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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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 81 章
就算只是一條早產的小龍，羅伊娜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覷。
人類在發明和創造上的天賦的確是神眷大陸中所有智慧種族公認的卓越，但絕大多數人類的孱弱同樣是這些智慧生物們有目共睹的——人類的嬰兒需要父母無微不至地照顧到至少六七歲才能勉強獨立生存，這意味著在平均壽命只有三四十歲的人類短暫的一生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時間會被浪費。
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能踏上成為魔法師的道路，而在具備魔法天賦的人類中，又只有極少數人類能擺脫學徒身份，讓自己短暫的生命得以延長。
巨龍卻是天生的戰爭機器：他們為戰鬥而生。
龐大的身軀意味著強橫的力量，均勻分布在身體各處的能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關節結構意味著靈巧，而精密的、半中空的骨架則意味著敏捷。
不同種族的巨龍有著不同的魔法天賦，但他們的□□優勢是一致的。
反正遇到其他智慧種族都能無差別碾壓，只是在巨龍的內部有所區別而已。
而作為一頭黃金巨龍，羅伊娜就算是個早產兒，也能輕松吊打同年齡段的其他巨龍。
因為早些年總是東躲西藏地掩飾自己的緣故，羅伊娜很聰明，還舍得動腦子。
作為一頭天生就武力值爆表的黃金巨龍，她聰明得甚至有些陰險和狡猾——為了掩飾自己的優勢，她出門找人類玩的時候，都會仔細地用染料把自己染成綠色……
而綠龍是龍族中□□力量偏弱的龍類……
所以那些人類的商隊和冒險隊總是栽在她手上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他們錯誤地估算了羅伊娜的力量，這沒什麽，他們最大的錯誤是沒想到羅伊娜的性格那麽像人類。
她一點也不像多數龍那麽粗枝大葉，靠著強橫的力量無視所有陰謀詭計：她自己就特喜歡用陰謀詭計，小心眼一堆一堆的，小陰招一把一把的。
而且羅伊娜一點也不像多數龍那樣對人類的殘兵不屑一顧。
聽多了吟游詩人講述的故事後，羅伊娜深知斬草除根的重要性，你襲擊她的時候要是沒能殺掉她，那你就得小心了，她會牢牢記住你的氣味，追殺你和你的商隊到草原的邊境。
因為這些原因，羅伊娜還從沒有被人類重創過。
這次受傷令她十分警惕，好在商隊的所有成員都被她殺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第二個隊伍前來征討巨龍；
當然事情也有可能往更麻煩的方向發展，商隊全滅很有可能引起更強大的冒險者的關註，草原上有幼龍游蕩的傳言可能會被放在心上。
他們有可能會結伴來尋找羅伊娜。
為了安全著想，接下來應該有段時間不能去草原上找人類玩耍了，這讓羅伊娜感到十分沮喪。
畢竟作為幼龍，她現在正處於好奇心旺盛、需要大量活動的階段，而人類帶給她的快樂是其他任何種族都無法替代的。
心情沈重的羅伊娜在海裏游了很久，把渾身上下的血水和染料全都清洗幹凈，然後才慢吞吞地飛回了巢穴。
在巢穴的入口，她停住了。
——她聞到陌生的氣味。
洞穴中，文卿半醒半睡地翻了個身。
他睡得很安心，但也很不安穩。
他的睡眠總是很安心和很不安穩，和他所處的環境，他曾經歷的事情，或者他當時的心情無關，純粹是因為他的個人習慣。
