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一章
沈樾磨了磨牙。
他沒喝酒，連著借口去夜跑的沈洲一塊兒，自己是這個房子裏最清醒的人。
......但是在游叢溪對胡蘿蔔餡兒餃子深情告白以前。
他撐了下桌子借了把力，感覺自己有向重感冒發展的趨勢，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脹著疼。
吸了吸完全堵塞的鼻子，他伸長手從桌角抽了幾張紙，瘋狂擤鼻涕。
游叢溪把眼神從碗底挪開，擡起頭瞅了他一眼。
沈樾眼睜睜看著女生站起來，兩手握住椅背邊兒，一使勁兒，拎起來，哐當——放在了離他五米遠的位置上。
差點兒沒放到他對角線去。
他手裏捏著用完疊起來的紙，一言難盡地看了游叢溪幾秒：“......幹什麽？”
“有點兒惡心。”游叢溪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乖乖回答。
沈樾一口老血哽在胸口。
腦門兒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病情惡化了，隱隱發著燙，帶著整個耳朵和顴骨一塊兒像吃了跳跳糖似地跳著燙。
沈樾擡手捂了捂腦門兒，溫度還成。
他又胡亂蹭了蹭胳膊，松了口氣。
手心有點兒泛著涼，沒發燒。
......單純氣的。
他看著女生嘆了口氣。
“要不要喝水？”沈樾問。
喝醉的人很容易渴，游叢溪舔了舔嘴唇，看著他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又搖頭。
“嗯？”沈樾沒看懂她是想喝還是不想喝，“喝麽？”
游叢溪遲疑地點點頭。
沈樾雖然不知道喝水有什麽可糾結的，但還是轉身去旁邊的熱水機調了杯溫水，又去廚房的櫃子裏拿了蜂蜜出來，挖了幾勺在杯子裏，慢慢攪勻。
沈樾盯著隨著勺子旋轉慢慢溶在水裏的蜂蜜楞神，勺子輕磕在杯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他嘆了口氣，把勺子放下，聽見身後的女生喊了他一聲：“沈樾。”
“在呢。”沈樾端著蜂蜜水轉過身，以為她等不及了，舉了舉手裏的杯子，“馬上，誰讓你離我這麽遠。”
游叢溪放空了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樾有點想笑，沒想到每天繃著臉跟小冰塊似的女生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
他加快了腳步，又在女生說話的時候急急剎住，手裏的水差點直接潑在游叢溪頭上。
“沈樾，我想去洗手間。”
游叢溪仰著頭看著突然站定不動的男生，他手裏拿著的杯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下，看得游叢溪小腹一緊，強調：“現在就想去。”
“......”
咚。
沈樾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感覺腦門兒又燙起來。他結巴了一下：“去、去吧，知道在哪兒嗎......”
感覺自己完全是在說廢話，游叢溪第一次來他家，怎麽會知道廁所在哪兒。他頓了頓，指了個方向：“看見斜對面那個門沒有？它左手邊第一間就是。”
游叢溪跟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又收回視線，茫然地看著沈樾，順帶撐著膝蓋跺了跺腳：“沈樾，我要去洗手間！”
“你......”沈樾看著不知道是醉得還是憋得臉通紅的女生，罕見的有些手足無措。
這該怎麽辦......
沒過幾秒，他一咬牙，伸出手，示意女生撐一把站起來：“走，我帶你去。”
沈樾不知道自己害臊別扭個什麽勁，人有三急，帶個路而已，有什麽的。
他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把廁所門給女生打開，感覺自己簡直是個什麽闖入女廁所的變態偷窺狂。
他匆忙撂下一句“註意安全，有事叫我”就撒丫子跑走了。
沈樾跑回一片狼藉的餐桌旁邊，圍了圍裙開始收拾。
等他該倒的倒、該扔的扔，把空盤子放進洗碗池，把餐桌擦得鋥亮反光，他聽到洗手間傳來一句：“沈樾！”
沈樾一個激靈，在跑過去的幾秒鐘腦子裏閃過好幾個曾經看過的新聞，比如某男子喝醉酒後上廁所結果沒站穩一頭磕在鐵架上失血過多而亡之類的。
把自己嚇得一身冷汗，什麽別扭都沒了，他猛地握住把手推開門——
游叢溪控著滴水的雙手站在洗手臺前，被突然闖進來的男生嚇了一跳。
“......哪個是擦手的毛巾？”游叢溪問。
沈樾看著她沈默幾秒，重重吐出一口氣。
從旁邊架子上一把摘過毛巾，抓住女生還在滴水的手放上去，包起來，動作看起來粗糙又粗魯，實際上輕得不能再輕，差點兒把游叢溪擦睡著。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沈樾一邊給人家擦手一邊嘟囔。
擦完，他伸長手把毛巾掛回掛鉤，嘴裏還在繼續念叨：“酒品即人品，喝多了這麽折騰人，足以看出來你這人是有多難伺......”
