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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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老師跟你說什麽悄悄話了？你臉色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哦。”馮瀟睜著一雙純潔水靈的大眼睛，看著旁邊的程墨。
“別煩我。”程墨被馮瀟拉著一起坐鄴風這部車，兩人並排坐後座，程墨從聽完池夏那句耳語後，人如其名沈默了。
馮瀟扒拉程墨，還想去扭他偏向車窗的腦袋，“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好兄弟之間不能有秘密，要學會分享，快點兒說。”
程墨睜眼，捏住馮瀟亂扒的手丟回去，“你煩不煩！”
坐副駕的鄴風雙手環胸，低笑一聲，“難得見你這麽煩躁，她到底說什麽了？”
程墨下意識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她說有些人的天賦，是滿足口腹之欲的存在，能吃辣也算。”
鄴風反應了一下，“噗嗤”一聲笑起來，馮瀟皺著眉頭，“這話怎麽得罪你了，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程墨瞪著馮瀟，“她說能吃芥末就是我的天賦！”
天賦是魔漁學院莘莘學子的心病，是他們被罵廢柴，卻無力還擊的軟肋，有些人是為了隱藏實力，隱瞞自己的天賦，可程墨是真沒有天賦，池夏這話對他而言簡直如五雷轟頂。
馮瀟“噗嗤”一聲也笑起來，“老師說話真毒啊，她這話跟罵你是廢物有什麽區別。也怪你自己無聊啊，好端端的你惹林可莉幹什麽，我們老師跟林可莉關系很好的，你給人林可莉餵芥末，老師可不就要收拾你。”
“你閉嘴吧，還不是看你被林可莉欺負的慫樣兒窩火。”
馮瀟想了想，又樂了，“也是哦，主要還是林可莉的錯，她一個老師貪吃就算了搶學生碗裏的，簡直丟臉。謝謝你啊，兄弟。”
程墨臉色依舊難看，“不謝。你可以閉嘴了！”
車裏沈默了幾秒，鄴風扭頭看向副隊長，“我看你跟安娜那位新男友，似乎聊得挺開心的。”
副隊長喝了酒，早就把車設成了自駕模式，原本靠著椅背想小憩一會兒，聽見大少爺問話，他打起精神，側身面對鄴風，“我摸了他那個紋身，有疤不假，但裏面似乎還藏了什麽東西，雖然不大吧，但在那個位置有那麽一個軟塊兒很奇怪。”
鄴風：“職業能判斷麽？”
程墨和馮瀟聽著兩人的對話，坐直湊過身來，副隊看看他倆，“我感覺跟我職業差不多，果斷話少戒備心強，是個有點兒身份的隊伍頭目。”
馮瀟：“是說安娜老師那個男朋友有問題？”
副隊長：“小馮少爺話別這樣說，跟我職業一樣就有問題，這話傷人了。”
馮瀟嘿嘿笑著，“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啊，我就是怕生。”
程墨敲他腦袋，“怕生？怕生你叫童越和他哥一起來玩。我可沒覺得你跟童越多熟，以前人家跟你打招呼你都愛答不理的。”
馮瀟尷尬地笑著，“經過幾次接觸，我覺得童越人不錯的，能處。”
程墨摟住馮瀟的肩膀，直接拆穿他，“得了吧，還不是人童越大哥，封總這次幫了你小舅。”
鄴風：“這次封大哥確實幫了大忙，他培育的那只母蟲，兇得很，放進你小舅身體裏，像只饕餮，每隔一小時就能吃掉上百只蟲子，剛剛你小舅的主治醫師還給我發消息，又吃掉了三百多條。”
馮瀟讓鄴風將消息調出來，他看見小舅身體裏的蟲子數量減少，笑容爬滿整張青澀稚嫩的臉，“那我小舅是不是能治好？”
“能。”鄴風回答完馮瀟，又看向副隊長，“盯好林翔，我直覺這人不簡單。”
副隊長：“好的。”
鄴風：“我讓你再去核實一遍林可莉的家世背景，如何了？”
