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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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老師，你認為天賦是什麽？”
池夏在程墨真大貝殼床邊的珍珠軟位上坐下，“‘賦’這個字一開始的用意是負擔，久遠的時候，她跟田地綁在一起，意味窮苦人民要像朝廷交錢交糧，讀書人看到人民之苦，開始用文章的形式表達這種苦難，就在題詞時加上一個‘賦’字，久而久之，賦又成了一種文化符號，代表詩詞歌賦。當苦難套上華麗的外衣顯於人前，它就成了一種藝術，甚至被膜拜成為一種權利。”
程墨雙手插兜，斜靠著藍色的墻壁，聽得雲裏霧裏，那些男耕女織的歷史，距離現在星際無阻的新紀元，已經太過於遙遠。
他皺著眉頭，“老師，你之前究竟是做什麽的，難不成真是研究學術的？”
“不是。”池夏低頭看見章魚地毯，那個立體醜陋的章魚腦袋，“這個是燈？”
程墨走過來，一腳把它踢亮，誰能想到學校裏人人叫一聲墨哥的混世魔王，他的房間是這種可愛帶點兒公主情節的調調。
池夏收回視線，“繼續剛才的話題，在我們的上一個世紀，天賦是自然賦予，生來就具備的某種天資和資質，用法跟我們現在非常接近，但那個時代人們所謂的天賦多半是某類藝術、運動或者學科類超出常人的智慧，有則美矣，會創造出很多的貢獻和財富，沒有也不會受到任何苛責。發展到現在，天賦成了時代的印記，選拔考試占著極高的比重，文化、體能和天賦三項標準裏，它占了40%，這意味著這個時代已是在用天賦進行角逐。”
程墨嘆了口氣，折疊長腿坐在海星坐墊上，“我豈會不知它的重要性，只是我沒有，那總不能把自己和家人逼死。畢竟每個時代都有一些拖後腿的人類，只是這樣的人類出現在我這樣的階級裏，格外叫人不能忍受而已。”
池夏看著他撥弄那個章魚腦袋，燈隨之換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綠，“是麽，那你是沒有看見沒有天賦的普通人過得有多慘，那才叫忍不了一點。不過，你已經超出我意料的成熟，甚至算早慧。”
程墨“噗嗤”一聲笑了，“說什麽呢，我在你印象裏，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
池夏環顧一圈他的海底城堡，“看得出來，設計方面的藝術細胞是挺多的。”
好冷的笑話，兩人都笑了。
程墨看向池夏，“不用有負擔，雖然你是班主任教天賦啟蒙，但有沒有天賦也不是你能改變的。”
“我沒有壓力。”池夏想起什麽，轉了話題，“說說鄴風家莊園的故事。”
程墨：“你真感興趣？”
池夏：“算不上，但比幹坐著強。”
“好吧。”程墨盤起腿來了興致，“鄴風家的莊園是他奶奶的太爺爺搶的，那是天賦說的發端，鄴風跟他奶奶姓，你知道吧？”
池夏：“不知道。”
程墨：“那你現在知道了，鄴風奶奶的太爺爺，為了方便我就稱他鄴老太爺，他當時掌握著半個新界的兵權，和外星物種的星際之戰他立下赫赫戰功。可你肯定不知道，這莊園一開始是外星物種的戰時基地，是外星物種建造的，那時人類還沒有大規模覺醒天賦，抵禦文明落後但天賦橫行的外星物種，是以卵擊石。”
程墨見池夏來了興趣，繼續道：“那位鄴老太爺眼見打不過，想出一個鬼辦法，他讓下屬多方收集確認，按照外星物種的審美，造了一個新型人類，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丟進那莊園，也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不出所料外星物種中計了，他們的高級將領為了爭奪那個新型人類鬥得頭破血流，最後鄴老太爺以新型人類父親的身份出面，給‘女兒’選夫婿，讓他們比武招親，最後最厲害的那幾個將領戰死，剩下一個笨點兒的娶了新型人類，鄴老太爺順利讓那個外星物種成了自己的‘贅婿’，還利用贅婿的權利，將外星物種驅逐出了人類的星球。”
“那外星物種和新型人類，生下一名男嬰，那男嬰就是後來的天賦傳承者，他自願將自己的天賦血脈供人研究，還提取天賦精神細胞給人類當做疫苗註射給初生嬰兒，以至於我們現在幾乎大半人都具備天賦。”
池夏聽完，“你講了一個掠奪的故事。”
程墨：“人類本身不具備天賦一說，天賦是那個新型人類和外星物種結合後代產生的一種遺傳基因，我們趕走了外星物種，卻把他們的天賦據為己有，這的確是掠奪。但不代表我憎惡天賦，我也渴望天賦，生存的本質就是掠奪，這一點我懂。我只是不明白，現在為何把這種原本不屬於我們的東西，當成對我們人類自己的選拔和考驗，我們要成為外星物種麽？”
池夏：“沒有為什麽，時代發展的需要而已，人類是時代的產物，自然被時代推著往前走。對於現在這個時代而言，沒有天賦就是弱者，強者才能改變世界。”
程墨沒有爭辯，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那個章魚腦袋，“你說的對，我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弱者。”
“我不想安慰你，因為目前來說這是事實。”池夏起身，“另外，你講的故事很精彩，我要走了。”
