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探班與“意外”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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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探班與“意外”來訪
《逆光》劇組最終選定的主要拍攝地，位於雲貴交界處一片幾乎與世隔絕的原始山區。這裏風景壯麗，雲霧繚繞，卻也意味著交通不便，物資匱乏，手機信號時斷時續。對於追求極致真實感的陳文峰導演而言，這裏是絕佳的取景地；對於習慣了都市便利的劇組人員，則是一場艱苦的修行。
洛星辭對此卻甘之如飴。他很快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節奏，將自己完全沈浸入“林曦”那個孤獨、掙紮、在泥濘中尋找微光的靈魂裏。他住著簡陋的村屋，吃著粗糲的夥食，每天在泥地裏摸爬滾打，為了一個鏡頭可以反覆折騰數小時，毫無怨言。
他的敬業和天賦，很快贏得了劇組上下，尤其是陳導的尊重。陳導是個戲比天大的藝術家，脾氣算不上好，但對真正有才華又肯吃苦的演員，從不吝嗇讚賞。
“星辭，這個地方的情緒，”休息間隙，陳導拿著劇本，親自給洛星辭講戲，“不是絕望，是一種……麻木的痛，你懂嗎？像傷口結了痂，不流血了，但碰一下，裏面還是爛的。”
洛星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瞬間放空，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鈍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陳導一拍大腿：“對！就是這種感覺！保持住！”
洛星辭進組半個月後，顧宴來了。
沒有提前通知，當那輛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越野車，卷著塵土停在村口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顧宴穿著一身與山區格格不入的定制休閑裝，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從簡陋片場走出來的洛星辭時，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狠狠皺起。
眼前的洛星辭，比他上次見到時清瘦了不少，臉上甚至還帶著沒來得及擦幹凈的汙泥，穿著戲裏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腳上的鞋沾滿了泥漿。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在看到他的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顧宴？你怎麽來了？”洛星辭幾步跑過來，也顧不得身上臟，就想撲進他懷裏。
顧宴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是嫌棄，而是被他這副“慘狀”驚得心頭抽緊。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臉，又怕弄疼他，最終只是虛虛地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沙啞：“怎麽……瘦了這麽多？”
洛星辭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角色需要嘛！陳導說了，這樣上鏡更有感覺！”
顧宴抿緊了唇，沒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掃過周圍簡陋的環境，眉頭鎖得更緊。
當晚，顧宴拒絕了劇組安排的“最好”的招待所房間，執意住進了洛星辭那間只有一張硬板床和簡單桌椅的村屋。他看著洛星辭吃著劇組統一訂的、油水寡淡的盒飯，眉頭就沒松開過。
第二天，洛星辭有半天的戲份間隙。顧宴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些簡單的食材，鉆進村裏借用的、煙熏火燎的公共廚房，聲稱要給他“改善夥食”。
結果可想而知。從未下過廚的顧總，差點把廚房點著，最終端出來的，是一盤黑乎乎的、分辨不出原材料的“炒蛋”，和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飯。
洛星辭看著那盤“炭燒蛋”，又看看顧宴那張沾了鍋灰卻依舊冷峻、此刻卻帶著幾分尷尬和懊惱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宴耳根通紅，強裝鎮定：“……下次，我帶廚師來。”
洛星辭止住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賣相淒慘的炒蛋，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後認真點評：“嗯，顧總親手做的，味道……很特別。”
顧宴看著他，眼底那點尷尬散去，化作一片深沈的溫柔。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洛星辭嘴角沾上的一點焦黑。
這短暫的溫馨，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
顧瑩來了。
她開著一輛紮眼的紅色跑車，穿著精致的小洋裝和高跟鞋，與這片質樸的土地格格不入。她提著幾盒昂貴的進口水果，笑容甜美地出現在片場，聲稱是來“探班堂嫂，順便體驗生活”。
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狀似親熱地圍著洛星辭打轉，言語間卻句句帶刺。
“堂嫂，你們拍戲好辛苦哦，住這種地方，吃這種東西……真是委屈你了。”
“不過也是，堂嫂你以前可能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適應起來應該比我們快。”
“我聽說啊，這個角色原本定的是另外一個演員，人家可是科班出身，經驗豐富，不知道怎麽最後就換成堂嫂你了……不過堂嫂你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啦！”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休息的演員和工作人員聽見。那暗示洛星辭“靠關系上位”、“擠掉原定演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洛星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微冷。他正要開口，一個洪亮而帶著怒氣的聲音搶先一步炸響：
