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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好萊塢征程與“家”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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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好萊塢征程與“家”的呼喚

“觀測者”的威脅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別墅周圍恢覆了往日的寧靜。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消失後,洛星辭才真正體會到顧宴母親留下的“歸航錨點”所帶來的變化——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安定與踏實。他不再是無根的浮萍,而是真正與這個世界的頻率共鳴、緊密相連的存在。

生活重新步入快車道。短暫的休整後,洛星辭便帶著團隊,飛赴洛杉磯,正式進駐《星骸》劇組。這一次,顧宴沒有像之前那樣放下一切陪同,並非不願,而是兩人都清楚,前方的路,需要洛星辭獨自去闖,而顧宴,會在後方為他築起最堅實的堡壘,並在彼此需要時,跨越重洋,奔赴對方身邊。

好萊塢制片廠的氣氛與國內截然不同,更加國際化,節奏更快,要求也更為嚴苛。但洛星辭適應得很好。他提前數月準備的英文臺詞此刻派上了用場,發音標準,臺詞功底深厚,讓原本對他這個“東方面孔”持觀望態度的劇組人員刮目相看。

今天要拍攝的,是角色“林”(洛星辭飾)在一次關鍵任務前,與團隊成員關於“存在意義”的哲學辯論。臺詞涉及大量關於生命、文明、個體價值的探討,情緒內斂而覆雜。

導演詹姆斯·卡梅隆要求極高,一個鏡頭反覆拍了七八條仍不滿意。“Luo,你的技術無可挑剔,但我要的不是精準,是靈魂!林此刻的掙紮,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對自身定位的迷茫與探尋,你明白嗎?”

洛星辭站在巨大的綠幕前,汗水浸濕了戲服的內襯。他閉上眼睛,努力尋找導演要的那種感覺。迷茫,探尋……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穿越而來時的狀態,那種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對自身存在的懷疑。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已然不同。那裏面不再是演員精心設計的情緒,而是一種真實的、源自生命體驗的困惑與求索。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氣比之前更平靜,但當他用流利的英語闡述角色對“家園”和“使命”的理解時,他巧妙地融入了一絲東方哲學中“天人合一”、“落葉歸根”的意境。

“……或許存在本身,就是意義。如同星辰,無需追問為何閃耀,其光既在,便是宇宙的答案。”這是他即興加入的、劇本上沒有的臺詞。

現場安靜了一瞬。

“Cut!”卡梅隆導演喊了停,他盯著監視器回放,久久沒有說話,然後猛地一拍大腿,“Perfect!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東方式的智慧與寧靜下的巨大張力!太好了,Luo!你找到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暗暗松了口氣,看向洛星辭的目光裏,多了真正的敬佩。這個來自東方的演員,不僅有能力,更有思想。

結束一天高強度拍攝,回到劇組安排的酒店套房,洛星辭幾乎累得散架。異國他鄉的孤獨感在夜深人靜時悄然蔓延。他癱在沙發上,下意識點開了手機裏一個加密相冊,裏面存滿了和顧宴的合照,從民政局那張他笑顧宴冷的,到後來各種生活抓拍、頒獎禮對視、島嶼煙花下的擁吻……

正看著,視頻請求的提示音響起,屏幕上映出顧宴的名字。

洛星辭立刻接通,顧宴那張俊美卻略帶疲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熟悉的家中的書房。

“收工了?”顧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工作後的沙啞,卻奇異地撫平了洛星辭心頭的些許寂寥。

“嗯,剛回來,累死了。”洛星辭對著鏡頭撇撇嘴,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顧總,資本主義的剝削真是赤裸裸啊。”

顧宴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能者多勞。”他頓了頓,仔細看了看屏幕,“瘦了。”

“角色需要嘛。”洛星辭渾不在意,興致勃勃地跟他講起今天拍戲的趣事,尤其是卡梅隆導演對他即興發揮的讚賞。

顧宴安靜地聽著,目光專註,偶爾回應幾句,總能切中要害。他也會簡單說說國內公司的情況,語氣平淡,但洛星辭能想象到他處理那些繁雜事務時的游刃有餘。

這樣的跨國視頻,幾乎成了他們每天的固定項目。有時只是開著視頻,各做各的事,偶爾擡頭能看到對方,便覺得心安。

幾天後,洛星辭有一場重要的夜戲。當他淩晨時分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時,卻意外地發現套房客廳的燈亮著。

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洛杉磯的夜景。男人身形挺拔,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周身的氣息與這間酒店套房格格不入,卻又仿佛天生就該站在任何地方的頂端。

“顧宴?!”洛星辭又驚又喜,幾乎以為自己累出了幻覺。

顧宴聞聲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的柔和洩露了他的心緒。“剛好這邊有個並購案要談,順路過來看看。”他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順路”。

洛星辭才不信他的鬼話,什麽並購案需要顧氏總裁親自深夜出現在他酒店房間裏?他幾步沖過去,也顧不得身上還帶著片長的塵土,直接跳起來撲到顧宴身上,像個樹袋熊一樣掛住。

顧宴被他撞得後退半步,穩穩接住他,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嘴上卻嫌棄:“臟。”

“嫌棄你別抱啊!”洛星辭把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清冽的氣息,悶聲笑道。

顧宴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用行動表示了他的口是心非。

短暫的“突襲”探班後,顧宴很快回國,洛星辭再次投入緊張的拍攝。一次視頻時,顧宴看似隨意地將鏡頭轉向玻璃書房的一角,那裏新添了一盆長勢喜人的綠蘿,翠綠的藤蔓優雅地垂落。

“哦?這綠蘿養得不錯啊,比我以前那盆半死不活的好多了。”洛星辭隨口調侃,他前世那盆綠蘿可是著名的“辦公室殺手”,沒人能養活。

顧宴的鏡頭在綠蘿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回自己,語氣依舊平淡:“嗯,找了些資料,按你以前提過的喜好養的。”

洛星辭楞住了。他什麽時候提過?大概是某次閑聊時,無意間說起前世自己辦公室那盆可憐的綠蘿,抱怨了幾句它喜歡的環境。他自己都忘了,顧宴卻記住了,並且在這個世界裏,為他覆刻了出來,還養得這麽好。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鼻尖微微發酸。這個男人,從不把愛掛在嘴邊,卻總在每一個細節裏,無聲地構建著屬於他們的“家”,將他所有的過去與現在,都溫柔地包裹進來。

“顧宴,”他看著屏幕那端的人,聲音有些軟,“等我拍完這部戲,我們出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

顧宴看著他,目光深邃而溫柔:“好。”

《星骸》的拍攝漸入佳境,洛星辭的表現越來越受到劇組核心團隊的認可。這天,他剛結束一場高難度的動作戲,回到休息室,周子軒就一臉神秘又興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

“星星,剛收到國內一個頂級高定品牌的消息,他們首席設計師想親自為你和顧總設計……嗯……婚服?還詢問了非常詳細的尺寸和偏好,規格高得嚇人,這……顧總那邊是不是在秘密籌備什麽大事啊?”

洛星辭擦拭汗水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婚服?顧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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