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哪裏可以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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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哪裏可以洗澡？
集市。
沒有經過蘇丹的任何刁難，紀梧秋順利吃完這頓午餐，與米赫莎從宮殿裏離開。
順利得都有點不敢相信。
紀梧秋：【說好的一見鐘情呢？我還以為會遇到一個變態老頭呢。】
系統：【啊啊啊都說了這不是我給你選的蘇丹…！】
這種蘇丹怎麽可能當寵妃哇啊啊，連它都會做賽博噩夢的！
紀梧秋：【但情況你也看見了，王座上的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而我對他，以及他對我，都沒有任何興趣和性趣。】
系統：【……你不要再提老頭了。】
看見系統如此崩潰，紀梧秋終於開心了，暫時與米赫莎道別，他一個人去逛集市。
米赫莎要將領到的全部賞金都交給她，紀梧秋表示拒絕，只從裏面取了一些。
“你不該全部都交給我，米赫莎。”
紀梧秋輕聲說道，那雙金眸溫柔註視著她。
“這是我們共同的功勞，自然也該有你應得的部分。”
米赫莎心裏一暖，“那麽，您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情。”
難道能遇見一位不想著爬床的土著，紀梧秋還是很樂意與米赫莎交好的。
她想了想，“確實……我需要一個落腳處，你可以幫忙物色適合我的房子嗎？”
米赫莎欣然應下：“當然。您有什麽特別的需求或偏好嗎？”
紀梧秋斬釘截鐵：“門鎖一定要結實。”
米赫莎：“……？”
米赫莎不懂，但米赫莎還是點頭表示了解。
在她心裏，這種能夠一對四都輕松把敵人撂倒的壯士，壓根不需要像她這樣，在意門鎖究竟結實不結實。
但這是屬於紀梧秋的心理陰影，不結實點她不放心。
亦如此刻，她正一個人走在熱鬧的集市街頭，明顯能感覺很多道目光盯著她瞧個不停。
當她回看過去時，又能發覺對方匆忙移開視線——有些大膽的甚至還露出高興的表情，沖她拋媚眼。
“………”
紀梧秋的著裝不算特別，集市上往來的外國商人很多，各種各樣風格的服裝都有。
包括她這種露出小半片胸膛的輕薄服飾，放在氣溫炎熱的這片近赤道地帶也並不稀奇，很多人都這麽穿。
但像她這樣收獲太多露骨視線的，僅此一個。
紀梧秋決定先去買條披風之類的衣服將自己罩起來，至少不會過分惹眼。
“老板，這件衣服怎麽賣？”
她在其中一個專賣衣服的攤位駐足，直接挑了件最普通也最不醒目的麻褐色披風。
“三枚銀幣。您看中它了？簡直太有眼光了！這可是用上好的布料制作，總共也沒制作幾件呢！”
老板是一個留著卷翹小胡子的精明中年人，看了眼紀梧秋後便笑嘻嘻開口回道。
“這樣。”
紀梧秋並不了解這地方的物價，但也不等於會任人宰割——她打算去別的攤位問一下價格，再考慮買哪家的衣服最實惠。
就在她擡腳準備離開時，身邊忽然插進一句話，是相當好聽的青年聲線，帶著點磁性的清澈。
“哎呀，您可不要欺負我們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是一位有著深褐發色的綠眸青年，正站在紀梧秋的身邊，和煦微笑著看向攤主。
“七枚銅幣，我知道您還有的賺。”
砍起價來也毫不留情，連帶那份微笑也變得危險起來，隱隱透出並不留情的威脅。
精明的中年攤主知道這個人並不好糊弄，嘴裏含混咕噥一聲，便點頭同意了這筆交易。
紀梧秋：……看她是外地人就管她要三枚銀幣，真夠黑心的。
但她身上只有金幣，便遞過去一枚，對方立刻擺手說他找不開。
“我來付吧。”
那位綠眸青年主動從自己的錢袋裏取出一枚銀幣，換回一件披風與三枚銅幣。
“啊……謝謝，等我找開了就還你錢。”
紀梧秋接過那件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關系，我不差這幾枚銅幣。”
對方始終專註看著紀梧秋動作，神情十分溫和，眉眼間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紀梧秋被盯得有點發毛，昨晚見到的那個紮希南的光溜溜屁股又開始在她眼前晃。
但對方長得比紮希南好看很多，眼神看起來也非常正直且清澈，不像那種讓她被迫爬墻逃跑的色中餓鬼。