“放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文峰導演沈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直接站到顧瑩面前，目光如炬，毫不客氣：
“你是誰家的小姑娘？不懂演戲就閉嘴！林曦這個角色，從來就沒有第二個候選人！我陳文峰選角，只看合不合適，不看背景出身！洛星辭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林曦！你在這裏胡說八道，是在質疑我的專業，還是在侮辱我的演員？！”
陳導在圈內地位崇高，脾氣也是出了名的耿直火爆。他這一通毫不留情的斥責，直接把顧瑩罵傻了，她臉上那副嬌憨的笑容徹底僵住，變得慘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瑩囁嚅著，還想辯解。
“不是那個意思就趕緊走！”陳導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我們劇組拍戲，不歡迎閑雜人等指手畫腳！再在這裏散布謠言，影響演員狀態，別怪我不客氣！”
顧瑩何時受過這種當眾羞辱，眼圈瞬間紅了，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顧宴。
顧宴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直接對跟在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請”住了顧瑩的胳膊。
“顧瑩小姐，”顧宴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這裏不歡迎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靠近星辭，更不準再來劇組。現在，立刻離開。”
顧瑩被保鏢幾乎是半拖著帶離了片場，那輛紅色跑車灰溜溜地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
這場鬧劇迅速平息。陳導拍了拍洛星辭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別受幹擾，好好演你的戲。你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實力，我清楚，明眼人都清楚。”
洛星辭心中暖流湧動，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陳導。”
顧宴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低聲問：“沒事吧？”
洛星辭搖搖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忽然覺得無比安心。有這樣一個無條件信任他、維護他的愛人，有陳導這樣惜才護短的導演，眼前的這點風雨，又算得了什麽？
顧瑩被“請”走後，一個小場務悄悄找到洛星辭，遞給他一個用樹葉匆匆包裹起來的小東西。
“洛老師，這是剛才那位小姐不小心掉在休息區附近的，我看著像是個……微型攝像頭？”小場務神色有些緊張。
洛星辭心頭一跳，接過那個樹葉包，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一個紐扣大小的、正在閃著微弱紅光的微型攝像裝置！
顧瑩來探班，真的只是為了散播謠言，還是……另有目的？這個攝像頭，她想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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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劇組最終選定的主要拍攝地，位於雲貴交界處一片幾乎與世隔絕的原始山區。這裏風景壯麗，雲霧繚繞，卻也意味著交通不便，物資匱乏，手機信號時斷時續。對於追求極致真實感的陳文峰導演而言，這裏是絕佳的取景地；對於習慣了都市便利的劇組人員，則是一場艱苦的修行。
洛星辭對此卻甘之如飴。他很快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節奏，將自己完全沈浸入“林曦”那個孤獨、掙紮、在泥濘中尋找微光的靈魂裏。他住著簡陋的村屋，吃著粗糲的夥食，每天在泥地裏摸爬滾打，為了一個鏡頭可以反覆折騰數小時，毫無怨言。
他的敬業和天賦，很快贏得了劇組上下，尤其是陳導的尊重。陳導是個戲比天大的藝術家，脾氣算不上好，但對真正有才華又肯吃苦的演員，從不吝嗇讚賞。
“星辭，這個地方的情緒，”休息間隙，陳導拿著劇本，親自給洛星辭講戲，“不是絕望，是一種……麻木的痛，你懂嗎？像傷口結了痂，不流血了，但碰一下，裏面還是爛的。”
洛星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瞬間放空，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鈍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陳導一拍大腿：“對！就是這種感覺！保持住！”
洛星辭進組半個月後，顧宴來了。
沒有提前通知，當那輛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越野車，卷著塵土停在村口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顧宴穿著一身與山區格格不入的定制休閑裝，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從簡陋片場走出來的洛星辭時，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狠狠皺起。
眼前的洛星辭，比他上次見到時清瘦了不少，臉上甚至還帶著沒來得及擦幹凈的汙泥，穿著戲裏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腳上的鞋沾滿了泥漿。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在看到他的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顧宴？你怎麽來了？”洛星辭幾步跑過來，也顧不得身上臟，就想撲進他懷裏。
顧宴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是嫌棄，而是被他這副“慘狀”驚得心頭抽緊。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臉，又怕弄疼他，最終只是虛虛地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沙啞：“怎麽……瘦了這麽多？”
洛星辭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角色需要嘛！陳導說了，這樣上鏡更有感覺！”
