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萊斯可是他先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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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萊斯可是他先看中的！
“您這是怎麽了？”
米赫莎看見回來的紀梧秋，嚇了一跳。
拎著的小桶基本沒怎麽沾水，新換的袍子卻半濕不幹的，包括那頭漂亮的銀發也是上半截幹、下半截濕成一綹一綹，還有些黏在脖頸與鎖骨。
還能聞到一點玫瑰的香氣。
仔細看那身衣袍的交領處，那裏有尚未完全遮住的小半片肌膚，確實還能找到一點油潤的反光……
怎麽看都是洗澡中途逃回來的。
不行不行，對萊斯先生用“逃”這個詞實在太冒犯了……米赫莎趕緊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亂瞥，擺出格外端正的虛心態度。
“是浴場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沒錯，遇事要先從萊斯先生以外的地方找原因！
“………”
紀梧秋沒有回答，只是幽幽看米赫莎一眼，平靜之下充滿控訴。
“你怎麽沒有告訴我，那裏根本不是正經洗澡的浴場。”
米赫莎還是沒忍住驚訝：“什麽？浴場都是這樣的，具體哪裏不正經？”
紀梧秋：“？”
米赫莎：“？”
二人對視，終於搞明白的紀梧秋面無表情，整個人都快碎了。
所以，不論是出名的還是不出名的、便宜的還是貴的，只要是浴場，都免不了看見甚至被邀請參與大銀趴，是嗎。
她甚至還被占便宜了！
赤丨裸丨裸的！各種意義上！
尊重當地風俗……尊重當地風俗……
紀梧秋默念了好幾遍，深吸口氣，平覆心情。
“有沒有只是單純洗澡，就是，專門清理身體，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做的地方。”
她加重語氣，特意強調後半句。
米赫莎甚至露出了迷茫的目光，好半晌都沒回答。
紀梧秋：“…………”
別這樣，你這反應讓我有點害怕。
“啊，您是說，您不想參與那些社交？”
米赫莎恍然笑道，“拒絕就好了，只需要拒絕一位，其他人就默認您只想一個人放松，不會再來騷擾。”
“……顯然，這條默認的規矩對我並不適用。”
紀梧秋虛弱回應。
光是回憶起來，都感覺自己當時差點被他們用目光吃了。
哪怕她此刻已經成功回到米赫莎的家裏，依舊不時感覺後背發毛。
想了想，紀梧秋給米赫莎舉例子。
“米魯是怎麽洗澡的？”
“在院子裏，用木桶去附近供水點的井裏打水……”
米赫莎眨了下眼，“畢竟是孩子，洗得不如浴場仔細，也沒有精油泡澡、高溫桑拿、專人按摩、香膏刮膚……”
“就這麽辦。”
紀梧秋毫不遲疑的決定了。
米赫莎的後院並不大，用暗黃色的土墻圍起來，約二米高。
夯實的地面很平整，鋪了層廉價的石磚，平時用來晾曬衣服、做腌菜和堆放雜物等等。
要紀梧秋在這裏洗澡，米赫莎邊使喚米魯去打水，邊來回走動幫忙準備用品，邊格外糾結。
“這地方根本配不上您……”
“我覺得這地方挺好。”
紀梧秋格外誠懇。
尤其是不覬覦她身體的米赫莎，更是好得不能再好。
這裏是什麽，這裏就是她的安全屋！是敵人無法攻破的泉水點！
關於這件事，紀梧秋之前也問過米赫莎，換來對方忍不住抿嘴笑，指向自己右臂的那條黑色紗巾。
“我的丈夫剛去世不過半年，”她當時是這麽說的，“我還在守寡期呢。”
紀梧秋聽得在心底連連點頭。
雖然這麽想有點缺德，但守寡好啊，守寡真好。
經過這麽一茬，她又給正在物色的房子加上一個條件——必須有個小浴室。
什麽大銀趴浴場，她是堅決不敢再踏入一步了。
…………
“瑟伊蘇王子殿下，布達回來了。”
奴仆恭敬伏低身體，向主人匯報。
瑟伊蘇坐在殿內處理事務，冷淡應了聲，“讓他進來。”
身為蘇丹之子，瑟伊蘇並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與其他享有繼承權的王子同樣，他在成年後就被自己的父親賜予一塊土地，允許他在上面修築宮廷、管理領地的政府以及成立軍隊。
但這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這個塞爾曼國度的法律裏，寫有一行殘酷的制度。
【弒親法】。
【新登基的蘇丹可以殺死所有兄弟，以消除任何潛在的威脅與風險】。
將這句話的意思反過來，只要除本人以外的所有兄弟都被殺死，剩下的那位不就是新登基的蘇丹嗎？
因此，每個王子被誕生的那刻起，連同他的母妃在內，就永遠活在被死亡籠罩的沈重陰影之中——直到成為蘇丹、或被送上絞刑架。
亦如瑟伊蘇哪怕此刻坐在自己的宮殿內，彎刀也絕不離身。
而他本人也長期接受各種嚴酷教育，受傷不過家常便飯，紀梧秋那天瞥見的、盤亙於瑟伊蘇那截小臂上的數道疤痕，甚至是數年前的舊傷。
如今的他變得強大，受到屬下與軍隊的擁戴，周邊的領主也選擇支持他成為新任蘇丹。
但這還不夠。
他必須要打敗其餘的兄弟，真正爭奪到那唯一一頂屬於蘇丹的黃金王冠。
——在這點上，布達擁有同樣的看法。
只要是優秀的助力，無論對方是什麽樣的戰士，他都必須為自己認定的君主收入囊中。
能在沒有經過劍術訓練的情況下一口氣制服四位惡名在外的強盜，布達認為那位萊斯，值得被招攬。
因此，對於瑟伊蘇王子吩咐他去做的事情，布達都逐一完成。
不論是找劍術與禮儀老師，還是留意對方的行蹤。
聽完布達的匯報，瑟伊蘇沈吟許久。
去了王城裏最豪華的浴場，但沒有停留多久就出來了……
“不喜歡奢華？”
“屬下想，應該是不接受享樂。”布達謹慎開口，“聽說他被美拉米公主親自邀請，但遭到了拒絕。”
“美拉米？她確實喜歡參加這類集會。”
瑟伊蘇皺眉，但聽到布達後面說萊斯拒絕了她，又頓時舒展。