“怎麽了？”
見紀梧秋盯著他但半晌沒有說話，他有點疑惑，歪了歪腦袋。
明明與她體型相仿，做起這個動作來還怪可愛的。
“不好意思，”
紀梧秋從對方用金箍束起的高馬尾上收回目光。
“只是在想，你看上去很富有，身邊應該跟著幾位隨從，或者保鏢之類的人才對。”
二人在集市的街道上並肩而行，逐漸交談起來。
“我沒有那麽羸弱，需要依靠別人的保護才能出門。”
對方笑起來，單手扶上自己的腰刀示意他的武力值並不差——那只戴著黃金護腕的小臂在屈起時露出極明晰的肌肉線條，上面有幾道淺淺的舊痕，一看就是刀傷。
原本面對攤主的冷冽氣場，此刻更是早已散得一幹二凈。
“看上去確實很能打，貴族的身上可不會有這樣的功勳章。”
紀梧秋也跟著笑起來，好奇問他。
“你是類似賞金獵人那樣的戰士嗎，還是禁衛軍？”
“我叫瑟伊蘇，身份……不太好解釋，類似於在宮廷裏當值的，有時需要跟敵人廝殺。”
瑟伊蘇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似乎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具體的工作。
聽上去還是像禁衛軍，可能更隱秘一些，類似於給上面幹黑活的，殺手或者特工……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他既有錢，身上還有傷，又不願意明說自己的職業。
紀梧秋很理解的點點頭，沒有追問，“我是萊斯，昨天剛來這裏。”
“啊，你果然是外鄉人。”瑟伊蘇了然道。
紀梧秋疑惑，“很明顯？”
她的穿著放在這裏並不特別，往來的路人裏也有深蜜膚色兼白發的樣貌特征。
“是的，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非常明顯，也很吸引人。”瑟伊蘇微笑，“我猜測，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盯著你看的原因。”
能坦蕩說出這樣的內容卻並不讓人覺得冒犯，紀梧秋對這位瑟伊蘇的觀感又提高幾分。
“也挺讓人困擾。”
她真心實意說出抱怨，換來瑟伊蘇幾聲低卻輕快的笑。
看見紀梧秋幽幽瞥過來的視線，他立刻投降，“抱歉抱歉，我笑太大聲了。”
紀梧秋：“……你難道就沒有類似的困擾嗎？”
這人明明長得也很不錯吧！
“也有，但我畢竟在這裏生活了很長時間，很清楚該如何拒絕他們的暗示。”
瑟伊蘇坦然承認。
“況且，很多人還很怕我，因為我會擺出很兇的表情。”
瑟伊蘇向她示範了下，紀梧秋也不得不承認那模樣確實很冷酷，相當的不近人情——或許她也可以試著效仿。
也因為有瑟伊蘇在，紀梧秋後半段的物資購買很順利，沒有再遇見宰客的情況。
這裏的集市就像是她以前在描述古代中東國家的那種，在熾熱的、黃澄澄的陽光下，用很多木頭與大片的布支起的攤位，編簍裏放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貨物。
但紀梧秋對這個世界的常識理解有限，乃至連香料的種類都多到她壓根分不清什麽是什麽。
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能認個七七八八，沒想到世界的差異還是有點大了。
好在有瑟伊蘇幫忙。
用他的話來說，則是“正好要為自己的母親購買一些她喜愛的首飾與脂粉，多一個朋友就能多一些參考意見”。
夕陽快要落下，紀梧秋愉快的與新交的好友瑟伊蘇道別，滿載而歸。
“之後，打算請一位家庭教師，能教我一些禮儀與劍術的那種吧。”
紀梧秋也沒有隱瞞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新家在哪裏還不知道，之後我會多來這個集市逛的，或許我們可以就這樣再次碰面呢。”
沒有手機真的很不方便，瑟伊蘇提出想要知道她的住址以便往後多聯系，但她只能表示自己暫時還沒有居所。
就算有，這裏也沒個門牌號可以直接報吧。
瑟伊蘇笑著表示理解，站在路口與紀梧秋彬彬有禮的道別。
——再轉過身時，他的表情已然淡了下去。
或者說，這才是他面對其他人時，最常用的神態。
不遠處的人群裏，也過來一位穿著普通的男人，言語恭敬。
“瑟伊蘇王子。”
身為蘇丹之子，瑟伊蘇理應享有這個尊貴的稱呼。
“嗯。”
瑟伊蘇淡淡應了聲，朝宮廷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男人亦步亦趨跟著他，又走了段路。