副隊長：“如你所料，信息是偽造的，那個腦溢血住院的媽，不是她親媽，但對方還真有個叫林可莉的女兒，我約摸著，是林老師冒用了對方的身份。”
果然，林可莉也有問題。
鄴風靠回座椅，陷入沈思，程墨皺眉，“你們查林可莉幹什麽？”
副隊長：“你們的老師，個個兒不簡單，好幾人履歷無從查起，哪怕提供了一份簡歷給學院也是作假，查無此人。”
馮瀟瞪著他的大眼睛，“什麽意思？”
副隊長和程墨對視一眼，程墨笑說，“意思是你就像一只小肥羊，很快就被他們鉗毛火烤了。”
“你才小肥羊，你全家小肥羊！”
幾人閑聊著，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晃得幾人都閉了眼，此時導航提示響起。
“目的地舊都未名城已到達，請下車。”
“外面冷，把你們的隊服穿上。”鄴風一面穿上自己的，一面提醒其他三人。
副隊長在幾人準備下車時，上了門鎖，幾個少年投去疑惑目光，他輕輕嘆了口氣，“三位少爺，這次咱們是偷摸來的舊都，你們一定小心行事，未名城是出了名的亂，你們三位但凡誰出點差池，我這護衛隊副隊長的職務就做到頭了。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著我這份高薪工作的份兒上，你們可別害我失業。下車前，我鬥膽再強調一句，負一樓咱們不去。”
程墨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副隊長的肩膀，“放心吧老王。”
王副隊長哭笑不得，“程小公子，這裏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馮少爺和我們家少爺都有天賦保命，你那吃芥末的天賦能幹啥？”
程墨的臉五月的天，說變就變，“老王，出了這輛車我再聽見你說我天賦吃芥末，我就幫你宣傳一下你小蠻腰上的蛇。”
王副隊長也板起臉，“你這孩子，別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鄴風：“王副隊，程墨的安全交給你，我跟馮瀟問題不大。”
四人下了車，就被眼前的盛況震驚了——
不遠處未名城的牌坊流光溢彩、高聳入雲，可它立在那裏就像一位衣衫襤褸的低矮老人，完全擋不住裏面令人眼花繚亂的龐然大物，那些建築的外墻是發光材質所致，建築的結構和工藝似乎用上了數萬能工巧匠的十八般武藝，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紛繁覆雜得像是無數嵌套建模組合起來的城中城，五彩斑斕的外墻匯集一起，一眼望去，眼睛實在找不到落腳點。
馮瀟指著遠處建築上的點，“那些會動的光點是什麽？”
程墨：“是穿著未名城專用夜行服的人，人在那樣一個環境裏，渺小的像一個點，穿著發光材質的衣服能提高安全性。”
“嗡嗡！”上空的雲霄車你追我趕疾馳而過，與空氣擦碰的聲音叫人血脈噴張的同時也讓人心驚肉跳，它們毫無章法，從各個角落橫沖直撞，宛如天空正在進行的碰碰車大亂鬥，時不時還能聽到劇烈的碰撞聲，看到四溢的火花。
馮瀟瑟縮地仰著頭，“未名城這麽囂張的麽？”
程墨：“當然，很多人進未名城都簽了生死狀，這種不計生死的刺激是未名城獨一份的魅力。未名城始於星際大戰，原本這樣覆雜的結構是為了迷惑敵人，據說舊都因為它，大戰結束清算時，它一騎絕塵一鳴驚人，保住了所有區最多的人口。可如今，它被開發成了人類不計成本代價娛樂的聖地，是所有區死亡人數最多的地方。”
馮瀟嘆氣，“真是諷刺。”
“滴！”
鄴風的手環震動。
池夏：“都在等你們，快點兒過來，牌坊底下集合。”
鄴風：“好。”
走近了，一夥穿著統一保暖皮衣的人，如一支整裝待發的隊伍，被牌坊立柱上的光照亮，林可莉一一看過，噗嗤笑了一聲，“別說，安娜選的隊服是好看，齊刷刷一看個個人模人樣，就連程陽這種總是唉聲嘆氣的小老頭，都像上過戰場的標兵。”