看來，萊斯與他一樣，都並不信奉母神，認為享樂容易放松警惕、招致禍患。
瑟伊蘇想了想，“如果美拉米生氣了，要處置萊斯，你就拿著我的手諭過去。”
“那倒沒有，美拉米特別高興，一直在讚美萊斯閣下的強大、俊美、體貼以及無與倫比的優雅風度……”
布達當時沒有進去浴場，但在王城逗留了幾日，打探後續。
那條價值不超過2枚銅幣的毛巾被美拉米當成收藏品，盛放在精致的托盤上，每次集會都要拿出來炫耀。
“除此以外，還有位貴族宣稱他也得到了萊斯閣下的垂青——他剛到浴場就被一拳打暈了，被他的仆人緊急擡回了家。”
垂青這個詞用的有點奇怪，瑟伊蘇只當布達的語言表達能力不到家。
“如果他要找萊斯的麻煩，你就帶著我的手諭……”
“他醒來後也很得意洋洋，還特意舉辦聚會，邀請好多人來家裏觀賞他臉上的青腫。”布達說完。
瑟伊蘇：“…………”
這下，瑟伊蘇再次皺起了眉毛。
什麽情況？
行事向來乖張的美拉米公主求歡遭拒也不生氣，被打暈在浴場的貴族竟然同樣不認為他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不僅瑟伊蘇困惑，布達也是越說越沈默。
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為什麽那些人表現得如此反常。
二人對視片刻，瑟伊蘇想到什麽，恍然頓悟。
莫非，他們背後也有其餘王子的勢力，想要拉攏萊斯？
！！！
瑟伊蘇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萊斯可是他先看中的！
來回踱步幾次，瑟伊蘇神情冷峻，看向布達。
“你覺得，我的劍術如何？”
“舉世無雙。”
不明白他的君主為何如此發問，但布達依舊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回道。
“禮儀呢？”瑟伊蘇又問。
“同樣無可挑剔。”布達毫不吝嗇他的讚美。
“所以……”瑟伊蘇緩慢開口。
“我才最有資格去當萊斯的劍術與禮儀老師，不是嗎？”
“……哈？”
布達猛然擡頭。
不是等等我的王子殿下，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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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怎麽了？”
米赫莎看見回來的紀梧秋，嚇了一跳。
拎著的小桶基本沒怎麽沾水，新換的袍子卻半濕不幹的，包括那頭漂亮的銀發也是上半截幹、下半截濕成一綹一綹，還有些黏在脖頸與鎖骨。
還能聞到一點玫瑰的香氣。
仔細看那身衣袍的交領處，那裏有尚未完全遮住的小半片肌膚，確實還能找到一點油潤的反光……
怎麽看都是洗澡中途逃回來的。
不行不行，對萊斯先生用“逃”這個詞實在太冒犯了……米赫莎趕緊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亂瞥，擺出格外端正的虛心態度。
“是浴場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沒錯，遇事要先從萊斯先生以外的地方找原因！
“………”
紀梧秋沒有回答，只是幽幽看米赫莎一眼，平靜之下充滿控訴。
“你怎麽沒有告訴我，那裏根本不是正經洗澡的浴場。”
米赫莎還是沒忍住驚訝：“什麽？浴場都是這樣的，具體哪裏不正經？”
紀梧秋：“？”
米赫莎：“？”
二人對視，終於搞明白的紀梧秋面無表情，整個人都快碎了。
所以，不論是出名的還是不出名的、便宜的還是貴的，只要是浴場，都免不了看見甚至被邀請參與大銀趴，是嗎。
她甚至還被占便宜了！
赤丨裸丨裸的！各種意義上！
尊重當地風俗……尊重當地風俗……
紀梧秋默念了好幾遍，深吸口氣，平覆心情。
“有沒有只是單純洗澡，就是，專門清理身體，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做的地方。”
她加重語氣，特意強調後半句。
米赫莎甚至露出了迷茫的目光，好半晌都沒回答。
紀梧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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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回憶起來，都感覺自己當時差點被他們用目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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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魯是怎麽洗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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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梧秋毫不遲疑的決定了。
米赫莎的後院並不大，用暗黃色的土墻圍起來，約二米高。
夯實的地面很平整，鋪了層廉價的石磚，平時用來晾曬衣服、做腌菜和堆放雜物等等。
要紀梧秋在這裏洗澡，米赫莎邊使喚米魯去打水，邊來回走動幫忙準備用品，邊格外糾結。
“這地方根本配不上您……”
“我覺得這地方挺好。”
紀梧秋格外誠懇。
尤其是不覬覦她身體的米赫莎，更是好得不能再好。
這裏是什麽，這裏就是她的安全屋！是敵人無法攻破的泉水點！
