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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再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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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再傷害你

姜晚梔趁著他動作的間隙,用還能活動的腳猛地踢向旁邊一個廢棄的染缸!

“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地窖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聲音顯然驚動了上面的人,也讓行兇的綁匪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姜晚梔不顧一切地大聲呼喊,雖然聲音因恐懼和窒息感而顯得嘶啞微弱:“救命!我在這裏!”

“找死!”綁匪徹底被激怒,刀鋒再次落下!

“砰!”

地窖入口那看似堅固的木門,在這一刻轟然碎裂!木屑紛飛中,一道玄色身影攜著殺氣與勁風,驟然闖入!

宗政珩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手臂染血、臉色慘白卻仍在努力向後躲閃的纖細身影。也看到了那個舉著刀,面目猙獰的綁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綁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如同實質的恐怖殺氣震懾,動作僵住。

而宗政珩煜,沒有任何廢話。

他甚至沒有拔劍。

身影如閃現般掠近,在那綁匪反應過來之前,一只骨節分明、蘊含著憤怒力量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綁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鋼刀脫手落地。

但這僅僅是開始。

宗政珩煜手腕一抖,一股霸道的內力透體而入,那綁匪整條手臂的骨頭瞬間節節碎裂!緊接著,他另一只手握拳,毫無花哨地狠狠擊打在綁匪的胸口!

“噗……”

綁匪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土墻上,軟軟滑落,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斑駁的墻面,再無一絲聲息。

地窖內陷入死寂,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宗政珩煜那壓抑到極致、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冰冷呼吸聲。

他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步踏前,來到姜晚梔面前。那雙平日裏銳利冰寒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後怕、憤怒,以及一種幾乎要將人灼傷的心疼。

他蹲下身,動作卻與方才的暴戾截然相反,變得極其輕柔。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她手腕腳踝上粗糙的繩索,看到那被磨破皮滲出血絲的肌膚時,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姜晚梔……”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伸手想去觸碰她受傷的手臂,卻又怕弄疼她。

劫後餘生的巨大沖擊,宗政珩煜帶給她的安全感,讓姜晚梔一直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她身體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宗政珩煜立刻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他的懷抱寬闊而堅實,帶著風塵仆仆的寒意和一絲血腥氣,卻也是此刻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安全港灣。

“沒事了……”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沈而堅定,“我來了。沒人能再傷害你。”

姜晚梔將臉埋在他堅硬的胸膛前,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身體因後怕而微微顫抖,卻奇異地安心下來。

這時,晏成帶著人也沖了進來,看到地窖內的情形,立刻示意手下清理現場,抓捕可能殘存的活口,並警惕地護衛在周圍。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晏成低聲道。

宗政珩煜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他打橫將虛軟的姜晚梔抱起,用自己寬大的王袍將她緊緊裹住,隔絕了外界的血腥和視線。

“查!”他抱著姜晚梔向外走去,只留給晏成一個冰冷至極的背影,“撬開所有活口的嘴!查出幕後主使!本王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萬載寒冰,讓在場所有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修羅一怒,伏屍百裏。

今夜,註定有許多人,要為觸動他的逆鱗,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被宗政珩煜小心翼翼抱在懷中的姜晚梔,在極度的疲憊和安心交織下,意識漸漸模糊,最終在他令人安心的氣息中,沈沈睡去。

只是她無意識蜷起的手指,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

昭王府,宗政昭然很快收到了姜晚梔被珩王成功救回的消息。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但隨即,一種覆雜的、混合著失落與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終究……還是他救了她。

而夜鷹閣的某個據點內,閣主聽著屬下匯報行動失敗、人手損失慘重的消息,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嘶啞的聲音低低響起:

“宗政珩煜……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看向桌上那枚屬於姜晚梔的、被遺落在地的珠花,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軟肋既然已經暴露,那麽,總有能再次利用的時候。

…………

珩王府,燈火通明,卻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肅殺。

姜晚梔被安置在王府內院最深處、守衛最森嚴的暖閣內。府醫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了手臂上並不深的刀傷,以及手腕腳踝因捆綁造成的擦傷,又開了安神壓驚的湯藥。

她一直昏睡著,眉宇間卻依舊籠著一層驚懼的薄霧,偶爾會在夢中驚悸。

宗政珩煜守在外間,玄色王袍上沾染的塵土與暗紅血漬尚未更換,他如同一尊沈默的殺神,周身散發的寒意讓所有經過的仆役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晏成低聲匯報著清查結果:

“殿下,染坊地窖共五名綁匪,四人被當場格殺,一人重傷被擒,但在押回途中……咬碎了藏於齒間的毒囊,自盡了。”

宗政珩煜眼神未動,仿佛早已料到。“查出來歷?”