程墨圓睜雙眼看著她，“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來家訪就吃一頓飯，跟我閑聊幾句有的沒的？”
池夏挑眉，“不然呢，要在你家住一晚？”
程墨被池夏氣笑了，送著她出去，“那你的天賦是什麽？”
池夏下意識拉了拉袖子，將自己受傷的手腕擋嚴實，同時收回觀察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腳尖，“我沒有天賦。”
程墨停下，“你在同我開玩笑？”
池夏也跟著停下，看向對方，“但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弱者，那是時代定義的標簽，關我什麽事。”
程墨臉上的烏雲，一點點開始消散，“我接受你的鼓勵了，要再去樓上看看嗎？”
池夏往前走，“下次，我今晚還有其他事情。”
程墨跟上，“什麽事？”
池夏原本覺得沒有必要說，但看著程墨很有興致打聽，“我答應了安娜老師，陪她去相親，看午夜電影城的電影。”
程墨果然很有興趣，他搶走一步，擋住池夏，“帶上我，那影城是我媽名下的，我去可以給你們開至尊VIP包間。”
池夏：“那行，要不叫上你叔一起？”
程墨笑，“再好不過。”
年輕人出去玩，長輩沒有參與。
程老太太和程墨爸媽送他們的時候，程老太太要了池夏的通訊號，還塞給她一張隨時去程家老宅的綠卡，說直白一點，這卡只有程家人有，跟大門鑰匙是一個道理，放在車裏，就不會被門衛攔下。
程墨坐副駕看著，程陽開出小道，程墨就開始調侃，“老師，現在你算半個程家人了，真可以考慮跟我小叔處，以後程家咱倆平分。”
程陽笑著，“你當我是空氣？”
程墨側身，一本正經道，“我老師年齡跟我差不多，你大她多少心裏沒數麽，他跟你處你先走了，可不就是我和她分家產。”
程陽氣笑了，“小夏你別聽他胡說，我也就31大不了你幾歲，你是23對吧？”
池夏坐後座，淡淡地看著窗外，聽他們叔侄倆聊天，“對，我23。”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安娜給池夏打了一個電話，說已經在門口等候，程陽將車開去貴賓區放好，幾人一起往門口走。
安娜原本跟那相親對象面對面聊得火熱，瞥見池夏身邊還跟著倆大帥哥走來，笑了，揚聲道，“喲！程陽程墨，你們叔侄倆怎麽也來了，給我們小夏當護花使者呢？來了好，人多熱鬧。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相親對象，林翔。這幾位是我的同事和同學。”
林翔不像貴公子哥，打招呼不習慣敞亮地笑，也不伸手與對方交握，他只是端直站立，微微點頭，“幾位好。”
“你好。”程陽就隨意很多，他攬著池夏和程墨帶著幾人往裏走，邊走邊說，“安娜，這影城是我嫂子的產業，既然我們叔侄倆來了，今天就由我們請客，沒意見吧？”
安娜勾著林翔的胳膊，燦然而笑，“當然沒意見，只是小夏我們的票我都買好了。”
程墨點開手環通訊，“我讓工作人員退。”
安娜笑得跟朵花似的，嬌滴滴地跟林翔說，“看看跟土豪做朋友多好。”
林翔淡淡勾了勾嘴角，輕輕應了一聲，“嗯。”
還不到售票處，今晚值班的經理熱情地迎過來帶路，邊走邊問了需求。
池夏三人是陪著相親的倆人搞氣氛，就詢問他們的意見，安娜很有想法，既然是至尊VIP包間，那她原本選好的爆笑愛情喜劇，無論全息特效還是氛圍，就有點兒配不上那種規格的觀影體驗了，她立即換了一部星際之戰。
林翔似乎沒有什麽主見，他都隨著安娜。
池夏跟安娜打過招呼，就有意無意觀察林翔，這人有點兒眼熟，而讓她眼熟通常不是一件好事。
她本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走到至尊VIP包間門口，卻沒忍住開口，“娜娜姐，林哥是做什麽工作的？”
安娜眉眼流波地瞟了一眼林翔，笑道，“他是退伍軍人。”
池夏：怪不得穿牛仔T恤都遮不住那股子板正。
程陽笑著，“看來我們安娜老師想當軍嫂。”
林翔：“現在不是了。”
經理開了包間，進去調適設備，大家找位置坐，原本可以坐一排，但池夏想坐後面，直覺告訴她，林翔這人她一定在哪裏見過，只要再多看幾眼就能想起來。
然後位置變成，安娜和林翔坐前排，程家叔侄倆和池夏坐他們後面。
很巧，這部星際之戰，就是取材於之前程墨跟池夏講的那個故事，只是這次的視角變為了外星生物，他們才是故事的主角。
他們的文明侵略為主，所以他們具備驚人的天賦用於作戰，但不善於人類所謂智慧的各種心理戰術，他們的兵法裏絕對沒有孫子一類的人，簡單的美人計，就險些讓整個物種滅絕。
程墨難得看一部災難片入神，全息高清呈現，他忍不住伸手觸摸那些與自己有別的生靈，他們看不破人類的戰術，以為自己正在觸摸神聖高貴的愛情，兄弟族人反目，大家鬥得魚死網破。
池夏漸漸也看得入神，林翔手環震動時，她才想起自己坐後排的原因，垂眼時，是林翔低垂腦袋，安娜低聲問話，他微微擡頭側臉的動作。
後腦勺，側臉，肩頸……
熟悉感如驚雷在池夏腦海炸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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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雙手插兜，斜靠著藍色的墻壁，聽得雲裏霧裏，那些男耕女織的歷史，距離現在星際無阻的新紀元，已經太過於遙遠。