關於這件事，紀梧秋之前也問過米赫莎，換來對方忍不住抿嘴笑，指向自己右臂的那條黑色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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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麽想有點缺德，但守寡好啊，守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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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大銀趴浴場，她是堅決不敢再踏入一步了。
…………
“瑟伊蘇王子殿下，布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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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蘇丹之子，瑟伊蘇並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與其他享有繼承權的王子同樣，他在成年後就被自己的父親賜予一塊土地，允許他在上面修築宮廷、管理領地的政府以及成立軍隊。
但這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這個塞爾曼國度的法律裏，寫有一行殘酷的制度。
【弒親法】。
【新登基的蘇丹可以殺死所有兄弟，以消除任何潛在的威脅與風險】。
將這句話的意思反過來，只要除本人以外的所有兄弟都被殺死，剩下的那位不就是新登基的蘇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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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變得強大，受到屬下與軍隊的擁戴，周邊的領主也選擇支持他成為新任蘇丹。
但這還不夠。
他必須要打敗其餘的兄弟，真正爭奪到那唯一一頂屬於蘇丹的黃金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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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沒有經過劍術訓練的情況下一口氣制服四位惡名在外的強盜，布達認為那位萊斯，值得被招攬。
因此，對於瑟伊蘇王子吩咐他去做的事情，布達都逐一完成。
不論是找劍術與禮儀老師，還是留意對方的行蹤。
聽完布達的匯報，瑟伊蘇沈吟許久。
去了王城裏最豪華的浴場，但沒有停留多久就出來了……
“不喜歡奢華？”
“屬下想，應該是不接受享樂。”布達謹慎開口，“聽說他被美拉米公主親自邀請，但遭到了拒絕。”
“美拉米？她確實喜歡參加這類集會。”
瑟伊蘇皺眉，但聽到布達後面說萊斯拒絕了她，又頓時舒展。
看來，萊斯與他一樣，都並不信奉母神，認為享樂容易放松警惕、招致禍患。
瑟伊蘇想了想，“如果美拉米生氣了，要處置萊斯，你就拿著我的手諭過去。”
“那倒沒有，美拉米特別高興，一直在讚美萊斯閣下的強大、俊美、體貼以及無與倫比的優雅風度……”
布達當時沒有進去浴場，但在王城逗留了幾日，打探後續。
那條價值不超過2枚銅幣的毛巾被美拉米當成收藏品，盛放在精致的托盤上，每次集會都要拿出來炫耀。
“除此以外，還有位貴族宣稱他也得到了萊斯閣下的垂青——他剛到浴場就被一拳打暈了，被他的仆人緊急擡回了家。”
垂青這個詞用的有點奇怪，瑟伊蘇只當布達的語言表達能力不到家。
“如果他要找萊斯的麻煩，你就帶著我的手諭……”
“他醒來後也很得意洋洋，還特意舉辦聚會，邀請好多人來家裏觀賞他臉上的青腫。”布達說完。
瑟伊蘇：“…………”
這下，瑟伊蘇再次皺起了眉毛。
什麽情況？
行事向來乖張的美拉米公主求歡遭拒也不生氣，被打暈在浴場的貴族竟然同樣不認為他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不僅瑟伊蘇困惑，布達也是越說越沈默。
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為什麽那些人表現得如此反常。
二人對視片刻，瑟伊蘇想到什麽，恍然頓悟。
莫非，他們背後也有其餘王子的勢力，想要拉攏萊斯？
！！！
瑟伊蘇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萊斯可是他先看中的！
來回踱步幾次，瑟伊蘇神情冷峻，看向布達。
“你覺得，我的劍術如何？”
“舉世無雙。”
不明白他的君主為何如此發問，但布達依舊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回道。
“禮儀呢？”瑟伊蘇又問。
“同樣無可挑剔。”布達毫不吝嗇他的讚美。
“所以……”瑟伊蘇緩慢開口。
“我才最有資格去當萊斯的劍術與禮儀老師，不是嗎？”
“……哈？”
布達猛然擡頭。
不是等等我的王子殿下，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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