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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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餘渺渺不願再看一遍，點了暫停。
這個張明軒視頻裏的陳述從頭到尾都可以稱得上是無稽之談。
她高一時就自學完了高中的全部知識，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老師特許她可以在課堂上使用電腦，她一天24個小時，最多時有20個小時泡在電腦前，張明軒居然質問她從哪裏學來的知識。
那段心路歷程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這個用來練手的游戲，從名字到內容，都沒有任何深意，之所在游戲前期的對話使用亂碼，只不過是懶得想詞，到張明軒這裏，竟然成了什麽“抑郁癥患者看待世界的方式”，簡直好笑至極。
而且，餘渺渺選修高年級的課程是為了多拿點學分，被張明軒說得像專門沖著他來一樣，竟然還造出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視頻。
她點進視頻的評論區，短短幾個小時，就已經有了近萬條發言。
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持，有佩服張明軒的；有關心他的身體的；有為他的遭遇義憤填膺的；有辱罵餘渺渺的；有誇讚游戲好玩的，偶有一些理智網友說CAE判定結果還沒出來，不要輕易站隊，立刻被打成理中客，或是扣上餘渺渺腿毛的帽子，繼而和餘渺渺一樣被問候全家。
餘渺渺點開爆滿的私信箱，在這不公開的交流渠道，網友的發言更加肆無忌憚，就算餘渺渺並不在意他人的評價，也不禁為這些汙言穢語惡心到皺眉，不願再看。
互聯網真的太奇怪了。
餘渺渺想，輿論就像巨浪，被狂風操縱，鋪天蓋地砸向一處，瞬息又湧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餘渺渺回神，走到門前向貓眼看去，居然是江澄一，神色嚴肅，穿著白大褂，似乎剛從實驗室出來。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來找自己，她沒有細想，開了門。
進門後，江澄一告知來意，原來是許瀾給餘渺渺打電話沒打通，見兩人的地址很近，於是拜托江澄一來找她。
一聽是許瀾來找她，餘渺渺就明白了是什麽事了。
“是我的事影響到了宣傳片？”
那些追到她微博底下辱罵的網友，在宣傳片的評論區也留下了不少惡言，還有人揚言如果不換掉餘渺渺，就再也不買貓貓樂的任何產品。
江澄一頷首，“許姐說現在情況比較糟糕。”
她找出手機，原來關了機，怪不得沒收到電話，開機後，一連串的信息彈出來，她找到許瀾的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許瀾焦急的聲音傳來。
“渺渺，你看到張明軒發的視頻了嗎？”
“嗯，剛剛看了。”
對方寬慰：“網友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經找人公關了。”
顯然，許瀾也看到了視頻下數千條滿是惡意的評論。
“還有，你……”
許瀾話中帶著猶豫，但餘渺渺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聲音堅定而冷漠，“我可以保證，代碼的每一個字符都是由我敲出來的。”
“好，好，”許瀾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渺渺你不是那種人。”
她約了餘渺渺和江澄一下午去貓貓樂總部商討具體的公關方案
江澄一說：“我開車帶你去吧。”
餘渺渺略一思索，學校的位置比較偏，離市中心的貓貓樂有二十公裏，叫車很難，於是同意了。
她帶上電腦，兩人並肩下樓，朝學校的停車場走去。
A市人有午睡的習慣，下午一點，小區裏靜悄悄的，餘渺渺一邊走路，一邊構思快收尾的項目代碼。
在風吹過樟樹的沙沙聲中，江澄一開了口：“我看了張明軒的視頻。”
“你覺得他說的怎麽樣？”餘渺渺回神，隨口問。
“非常空洞，毫無切實證據，存在造假嫌疑。”
作為一個醫學生，江澄一分析起來也像切割肉.體一樣層次分明。
“他花了很大地篇幅去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但思路類的東西是最容易編造的，無法作為證據；而代碼提交時間，我搜索過，也是可以篡改的；至於游戲素材……
“最重要的是，我們學校半年才剛剛采購了新一批監控，絕對拍不出來這麽糊的視頻。”
餘渺渺略帶驚訝地看著對方，作為一個非計算機專業的人，他能知道這麽多編程知識，絕對是惡補過一番。
江澄一頓了頓，又道：“那些評論……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們並不了解你，也並不想用心去了解事情的全貌，只是為了發洩自己的惡意。”
餘渺渺步履不停，隨意道：“我的時間有限，不會把精力花在這些無聊的評論上。”
她餘光一掃，瞥見江澄一正垂頭望過來，眉心微微蹙著，含著幾分罕見的忐忑和擔憂。
她腳步稍頓，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江澄一一條一條舉報評論，一個激靈，恍然大悟，話語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你在擔心我？”