“皆是江湖上掛號的亡命之徒,背景幹凈得可疑,應是被人精心抹去了過往。使用的迷香和刀具也查不到明確來源。”

晏成頓了頓,“但……在現場發現了一枚這個。”他呈上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木制令牌,令牌上雕刻著一只在雲霧中若隱若爪的鷹隼圖案。

“夜鷹爪令……”宗政珩煜接過令牌,指腹摩挲著那冰冷的紋路,眼中風暴凝聚,“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夜鷹閣,這個神秘的組織,終於將爪子伸到了他最不能觸碰的逆鱗之上!

“他們此舉,意在試探,還是挑釁?”晏成疑惑。

“都有。”宗政珩煜聲音冰冷,“試探本王的底線,挑釁本王的威嚴。更重要的是,他們想攪亂局勢,讓本王因怒而失去方寸。”

他緩緩握緊令牌,木質的令牌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他們打錯了算盤。”

他看向內室的方向,眼神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占有與守護:“傳令下去,動用我們在江湖和暗線中的所有力量,全力追查夜鷹閣!本王要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裏,閣主是誰!另外,加派人手,明暗兩路,十二個時辰護衛暖閣,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還有,”宗政珩煜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去丞相府,將姜晚梔的貼身侍女接過來伺候。告訴她父親,人在本王這裏,很安全。”

他要將她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經此一劫,他絕不會再讓她承受任何風險。

……

皇宮,禦書房。

皇帝宗政弘自然也聽聞了昨夜城南的動靜,以及珩王強行關閉城門、調動兵馬搜捕的事情。高無庸將打探到的、關於姜晚梔被綁、珩王親自救人、現場格殺數名綁匪的消息,小心翼翼地稟報。

皇帝聽完,沈默了許久。他手指敲著龍椅扶手,眼神晦暗不明。

“為了一個女子,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朕的這個珩王,這次,是動了真怒了。”

“傳朕口諭,賞珩王府上等藥材、綾羅綢緞,給姜小姐壓驚。另,責令京兆尹、五城兵馬司,全力配合珩王,肅清京城宵小,維護治安!” 他需要安撫珩王,也需要借此機會,敲打一下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

…………

昭王府。

宗政昭然得知皇帝賞賜珩王府的消息後,獨自在書房靜坐了許久。

他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覆雜。

他原本想借夜鷹閣之手攪亂局面,甚至希望姜晚梔在危機中能轉向自己,卻沒想到事情演變至此。

珩王的雷霆手段,父皇看似安撫實則隱含告誡的態度,都讓他感到棘手。

更重要的是,姜晚梔如今被珩王嚴密保護起來,他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一種強烈的失落感和挫敗感縈繞著他。

“殿下,”鬼面先生的聲音將他從沈思中喚醒,“夜鷹閣此次行動失敗,損失了些人手,閣主似乎並未動怒,反而……對珩王的反應很感興趣。”

宗政昭然冷哼一聲:“他自然感興趣。他在評估對手的實力和弱點。姜晚梔,就是宗政珩煜最明顯的弱點。”

“那我們下一步……”

“暫時按兵不動。”宗政昭然冷靜下來,恢覆了他一貫的隱忍,“珩王經此一事,警惕性必然提到最高,此時再動,無異於自投羅網。讓夜鷹閣和珩王先去鬥吧。我們坐山觀虎鬥,順便……”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想辦法找到夜鷹閣更多的把柄。這個組織,能用,但也需防範。”

他不能完全依賴夜鷹閣,必須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

而就在各方勢力因這場綁架風波而調整策略時,北淵使團驛館內,穆娜莎公主氣得砸碎了一套珍貴的白瓷茶具。

“廢物!都是廢物!夜鷹閣不是自稱神通廣大嗎?連個人都殺不了!”她美麗的臉上因憤怒而扭曲。

她焦躁地踱步,眼中閃爍著不甘和狠毒:“不行!我不能就這麽算了!宗政珩煜一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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