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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含營養液1000加更)誰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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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含營養液1000加更)誰是你弟弟??

卡揚的過往經歷很簡單,卻也極其殘忍。

由於弒親法的存在,為了擴大自身的勢力、贏得最後的勝利,每一任分到領地的王子都極其好戰,盡可能的擴大領土、掠奪資源、發展勢力。

即使最後當上蘇丹,他們的行事風格與思維模式已然固定,也不會改變。

因此,塞爾曼帝國本身是一個相當好戰的國家,且鼓勵對外擴張,不斷吞並周邊實力不強的小國與部落。

而那些掠來的戰俘與平民,則會被送往王城及各個領地,被迫成為徹底失去自由的奴隸。

卡揚曾經所在的部落,就是被塞爾曼帝國吞並的其中一個。

比起這種體量的帝國,他們的抵抗顯得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拉迪斯所帶領的軍隊徹底踏平,火焰、鮮血與哀嚎充斥了整片土地,徹底淹沒曾經馥郁的花酒香氣。

他們原本是以用花釀酒出名的部落,依靠貿易也一直過得很好。

如今早已蕩然無存。

而他因為當時年幼,眼睜睜看著抵抗的父母被殺,哭嚎中的他被士兵抓去,強行在左臉刺上印記,成為奴隸已有十餘年。

卡揚的語言表達能力不好,這些內容講得斷斷續續,但紀梧秋聽得非常認真。

美拉米也沒有打斷這些話,同樣並沒有否認這些話,只是說了一句“沒錯,這就是塞爾曼帝國的風格”。

這個國家就是這樣建立並強盛起來的。

紀梧秋沈默了會,“我不能接受殺死卡揚。”

她做不到。

卡揚緩慢眨了下眼睛,安靜的坐在床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對自身的未來顯得尤為平靜。

只有美拉米笑了,甚至笑得尤其甜美,連聲音也變得清脆而上揚。

“您不想殺死他,那就不殺。”

美拉米微笑著這麽說道,表情壞壞的,像長出了犄角的小惡魔。

“瑟伊蘇本來就跟他是死敵,我們扣了他一個逃跑的奴隸,也是很正常且大快人心的手段——哎呀,要是到時候被發現了,這種事情就交給瑟伊蘇去煩惱啦。”

坑起自家兄長來,美拉米非常熟練,毫不留情。

“我會向他說明情況的。”

紀梧秋有點忍俊不禁,決定等瑟伊蘇來了,先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畢竟他自幼被當作國家的統治者培養長大,在權謀方面肯定比她這個現代過來的牛馬懂得多。

“不過嘛,既然決定了留下卡揚,那就還有一件事。”

美拉米站累了,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下,雙腿交疊,朝後懶洋洋一靠。

這懶散的神情、這隨意的姿態,誰能想得到這裏壓根就不是她的家——甚至還是半夜擅自偷溜進來的。

“能在拉迪斯的嚴苛統治下還想著逃跑,甚至是兩次,是想逃到別的國家,獲得自由身嗎?”

紀梧秋恍然,“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國家,我可以嘗試請朋友幫忙。”

巴伊莎,還有上次見過的那個地頭蛇,或許會有辦法。

至於她自己,用系統的話來說就是【你要是想離開王城,我就死給你看呀啊啊啊——】。

雖然不知道這家夥能怎麽死給她看,但在她的腦子裏又哭又嚎了大半天實在太吵了,就像一個打開就關不掉的、會不停唱生日快樂的蓮花蠟燭燈,震得腦仁都嗡嗡的。

【只留在王城就行?】紀梧秋跟它商量,【你不會到時候又逼我進後宮吧?】

系統立刻拍胸脯承諾,【不會不可能不存在啦,我向你保證,只要你留在這裏就行~】

【成交,但加上一條,你以後不許再用這種方式吵我。】

【成交!】

系統終於開心的消停了,又開始一心一意pick它看中的蘇丹候選人。

這點紀梧秋就隨它去,反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當寵妃的。

但卡揚不一樣,他如今已經成功逃出來了,想去哪裏都可以想想辦法。

出乎意料,卡揚慢慢搖了下頭。

“是,找弟弟。”他說。

“最重要的,弟弟。”

“弟弟?叫什麽名字?”

