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6：讀心術失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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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6：讀心術失效日
一切始於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洛星辭在自家影音室裏整理多年前的獲獎光盤，踮著腳去夠架子頂層的一個盒子時，腳下不慎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雖然最後關頭他用手撐住了地面，沒有摔實，但腦袋卻不可避免地、不輕不重地磕在了身後實木櫃子的邊緣。
“咚”的一聲悶響。
並不算太疼，只是瞬間的暈眩和耳鳴。洛星辭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站起來，心裏正吐槽著自己這把年紀還這麽毛手毛腳，一個低沈而熟悉、卻明顯不屬於外界的聲音，如同接收不良的電臺信號，斷斷續續地插入了他的腦海：
【……！磕到了？嚴不嚴重？這個笨蛋……總這麽不小心……】
洛星辭猛地僵住，揉著後腦的手停在半空。這聲音……是顧宴的！可顧宴明明在樓上書房開視頻會議！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影音室裏只有他一個人。緊接著，他聽到書房方向傳來隱約的、真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顧宴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眉頭微蹙，目光快速掃過洛星辭全身，最後落在他還在揉後腦的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怎麽回事？”
然而，幾乎與他開口的同時，那個“內心聲音”再次清晰起來：【臉色還好，應該沒大事……但磕到頭了，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麻煩，但得確認沒事才行。】
洛星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一個荒謬又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他好像……能聽見顧宴的心聲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洛星辭開始了他的“實驗”。
實驗一：早餐試探。
他故意把顧宴不喜歡吃的煮雞蛋的蛋黃挖出來，遞到顧宴嘴邊，笑瞇瞇地說：“顧總，補充營養。”
顧宴冷著臉別開頭：“不吃。”
內心聲音：【……又來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但是他遞過來的……有點想嘗一口？不行，不能慣著。嘖，麻煩。】
洛星辭忍著笑，強行把勺子塞過去：“就一口嘛。”
顧宴皺著眉，極其勉強地張口吃掉了。
內心聲音：【……味道好像……也沒那麽難以忍受。下次……或許可以試試。】
實驗二：工作幹擾。
顧宴在書房處理文件，洛星辭蹭過去，趴在他桌邊，什麽也不說，就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顧宴頭也不擡：“有事？”
內心聲音：【……他這樣看著我……沒法專心。想親。再等等，看完這份報告。不行，還是想親。算了，報告下午再看。】
幾秒後，顧宴果然放下文件，伸手將他撈進懷裏，低頭吻了下來。
實驗三：醋意檢測。
洛星辭當著顧宴的面，接了個關系不錯的男演員（已公開出櫃且家庭幸福）的電話，聊了新戲，語氣熱絡。
顧宴全程面無表情看報紙。
內心聲音：【又是他？戲都拍完了還有什麽可聊的？笑得那麽開心……嘖，報紙拿反了。算了。他敢有別的想法試試。】
洛星辭掛了電話，湊過去戳戳顧宴繃緊的臉：“顧總，吃醋啦？”
顧宴冷眼掃他：“無聊。”
內心聲音：【……這都被他看出來了？表現得這麽明顯嗎？不行，得穩住。】
洛星辭樂不可支，這種上帝視角，讓他仿佛擁有了一個專屬於顧宴的、實時彈幕評論機。他發現顧宴的內心活動遠比外表豐富一百倍，那些被他用冰冷外殼包裹起來的關心、在意、喜歡和一點點幼稚的占有欲，此刻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可愛得要命。
這種奇妙的“讀心”能力，讓洛星辭度過了幾天極其愉悅的、仿佛開了掛的日子。他總能精準地“戳破”顧宴的偽裝，然後欣賞他耳根泛紅、強裝鎮定的模樣。顧宴雖然困惑於洛星辭突然提升的“洞察力”，卻也只是將其歸咎於愛人之間日益增長的默契，甚至……有點享受這種被全然看穿和理解的感覺。
然而，好景不長。一周後的早晨，洛星辭醒來，習慣性地想去“聽聽”身邊顧宴的晨間內心活動，卻發現周圍一片寂靜。那種熟悉的、如同背景音一般存在的心聲，消失了。
他楞了一下，試探性地湊過去，在顧宴嘴角親了一下。
顧宴睜開眼，眼神帶著初醒的慵懶和一絲暖意，手臂自然地環住他。
沒有聲音。
洛星辭不甘心，又故意說：“今天約了王導討論新劇本，就是那個很欣賞我的……”
顧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淡淡：“嗯，知道了。”
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內心的腦海翻騰或風險評估。
能力消失了。如同它突如其來地出現，又毫無征兆地離開了。
一整天，洛星辭都有些悵然若失。他習慣了那種“洞悉一切”的安心和樂趣，此刻重新回歸“正常”，反而覺得像是缺失了什麽。他看著顧宴，對方依舊是他熟悉的那個顧宴，外表冷硬，行為體貼，但他再也無法清晰地捕捉到那冰層之下洶湧滾燙的情感河流了。