大概在意識深處，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情況有多危險，所以才在最疲憊的時候也不敢深眠。
小溪流淌的聲音依然十分輕柔，文卿昏昏沈沈地睡著，覺得自己似乎剛剛做過一個美夢。
那是一個美夢嗎？
他心裏還殘留著欣喜和快慰，但他卻有些不敢確定。
夢中的快樂就像一柄刀。
也許他只是被從他自己的傷口中留出的血溫暖了。
但無所謂了，無所謂那些溫暖是一種幻覺還是來自他自己的傷口，他這一生從來都別無所求，如果割開他的身體能令他感到溫暖，他一點也不會介意將自己千刀萬剮。
羅伊娜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自己的洞穴。
她的黃金都還在，沒有被偷走哪怕一粒，這點對嗅覺的自信羅伊娜還是有的，她在她的黃金上留下了足夠濃郁的氣味，除非人類中最強大的那幾個法師前來，否則沒人能不留痕跡地偷走她黃金。
而那幾個強橫的法師當然不可能來偷一條幼龍的黃金，普通人對巨龍的收集癖有所誤解就算了，那幾個法師可不會把巨龍誤解成迷戀寶藏的守財奴。
所以到底是什麽跑到了她的洞穴裏？
羅伊娜此刻的心情與其說是憤怒，更像是好奇。
因為才剛受過傷，她的動作十分謹慎，龐大的身軀絲毫沒有阻礙她的輕盈，她腳下的黃金沙粒沒有發出丁點摩擦聲。
羅伊娜緩慢地靠近了那個闖入洞穴的人類身邊。
雖然在看到他之前就猜到闖進來的是個人類了，真的看到有人類時，羅伊娜依舊十分震驚：居然有人類能忍住不偷她的黃金！
羅伊娜的年紀還很小，但吟游詩人們的故事涉及到人類生活的訛方方面面，而她聽故事的時候總是很認真，所以在巨龍中，她絕對算得上是人類百事通。
不喜歡黃金的人類太稀罕了！
比喜歡黃金的巨龍還稀罕！
她停在距離這個人類還有五六米遠的地方——這五六米對她來說差不多就是一步遠——仔細地打量著文卿。
看不清楚是什麽樣子的，不過巨龍本來也對人類的審美沒什麽概念，所以長相無所謂了。
好小一只啊。
理智上說羅伊娜知道這個人類在自己的種族裏絕對不算嬌小的類型，但她仍舊忍不住對這個人類心生好感。
倒不是什麽傳說中的命中註定的邂逅，更不是她忽然之間母性大發，重點在於這個人類的氣味。
龍不是依靠視覺來分辨不同個體的。
他們的視力絕佳，能在千裏之外看清隱藏在動物皮毛中的跳蚤，但這不意味著他們習慣用長相來分辨彼此。
他們的本能讓他們更習慣用氣味來分辨不同生物，對一頭巨龍來說，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別的生物的氣味，會讓他們對自己的所有物產生厭惡之情。
但這個人類……
這個人類聞起來並不激烈或者刺鼻。
他把自己埋在金沙裏，不知道已經這樣睡了多久了，因而身上屬於他自己的味道並不濃烈——他聞起來全是羅伊娜的味道。
龍類會將自己喜愛的東西打上標記，那麽反過來說，如果有什麽東西——或者人，沾染了他們的味道，他們就很難去討厭對方。
一條還很年幼的小龍是無法抵抗這種生理特性的。
所以一個微妙的事實是，羅伊娜很難對這個闖入她巢穴的人類產生敵意。
但如果就這麽直接放過他……
可惡！
好不甘心哦！
羅伊娜一時間要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她聽過的那些故事有說過一條巨龍會怎麽邪惡地懲罰試圖盜走他們的寶物的人類冒險者，也有說過人類會怎麽和暴怒的巨龍鬥智鬥勇，但她琢磨著，那些故事和她現在面臨的處境好像都不符合？
故事裏是說了巨龍遇到人類小偷以後會怎麽辦，但故事沒有說如果這個人類不是小偷，還很可愛的話要怎麽辦啊！
不是說人類是所有智慧種族裏最聰明最富有創造力的嗎？
為什麽吟游詩人沒有講到類似的情況該怎麽處理？
羅伊娜好生氣！
羅伊娜才剛剛受了傷，洗了澡，大吃了一頓回來，羅伊娜都氣得困了！
可是這個人類就睡在羅伊娜平時睡覺的地方！
這裏的金沙睡起來最舒服！
羅伊娜更生氣了！