美拉米有點意外,擡了擡眉毛看他,“還活著嗎?也在哪裏當奴隸麽?”

“……帕戈摩。”

停頓很久,卡揚才搖頭,示意剩下的問題他都不知道答案。

唯一的記憶,只有那雙原本緊緊握住的手分開了。

等他再想回頭找的時候,整個人卻被搜刮戰利品的士兵強行慣到地上,在拼命掙紮中被揍了一拳,而後鎖上鐵鏈。

自那以後,卡揚徹底失去了弟弟的消息。

“只有一個名字……但主人是會給奴隸起新名字的啊。”

美拉米頓時頭疼了,撐著腦袋。

只知道名字叫帕戈摩,其餘什麽信息也沒有——再加上這都過去十年了,就算這位弟弟還能活生生站在這小子面前,他也未必認得出來吧?

這怎麽找,帝國這麽大,一個一個的問過去肯定是辦不到的。

再說,萬一對方已經死了呢?

這希望也太渺茫了吧。

美拉米揉了揉額角,思考該怎麽辦。

最有可行性的尋找方式,大約就是先找到當年那些士兵,然後詢問他們有沒有抓過一個名叫帕戈摩的小孩……

但那又是拉迪斯的士兵……事情又變得難辦起來。

甚至美拉米放棄的想著,要是這事是瑟伊蘇幹的多好,自家人,直接就去問了。

只不過,這也是不可能的,瑟伊蘇與拉迪斯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他率領軍隊四處征戰,但嚴格禁止士兵傷害與掠奪當地平民,也不會把他們抓去當奴隸。

卡揚這事壓根就不會發生。

美拉米想了想,“他現在多大?”

“14歲。”卡揚記得很清楚。

“有什麽明顯的外貌特征嗎?跟你一樣的黑發藍眼?”

“不,這裏是褐色的,很淡。”

卡揚指著他的眼睛。

“……這特征也太人山人海了,有沒有什麽方便辨認的胎記?”

“…………”沈默。

代表沒有。

而他似乎又閃回到那段刻骨銘心的、殘忍卻清晰的過往裏去,整個人都開始輕微打顫,雙手無意識交握在身前,捏得極緊,也顫抖得更厲害。

汙血與火焰交雜的氣味、哭嚎與慘叫的聲音,父母被一把雪亮又鋒利的彎刀砍下頭顱的那刻,以及那只牽著的小手緩慢從他掌心滑脫的場景。

在死亡徹底帶走他們前,他好像看見媽媽在對自己張口。

說。

卡揚,照顧好弟弟。

這些畫面,一幀一幀的在他眼前慢放,太過深刻且殘酷,使他十餘年來午夜夢回,從不曾擺脫這份痛苦的夢魘哪怕分毫。

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紀梧秋立刻上前輕輕,輕輕拍他背。

“噓……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你會找到弟弟的,別擔心。”

這個時代沒有對應藥物可以緩解,紀梧秋只能不停低聲哄著,確認他身體的戰栗逐漸平緩下來。

“……好吧,看在萊斯的份上,我盡量給你打探下情況哦,但別抱多少期望。”

夜已經很深了,同樣始終關註這邊的美拉米打了個慢吞吞的呵欠,從椅子裏站起身。

“實在很感謝您,公主殿下。”

美拉米竟然會主動願意幫忙,紀梧秋實在松了口氣。

否則,就憑他和卡揚這兩個人,找到躺進棺材裏都未必能如願。

雖然初次見面與二次見面的美拉米都給他留下了實在奔放的印象,性格也相當任性。

但在對待自己人這上面,她也從不吝嗇提供幫助,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也不會趁機用這種事跟紀梧秋做交易。

“好困哦,萊斯,我們一起去睡覺吧。”

而此時此刻,美拉米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紀梧秋。

“…………”

