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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竟然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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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竟然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布達心心念念的瑟伊蘇沒有來,巴伊莎還在和鐵匠鋪老板爭辯。

一個非要用兩枚銀幣把寶劍賣給紀梧秋,一個死活不收,認定對方另有企圖。

那把劍在兩個人手裏推來推去,就像小時候過年時親戚塞過來的紅包。

在這方面,紀梧秋也認可巴伊莎的想法。

沒親沒故的,說什麽覺得般配就賣這麽點錢,誰信啊。

系統也在轉著圈的跳腳:【不行,這個絕對不行,年齡差太多了,我知道你肯定沒有戀老癖!】

【…………】

紀梧秋沖這個看起來生怕她想不開走上歧路的系統沒好氣回道。

【我可以接受年齡相差200歲,也可以接受相差2000歲,但不接受相差20歲。】

幹嘛說的好像她有想法似的!

只是現在替她吵架是巴伊莎,她才沒辦法插嘴拒絕好嗎!

巴伊莎也真是了不得,明明剛喝過酒回來,吵起架的嘴皮子竟然如此利索,一句接一句,險些給鐵匠鋪老板嗆得踹不上氣。

從黃昏吵到門口晃悠悠,全是圍觀吵架的人群手裏捧著的蠟燭或油燈。

還有吧唧吧唧吃東西的聲音。

不管是哪個世界,大家都是一樣的愛湊熱鬧。

再說,天黑又沒太多娛樂措施,聽人吵架多有意思。

明明鐵匠鋪老板光顧著和巴伊莎吵架,沒有來得及點燈。

但此刻,他的鐵匠鋪燈火通明,比開宴會還亮。

可憐的布達哪見過這陣仗,被擠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外,都沒機會進去把他的,不對,殿下的寶劍要回來。

還有人瞎科普,說是老板和巴伊莎在為了博得大美人——特指站在旁邊的萊斯——莞爾一笑,才爭吵這麽久的。

紀梧秋:“…………”

竟然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鐵匠鋪老板吵累了,轉頭一看,嚇一大跳:“…………”

巴伊莎一扭頭,對上正聽得津津有味的街坊鄰居們:“…………”

巴伊莎揮手趕人:“幹嘛在這裏偷聽餵!”

街坊鄰居平時跟她相處時間長了,不僅不怕她,還會七嘴八舌的打趣。

“欸,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聽。”

“就是就是,沒想到小巴伊莎也會為男人吵成這樣呢,嘻嘻。”

“不如你買了送給他嘛,我看他長得也挺不錯啊!”

“哇,這叫挺不錯?我生八個加起來也沒這娃娃長得俊!”

“是經常來我家買饢餅的,我一看這臉就曉得!”

“啊,他是不是去過瑞米莉夫人的旅店來著?”

紀梧秋在旁邊聽得簡直想要捂臉。

原本只在貴族那邊有點討論度,這下好了,不想要的知名度大幅增加了…

“好啦,別在這裏偷聽別人的私事,看看這都幾點了?快走,快走!”

巴伊莎氣勢洶洶,幾下就把他們都攆回家。

鐵匠鋪裏終於恢覆了應有的黑暗。

老板默默點起自己店裏的油燈,長嘆口氣,終於說出實話。

“實際上,這把劍不是我造的。”

因為和巴伊莎吵的時間太長,他嗓子都啞了。

“我就知道,你哪有這本事。”

巴伊莎也累得夠嗆,自來熟的去櫃臺上給自己倒水喝。

“唉……我也很難辦啊,小巴伊莎。”

鐵匠鋪老板本來就沒說過巴伊莎,這會兒更是愁眉苦臉。

“下次你來買東西,我給你打折,行不行?你這次就行行好,放過我,讓我用兩枚銀幣賣給他吧。”

巴伊莎:“……”

巴伊莎瞇起眼,很是敏銳:“有人強迫你賣給萊斯?為什麽?”