羅伊娜氣得更困了！
她瞪了這個人類一會兒，希望他能在龍威下醒過來，可是他只是翻了個身、砸了咂嘴而已，根本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但他翻身以後倒是把羅伊娜平時睡覺的位置給讓了出來，現在羅伊娜可以睡覺了。
她斟酌了幾分鐘，思考要不要把這個人類弄醒，但是她可以選擇的處理方式有好多，要在嚇唬他/懲罰他/吃掉他當中選一個也好浪費時間哦……
要是弄醒他，不知道要再過多久她才能睡覺……
於是羅伊娜想了想，把這個可惡又可愛的人類拱到旁邊，趴到自己最喜歡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起來。
睡之前她又是一個激靈：不行，要是她睡得太熟，不小心被他殺掉怎麽辦！
作為一條幼龍，她還是很脆弱的！
因此羅伊娜又把這個人類撥球似的撥回來，伸出一只龍爪，小心翼翼地把他摁住了。
——嗯，好了，現在她安全了。
她心滿意足地趴下來，很快就陷入了沈眠。
文卿是被壓醒的。
鬼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上好像壓了幾噸重的樓房，雖然這個力道還不至於讓他受傷，但顯然他也不可能繼續睡下去。
也不是不能繼續睡下去……
就是睡得不怎麽舒服，可是睡覺要是不舒服的話還繼續睡什麽呢？
他掙紮著推開了死死壓著他的東西，搖搖晃晃地揉著眼睛坐起來，等他把手放下，困倦地張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一雙有他半個身體那麽高的、巨大的金色豎瞳。
羅伊娜好奇地看著文卿。
文卿茫然地看著羅伊娜。
數秒後，文卿嗤嗤地笑起來，笑得幾乎倒在金沙上了。
“你現在好小一只哦。”
他說，貼到羅伊娜的吻部，親密地親了親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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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一條早產的小龍，羅伊娜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覷。
人類在發明和創造上的天賦的確是神眷大陸中所有智慧種族公認的卓越，但絕大多數人類的孱弱同樣是這些智慧生物們有目共睹的——人類的嬰兒需要父母無微不至地照顧到至少六七歲才能勉強獨立生存，這意味著在平均壽命只有三四十歲的人類短暫的一生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時間會被浪費。
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能踏上成為魔法師的道路，而在具備魔法天賦的人類中，又只有極少數人類能擺脫學徒身份，讓自己短暫的生命得以延長。
巨龍卻是天生的戰爭機器：他們為戰鬥而生。
龐大的身軀意味著強橫的力量，均勻分布在身體各處的能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關節結構意味著靈巧，而精密的、半中空的骨架則意味著敏捷。
不同種族的巨龍有著不同的魔法天賦，但他們的□□優勢是一致的。
反正遇到其他智慧種族都能無差別碾壓，只是在巨龍的內部有所區別而已。
而作為一頭黃金巨龍，羅伊娜就算是個早產兒，也能輕松吊打同年齡段的其他巨龍。
因為早些年總是東躲西藏地掩飾自己的緣故，羅伊娜很聰明，還舍得動腦子。
作為一頭天生就武力值爆表的黃金巨龍，她聰明得甚至有些陰險和狡猾——為了掩飾自己的優勢，她出門找人類玩的時候，都會仔細地用染料把自己染成綠色……