紀梧秋的感激之情瞬間散了小半,回以沈默但十分不讚同的目光。

“你送我回家睡覺吧。”美拉米從善如流改口。

“這是我理當為您做的。”紀梧秋這才微微欠身。

美拉米鼓了鼓嘴,有點洩氣。

唉,今天也沒有成功饞上萊斯的身子……

但紀梧秋絕對不會在這方面對美拉米心軟。

她讓卡揚重新躺回去休息,自己則取過一件外袍披好,重新點起一盞油燈,拎在手裏,示意美拉米跟自己走。

門外還有人探頭探腦的守著,見到美拉米跟著那位傳聞中俊美無儔的萊斯大人,垂頭喪氣的出了大門,立刻驚訝到睜圓了眼睛。

美拉米當即瞪了他一眼,示意不準出來,自己回家。

好歹這段回去的路,她要跟萊斯兩個人走!

…………

平安送完美拉米,紀梧秋回來之後,又去看了眼卡揚的情況。

大概是壓到背部的傷口會疼,他側躺在床上,臉朝墻壁,睡得不算特別安穩,但還算平靜。

紀梧秋也稍微放下心來,同樣呵欠連天的去睡覺。

幸好明天休息,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紀梧秋困得一頭就栽倒在床上,閉眼就直接昏了。

第二天,發生了有些糟糕的情況。

卡揚發燒了。

他躺在床上,纏繞著繃帶的胸膛沁出點點淺紅,急促起伏,呼吸很淺但頻率很快,額頭連帶面頰都滾燙。

眼睛緊閉,大約是徹底沒了意識。

家裏沒有這方面的準備,紀梧秋先給他額頭敷了一塊擰幹的毛巾,打算出門買點退燒藥。

之前用的傷藥都是瑟伊蘇帶過來的,是很油潤的膏體,一塗抹就會化開,止血效果也很好,導致她以為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肯定很高。

但等到她去街上找,才發現這裏根本沒有她常識裏的那種醫館——滿滿一面墻的貨架上碼滿裝在木頭小盒的草藥,一個清風道骨的老頭帶幾個學徒看病問診。

大約是這個國度融合了太多民族,每個民族都有自己那套發展出來的治療方式。

導致紀梧秋咨詢了好幾個路人,但讓她去的地方都亂七八糟的。

有說只要讓他來放點血就肯定能退燒的;有說去折一根聖教母樹的枝葉,交給祭祀祈福,回來放在病人額頭就會好轉的;還有說服用他調配的藥劑就會好,但紀梧秋一看配方是蜂蜜加橄欖油加一些樣子古怪的草……

紀梧秋捏了捏鼻梁,為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感到痛心疾首。

她戳了戳系統:【你有沒有治療退燒的藥?】

系統冒出來,但聲音格外可憐巴巴:【有啊,但你知道的,新手任務……】

也就是說,沒有完成任務就沒有積分,沒有積分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兌換系統裏的物品。

真要命。

但那些一點也不科學的治療辦法,紀梧秋是絕對不會采用的。

她只能打道回府,用不吃藥的退燒土辦法——多喝熱水,再不停的更換毛巾擦拭。

快到家時,她發現有道熟悉的少年身影在門外徘徊,懷裏抱著一個陶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走。

“米魯?”

紀梧秋略帶驚訝的喊出他名字,才想起今天本來應該是定好的識字課。

“嗯,萊斯先生!”

米魯立刻轉過視線,朝他彎起眼睛,笑得驚喜又開朗。

“原來你出門啦,我還以為是我來早了,你沒有睡醒呢!”

紀梧秋:“………”

這話說的,她也不是每次休息都醒得很遲吧……就那麽一兩次而已,一兩次。

“我去街上逛了一圈,沒買到能退燒的藥。”

她從懷裏摸出鑰匙打開門鎖,順便和米魯解釋。

“萊斯先生發燒了嗎?”

米魯頓時有點緊張,在紀梧秋的身邊來回打轉,很關心她的情況。

“沒有,是我的一位……嗯,朋友。”

紀梧秋有點苦惱,“他傷得挺重,發燒了,但我沒辦法買到能退燒的藥……有效果的藥。”

她在【有效果的藥】上加重了咬字。

米魯想了想,表情頓時一亮。

“那我們去找媽媽吧,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有次發燒特別嚴重,她就煮了很管用但也超級苦的草藥湯給我喝!”