晚上，洛星辭靠在床頭，有些蔫蔫的。顧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放下手中的書，側身看他：“怎麽了？今天一直沒什麽精神。”
洛星辭看著他那雙深邃的、此刻只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要說“我之前能聽見你心裏話現在聽不到了所以有點失落”嗎？這太奇怪了。
他搖搖頭，鉆進顧宴懷裏，悶悶地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
顧宴沒有再多問，只是將他摟緊，大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像安撫一個鬧別扭的孩子。
就在洛星辭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他感覺到顧宴微微動了動，隨即，一個低沈而清晰的、不再是心聲，而是真實響起在耳畔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緩緩說道：
“之前……好像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麽。”
“現在好像不行了？”
“沒關系……”
顧宴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一種笨拙卻無比鄭重的溫柔，
“不用聽。以後……我想什麽，都慢慢說給你聽。”
洛星辭的睡意瞬間跑了一半，他猛地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對上顧宴那雙盛滿了認真和些許不自在的眼眸。一股巨大的、混合著驚喜與感動的暖流，瞬間沖散了他所有的悵惘。
所以，顧宴其實一直有所察覺？而他，正在用他笨拙的方式，試圖彌補這份“能力”消失後可能帶來的“遺憾”？
洛星辭鼻子一酸，重新埋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笑，也帶著哽咽：“……好。”
然而，在徹底沈入夢鄉之前，洛星辭的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顧宴這“慢慢說給你聽”的承諾，是會從明天早餐時一句別扭的“牛奶溫度剛好”開始，還是會需要他這位“前讀心者”，在未來的日子裏，繼續耐心地、一點點地去引導和發掘呢？
這個甜蜜的“教學”過程，似乎比他擁有讀心術時，更值得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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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於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洛星辭在自家影音室裏整理多年前的獲獎光盤，踮著腳去夠架子頂層的一個盒子時，腳下不慎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雖然最後關頭他用手撐住了地面，沒有摔實，但腦袋卻不可避免地、不輕不重地磕在了身後實木櫃子的邊緣。
“咚”的一聲悶響。
並不算太疼，只是瞬間的暈眩和耳鳴。洛星辭揉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站起來，心裏正吐槽著自己這把年紀還這麽毛手毛腳，一個低沈而熟悉、卻明顯不屬於外界的聲音，如同接收不良的電臺信號，斷斷續續地插入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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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辭猛地僵住，揉著後腦的手停在半空。這聲音……是顧宴的！可顧宴明明在樓上書房開視頻會議！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影音室裏只有他一個人。緊接著，他聽到書房方向傳來隱約的、真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顧宴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眉頭微蹙，目光快速掃過洛星辭全身，最後落在他還在揉後腦的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怎麽回事？”
然而，幾乎與他開口的同時，那個“內心聲音”再次清晰起來：【臉色還好，應該沒大事……但磕到頭了，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麻煩，但得確認沒事才行。】
洛星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一個荒謬又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他好像……能聽見顧宴的心聲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洛星辭開始了他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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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把顧宴不喜歡吃的煮雞蛋的蛋黃挖出來，遞到顧宴嘴邊，笑瞇瞇地說：“顧總，補充營養。”