而綠龍是龍族中□□力量偏弱的龍類……
所以那些人類的商隊和冒險隊總是栽在她手上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他們錯誤地估算了羅伊娜的力量，這沒什麽，他們最大的錯誤是沒想到羅伊娜的性格那麽像人類。
她一點也不像多數龍那麽粗枝大葉，靠著強橫的力量無視所有陰謀詭計：她自己就特喜歡用陰謀詭計，小心眼一堆一堆的，小陰招一把一把的。
而且羅伊娜一點也不像多數龍那樣對人類的殘兵不屑一顧。
聽多了吟游詩人講述的故事後，羅伊娜深知斬草除根的重要性，你襲擊她的時候要是沒能殺掉她，那你就得小心了，她會牢牢記住你的氣味，追殺你和你的商隊到草原的邊境。
因為這些原因，羅伊娜還從沒有被人類重創過。
這次受傷令她十分警惕，好在商隊的所有成員都被她殺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第二個隊伍前來征討巨龍；
當然事情也有可能往更麻煩的方向發展，商隊全滅很有可能引起更強大的冒險者的關註，草原上有幼龍游蕩的傳言可能會被放在心上。
他們有可能會結伴來尋找羅伊娜。
為了安全著想，接下來應該有段時間不能去草原上找人類玩耍了，這讓羅伊娜感到十分沮喪。
畢竟作為幼龍，她現在正處於好奇心旺盛、需要大量活動的階段，而人類帶給她的快樂是其他任何種族都無法替代的。
心情沈重的羅伊娜在海裏游了很久，把渾身上下的血水和染料全都清洗幹凈，然後才慢吞吞地飛回了巢穴。
在巢穴的入口，她停住了。
——她聞到陌生的氣味。
洞穴中，文卿半醒半睡地翻了個身。
他睡得很安心，但也很不安穩。
他的睡眠總是很安心和很不安穩，和他所處的環境，他曾經歷的事情，或者他當時的心情無關，純粹是因為他的個人習慣。
大概在意識深處，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情況有多危險，所以才在最疲憊的時候也不敢深眠。
小溪流淌的聲音依然十分輕柔，文卿昏昏沈沈地睡著，覺得自己似乎剛剛做過一個美夢。
那是一個美夢嗎？
他心裏還殘留著欣喜和快慰，但他卻有些不敢確定。
夢中的快樂就像一柄刀。
也許他只是被從他自己的傷口中留出的血溫暖了。
但無所謂了，無所謂那些溫暖是一種幻覺還是來自他自己的傷口，他這一生從來都別無所求，如果割開他的身體能令他感到溫暖，他一點也不會介意將自己千刀萬剮。
羅伊娜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自己的洞穴。
她的黃金都還在，沒有被偷走哪怕一粒，這點對嗅覺的自信羅伊娜還是有的，她在她的黃金上留下了足夠濃郁的氣味，除非人類中最強大的那幾個法師前來，否則沒人能不留痕跡地偷走她黃金。
而那幾個強橫的法師當然不可能來偷一條幼龍的黃金，普通人對巨龍的收集癖有所誤解就算了，那幾個法師可不會把巨龍誤解成迷戀寶藏的守財奴。
所以到底是什麽跑到了她的洞穴裏？
羅伊娜此刻的心情與其說是憤怒，更像是好奇。
因為才剛受過傷，她的動作十分謹慎，龐大的身軀絲毫沒有阻礙她的輕盈，她腳下的黃金沙粒沒有發出丁點摩擦聲。
羅伊娜緩慢地靠近了那個闖入洞穴的人類身邊。
雖然在看到他之前就猜到闖進來的是個人類了，真的看到有人類時，羅伊娜依舊十分震驚：居然有人類能忍住不偷她的黃金！
羅伊娜的年紀還很小，但吟游詩人們的故事涉及到人類生活的訛方方面面，而她聽故事的時候總是很認真，所以在巨龍中，她絕對算得上是人類百事通。
不喜歡黃金的人類太稀罕了！
比喜歡黃金的巨龍還稀罕！
她停在距離這個人類還有五六米遠的地方——這五六米對她來說差不多就是一步遠——仔細地打量著文卿。
看不清楚是什麽樣子的，不過巨龍本來也對人類的審美沒什麽概念，所以長相無所謂了。
好小一只啊。
理智上說羅伊娜知道這個人類在自己的種族裏絕對不算嬌小的類型，但她仍舊忍不住對這個人類心生好感。
