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老宅風波與“模範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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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老宅風波與“模範夫夫”
顧家老宅並非坐落於繁華市區，而是位於城西一片靜謐的、擁有百年歷史的別墅區。黑色的鐵藝大門緩緩滑開，車子駛入，沿途是精心打理卻透著歲月厚重感的園林。不同於顧宴那棟極具現代感的頂層豪宅，這裏的建築風格更偏向沈穩的中西合璧，每一塊磚瓦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家族的底蘊與規矩。
洛星辭坐在車內，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他知道，今天要面對的，不是鏡頭前可以演繹的甜蜜，也不是商場上可以談判的對手，而是盤根錯節的家族人情與根深蒂固的門第之見。
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跟著我就好。”顧宴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洛星辭轉頭，對上他沈靜的眼眸，心中的那點緊張奇異地消散了。他反手握住顧宴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容：“放心，顧先生，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壽宴設在老宅寬敞古樸的中式宴會廳。他們到得不早不晚，廳內已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顧宴一出現，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各種打量、探究、敬畏的目光交織而來，而在看到他身邊並肩而立的洛星辭時，那些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甚至輕蔑。
顧宴面無表情，只微微頷首，算是與幾位重要的叔伯打了招呼，便帶著洛星辭徑直走向主位上的顧宏遠。
顧老爺子年逾古稀，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色的中式褂子，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雖坐在輪椅上，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他先是看了顧宴一眼，淡淡“嗯”了一聲，隨即便將目光落在了洛星辭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沈重的壓力，仿佛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顧宴遞上準備好的壽禮，是一方品相極佳的古硯。
顧宏遠看了一眼，未置可否，目光仍鎖定洛星辭：“這位是？”
“爺爺您好，我是洛星辭。”洛星辭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笑容得體，將手中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雙手奉上，“聽聞您喜好書法，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支老狼毫，聊表心意，祝您松柏長青，康樂延年。”
他言語清晰，姿態從容，沒有絲毫怯場。顧宏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終於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眼神微動，依舊沒說什麽，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便。
這第一關，算是過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兩人剛離開主桌沒幾步，一個穿著粉色洋裝、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就端著酒杯迎了上來，是顧宴二叔家的女兒，顧瑩。
“堂哥！”顧瑩聲音嬌嗲，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洛星辭，“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堂嫂吧？果然長得真好看，怪不得能把堂哥迷住呢。”她話裏的酸意和輕視幾乎不加掩飾，“聽說你是演員？演戲辛苦嗎？是不是要經常應酬投資方什麽的呀？”
這話問得極其失禮且充滿暗示。周圍幾個旁系親戚也豎起了耳朵。
洛星辭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溫和：“顧瑩妹妹是吧？演戲是工作，和顧先生管理公司一樣，都需要專業和敬業。至於應酬，”他側頭，含笑看了顧宴一眼，語氣親昵自然，“我們家顧先生不太喜歡那些場合，我現在也只專註把戲演好，其他的，有他操心就夠了。”
他四兩撥千斤，既點明了自己的專業態度，又巧妙地秀了恩愛，把顧宴拉出來做了擋箭牌，更暗示了自己在顧宴心中的分量。
顧宴配合地攬住他的腰，淡淡掃了顧瑩一眼：“管好你自己。”
顧瑩臉色一白，訕訕地閉了嘴。
壽宴正式開席，顧宴被幾位叔伯纏住談論公事。洛星辭獨自應對幾位旁支嬸嬸的“關懷”，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從家世背景到未來規劃。
“星辭家裏是做什麽的呀？”
“以後打算一直在娛樂圈發展嗎？顧家的媳婦拋頭露面，總不太好吧？”
“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呀？宴兒可是長孫……”
洛星辭始終面帶微笑，應對得體。對於家世，他坦然承認普通，強調個人奮鬥；對於事業，他表示會兼顧家庭與理想，尊重顧宴的支持；對於孩子，他巧妙地將問題引向夫妻共同規劃，不著痕跡地擋了回去。
他的從容、機智與不卑不亢，讓幾位本想看笑話的嬸嬸漸漸沒了聲音，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刮目相看之意。
席間，有人向顧宴敬酒，言辭間帶著試探。顧宴剛端起酒杯，洛星辭便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對敬酒之人歉然一笑：“王總，實在不好意思，顧先生最近胃不太舒服，醫生叮囑需禁酒。這杯，我代他敬您，還望見諒。”說罷，姿態優雅地飲盡杯中果汁，既維護了顧宴，全了對方面子，又不失風度。
顧宴看著他為自己擋酒的側影，燈光下，青年脖頸修長，喉結滾動，那杯普通的果汁被他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感覺。顧宴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壽宴尾聲，賓客漸散。顧宏遠讓管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顧宴，示意他去書房。
書房內，檀香裊裊。顧宏遠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著站在面前的孫子，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這個‘愛人’，倒是有幾分機智，膽子也不小。”
顧宴垂眸：“他很好。”
“好不好，不是一時能看出來的。”顧宏遠語氣深沈，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威嚴，“顧家這艘船，樹大招風。你坐在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別忘了你肩上的責任，也別被一些表面的東西迷了眼。”
他話沒有說盡，但警告與審視的意味十足。
顧宴擡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與祖父對視：“我很清楚我的責任。也正是因為清楚，我才選擇他。爺爺，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顧宏遠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揮了揮手：“出去吧。”
顧宴從書房出來，看到洛星辭正站在廊下等他，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輝。他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兩人並肩向停車場走去。就在經過一處茂密的冬青叢時，洛星辭隱約聽到裏面傳來壓低的、帶著哭腔的女聲，似乎……是顧瑩？