顧宴抿緊了唇，沒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掃過周圍簡陋的環境，眉頭鎖得更緊。
當晚，顧宴拒絕了劇組安排的“最好”的招待所房間，執意住進了洛星辭那間只有一張硬板床和簡單桌椅的村屋。他看著洛星辭吃著劇組統一訂的、油水寡淡的盒飯，眉頭就沒松開過。
第二天，洛星辭有半天的戲份間隙。顧宴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些簡單的食材，鉆進村裏借用的、煙熏火燎的公共廚房，聲稱要給他“改善夥食”。
結果可想而知。從未下過廚的顧總，差點把廚房點著，最終端出來的，是一盤黑乎乎的、分辨不出原材料的“炒蛋”，和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飯。
洛星辭看著那盤“炭燒蛋”，又看看顧宴那張沾了鍋灰卻依舊冷峻、此刻卻帶著幾分尷尬和懊惱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宴耳根通紅，強裝鎮定：“……下次，我帶廚師來。”
洛星辭止住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賣相淒慘的炒蛋，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然後認真點評：“嗯，顧總親手做的，味道……很特別。”
顧宴看著他，眼底那點尷尬散去，化作一片深沈的溫柔。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洛星辭嘴角沾上的一點焦黑。
這短暫的溫馨，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
顧瑩來了。
她開著一輛紮眼的紅色跑車，穿著精致的小洋裝和高跟鞋，與這片質樸的土地格格不入。她提著幾盒昂貴的進口水果，笑容甜美地出現在片場，聲稱是來“探班堂嫂，順便體驗生活”。
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狀似親熱地圍著洛星辭打轉，言語間卻句句帶刺。
“堂嫂，你們拍戲好辛苦哦，住這種地方，吃這種東西……真是委屈你了。”
“不過也是，堂嫂你以前可能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適應起來應該比我們快。”
“我聽說啊，這個角色原本定的是另外一個演員，人家可是科班出身，經驗豐富，不知道怎麽最後就換成堂嫂你了……不過堂嫂你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啦！”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休息的演員和工作人員聽見。那暗示洛星辭“靠關系上位”、“擠掉原定演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洛星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微冷。他正要開口，一個洪亮而帶著怒氣的聲音搶先一步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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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文峰導演沈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直接站到顧瑩面前，目光如炬，毫不客氣：
“你是誰家的小姑娘？不懂演戲就閉嘴！林曦這個角色，從來就沒有第二個候選人！我陳文峰選角，只看合不合適，不看背景出身！洛星辭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林曦！你在這裏胡說八道，是在質疑我的專業，還是在侮辱我的演員？！”
陳導在圈內地位崇高，脾氣也是出了名的耿直火爆。他這一通毫不留情的斥責，直接把顧瑩罵傻了，她臉上那副嬌憨的笑容徹底僵住，變得慘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瑩囁嚅著，還想辯解。
“不是那個意思就趕緊走！”陳導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我們劇組拍戲，不歡迎閑雜人等指手畫腳！再在這裏散布謠言，影響演員狀態，別怪我不客氣！”
顧瑩何時受過這種當眾羞辱，眼圈瞬間紅了，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顧宴。
顧宴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直接對跟在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請”住了顧瑩的胳膊。
“顧瑩小姐，”顧宴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這裏不歡迎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靠近星辭，更不準再來劇組。現在，立刻離開。”
顧瑩被保鏢幾乎是半拖著帶離了片場，那輛紅色跑車灰溜溜地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
這場鬧劇迅速平息。陳導拍了拍洛星辭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別受幹擾，好好演你的戲。你是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實力，我清楚，明眼人都清楚。”
洛星辭心中暖流湧動，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陳導。”
顧宴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低聲問：“沒事吧？”
洛星辭搖搖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忽然覺得無比安心。有這樣一個無條件信任他、維護他的愛人，有陳導這樣惜才護短的導演，眼前的這點風雨，又算得了什麽？
顧瑩被“請”走後，一個小場務悄悄找到洛星辭，遞給他一個用樹葉匆匆包裹起來的小東西。
“洛老師，這是剛才那位小姐不小心掉在休息區附近的，我看著像是個……微型攝像頭？”小場務神色有些緊張。
洛星辭心頭一跳，接過那個樹葉包，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一個紐扣大小的、正在閃著微弱紅光的微型攝像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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