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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寶貝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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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寶貝計劃

周六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兒童房裏投下溫暖的光斑。五歲的龍鳳胎——哥哥顧念星(小名星星)和妹妹洛歸宴(小名宴宴),正盤腿坐在一堆彩色積木中間,進行一項嚴肅的“工程”。

洛星辭靠在門框上,含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顧宴則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膝上放著平板,看似在處理郵件,目光卻不自覺地被孩子們吸引。

“爹地,”宴宴忽然擡起頭,頂著一頭被媽媽(張姨)紮得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奶聲奶氣地拋出終極問題,“你和爸爸,是誰追的誰呀?”

星星也立刻放下手裏的積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同樣的好奇。

洛星辭聞言,眼睛瞬間亮了。他等這個問題等了太久!他立刻走過去,挨著孩子們坐下,臉上堆起慈祥(且準備開始表演)的笑容:“這個問題問得好!來,爸爸給你們講講,當年我是如何憑借智慧和魅力,讓你們這座大冰山爹地融化的……”

他清了清嗓子,眉飛色舞地準備開始講述自己“波瀾壯闊”的追夫史,從“一杯奶茶定情”到“戀綜力挽狂瀾”,劇本他都打磨了無數遍了。

然而,他剛開了個頭:“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是我追的他。”

一個低沈、冷靜,不容置疑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瞬間打斷了洛星辭醞釀好的所有情緒。

洛星辭和兩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頭,三雙相似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同款的震驚,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依舊端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無波,甚至目光還停留在平板屏幕上的顧宴。

洛星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顧宴這才緩緩擡起眼皮,視線掠過洛星辭那張寫滿“你沒事吧”的臉,最終落在兩個懵懂的孩子身上,語氣沈穩得像在主持董事會:“事實如此。是我,先動的手。”

“不可能!”洛星辭脫口而出,“明明是我先……”

“證據。”顧宴淡淡地打斷他,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交疊起雙腿,那姿態,仿佛早已勝券在握,“第一,那份婚前協議,是我讓律師擬好,主動找你簽的。在法律和程序上,是我先邁出了建立法律關系的第一步。”

洛星辭:“……”那難道不是因為你想擺脫家族聯姻麻煩嗎?!

“第二,”顧宴繼續列舉,條理清晰,“《心動信號》戀綜,是我接受邀約,並指定你作為伴侶一同參加。在公開關系和共同曝光方面,是我主導了進程。”

洛星辭張了張嘴,想反駁那是為了還人情和公關需要,卻發現一時無法從這清奇的角度辯駁。

顧宴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乘勝追擊:“第三,你獲得奧斯卡提名的電影《星骸》,最大的投資方是顧氏集團旗下子公司。在事業支持與資源傾斜上,是我先提供了關鍵助力。”

他每說一條,洛星辭的眼睛就瞪大一分。星星和宴宴看看爹地,又看看爸爸,小腦袋轉來轉去,顯然被爹地這番“有理有據”的陳述鎮住了。

“所以,”顧宴做出最終陳述,目光平靜地看向洛星辭,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狡黠,“從法律程序、關系公開到事業扶持,主導權始終在我。結論:是我追的他。”

洛星辭被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指著顧宴,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顧宴微微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說:“哦?證據呢?”

看著顧宴那副“事實勝於雄辯”的淡定模樣,以及孩子們逐漸偏向爹地的崇拜眼神,洛星辭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玩文字游戲。

他轉而采用情感攻勢,湊到顧宴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甜蜜:“顧總,要點臉行嗎?當初是誰對我愛答不理,冷若冰霜?簽協議時一臉‘莫挨老子’,上戀綜全程冰山臉,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的‘暗戀日記’裏都寫了些什麽嗎?”

最後一句簡直是殺手鐧。顧宴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色,他警告性地瞥了洛星辭一眼,下意識想伸手去捂他的嘴,礙於孩子們在場,硬生生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威嚴:“那只是……戰略性的矜持。”

“矜持?”洛星辭快被他的用詞氣笑了,“顧宴你……”

“爸爸,爹地,”星星舉起小手,打斷了父母之間無聲的電光火火,提出了新的疑問,“那你們是誰先喜歡上對方的呀?”

這個問題,讓剛才還在“激烈”交鋒的兩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洛星辭怔住了。他回想起最初,自己是帶著“攻略”的目的去接近,那份喜歡,始於算計,成於深陷。具體是哪一刻心動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而顧宴,也陷入了沈默。他想起最初對洛星辭的“麻煩”定位,想起那些被他定義為“演技”的靠近,想起自己不知不覺被吸引,卻固執地不肯承認的掙紮。

兒童房裏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陽光靜靜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顧宴才率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沈柔和了許多:“是我。”

他看向洛星辭,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時光:“在你自己都還沒弄清楚的時候……我就已經,無法忍受你的目光看向別人了。”

或許是在戀綜裏,他看到洛星辭對別人展露笑顏時,那莫名湧起的煩躁;或許更早,在某個他未曾留意的瞬間,那抹過於鮮活明亮的身影,就已經霸道地在他冰封的心湖上,鑿開了一道裂縫。

洛星辭望著他,所有爭辯和玩笑的心思都消散了。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像被溫熱的泉水浸泡著。他忽然明白了,顧宴之所以堅持“是我追的他”,並非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用一種笨拙又強勢的方式,在向孩子們,或許更是向他宣告:這段感情裏,我並非被動接受,我早已主動沈淪。

這場關於“誰先誰後”的家庭辯論賽,最終以顧總用“事實”和“深情”雙重絕殺,取得了壓倒性勝利而告終。

晚上,哄睡了聽完“爹地追爸爸英勇史”而心滿意足的兩個寶貝,洛星辭和顧宴回到了臥室。

洛星辭從背後抱住正準備去浴室的顧宴,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悶悶地笑:“顧總,可以啊,平時悶聲不響,說起歪理來一套一套的。‘戰略性矜持’?嗯?”

顧宴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覆蓋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不是歪理。”他低聲反駁,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窘迫。

洛星辭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無法忍受’的?比我想象的還要早嗎?”

顧宴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暖黃的燈光下,洛星辭的眼眸裏盛滿了笑意和探尋,像落滿了星辰。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了比那本日記更深、更隱秘的角落。那裏藏著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仔細梳理過的、最早的心動痕跡。

他低下頭,用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封緘了洛星辭所有未盡的追問。

至於那個確切的、早於他所有認知的時間點……

顧宴在沈淪於這個吻的間隙,模糊地想,那或許將是另一個,只能存在於他心底,永不被言說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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