“……媽！憑什麽！那個戲子憑什麽！顧宴哥哥竟然還護著他！還有爺爺，竟然收了他的禮……陸辰哥那邊我怎麽說嘛！他明明答應我……”
洛星辭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與顧宴交握的手微微收緊。
陸辰？顧瑩和陸辰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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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辭坐在車內，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他知道，今天要面對的，不是鏡頭前可以演繹的甜蜜，也不是商場上可以談判的對手，而是盤根錯節的家族人情與根深蒂固的門第之見。
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跟著我就好。”顧宴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洛星辭轉頭，對上他沈靜的眼眸，心中的那點緊張奇異地消散了。他反手握住顧宴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容：“放心，顧先生，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壽宴設在老宅寬敞古樸的中式宴會廳。他們到得不早不晚，廳內已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顧宴一出現，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各種打量、探究、敬畏的目光交織而來，而在看到他身邊並肩而立的洛星辭時，那些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甚至輕蔑。
顧宴面無表情，只微微頷首，算是與幾位重要的叔伯打了招呼，便帶著洛星辭徑直走向主位上的顧宏遠。
顧老爺子年逾古稀，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色的中式褂子，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雖坐在輪椅上，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他先是看了顧宴一眼，淡淡“嗯”了一聲，隨即便將目光落在了洛星辭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沈重的壓力，仿佛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顧宴遞上準備好的壽禮，是一方品相極佳的古硯。
顧宏遠看了一眼，未置可否，目光仍鎖定洛星辭：“這位是？”
“爺爺您好，我是洛星辭。”洛星辭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笑容得體，將手中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雙手奉上，“聽聞您喜好書法，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支老狼毫，聊表心意，祝您松柏長青，康樂延年。”
他言語清晰，姿態從容，沒有絲毫怯場。顧宏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終於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眼神微動，依舊沒說什麽，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便。
這第一關，算是過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兩人剛離開主桌沒幾步，一個穿著粉色洋裝、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就端著酒杯迎了上來，是顧宴二叔家的女兒，顧瑩。
“堂哥！”顧瑩聲音嬌嗲，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洛星辭，“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堂嫂吧？果然長得真好看，怪不得能把堂哥迷住呢。”她話裏的酸意和輕視幾乎不加掩飾，“聽說你是演員？演戲辛苦嗎？是不是要經常應酬投資方什麽的呀？”
這話問得極其失禮且充滿暗示。周圍幾個旁系親戚也豎起了耳朵。
洛星辭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溫和：“顧瑩妹妹是吧？演戲是工作，和顧先生管理公司一樣，都需要專業和敬業。至於應酬，”他側頭，含笑看了顧宴一眼，語氣親昵自然，“我們家顧先生不太喜歡那些場合，我現在也只專註把戲演好，其他的，有他操心就夠了。”
他四兩撥千斤，既點明了自己的專業態度，又巧妙地秀了恩愛，把顧宴拉出來做了擋箭牌，更暗示了自己在顧宴心中的分量。
顧宴配合地攬住他的腰，淡淡掃了顧瑩一眼：“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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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辭家裏是做什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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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有人向顧宴敬酒，言辭間帶著試探。顧宴剛端起酒杯，洛星辭便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對敬酒之人歉然一笑：“王總，實在不好意思，顧先生最近胃不太舒服，醫生叮囑需禁酒。這杯，我代他敬您，還望見諒。”說罷，姿態優雅地飲盡杯中果汁，既維護了顧宴，全了對方面子，又不失風度。
顧宴看著他為自己擋酒的側影，燈光下，青年脖頸修長，喉結滾動，那杯普通的果汁被他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感覺。顧宴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壽宴尾聲，賓客漸散。顧宏遠讓管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顧宴，示意他去書房。
書房內，檀香裊裊。顧宏遠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看著站在面前的孫子，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這個‘愛人’，倒是有幾分機智，膽子也不小。”
顧宴垂眸：“他很好。”
“好不好，不是一時能看出來的。”顧宏遠語氣深沈，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威嚴，“顧家這艘船，樹大招風。你坐在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別忘了你肩上的責任，也別被一些表面的東西迷了眼。”
他話沒有說盡，但警告與審視的意味十足。
顧宴擡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與祖父對視：“我很清楚我的責任。也正是因為清楚，我才選擇他。爺爺，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顧宏遠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揮了揮手：“出去吧。”
顧宴從書房出來，看到洛星辭正站在廊下等他，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輝。他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兩人並肩向停車場走去。就在經過一處茂密的冬青叢時，洛星辭隱約聽到裏面傳來壓低的、帶著哭腔的女聲，似乎……是顧瑩？
“……媽！憑什麽！那個戲子憑什麽！顧宴哥哥竟然還護著他！還有爺爺，竟然收了他的禮……陸辰哥那邊我怎麽說嘛！他明明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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