江澄一神色一楞，帶著些微訝異，卻坦然承認了，“對，我在關心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餘渺渺卻不知何為煩躁起來，抿著嘴，眉間帶著自己也沒發覺的抗拒，“不需要，這些評論對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她擡步往前走，把人甩在後面。
江澄一身高腿長，幾步追上，“我當然知道，餘渺渺同學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那些流言蜚語，也許你都不屑於去看，更別說影響傷害到你。”
“是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低下來，如金玉相擊，原本漫不經心的語氣竟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在離餘渺渺耳邊很近的地方響起。
“我明知道你的性子，卻忍不住擔心，想著你如果看到這些評論，會不會不開心，會不會生氣，這些念頭想了又想，最終，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會比較舒服些。”
餘渺渺仿佛能感受到隨話語吐出的氣流拂過耳畔，讓她右邊的耳朵發麻。
她的話帶著自己也沒意識到的一點結巴，“那、那你現在知道了，就不用擔心了。”
又說：“快走吧，許姐要等急了。”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可這次，聽著耳邊的腳步聲，餘渺渺卻再也不能清空大腦，構思代碼了。
-
兩人來到校門附近的停車場，車停得靠內，兩人往裏面走。
剛走幾步，餘渺渺忽然發現血脈產生了一絲共鳴，眉頭微皺，環顧四周，沒看到人影，還以為是錯覺。
卻見身旁一輛寶馬忽然閃了兩下，接著副駕下了一個穿西裝的男子。
男人像是第一次穿西裝，不舒服地聳肩抻手，一頭半長的金發被捋到腦後，看上去頗有幾分風度翩翩。
那男子看見餘渺渺，眼睛一亮，啪嗒啪嗒踩著皮鞋跑過來，十分驚喜，“渺渺，你怎麽在這裏？”
餘渺渺當做沒聽見，越過這人，繼續向前，可男人也跟著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渺渺，你要去哪裏，我正要去找你，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你別坐這個人類……他的車，我可以帶你過去。”
“快走。”
她對江澄一說，速度更快，一時沒註意腳下，被鏤空的地磚絆了一下，幸好江澄一反應夠快，瞬間攬住餘渺渺。
“你在幹什麽，快放開渺渺！”
由於江澄一速度很快，陸燁沒註意到餘渺渺輕微的踉蹌，只看見這個人類男人莫名其妙地摟住了女兒的腰。
他死死盯著江澄一，眼中滿是厭惡，又看向餘渺渺，神情擔憂，“渺渺，你不要被他騙了！”
餘渺渺站直了，卻不看對面的陸燁，語氣漠然，“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陸燁的氣勢一下子弱下來，語氣很卑微，“渺渺，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十分鐘，十分鐘就可以，關於……當年我離開的事。”
他的眼中含著哀求和期盼，明明西裝革履，打扮得像個成功人士，神態卻像一個乞丐，祈求的不是銀錢，而是女兒的目光。
餘渺渺沈默了許久，在這沈默中，陸燁大氣也不敢出，屏息等待懸在頭頂的宣判。
最終，
“我只給你三分鐘。”
陸燁如蒙大赦，仿佛一瞬間活了過來，連連點頭，“好，好，三分鐘也可以。”
餘渺渺對江澄一說：“等我一會兒，我解決完就回來。”
江澄一點頭，看著餘渺渺和那個男人一同離去的背影。
男人很高，和餘渺渺相比，高了一個頭，此刻卻微微曲著身體，和餘渺渺保持在同一高度，小步小步走著，配合著對方的步伐，即使沒看到正臉，也可以想象那張臉上是何等的欣喜和小心翼翼。
兩人來到停車場一個偏僻的角落，離江澄一大約三十米。
站定後，陸燁迫不及待道：“渺渺，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聽我的解釋，我對不起小青，也——”
“不用講廢話。”餘渺渺不耐煩地打斷。
“好、好。”陸燁訕訕點頭，講起當年的事。
“當年，我和小青已經計劃要結婚，我對外的身份是孤兒，為了這事，小青還和她媽媽吵了很大一架，徹底決裂了。”
說起愛人，他的眼神中含著眷戀，“得知此事後，我很愧疚，跟小青說我還存了一筆錢，要不把錢給她媽媽，這樣能讓她接受我。
“小青笑著罵我傻，說我沒看懂她的計劃，她本來就是借題發揮，故意和她媽媽吵架的，斷絕關系的，她說‘讓她知道你有錢，那你下半輩子都別安生啦！’
“確實，小青一直都很聰明，也很努力，雖然是人類，卻比我這個活了三百年的妖怪厲害多了，自己賺學費，考上了A大，找了好工作，還買了房子。
“為了婚禮，我邀請了許多老朋友，其中一位朋友，住在S市的靈山上，避世不出，我只能親自前往，去到靈山腳下時，遇到了執法司的人，他們說，山上藏著一個走火入魔的狼妖，妖力驚人十分危險，讓我等半個月再上去。
“我卻不以為然，執意進山。”
說到這裏，陸燁沈默片刻，眼睛發紅。
“這是我一生最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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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明軒視頻裏的陳述從頭到尾都可以稱得上是無稽之談。