“真的嗎?”紀梧秋很驚訝,“米赫莎原來是大夫?”

之前她借助在米赫莎家裏的時候,經常看見她背個竹編筐,拿起一把小鐮刀就出門了,還以為是類似采茶、采蘑菇這種工作……原來是采草藥?

難怪後院有時會曬一點奇奇怪怪的葉子。

因為打探別人的私事顯得很不禮貌,再加上那時候她不懂當地風俗習慣,想著問出來可能還會顯得自己有點傻,才一直憋著沒有問,只當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

“大夫是什麽?”米魯對這個單詞有點疑惑,“媽媽說她是草藥師,但好像生意不太好。”

“原來如此,那我給去麻煩她一趟了。”

不管這裏是怎麽稱呼大夫的,眼下能讓卡揚退燒就好。

“好的,媽媽今天正好在家。”

能幫到萊斯,米魯很高興,舉起手裏的陶罐。

“這是她托我帶給你的腌菜,說你肯定不怎麽會做飯,又拒絕買奴隸回家幹活,導致每天都是上街隨便買一點,湊合吃三頓……”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紀梧秋聽得很慚愧,“啊,嗯,啊……是啊。”

不過,倒也不是隨便買一點吧,她之前去了瑟伊蘇推薦的地址,發現那裏真的有一家新開的鋪子,老板做的菜都很合她的口味。

現在都天天去那裏吃,再打包一點帶回來下頓吃,都吃成常客了。

就是每次那家店也被她吃火了,每次去都有好多精心裝扮的人將店坐滿,用那種格外期待的眼神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並從她給出的任何一點反饋中獲得或驚喜或激動的竊竊私語。

有點困擾,但好在他們不會直接貼上來,問題就不算大,她可以全程目不斜視,買完就離開。

就是那家店的老板,每次都用一種很古怪的、微妙的目光看著她。

有時還會主動多送道新品菜,說是邀請常客給出點反饋意見。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絕世好老板,紀梧秋更加懶得自己學做飯了。

何況這裏的調味料和味道都跟她以前世界裏的不一樣,如果想要調整到她吃慣的味道,那不是學習菜譜,是發明菜譜。

但代價之一就是,面對眼下這種半是揶揄半是關心的情況,紀梧秋只能應和兩聲,接過米赫莎送來的預制菜,完全無法反駁。

放好陶罐,紀梧秋先去給卡揚重新換了塊毛巾,確定溫度沒有繼續升高。

卡揚的嘴唇幹澀,微微開合著,似乎在說些什麽。

但紀梧秋湊近聽,什麽內容也聽不出來,大概只是一些燒糊塗了的囈語。

米魯跟在紀梧秋身後,有點好奇的探出腦袋。

“他是誰?”

從米魯的視角看過去,是一位體格偏瘦的青年眼睛緊閉,躺在紀梧秋的床上,蓋著毛毯。

他露出的手臂、鎖骨與脖頸纏滿了繃帶,看起來受了很嚴重的傷。

還有臉上的刺青,明晃晃的倒映在米魯的琥珀色眼底。

只有奴隸與罪犯的身上才會有刺青,但罪犯一般會直接寫明犯了什麽罪,奴隸的刺青花樣就非常多,全看主人想在奴隸身上刺什麽。

“……這是你剛買的奴隸嗎?”

米魯發出小聲的驚呼,又立刻否認。

“不對,你剛才說的是朋友……”

“我不能和奴隸做朋友嗎?”

紀梧秋溫和的這麽說道,邊用毛巾擦了擦卡揚臉上的汗,放進水盆清洗,稍稍擰幹,再次輕敷在他的額頭上。

大概是稍微舒服了些,卡揚那緊緊擰在一處的眉心舒展許多,腦袋微微側向靠墻的那邊,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緩。

始終盯著卡揚瞧的米魯眨巴眨巴眼睛,在接收短暫的觀念沖擊後,立刻又因為這句話是來自萊斯先生而選擇毫無障礙的恍然接受。

“——是哦,也沒有這種規定嘛。”

米魯宣布,“那他以後也是我的朋友了。”

“當然可以。”

從床邊起身的紀梧秋向他笑了下,“但你要保密,不能把他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好!”