微涼的觸感擦過臉頰。
沈樾渾身的血都停止了流動。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另一只手緩緩擡起，碰了碰女生一觸即離的地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又一個吻落在擋住臉的手背上。
他聽見女生說：“好喜歡。”
沈樾渾身過電般麻了一下。
不大的洗手間裏安靜了幾秒。
“......我們一定要在廁所裏親麽。”沈樾說。
游叢溪沒說話，打了個呵欠。
她有點困了。
沈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但還是不死心地問：“游小魚，我是誰？我是胡蘿蔔餡兒餃子還是沈樾？”
游叢溪盯著他看了幾眼含混說了一句“餃子”。
沈樾嘆了口氣。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情敵會是餃子，沒有生命的胡蘿蔔餡兒餃子，不會說話的胡蘿蔔餡兒餃子，不是人的胡蘿蔔餡兒餃子......萬惡的胡蘿蔔餡兒餃子！
沈樾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胡蘿蔔餡兒餃子了。
“喜歡沈樾還是胡......嗯餃子？”沈樾頗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還很有心機地把那個萬惡的全稱略過。
游叢溪舔了舔嘴唇，說了太多話，解決了三急，有點想念剛剛那杯蜂蜜水。
沈樾期待著看著她。
“喜歡蜂蜜水。”游叢溪說。
沈樾服了。
“走，喝水。”他利索一扭頭，率先走在前面去拿水。
游叢溪慢吞吞坐到餐桌旁，接過沈樾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
“謝謝，”游叢溪放下杯子，抹了抹嘴，“餃子。”
“嗯？”沈樾沒反應過來，“餃子？什麽餃子？沒了，吃完了，你吃了兩大盤你忘了嗎。”
游叢溪擡眼看著他：“你不叫餃子？可你為什麽有餡兒？”
沈樾楞了楞。
他消化了一下游叢溪話裏的意思，沈默幾秒，指了指自己，問：“我是什麽餡兒的。”
“胡蘿蔔，”游叢溪答得很快，“你是胡蘿蔔餡兒的。”
“......這樣，”他點了點頭，“那沈樾是誰？”
游叢溪收回視線，把玩著空了的杯子沒說話。
沈樾心道自己跟醉鬼較個什麽勁，都醉得分不清人和餃子了......伸手要把杯子拿過來再倒一杯水給她。
沒抽動。
游叢溪說了句什麽。
沈樾沒聽清：“什麽？”
“喜歡的人。”游叢溪說。
她松開手，讓沈樾拿到杯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重覆了一遍：“沈樾是喜歡的人。”
男生怔在原地。
下一秒，游叢溪一頭趴在了桌上。
沈樾回過神，杵在那兒聽了一會兒不大的呼嚕聲，半晌，擡手搓了搓臉，知道自己算是徹底栽了。
-
游叢溪睜開眼的第二秒就想去死了。
她不常喝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因為每次不管喝幾瓶都能喝多......但她知道自己不會斷片。
不會斷片......會斷片.......斷片......片......