她高一時就自學完了高中的全部知識，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老師特許她可以在課堂上使用電腦，她一天24個小時，最多時有20個小時泡在電腦前，張明軒居然質問她從哪裏學來的知識。
那段心路歷程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這個用來練手的游戲，從名字到內容，都沒有任何深意，之所在游戲前期的對話使用亂碼，只不過是懶得想詞，到張明軒這裏，竟然成了什麽“抑郁癥患者看待世界的方式”，簡直好笑至極。
而且，餘渺渺選修高年級的課程是為了多拿點學分，被張明軒說得像專門沖著他來一樣，竟然還造出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視頻。
她點進視頻的評論區，短短幾個小時，就已經有了近萬條發言。
幾乎是一面倒的支持，有佩服張明軒的；有關心他的身體的；有為他的遭遇義憤填膺的；有辱罵餘渺渺的；有誇讚游戲好玩的，偶有一些理智網友說CAE判定結果還沒出來，不要輕易站隊，立刻被打成理中客，或是扣上餘渺渺腿毛的帽子，繼而和餘渺渺一樣被問候全家。
餘渺渺點開爆滿的私信箱，在這不公開的交流渠道，網友的發言更加肆無忌憚，就算餘渺渺並不在意他人的評價，也不禁為這些汙言穢語惡心到皺眉，不願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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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渺渺想，輿論就像巨浪，被狂風操縱，鋪天蓋地砸向一處，瞬息又湧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餘渺渺回神，走到門前向貓眼看去，居然是江澄一，神色嚴肅，穿著白大褂，似乎剛從實驗室出來。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來找自己，她沒有細想，開了門。
進門後，江澄一告知來意，原來是許瀾給餘渺渺打電話沒打通，見兩人的地址很近，於是拜托江澄一來找她。
一聽是許瀾來找她，餘渺渺就明白了是什麽事了。
“是我的事影響到了宣傳片？”
那些追到她微博底下辱罵的網友，在宣傳片的評論區也留下了不少惡言，還有人揚言如果不換掉餘渺渺，就再也不買貓貓樂的任何產品。
江澄一頷首，“許姐說現在情況比較糟糕。”
她找出手機，原來關了機，怪不得沒收到電話，開機後，一連串的信息彈出來，她找到許瀾的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許瀾焦急的聲音傳來。
“渺渺，你看到張明軒發的視頻了嗎？”
“嗯，剛剛看了。”
對方寬慰：“網友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經找人公關了。”
顯然，許瀾也看到了視頻下數千條滿是惡意的評論。
“還有，你……”
許瀾話中帶著猶豫，但餘渺渺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聲音堅定而冷漠，“我可以保證，代碼的每一個字符都是由我敲出來的。”
“好，好，”許瀾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渺渺你不是那種人。”
她約了餘渺渺和江澄一下午去貓貓樂總部商討具體的公關方案
江澄一說：“我開車帶你去吧。”
餘渺渺略一思索，學校的位置比較偏，離市中心的貓貓樂有二十公裏，叫車很難，於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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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吹過樟樹的沙沙聲中，江澄一開了口：“我看了張明軒的視頻。”
“你覺得他說的怎麽樣？”餘渺渺回神，隨口問。
“非常空洞，毫無切實證據，存在造假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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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我們學校半年才剛剛采購了新一批監控，絕對拍不出來這麽糊的視頻。”
餘渺渺略帶驚訝地看著對方，作為一個非計算機專業的人，他能知道這麽多編程知識，絕對是惡補過一番。
江澄一頓了頓，又道：“那些評論……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們並不了解你，也並不想用心去了解事情的全貌，只是為了發洩自己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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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餘光一掃，瞥見江澄一正垂頭望過來，眉心微微蹙著，含著幾分罕見的忐忑和擔憂。