顧宴冷著臉別開頭：“不吃。”
內心聲音：【……又來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但是他遞過來的……有點想嘗一口？不行，不能慣著。嘖，麻煩。】
洛星辭忍著笑，強行把勺子塞過去：“就一口嘛。”
顧宴皺著眉，極其勉強地張口吃掉了。
內心聲音：【……味道好像……也沒那麽難以忍受。下次……或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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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在書房處理文件，洛星辭蹭過去，趴在他桌邊，什麽也不說，就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顧宴頭也不擡：“有事？”
內心聲音：【……他這樣看著我……沒法專心。想親。再等等，看完這份報告。不行，還是想親。算了，報告下午再看。】
幾秒後，顧宴果然放下文件，伸手將他撈進懷裏，低頭吻了下來。
實驗三：醋意檢測。
洛星辭當著顧宴的面，接了個關系不錯的男演員（已公開出櫃且家庭幸福）的電話，聊了新戲，語氣熱絡。
顧宴全程面無表情看報紙。
內心聲音：【又是他？戲都拍完了還有什麽可聊的？笑得那麽開心……嘖，報紙拿反了。算了。他敢有別的想法試試。】
洛星辭掛了電話，湊過去戳戳顧宴繃緊的臉：“顧總，吃醋啦？”
顧宴冷眼掃他：“無聊。”
內心聲音：【……這都被他看出來了？表現得這麽明顯嗎？不行，得穩住。】
洛星辭樂不可支，這種上帝視角，讓他仿佛擁有了一個專屬於顧宴的、實時彈幕評論機。他發現顧宴的內心活動遠比外表豐富一百倍，那些被他用冰冷外殼包裹起來的關心、在意、喜歡和一點點幼稚的占有欲，此刻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可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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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一周後的早晨，洛星辭醒來，習慣性地想去“聽聽”身邊顧宴的晨間內心活動，卻發現周圍一片寂靜。那種熟悉的、如同背景音一般存在的心聲，消失了。
他楞了一下，試探性地湊過去，在顧宴嘴角親了一下。
顧宴睜開眼，眼神帶著初醒的慵懶和一絲暖意，手臂自然地環住他。
沒有聲音。
洛星辭不甘心，又故意說：“今天約了王導討論新劇本，就是那個很欣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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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洛星辭靠在床頭，有些蔫蔫的。顧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放下手中的書，側身看他：“怎麽了？今天一直沒什麽精神。”
洛星辭看著他那雙深邃的、此刻只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要說“我之前能聽見你心裏話現在聽不到了所以有點失落”嗎？這太奇怪了。
他搖搖頭，鉆進顧宴懷裏，悶悶地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
顧宴沒有再多問，只是將他摟緊，大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像安撫一個鬧別扭的孩子。
就在洛星辭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他感覺到顧宴微微動了動，隨即，一個低沈而清晰的、不再是心聲，而是真實響起在耳畔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緩緩說道：
“之前……好像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麽。”
“現在好像不行了？”
“沒關系……”
顧宴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一種笨拙卻無比鄭重的溫柔，
“不用聽。以後……我想什麽，都慢慢說給你聽。”
洛星辭的睡意瞬間跑了一半，他猛地擡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對上顧宴那雙盛滿了認真和些許不自在的眼眸。一股巨大的、混合著驚喜與感動的暖流，瞬間沖散了他所有的悵惘。
所以，顧宴其實一直有所察覺？而他，正在用他笨拙的方式，試圖彌補這份“能力”消失後可能帶來的“遺憾”？
洛星辭鼻子一酸，重新埋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笑，也帶著哽咽：“……好。”
然而，在徹底沈入夢鄉之前，洛星辭的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顧宴這“慢慢說給你聽”的承諾，是會從明天早餐時一句別扭的“牛奶溫度剛好”開始，還是會需要他這位“前讀心者”，在未來的日子裏，繼續耐心地、一點點地去引導和發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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