安娜依偎著魁梧健壯的林翔嬌笑，“那是，你得看是誰的眼光。”
池夏：“裏面混亂，我們分一下組，以防萬一走散了，也不至於落單危險。”
大家聽後表示同意，三三兩兩站出隊形。
池夏：“那我們確認一下，可莉姐與辛燃和荀江哥一組，娜娜姐與林翔一組，鄴風與馮瀟一組，副隊長負責照顧一下程家兩位公子，我跟封旭童越一組。”
安娜：“沒有問題，就這樣分組，超過三人的組在裏面容易被沖散。”
看大家無異議後，池夏和辛燃交換了一個眼神，率先帶著組員進去了。
一進門，就是需要仰視的金屬樓梯，為了不與後面的建築奪色，這瀑布一樣陡峭的樓梯沒有多餘發光的材質，就扶手和腳下的踏板有些許亮光，讓人看得清腳下的路，不過大部分光亮都被磨滅了，那些亮光的材質像被踩進泥裏的碎屑，斑駁又稀少。
“沙沙！”
一夥人踩上去，發出的摩擦聲，像是踩在細沙上。
童越看著腳下，“我只在古早以前的淘金影像裏看過這種場景。”
封旭：“你喜歡看那些史料？”
童越：“嗯，覺得挺有趣的。”
“一會兒，跟緊我和池夏。”封旭叮囑完身邊的童越，轉頭看著池夏，“我們進去以後需不需要拉手？三個人拉一起，就不會走散。”
池夏淡淡回了一個眼神，“你拉著童越，我不需要。”
封旭：“可是我需要。”
池夏：“……”
這一路封旭的直白，讓池夏應接不暇，不善表達的人一旦打開了某個按鈕以後，就成了不按常理的野路子。
童越憋笑，可沒等他笑意消散，“砰！咵！”上空一陣劇烈的相撞，緊接著火花四濺的殘片從上空墜落，正在上樓梯的一夥人紛紛散開，“劈裏啪啦”那些東西掉得樓梯上都是。
馮瀟嚇得低叫了一聲，池夏揚聲，“有沒有傷到？”
馮瀟：“哦，沒有。”
程陽蹲下，打開手環照明功能，看到殘片上的血跡，“星際大戰已經結束了一個多世紀，可這裏的死亡從來沒有結束，就在剛剛有人死了，被炸成了碎渣，就在咱們腳下，你們確定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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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跟你說什麽悄悄話了？你臉色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哦。”馮瀟睜著一雙純潔水靈的大眼睛，看著旁邊的程墨。
“別煩我。”程墨被馮瀟拉著一起坐鄴風這部車，兩人並排坐後座，程墨從聽完池夏那句耳語後，人如其名沈默了。
馮瀟扒拉程墨，還想去扭他偏向車窗的腦袋，“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好兄弟之間不能有秘密，要學會分享，快點兒說。”
程墨睜眼，捏住馮瀟亂扒的手丟回去，“你煩不煩！”
坐副駕的鄴風雙手環胸，低笑一聲，“難得見你這麽煩躁，她到底說什麽了？”
程墨下意識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她說有些人的天賦，是滿足口腹之欲的存在，能吃辣也算。”
鄴風反應了一下，“噗嗤”一聲笑起來，馮瀟皺著眉頭，“這話怎麽得罪你了，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程墨瞪著馮瀟，“她說能吃芥末就是我的天賦！”
天賦是魔漁學院莘莘學子的心病，是他們被罵廢柴，卻無力還擊的軟肋，有些人是為了隱藏實力，隱瞞自己的天賦，可程墨是真沒有天賦，池夏這話對他而言簡直如五雷轟頂。
馮瀟“噗嗤”一聲也笑起來，“老師說話真毒啊，她這話跟罵你是廢物有什麽區別。也怪你自己無聊啊，好端端的你惹林可莉幹什麽，我們老師跟林可莉關系很好的，你給人林可莉餵芥末，老師可不就要收拾你。”
“你閉嘴吧，還不是看你被林可莉欺負的慫樣兒窩火。”