鐵匠鋪老板又是死活不肯開口,任憑巴伊莎怎麽威逼利誘都不行。

紀梧秋都站累了,而且時間這麽晚,還不知道瑟伊蘇在家等了她多久。

面對這種一看就是有人在借花獻佛的寶劍,她只是沈默將它從巴伊莎手裏拿過來,交還給老板。

“這樣吧,我並不介意用兩枚銀幣買下這柄劍,但是,我要這柄劍的主人親自來和我交易。”

紀梧秋淡淡說道。

並打算等對方現身,自己就先揍那家夥一頓。

反正揍一個貴族也是揍,揍兩個三個也是揍,她真是服了這些貴族,明知道她會把這幫人揍出家門,還一個接一個地送上來!

書店只是其中一些人的手段,而另一些更大膽的,竟敢直接登門求歡。

是男性,紀梧秋不分緣由,直接給人打出去;是女性,就客客氣氣地請出去。

至於那些收到的示愛禮物與敘述綿綿情意的錦緞絲巾,一律退回。

還有見鬼的浴場大銀趴邀請,不僅拒絕,連仆從都得挨她兩拳。

有完沒完!

紀梧秋每次都拒絕得非常幹脆,但這幫人完全不死心,總會用各種花樣的手段來接近她,終極目標只有一個——饞她的身子。

至於這把寶劍,肯定又是哪個貴族偷偷放在這裏,指名要給她的。

紀梧秋自然不肯要,但其餘武器也沒有趁手的,便跟巴伊莎直接離開,道別後回家。

“看起來,你的工作很忙。”

瑟伊蘇果然已經等了她很久,但沒有半點質問,只是微微笑起來,示意她來這邊坐下。

“我正好帶了晚餐過來,一起吃吧。”

桌上是兩碗已見不到熱氣的燉菜,還有兩小碗糙米飯——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加工得很精細的上等品了。

“還好,後來又發生了點意外。”

在這位不會覬覦自己溝子的老師兼好兄弟面前,紀梧秋徹底放松下來,去洗了把手,回來端起飯碗。

這裏吃米飯從來不用筷子,是生理意義上的手抓飯。

如果有燉菜這種黏糊糊的湯汁,他們就會把米飯和湯汁攪拌,捏在一起,然後放入口中。

紀梧秋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削了兩根木頭筷子;但有瑟伊蘇在這裏,她不好拿出來,便會退而求其次,用原本只拿來喝湯的勺子舀著吃飯。

瑟伊蘇剛開始還會有點奇怪,但後來也習慣了,甚至跟著他一起用勺子舀。

“唔,很好吃。”

紀梧秋難得吃到口味這麽符合她心意的燉菜,眼睛亮了下。

“你從哪家店買來的?改天我也去。”

是根據萊斯平時對各種菜品的點評來分析出他的偏好,進而不停要求自家廚子反覆嘗試,才最終做出來的定制菜品。

瑟伊蘇在內心說出正確答案,表面上則仍然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回道。

“幸好你喜歡,這是近兩天新開的店,我回頭指給你看。”

明天就讓那個廚子去街上找個鋪面開起來。

“好。”

紀梧秋很高興的應了。

人就是得多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才有力氣打退那些覬覦自己溝子和牛子的土著啊!

…………

例行的劍術訓練課程結束,瑟伊蘇與萊斯道別,走在離開王城的路上。

他刷臉刷到守城士兵都已經厭倦,都不用說話,人一出現就主動放行,像一個無情的開門工具人。

也就這位王子每次進出都孤身一人,但凡多帶幾個護衛,他們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圖謀造反。

至於現在嘛……守門的禁衛軍都在猜瑟伊蘇殿下是不是看上了住在王城裏的哪位,才會總是待到這麽晚才回去。

打扮得還很講究,與平日在宮廷見到的裝束差別很大。

瑟伊蘇不在意禁衛軍怎麽想,他騎馬來到城外,又跑了一段路,才跟布達匯合。

布達手上拎著那把他交代要寄放出去的寶劍,蔫頭耷腦的。

“怎麽回事?”