“您是想招攬那人嗎？看上去確實當一名勇猛的戰士。”
男人又開口道，“畢竟，他以一人戰勝四位強盜的戰績，以及得以與陛下共進午餐的那份殊榮，已經在整個宮廷傳開了。”
“或許，他也可以幫助您成為下一任蘇……”
“布達。”瑟伊蘇不悅止住了他的話頭，“不要在這裏討論這種事情。”
當瑟伊蘇表露出明顯的不愉快時，那雙如翡翠般的淺綠瞳眸便暗了下去，被微卷的深褐頭發襯著，幾許陰影便將眉眼壓出獨屬於上位者的淩厲與冷漠。
“是，我的錯。”
布達立刻不說話了。
又走了一段路，瑟伊蘇先開口。
“他想找家庭教師，又擔心費用昂貴。”
王子殿下的語氣有點接近自言自語，但布達知道是在對他下達吩咐。
“你去找一位教師吧，劍術與禮儀都十分高超的那種。”
“是。”
“壓低的價格部分由我們這邊補齊，不要讓他知道。”
“……是。”
…………
新住所還在物色，紀梧秋先回到米赫莎家。
米魯大概已經聽米赫莎說他們與蘇丹一起吃飯的事情了，看向她的目光亮晶晶的，似乎相當激動。
臉上的青腫也消了些，沒有昨晚看見的那麽嚴重。
紀梧秋朝他溫和笑了笑，又和米赫莎打個招呼，將自己買的那堆東西都暫且放在客房裏。
吃過晚飯，她有些迫不及待問米赫莎。
“哪裏可以洗澡？”
她已經一天沒洗澡了，這裏又熱，風沙又大，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忍耐下去。
米赫莎怔了下，才笑著回答。
“如果您指的是最受歡迎、人氣也最高的那種，我想，應該是哈馬姆浴場。”
————————
系統（冥思苦想）：不應該啊，究竟是哪裏不對呢，到底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瑟伊蘇坐上蘇丹王座）
系統：啊啊啊啊我就說！這才對了！這才對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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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蘇丹怎麽可能當寵妃哇啊啊，連它都會做賽博噩夢的！
紀梧秋：【但情況你也看見了，王座上的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而我對他，以及他對我，都沒有任何興趣和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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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赫莎要將領到的全部賞金都交給她，紀梧秋表示拒絕，只從裏面取了一些。
“你不該全部都交給我，米赫莎。”
紀梧秋輕聲說道，那雙金眸溫柔註視著她。
“這是我們共同的功勞，自然也該有你應得的部分。”
米赫莎心裏一暖，“那麽，您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情。”
難道能遇見一位不想著爬床的土著，紀梧秋還是很樂意與米赫莎交好的。
她想了想，“確實……我需要一個落腳處，你可以幫忙物色適合我的房子嗎？”
米赫莎欣然應下：“當然。您有什麽特別的需求或偏好嗎？”
紀梧秋斬釘截鐵：“門鎖一定要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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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梧秋的著裝不算特別，集市上往來的外國商人很多，各種各樣風格的服裝都有。
包括她這種露出小半片胸膛的輕薄服飾，放在氣溫炎熱的這片近赤道地帶也並不稀奇，很多人都這麽穿。
但像她這樣收獲太多露骨視線的，僅此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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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銀幣。您看中它了？簡直太有眼光了！這可是用上好的布料制作，總共也沒制作幾件呢！”