米魯信誓旦旦的保證。

來到米赫莎家裏時,她正坐在客廳裏縫衣服。

見到紀梧秋和米魯一起回來,她還有些驚訝。

“萊斯先生,您怎麽過來了?是這次的腌菜不合口味嗎?”

“沒有沒有,”紀梧秋有點赧然,“是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她將卡揚的事情跟米赫莎說了下,很誠懇的想要她幫忙給一包退燒草藥,她可以照價付錢。

“怎麽會需要付錢?您盡管拿去吧,回去後用水煮開,餵給他喝就行。”

米赫莎趕緊擺手說不用,起身就去了廚房。

過了會兒,她拿回來一個有蓋子的小陶罐,將它交給紀梧秋。

紀梧秋拿起來,掀開蓋子看了眼。

嗯,雖然裝東西的容器不一樣,但確實是各種形狀的植物混在一起,符合她對能治病的古代草藥的認知。

“這是你自學的嗎?”

“怎麽可能,這是一種很了不起的醫術,不是我能自學出來的。”

米赫莎有點不好意思的擺手,“其實是我的丈夫更懂這個,他是一位家傳醫師,一直很喜歡研究這個,長大後就到很多國家游歷,一邊學習當地治病救人的療法,一邊將自己掌握的知識分享給他們。”

“其實,我並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是來自隔壁的瑪爾瓦王國,他在游歷途中經過我的國家,與我相識。在那之後,我又陪他繼續游歷,直到他生了極為罕見的病,才終於帶我回到他的祖國。”

米赫莎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的情況,以及為什麽她說自己只是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她是中途才加入的,她的丈夫只教她如何分辨與調配草藥,說這是他實踐十數年以來最有效果的治療手段。

而米赫莎的丈夫精通多種治療理論,也比她有名氣得多。

雖然游歷相當耗費金錢,但他的醫術依然能夠攢下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帶著他們前往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因為疾病而不得不返回祖國。

即便如此,米赫莎的丈夫也嘗試了各種辦法治療自己,一直拖延了十餘年,才在大半年前去世。

“難怪你明明不識字,房間裏卻有很多書。”

紀梧秋恍然大悟,原來那些都是她丈夫留下來的。

“我只會瑪爾瓦王國的文字,”米赫莎有點臉紅,“教給米魯也沒用。”

紀梧秋點頭。

其實她還想說,難怪米赫莎不像本地土著那樣,不管有沒有產生好感,看對眼了就可以先縱情歡悅一場。

原來不只是因為守寡,還因為米赫莎是個塞爾曼籍瑪爾瓦人,沒接受過當地聖教的信條與習俗熏陶。

“真是太感謝了。”

——各種意義上。

紀梧秋感激的收下這個裝著草藥的小陶罐,與米赫莎道別。

臨走前,還答應了她下次休息日一定過來吃飯。

“讓你那位朋友也一起來吃也沒關系哦。”

米赫莎笑著,手上又很利落地給紀梧秋裝了碗自己剛做好的玫瑰米布丁,塞給她一起帶走。

“可能不太行,他身份現在還比較敏感。”

也不是第一次被米赫莎投餵食物,紀梧秋邊說謝謝邊熟練接過,和藥罐一起放在小桶裏,拎在手上。

米魯今天的識字課不得不取消,她得照看卡揚,暫時沒有空教他。

米赫莎給的草藥真的很管用,紀梧秋按照她說的,加水後燒開,又收了會汁,將這鍋罐罐烤藥給卡揚灌進去。

等到下午,他的燒就退了不少,也能睜開眼,勉強說上幾句話。

只是視線還有些虛散,對不上焦。

“我……”

他撐起身體,露出一點放松的、懷念的神情。

“在夢裏,見到了弟弟。”

紀梧秋難得能見到他這麽不緊繃、甚至主動開口說話的時候,眼底也浮現些許笑意。

“夢見你弟弟對你做什麽了嗎?”

“嗯,”卡揚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在摸我的頭。”

“…………”

紀梧秋剛上揚5像素點的嘴角,轉眼下拐45度。

誰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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