下馬與他交談的瑟伊蘇眉心微擰,不相信自己的近侍連這點事情都沒辦好。

“出了意外。”

布達將鐵匠鋪發生的事情嘰裏咕嚕這麽一說,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喪氣。

他也沒想到萊斯會心血來潮去買武器,更沒想到身邊跟著一個懂行的女人。

要是只有萊斯在,沒準被老板忽悠幾句,就真的兩枚銀幣買走了。

“現在沒辦法了,萊斯閣下要求這把劍的主人去和他交易。需要我找人出面嗎,還是……”

布達咽下沒有說完的建議。

他感覺無論找誰,對這把寶劍的主人抱有極高警惕的萊斯閣下,都不可能真的答應這筆交易。

平心而論,就算是他突然見到一把昂貴的寶劍,只要兩枚銀幣就同意賣給他,他也會思考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陰謀的……

顯然,這也是沒料到事情發展的瑟伊蘇,此刻正在斟酌的地方。

甚至,他想的更進一步。

倘若他另外找了一個人來,而萊斯真的同意這筆交易,那豈不是等於被別的什麽人借花獻佛了嗎。

絕、對、不、行。

“嗯,我明白了。”

瑟伊蘇沈吟半晌,對布達說道,“那把劍就先給我……”

話音未落,這片黑漆漆的小叢林裏,忽然響起了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瑟伊蘇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經驗何其豐富,立刻反手握住劍柄,目光淩厲,警覺掃向動靜來源。

莫非是與他敵對的勢力,趁機想要在這裏圍剿他…!

布達與他出生入死,極為默契,反應速度與戒備姿態近乎一致。

而不消片刻,那方向便竄出幾個手持巨斧或砍刀的彪形大漢來!

他們穿著東拼西湊的皮甲,兵器的刀刃破爛生銹,胡須與頭發也不怎麽打理,臟兮兮的亂成一片。

另外還有一些身形偏瘦的人舉著火把,將這裏照得通紅。

瑟伊蘇不會蠢到在這裏大喝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而後亮出身份,期望他們會立刻嚇得屁滾尿流。

他只是不動聲色的待在原地,掃過這幫忽然冒出來的家夥。

從裝扮看起來,大概率是盜賊團。

但這裏有禁衛軍守著,很少有盜賊敢在王城周邊行動,除非有人指使……

“我們身上僅有這些財產,你們要的話,都拿去好了。”

瑟伊蘇上前一步,解下腰間的錢袋。

“還請放過我與我的兄弟,我們深夜出行也是迫不得已,需要盡快趕回老家,看望病重的母親。”

他隨口編了個謊言,試探這些盜賊的反應。

僅憑二人想要無傷戰勝如此多身強體壯、手持兵器的盜賊,並不容易,能平安離開是再好不過。

要剿滅,也得等他帶齊足夠的士兵,再來跟這幫惡棍算賬。

“……怎麽多了一個?”

而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除去瑟伊蘇以外,這裏竟然還有一人。

他們面面相覷,左邊一個大漢粗聲粗氣的提議。

“兩個一起捆走?”

被頭目照著後腦勺扇一巴掌,壓低聲音呵斥。

“賠本的買賣別幹!談好只綁一個,另一個捆走有什麽用?那小雞崽子給加錢嗎?”

左邊那漢子腦袋一縮,立刻不吭聲了。

“那,就地殺掉。”

站在右邊的那個大漢也悶聲悶氣的提議。

被頭目再次擡手,照著後腦勺扇了蒲扇大的一巴掌。

“殺了有屁用,你是嫌那幫狗追我們還不夠緊?再說這大好的人選送上門,殺了誰去送威脅信?你去送?把你腦袋直接掛那旗桿子上!”

右邊那漢子腦袋也是一縮,不敢吭聲了。

把自己的左右護法各教訓了一遍,中間那位首領才搓了搓手,擠出一個笑臉。

“是這樣的,這位……嗯,尊敬的老師大人。”

他用著亂七八糟的語法,夾雜著偏重的口音,“我知道你的劍術不錯,但說老實話,那點花架子在咱們弟兄面前,不太夠看。”

“希望您能識相一些,讓我們打暈,以免大家動起手來,不小心砍掉您一條胳膊或者腳之類的,再捆起來帶走。”

“你這**…!”

布達氣得罵了聲臟話,正要怒而拔出劍來,又被瑟伊蘇擡手按回去。

“聽見了嗎,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只喊我老師——說明這次綁架,僅與萊斯有關。”

瑟伊蘇低聲說道,邊朝盜賊們擡高雙手,示意他束手就擒。

“我非去這一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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