倒不是什麽傳說中的命中註定的邂逅，更不是她忽然之間母性大發，重點在於這個人類的氣味。
龍不是依靠視覺來分辨不同個體的。
他們的視力絕佳，能在千裏之外看清隱藏在動物皮毛中的跳蚤，但這不意味著他們習慣用長相來分辨彼此。
他們的本能讓他們更習慣用氣味來分辨不同生物，對一頭巨龍來說，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別的生物的氣味，會讓他們對自己的所有物產生厭惡之情。
但這個人類……
這個人類聞起來並不激烈或者刺鼻。
他把自己埋在金沙裏，不知道已經這樣睡了多久了，因而身上屬於他自己的味道並不濃烈——他聞起來全是羅伊娜的味道。
龍類會將自己喜愛的東西打上標記，那麽反過來說，如果有什麽東西——或者人，沾染了他們的味道，他們就很難去討厭對方。
一條還很年幼的小龍是無法抵抗這種生理特性的。
所以一個微妙的事實是，羅伊娜很難對這個闖入她巢穴的人類產生敵意。
但如果就這麽直接放過他……
可惡！
好不甘心哦！
羅伊娜一時間要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她聽過的那些故事有說過一條巨龍會怎麽邪惡地懲罰試圖盜走他們的寶物的人類冒險者，也有說過人類會怎麽和暴怒的巨龍鬥智鬥勇，但她琢磨著，那些故事和她現在面臨的處境好像都不符合？
故事裏是說了巨龍遇到人類小偷以後會怎麽辦，但故事沒有說如果這個人類不是小偷，還很可愛的話要怎麽辦啊！
不是說人類是所有智慧種族裏最聰明最富有創造力的嗎？
為什麽吟游詩人沒有講到類似的情況該怎麽處理？
羅伊娜好生氣！
羅伊娜才剛剛受了傷，洗了澡，大吃了一頓回來，羅伊娜都氣得困了！
可是這個人類就睡在羅伊娜平時睡覺的地方！
這裏的金沙睡起來最舒服！
羅伊娜更生氣了！
羅伊娜氣得更困了！
她瞪了這個人類一會兒，希望他能在龍威下醒過來，可是他只是翻了個身、砸了咂嘴而已，根本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但他翻身以後倒是把羅伊娜平時睡覺的位置給讓了出來，現在羅伊娜可以睡覺了。
她斟酌了幾分鐘，思考要不要把這個人類弄醒，但是她可以選擇的處理方式有好多，要在嚇唬他/懲罰他/吃掉他當中選一個也好浪費時間哦……
要是弄醒他，不知道要再過多久她才能睡覺……
於是羅伊娜想了想，把這個可惡又可愛的人類拱到旁邊，趴到自己最喜歡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起來。
睡之前她又是一個激靈：不行，要是她睡得太熟，不小心被他殺掉怎麽辦！
作為一條幼龍，她還是很脆弱的！
因此羅伊娜又把這個人類撥球似的撥回來，伸出一只龍爪，小心翼翼地把他摁住了。
——嗯，好了，現在她安全了。
她心滿意足地趴下來，很快就陷入了沈眠。
文卿是被壓醒的。
鬼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上好像壓了幾噸重的樓房，雖然這個力道還不至於讓他受傷，但顯然他也不可能繼續睡下去。
也不是不能繼續睡下去……
就是睡得不怎麽舒服，可是睡覺要是不舒服的話還繼續睡什麽呢？
他掙紮著推開了死死壓著他的東西，搖搖晃晃地揉著眼睛坐起來，等他把手放下，困倦地張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一雙有他半個身體那麽高的、巨大的金色豎瞳。
羅伊娜好奇地看著文卿。
文卿茫然地看著羅伊娜。
數秒後，文卿嗤嗤地笑起來，笑得幾乎倒在金沙上了。
“你現在好小一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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