老板是一個留著卷翹小胡子的精明中年人，看了眼紀梧秋後便笑嘻嘻開口回道。
“這樣。”
紀梧秋並不了解這地方的物價，但也不等於會任人宰割——她打算去別的攤位問一下價格，再考慮買哪家的衣服最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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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您可不要欺負我們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是一位有著深褐發色的綠眸青年，正站在紀梧秋的身邊，和煦微笑著看向攤主。
“七枚銅幣，我知道您還有的賺。”
砍起價來也毫不留情，連帶那份微笑也變得危險起來，隱隱透出並不留情的威脅。
精明的中年攤主知道這個人並不好糊弄，嘴裏含混咕噥一聲，便點頭同意了這筆交易。
紀梧秋：……看她是外地人就管她要三枚銀幣，真夠黑心的。
但她身上只有金幣，便遞過去一枚，對方立刻擺手說他找不開。
“我來付吧。”
那位綠眸青年主動從自己的錢袋裏取出一枚銀幣，換回一件披風與三枚銅幣。
“啊……謝謝，等我找開了就還你錢。”
紀梧秋接過那件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關系，我不差這幾枚銅幣。”
對方始終專註看著紀梧秋動作，神情十分溫和，眉眼間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紀梧秋被盯得有點發毛，昨晚見到的那個紮希南的光溜溜屁股又開始在她眼前晃。
但對方長得比紮希南好看很多，眼神看起來也非常正直且清澈，不像那種讓她被迫爬墻逃跑的色中餓鬼。
“怎麽了？”
見紀梧秋盯著他但半晌沒有說話，他有點疑惑，歪了歪腦袋。
明明與她體型相仿，做起這個動作來還怪可愛的。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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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想，你看上去很富有，身邊應該跟著幾位隨從，或者保鏢之類的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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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確實很能打，貴族的身上可不會有這樣的功勳章。”
紀梧秋也跟著笑起來，好奇問他。
“你是類似賞金獵人那樣的戰士嗎，還是禁衛軍？”
“我叫瑟伊蘇，身份……不太好解釋，類似於在宮廷裏當值的，有時需要跟敵人廝殺。”
瑟伊蘇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似乎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具體的工作。
聽上去還是像禁衛軍，可能更隱秘一些，類似於給上面幹黑活的，殺手或者特工……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他既有錢，身上還有傷，又不願意明說自己的職業。
紀梧秋很理解的點點頭，沒有追問，“我是萊斯，昨天剛來這裏。”
“啊，你果然是外鄉人。”瑟伊蘇了然道。
紀梧秋疑惑，“很明顯？”
她的穿著放在這裏並不特別，往來的路人裏也有深蜜膚色兼白發的樣貌特征。
“是的，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非常明顯，也很吸引人。”瑟伊蘇微笑，“我猜測，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盯著你看的原因。”
能坦蕩說出這樣的內容卻並不讓人覺得冒犯，紀梧秋對這位瑟伊蘇的觀感又提高幾分。
“也挺讓人困擾。”
她真心實意說出抱怨，換來瑟伊蘇幾聲低卻輕快的笑。