昨晚的記憶一股腦湧入大腦，她撈起被子蒙在臉上，試圖把自己悶死。
......失敗。
她翻身坐起來......薅自己的頭發。
......沒舍得使勁。
重重嘆了一口氣，游叢溪擡手捂住臉，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喝酒。
記憶中止在沈樾家餐桌上趴著睡著的時段，後面再有記憶就是今天一睜眼的時候。
她看了看周圍，是自己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沈樾是怎麽給她弄進來的，但都不重要了，就算是當球給她踢進來的都不能改變她昨晚又強吻又告白的事實。
她又搓了把臉。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游叢溪拿過來，發現是游元明的消息。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游叢溪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櫃。
起床，洗漱，穿校服。
頭倒是沒有宿醉之後的疼痛，可能是喝的不多，也可能是喝了那杯蜂蜜水。
她做了個深呼吸，推開門，預料中的人影沒有出現，只有關得嚴實的大門。
游叢溪站在電梯裏，盯著電梯門邊的電子屏楞神。
他提前走了？
這才幾點......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和平時出門的時間差不多。
還是在躲她？
沒想到臊得不敢出門上學的不是她，反而是沈樾。
這讓游叢溪詭異地被安慰到一點，起碼沒有那麽不自在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男生濃濃的鼻音和紅紅的鼻頭。
她皺了皺眉。
......不會是發燒燒昏迷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樾磨了磨牙。
他沒喝酒，連著借口去夜跑的沈洲一塊兒，自己是這個房子裏最清醒的人。
......但是在游叢溪對胡蘿蔔餡兒餃子深情告白以前。
他撐了下桌子借了把力，感覺自己有向重感冒發展的趨勢，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脹著疼。
吸了吸完全堵塞的鼻子，他伸長手從桌角抽了幾張紙，瘋狂擤鼻涕。
游叢溪把眼神從碗底挪開，擡起頭瞅了他一眼。
沈樾眼睜睜看著女生站起來，兩手握住椅背邊兒，一使勁兒，拎起來，哐當——放在了離他五米遠的位置上。
差點兒沒放到他對角線去。
他手裏捏著用完疊起來的紙，一言難盡地看了游叢溪幾秒：“......幹什麽？”
“有點兒惡心。”游叢溪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乖乖回答。
沈樾一口老血哽在胸口。
腦門兒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病情惡化了，隱隱發著燙，帶著整個耳朵和顴骨一塊兒像吃了跳跳糖似地跳著燙。
沈樾擡手捂了捂腦門兒，溫度還成。
他又胡亂蹭了蹭胳膊，松了口氣。
手心有點兒泛著涼，沒發燒。
......單純氣的。
他看著女生嘆了口氣。
“要不要喝水？”沈樾問。
喝醉的人很容易渴，游叢溪舔了舔嘴唇，看著他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又搖頭。
“嗯？”沈樾沒看懂她是想喝還是不想喝，“喝麽？”
游叢溪遲疑地點點頭。
沈樾雖然不知道喝水有什麽可糾結的，但還是轉身去旁邊的熱水機調了杯溫水，又去廚房的櫃子裏拿了蜂蜜出來，挖了幾勺在杯子裏，慢慢攪勻。
沈樾盯著隨著勺子旋轉慢慢溶在水裏的蜂蜜楞神，勺子輕磕在杯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他嘆了口氣，把勺子放下，聽見身後的女生喊了他一聲：“沈樾。”
“在呢。”沈樾端著蜂蜜水轉過身，以為她等不及了，舉了舉手裏的杯子，“馬上，誰讓你離我這麽遠。”
游叢溪放空了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樾有點想笑，沒想到每天繃著臉跟小冰塊似的女生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
他加快了腳步，又在女生說話的時候急急剎住，手裏的水差點直接潑在游叢溪頭上。
“沈樾，我想去洗手間。”
游叢溪仰著頭看著突然站定不動的男生，他手裏拿著的杯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下，看得游叢溪小腹一緊，強調：“現在就想去。”
“......”
咚。
沈樾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感覺腦門兒又燙起來。他結巴了一下：“去、去吧，知道在哪兒嗎......”
感覺自己完全是在說廢話，游叢溪第一次來他家，怎麽會知道廁所在哪兒。他頓了頓，指了個方向：“看見斜對面那個門沒有？它左手邊第一間就是。”
游叢溪跟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又收回視線，茫然地看著沈樾，順帶撐著膝蓋跺了跺腳：“沈樾，我要去洗手間！”
“你......”沈樾看著不知道是醉得還是憋得臉通紅的女生，罕見的有些手足無措。
這該怎麽辦......
沒過幾秒，他一咬牙，伸出手，示意女生撐一把站起來：“走，我帶你去。”
沈樾不知道自己害臊別扭個什麽勁，人有三急，帶個路而已，有什麽的。
他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把廁所門給女生打開，感覺自己簡直是個什麽闖入女廁所的變態偷窺狂。
他匆忙撂下一句“註意安全，有事叫我”就撒丫子跑走了。
沈樾跑回一片狼藉的餐桌旁邊，圍了圍裙開始收拾。
等他該倒的倒、該扔的扔，把空盤子放進洗碗池，把餐桌擦得鋥亮反光，他聽到洗手間傳來一句：“沈樾！”
沈樾一個激靈，在跑過去的幾秒鐘腦子裏閃過好幾個曾經看過的新聞，比如某男子喝醉酒後上廁所結果沒站穩一頭磕在鐵架上失血過多而亡之類的。
把自己嚇得一身冷汗，什麽別扭都沒了，他猛地握住把手推開門——
游叢溪控著滴水的雙手站在洗手臺前，被突然闖進來的男生嚇了一跳。
“......哪個是擦手的毛巾？”游叢溪問。
沈樾看著她沈默幾秒，重重吐出一口氣。
從旁邊架子上一把摘過毛巾，抓住女生還在滴水的手放上去，包起來，動作看起來粗糙又粗魯，實際上輕得不能再輕，差點兒把游叢溪擦睡著。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沈樾一邊給人家擦手一邊嘟囔。
擦完，他伸長手把毛巾掛回掛鉤，嘴裏還在繼續念叨：“酒品即人品，喝多了這麽折騰人，足以看出來你這人是有多難伺......”
