爸身體不太好，希望枝枝今年內，盡快見到外孫。”
“不過速度雖然快，但婚禮還是得大辦，嫁妝也不會少。”
殷文妍眼睛陡然亮起來，“不知道嫁妝都有些什麽，我們也好準備……”
“我們家給枝枝的陪嫁，是A市的兩套別墅、公司10%的股份，還有一些珠寶黃金。”
在場的三人，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尤其是餘思遠，腦子裏飛快計算著。
A市的別墅均價600萬，加起來就是1200萬，更別提那些保值的黃金珠寶。
還有公司10%的分紅，剛剛聊天中程諾提到公司的年利潤有3000萬，10%就是300萬。
也就是說，光這一項，每年就能有300萬的進賬！
他看向黎枝的眼神愈發狂熱起來。
程諾話鋒一轉，“但男方這邊的彩禮也不能太寒酸，免得……有些人不知道珍惜。”
“小程，你放心吧！”
餘素華義正辭嚴，“要是真的結親，我肯定把枝枝當親孫女一樣疼愛。”
她瞪著餘思遠，“思遠這個臭小子敢對不起枝枝，我第一個打死他！”
餘思遠對著黎枝，也作出一副發誓的模樣，“枝枝，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程諾卻不以為然，“哼，光是口頭說說可沒用。”
黎枝推了一把程諾，嗔道：“哥，你這麽嚴肅做什麽？”
她對其他三人說：“我爸爸心疼我，不想讓我去聯姻。”
“就想找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樸實清白的男孩子過日子。”
“至於彩禮，也就是要個態度，不一定非要多高。”
殷文妍附和：“對對，彩禮肯定是要給的，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要求。”
黎枝笑瞇瞇，“三百萬就差不多了。”
她滿意地看著幾人的臉黑下來。
餘思遠試探著開口，“這……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他們家的條件雖然還不錯，但一下子拿出三百萬的流動資金，還是太難了。
程諾冷笑一聲，“我不需要你們多有錢，但也不想救濟窮人”
“枝枝從小到大都被我們寵在手心，連三百萬都嫌多，只能說明你給不了枝枝幸福。”
程諾站起來，“枝枝，走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等一等、等一等！”
殷文妍連忙攔住兩人，飛快解釋，“不是我們不願意給，只是、只是——”
她給餘思遠使眼色。
餘思遠接腔，“只是我們家這段時間資金周轉遇到了困難，一時拿不出來這麽多錢。”
“哦？”程諾似是被說動，停下腳步。
他掃視一眼著破舊窄小的房子，又懷疑起來：“住在這種房子裏的，能做什麽生意。”
“不是在騙我們吧？”
“枝枝，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快走。”
“哥~”黎枝請求道：“來都來了，就聽他們講一講吧。”
程諾被妹妹和一家人拉著勸著，坐回沙發上。
黎枝理了理開衫，不動聲色地拂過麥克風，拋給餘思遠一個期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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