看見紀梧秋幽幽瞥過來的視線，他立刻投降，“抱歉抱歉，我笑太大聲了。”
紀梧秋：“……你難道就沒有類似的困擾嗎？”
這人明明長得也很不錯吧！
“也有，但我畢竟在這裏生活了很長時間，很清楚該如何拒絕他們的暗示。”
瑟伊蘇坦然承認。
“況且，很多人還很怕我，因為我會擺出很兇的表情。”
瑟伊蘇向她示範了下，紀梧秋也不得不承認那模樣確實很冷酷，相當的不近人情——或許她也可以試著效仿。
也因為有瑟伊蘇在，紀梧秋後半段的物資購買很順利，沒有再遇見宰客的情況。
這裏的集市就像是她以前在描述古代中東國家的那種，在熾熱的、黃澄澄的陽光下，用很多木頭與大片的布支起的攤位，編簍裏放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貨物。
但紀梧秋對這個世界的常識理解有限，乃至連香料的種類都多到她壓根分不清什麽是什麽。
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能認個七七八八，沒想到世界的差異還是有點大了。
好在有瑟伊蘇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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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快要落下，紀梧秋愉快的與新交的好友瑟伊蘇道別，滿載而歸。
“之後，打算請一位家庭教師，能教我一些禮儀與劍術的那種吧。”
紀梧秋也沒有隱瞞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新家在哪裏還不知道，之後我會多來這個集市逛的，或許我們可以就這樣再次碰面呢。”
沒有手機真的很不方便，瑟伊蘇提出想要知道她的住址以便往後多聯系，但她只能表示自己暫時還沒有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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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轉過身時，他的表情已然淡了下去。
或者說，這才是他面對其他人時，最常用的神態。
不遠處的人群裏，也過來一位穿著普通的男人，言語恭敬。
“瑟伊蘇王子。”
身為蘇丹之子，瑟伊蘇理應享有這個尊貴的稱呼。
“嗯。”
瑟伊蘇淡淡應了聲，朝宮廷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男人亦步亦趨跟著他，又走了段路。
“您是想招攬那人嗎？看上去確實當一名勇猛的戰士。”
男人又開口道，“畢竟，他以一人戰勝四位強盜的戰績，以及得以與陛下共進午餐的那份殊榮，已經在整個宮廷傳開了。”
“或許，他也可以幫助您成為下一任蘇……”
“布達。”瑟伊蘇不悅止住了他的話頭，“不要在這裏討論這種事情。”
當瑟伊蘇表露出明顯的不愉快時，那雙如翡翠般的淺綠瞳眸便暗了下去，被微卷的深褐頭發襯著，幾許陰影便將眉眼壓出獨屬於上位者的淩厲與冷漠。
“是，我的錯。”
布達立刻不說話了。
又走了一段路，瑟伊蘇先開口。
“他想找家庭教師，又擔心費用昂貴。”
王子殿下的語氣有點接近自言自語，但布達知道是在對他下達吩咐。
“你去找一位教師吧，劍術與禮儀都十分高超的那種。”
“是。”
“壓低的價格部分由我們這邊補齊，不要讓他知道。”
“……是。”
…………
新住所還在物色，紀梧秋先回到米赫莎家。
米魯大概已經聽米赫莎說他們與蘇丹一起吃飯的事情了，看向她的目光亮晶晶的，似乎相當激動。
臉上的青腫也消了些，沒有昨晚看見的那麽嚴重。
紀梧秋朝他溫和笑了笑，又和米赫莎打個招呼，將自己買的那堆東西都暫且放在客房裏。
吃過晚飯，她有些迫不及待問米赫莎。
“哪裏可以洗澡？”
她已經一天沒洗澡了，這裏又熱，風沙又大，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忍耐下去。
米赫莎怔了下，才笑著回答。
“如果您指的是最受歡迎、人氣也最高的那種，我想，應該是哈馬姆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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