微涼的觸感擦過臉頰。
沈樾渾身的血都停止了流動。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另一只手緩緩擡起，碰了碰女生一觸即離的地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又一個吻落在擋住臉的手背上。
他聽見女生說：“好喜歡。”
沈樾渾身過電般麻了一下。
不大的洗手間裏安靜了幾秒。
“......我們一定要在廁所裏親麽。”沈樾說。
游叢溪沒說話，打了個呵欠。
她有點困了。
沈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但還是不死心地問：“游小魚，我是誰？我是胡蘿蔔餡兒餃子還是沈樾？”
游叢溪盯著他看了幾眼含混說了一句“餃子”。
沈樾嘆了口氣。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情敵會是餃子，沒有生命的胡蘿蔔餡兒餃子，不會說話的胡蘿蔔餡兒餃子，不是人的胡蘿蔔餡兒餃子......萬惡的胡蘿蔔餡兒餃子！
沈樾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胡蘿蔔餡兒餃子了。
“喜歡沈樾還是胡......嗯餃子？”沈樾頗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還很有心機地把那個萬惡的全稱略過。
游叢溪舔了舔嘴唇，說了太多話，解決了三急，有點想念剛剛那杯蜂蜜水。
沈樾期待著看著她。
“喜歡蜂蜜水。”游叢溪說。
沈樾服了。
“走，喝水。”他利索一扭頭，率先走在前面去拿水。
游叢溪慢吞吞坐到餐桌旁，接過沈樾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
“謝謝，”游叢溪放下杯子，抹了抹嘴，“餃子。”
“嗯？”沈樾沒反應過來，“餃子？什麽餃子？沒了，吃完了，你吃了兩大盤你忘了嗎。”
游叢溪擡眼看著他：“你不叫餃子？可你為什麽有餡兒？”
沈樾楞了楞。
他消化了一下游叢溪話裏的意思，沈默幾秒，指了指自己，問：“我是什麽餡兒的。”
“胡蘿蔔，”游叢溪答得很快，“你是胡蘿蔔餡兒的。”
“......這樣，”他點了點頭，“那沈樾是誰？”
游叢溪收回視線，把玩著空了的杯子沒說話。
沈樾心道自己跟醉鬼較個什麽勁，都醉得分不清人和餃子了......伸手要把杯子拿過來再倒一杯水給她。
沒抽動。
游叢溪說了句什麽。
沈樾沒聽清：“什麽？”
“喜歡的人。”游叢溪說。
她松開手，讓沈樾拿到杯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重覆了一遍：“沈樾是喜歡的人。”
男生怔在原地。
下一秒，游叢溪一頭趴在了桌上。
沈樾回過神，杵在那兒聽了一會兒不大的呼嚕聲，半晌，擡手搓了搓臉，知道自己算是徹底栽了。
-
游叢溪睜開眼的第二秒就想去死了。
她不常喝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因為每次不管喝幾瓶都能喝多......但她知道自己不會斷片。
不會斷片......會斷片.......斷片......片......
昨晚的記憶一股腦湧入大腦，她撈起被子蒙在臉上，試圖把自己悶死。
......失敗。
她翻身坐起來......薅自己的頭發。
......沒舍得使勁。
重重嘆了一口氣，游叢溪擡手捂住臉，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喝酒。
記憶中止在沈樾家餐桌上趴著睡著的時段，後面再有記憶就是今天一睜眼的時候。
她看了看周圍，是自己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沈樾是怎麽給她弄進來的，但都不重要了，就算是當球給她踢進來的都不能改變她昨晚又強吻又告白的事實。
她又搓了把臉。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游叢溪拿過來，發現是游元明的消息。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游叢溪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櫃。
起床，洗漱，穿校服。
頭倒是沒有宿醉之後的疼痛，可能是喝的不多，也可能是喝了那杯蜂蜜水。
她做了個深呼吸，推開門，預料中的人影沒有出現，只有關得嚴實的大門。
游叢溪站在電梯裏，盯著電梯門邊的電子屏楞神。
他提前走了？
這才幾點......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和平時出門的時間差不多。
還是在躲她？
沒想到臊得不敢出門上學的不是她，反而是沈樾。
這讓游叢溪詭異地被安慰到一點，起碼沒有那麽不自在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男生濃濃的鼻音和紅紅的鼻頭。
她皺了皺眉。
......不會是發燒燒昏迷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