她腳步稍頓，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江澄一一條一條舉報評論，一個激靈，恍然大悟，話語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你在擔心我？”
江澄一神色一楞，帶著些微訝異，卻坦然承認了，“對，我在關心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餘渺渺卻不知何為煩躁起來，抿著嘴，眉間帶著自己也沒發覺的抗拒，“不需要，這些評論對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她擡步往前走，把人甩在後面。
江澄一身高腿長，幾步追上，“我當然知道，餘渺渺同學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那些流言蜚語，也許你都不屑於去看，更別說影響傷害到你。”
“是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低下來，如金玉相擊，原本漫不經心的語氣竟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在離餘渺渺耳邊很近的地方響起。
“我明知道你的性子，卻忍不住擔心，想著你如果看到這些評論，會不會不開心，會不會生氣，這些念頭想了又想，最終，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會比較舒服些。”
餘渺渺仿佛能感受到隨話語吐出的氣流拂過耳畔，讓她右邊的耳朵發麻。
她的話帶著自己也沒意識到的一點結巴，“那、那你現在知道了，就不用擔心了。”
又說：“快走吧，許姐要等急了。”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可這次，聽著耳邊的腳步聲，餘渺渺卻再也不能清空大腦，構思代碼了。
-
兩人來到校門附近的停車場，車停得靠內，兩人往裏面走。
剛走幾步，餘渺渺忽然發現血脈產生了一絲共鳴，眉頭微皺，環顧四周，沒看到人影，還以為是錯覺。
卻見身旁一輛寶馬忽然閃了兩下，接著副駕下了一個穿西裝的男子。
男人像是第一次穿西裝，不舒服地聳肩抻手，一頭半長的金發被捋到腦後，看上去頗有幾分風度翩翩。
那男子看見餘渺渺，眼睛一亮，啪嗒啪嗒踩著皮鞋跑過來，十分驚喜，“渺渺，你怎麽在這裏？”
餘渺渺當做沒聽見，越過這人，繼續向前，可男人也跟著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渺渺，你要去哪裏，我正要去找你，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你別坐這個人類……他的車，我可以帶你過去。”
“快走。”
她對江澄一說，速度更快，一時沒註意腳下，被鏤空的地磚絆了一下，幸好江澄一反應夠快，瞬間攬住餘渺渺。
“你在幹什麽，快放開渺渺！”
由於江澄一速度很快，陸燁沒註意到餘渺渺輕微的踉蹌，只看見這個人類男人莫名其妙地摟住了女兒的腰。
他死死盯著江澄一，眼中滿是厭惡，又看向餘渺渺，神情擔憂，“渺渺，你不要被他騙了！”
餘渺渺站直了，卻不看對面的陸燁，語氣漠然，“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陸燁的氣勢一下子弱下來，語氣很卑微，“渺渺，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十分鐘，十分鐘就可以，關於……當年我離開的事。”
他的眼中含著哀求和期盼，明明西裝革履，打扮得像個成功人士，神態卻像一個乞丐，祈求的不是銀錢，而是女兒的目光。
餘渺渺沈默了許久，在這沈默中，陸燁大氣也不敢出，屏息等待懸在頭頂的宣判。
最終，
“我只給你三分鐘。”
陸燁如蒙大赦，仿佛一瞬間活了過來，連連點頭，“好，好，三分鐘也可以。”
餘渺渺對江澄一說：“等我一會兒，我解決完就回來。”
江澄一點頭，看著餘渺渺和那個男人一同離去的背影。
男人很高，和餘渺渺相比，高了一個頭，此刻卻微微曲著身體，和餘渺渺保持在同一高度，小步小步走著，配合著對方的步伐，即使沒看到正臉，也可以想象那張臉上是何等的欣喜和小心翼翼。
兩人來到停車場一個偏僻的角落，離江澄一大約三十米。
站定後，陸燁迫不及待道：“渺渺，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聽我的解釋，我對不起小青，也——”
“不用講廢話。”餘渺渺不耐煩地打斷。
“好、好。”陸燁訕訕點頭，講起當年的事。
“當年，我和小青已經計劃要結婚，我對外的身份是孤兒，為了這事，小青還和她媽媽吵了很大一架，徹底決裂了。”
說起愛人，他的眼神中含著眷戀，“得知此事後，我很愧疚，跟小青說我還存了一筆錢，要不把錢給她媽媽，這樣能讓她接受我。
“小青笑著罵我傻，說我沒看懂她的計劃，她本來就是借題發揮，故意和她媽媽吵架的，斷絕關系的，她說‘讓她知道你有錢，那你下半輩子都別安生啦！’
“確實，小青一直都很聰明，也很努力，雖然是人類，卻比我這個活了三百年的妖怪厲害多了，自己賺學費，考上了A大，找了好工作，還買了房子。
“為了婚禮，我邀請了許多老朋友，其中一位朋友，住在S市的靈山上，避世不出，我只能親自前往，去到靈山腳下時，遇到了執法司的人，他們說，山上藏著一個走火入魔的狼妖，妖力驚人十分危險，讓我等半個月再上去。
“我卻不以為然，執意進山。”
說到這裏，陸燁沈默片刻，眼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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