馮瀟想了想，又樂了，“也是哦，主要還是林可莉的錯，她一個老師貪吃就算了搶學生碗裏的，簡直丟臉。謝謝你啊，兄弟。”
程墨臉色依舊難看，“不謝。你可以閉嘴了！”
車裏沈默了幾秒，鄴風扭頭看向副隊長，“我看你跟安娜那位新男友，似乎聊得挺開心的。”
副隊長喝了酒，早就把車設成了自駕模式，原本靠著椅背想小憩一會兒，聽見大少爺問話，他打起精神，側身面對鄴風，“我摸了他那個紋身，有疤不假，但裏面似乎還藏了什麽東西，雖然不大吧，但在那個位置有那麽一個軟塊兒很奇怪。”
鄴風：“職業能判斷麽？”
程墨和馮瀟聽著兩人的對話，坐直湊過身來，副隊看看他倆，“我感覺跟我職業差不多，果斷話少戒備心強，是個有點兒身份的隊伍頭目。”
馮瀟：“是說安娜老師那個男朋友有問題？”
副隊長：“小馮少爺話別這樣說，跟我職業一樣就有問題，這話傷人了。”
馮瀟嘿嘿笑著，“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啊，我就是怕生。”
程墨敲他腦袋，“怕生？怕生你叫童越和他哥一起來玩。我可沒覺得你跟童越多熟，以前人家跟你打招呼你都愛答不理的。”
馮瀟尷尬地笑著，“經過幾次接觸，我覺得童越人不錯的，能處。”
程墨摟住馮瀟的肩膀，直接拆穿他，“得了吧，還不是人童越大哥，封總這次幫了你小舅。”
鄴風：“這次封大哥確實幫了大忙，他培育的那只母蟲，兇得很，放進你小舅身體裏，像只饕餮，每隔一小時就能吃掉上百只蟲子，剛剛你小舅的主治醫師還給我發消息，又吃掉了三百多條。”
馮瀟讓鄴風將消息調出來，他看見小舅身體裏的蟲子數量減少，笑容爬滿整張青澀稚嫩的臉，“那我小舅是不是能治好？”
“能。”鄴風回答完馮瀟，又看向副隊長，“盯好林翔，我直覺這人不簡單。”
副隊長：“好的。”
鄴風：“我讓你再去核實一遍林可莉的家世背景，如何了？”
副隊長：“如你所料，信息是偽造的，那個腦溢血住院的媽，不是她親媽，但對方還真有個叫林可莉的女兒，我約摸著，是林老師冒用了對方的身份。”
果然，林可莉也有問題。
鄴風靠回座椅，陷入沈思，程墨皺眉，“你們查林可莉幹什麽？”
副隊長：“你們的老師，個個兒不簡單，好幾人履歷無從查起，哪怕提供了一份簡歷給學院也是作假，查無此人。”
馮瀟瞪著他的大眼睛，“什麽意思？”
副隊長和程墨對視一眼，程墨笑說，“意思是你就像一只小肥羊，很快就被他們鉗毛火烤了。”
“你才小肥羊，你全家小肥羊！”
幾人閑聊著，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晃得幾人都閉了眼，此時導航提示響起。
“目的地舊都未名城已到達，請下車。”
“外面冷，把你們的隊服穿上。”鄴風一面穿上自己的，一面提醒其他三人。
副隊長在幾人準備下車時，上了門鎖，幾個少年投去疑惑目光，他輕輕嘆了口氣，“三位少爺，這次咱們是偷摸來的舊都，你們一定小心行事，未名城是出了名的亂，你們三位但凡誰出點差池，我這護衛隊副隊長的職務就做到頭了。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著我這份高薪工作的份兒上，你們可別害我失業。下車前，我鬥膽再強調一句，負一樓咱們不去。”
程墨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副隊長的肩膀，“放心吧老王。”
王副隊長哭笑不得，“程小公子，這裏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馮少爺和我們家少爺都有天賦保命，你那吃芥末的天賦能幹啥？”
程墨的臉五月的天，說變就變，“老王，出了這輛車我再聽見你說我天賦吃芥末，我就幫你宣傳一下你小蠻腰上的蛇。”
王副隊長也板起臉，“你這孩子，別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鄴風：“王副隊，程墨的安全交給你，我跟馮瀟問題不大。”
四人下了車，就被眼前的盛況震驚了——
不遠處未名城的牌坊流光溢彩、高聳入雲，可它立在那裏就像一位衣衫襤褸的低矮老人，完全擋不住裏面令人眼花繚亂的龐然大物，那些建築的外墻是發光材質所致，建築的結構和工藝似乎用上了數萬能工巧匠的十八般武藝，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紛繁覆雜得像是無數嵌套建模組合起來的城中城，五彩斑斕的外墻匯集一起，一眼望去，眼睛實在找不到落腳點。
馮瀟指著遠處建築上的點，“那些會動的光點是什麽？”
程墨：“是穿著未名城專用夜行服的人，人在那樣一個環境裏，渺小的像一個點，穿著發光材質的衣服能提高安全性。”
“嗡嗡！”上空的雲霄車你追我趕疾馳而過，與空氣擦碰的聲音叫人血脈噴張的同時也讓人心驚肉跳，它們毫無章法，從各個角落橫沖直撞，宛如天空正在進行的碰碰車大亂鬥，時不時還能聽到劇烈的碰撞聲，看到四溢的火花。
馮瀟瑟縮地仰著頭，“未名城這麽囂張的麽？”
程墨：“當然，很多人進未名城都簽了生死狀，這種不計生死的刺激是未名城獨一份的魅力。未名城始於星際大戰，原本這樣覆雜的結構是為了迷惑敵人，據說舊都因為它，大戰結束清算時，它一騎絕塵一鳴驚人，保住了所有區最多的人口。可如今，它被開發成了人類不計成本代價娛樂的聖地，是所有區死亡人數最多的地方。”
馮瀟嘆氣，“真是諷刺。”
“滴！”
鄴風的手環震動。
池夏：“都在等你們，快點兒過來，牌坊底下集合。”
鄴風：“好。”
走近了，一夥穿著統一保暖皮衣的人，如一支整裝待發的隊伍，被牌坊立柱上的光照亮，林可莉一一看過，噗嗤笑了一聲，“別說，安娜選的隊服是好看，齊刷刷一看個個人模人樣，就連程陽這種總是唉聲嘆氣的小老頭，都像上過戰場的標兵。”
安娜依偎著魁梧健壯的林翔嬌笑，“那是，你得看是誰的眼光。”
池夏：“裏面混亂，我們分一下組，以防萬一走散了，也不至於落單危險。”
大家聽後表示同意，三三兩兩站出隊形。
池夏：“那我們確認一下，可莉姐與辛燃和荀江哥一組，娜娜姐與林翔一組，鄴風與馮瀟一組，副隊長負責照顧一下程家兩位公子，我跟封旭童越一組。”
安娜：“沒有問題，就這樣分組，超過三人的組在裏面容易被沖散。”
看大家無異議後，池夏和辛燃交換了一個眼神，率先帶著組員進去了。
一進門，就是需要仰視的金屬樓梯，為了不與後面的建築奪色，這瀑布一樣陡峭的樓梯沒有多餘發光的材質，就扶手和腳下的踏板有些許亮光，讓人看得清腳下的路，不過大部分光亮都被磨滅了，那些亮光的材質像被踩進泥裏的碎屑，斑駁又稀少。
“沙沙！”
一夥人踩上去，發出的摩擦聲，像是踩在細沙上。
童越看著腳下，“我只在古早以前的淘金影像裏看過這種場景。”
封旭：“你喜歡看那些史料？”
童越：“嗯，覺得挺有趣的。”
“一會兒，跟緊我和池夏。”封旭叮囑完身邊的童越，轉頭看著池夏，“我們進去以後需不需要拉手？三個人拉一起，就不會走散。”
池夏淡淡回了一個眼神，“你拉著童越，我不需要。”
封旭：“可是我需要。”
池夏：“……”
這一路封旭的直白，讓池夏應接不暇，不善表達的人一旦打開了某個按鈕以後，就成了不按常理的野路子。
童越憋笑，可沒等他笑意消散，“砰！咵！”上空一陣劇烈的相撞，緊接著火花四濺的殘片從上空墜落，正在上樓梯的一夥人紛紛散開，“劈裏啪啦”那些東西掉得樓梯上都是。
馮瀟嚇得低叫了一聲，池夏揚聲，“有沒有傷到？”
馮瀟：“哦，沒有。”
程陽蹲下，打開手環照明功能，看到殘片上的血跡，“星際大戰已經結束了一個多世紀，可這裏的死亡從來沒有結束，就在剛剛有人死了，被炸成了碎渣，就在咱們腳下，你們確定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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