他皺著眉頭，“老師，你之前究竟是做什麽的，難不成真是研究學術的？”
“不是。”池夏低頭看見章魚地毯，那個立體醜陋的章魚腦袋，“這個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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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噗嗤”一聲笑了，“說什麽呢，我在你印象裏，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
池夏環顧一圈他的海底城堡，“看得出來，設計方面的藝術細胞是挺多的。”
好冷的笑話，兩人都笑了。
程墨看向池夏，“不用有負擔，雖然你是班主任教天賦啟蒙，但有沒有天賦也不是你能改變的。”
“我沒有壓力。”池夏想起什麽，轉了話題，“說說鄴風家莊園的故事。”
程墨：“你真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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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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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星物種和新型人類，生下一名男嬰，那男嬰就是後來的天賦傳承者，他自願將自己的天賦血脈供人研究，還提取天賦精神細胞給人類當做疫苗註射給初生嬰兒，以至於我們現在幾乎大半人都具備天賦。”
池夏聽完，“你講了一個掠奪的故事。”
程墨：“人類本身不具備天賦一說，天賦是那個新型人類和外星物種結合後代產生的一種遺傳基因，我們趕走了外星物種，卻把他們的天賦據為己有，這的確是掠奪。但不代表我憎惡天賦，我也渴望天賦，生存的本質就是掠奪，這一點我懂。我只是不明白，現在為何把這種原本不屬於我們的東西，當成對我們人類自己的選拔和考驗，我們要成為外星物種麽？”
池夏：“沒有為什麽，時代發展的需要而已，人類是時代的產物，自然被時代推著往前走。對於現在這個時代而言，沒有天賦就是弱者，強者才能改變世界。”
程墨沒有爭辯，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那個章魚腦袋，“你說的對，我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弱者。”
“我不想安慰你，因為目前來說這是事實。”池夏起身，“另外，你講的故事很精彩，我要走了。”
程墨圓睜雙眼看著她，“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來家訪就吃一頓飯，跟我閑聊幾句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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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停下，“你在同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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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跟上，“什麽事？”
池夏原本覺得沒有必要說，但看著程墨很有興致打聽，“我答應了安娜老師，陪她去相親，看午夜電影城的電影。”
程墨果然很有興趣，他搶走一步，擋住池夏，“帶上我，那影城是我媽名下的，我去可以給你們開至尊VIP包間。”
池夏：“那行，要不叫上你叔一起？”
程墨笑，“再好不過。”
年輕人出去玩，長輩沒有參與。
程老太太和程墨爸媽送他們的時候，程老太太要了池夏的通訊號，還塞給她一張隨時去程家老宅的綠卡，說直白一點，這卡只有程家人有，跟大門鑰匙是一個道理，放在車裏，就不會被門衛攔下。
程墨坐副駕看著，程陽開出小道，程墨就開始調侃，“老師，現在你算半個程家人了，真可以考慮跟我小叔處，以後程家咱倆平分。”
程陽笑著，“你當我是空氣？”
程墨側身，一本正經道，“我老師年齡跟我差不多，你大她多少心裏沒數麽，他跟你處你先走了，可不就是我和她分家產。”
程陽氣笑了，“小夏你別聽他胡說，我也就31大不了你幾歲，你是23對吧？”
池夏坐後座，淡淡地看著窗外，聽他們叔侄倆聊天，“對，我23。”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安娜給池夏打了一個電話，說已經在門口等候，程陽將車開去貴賓區放好，幾人一起往門口走。
安娜原本跟那相親對象面對面聊得火熱，瞥見池夏身邊還跟著倆大帥哥走來，笑了，揚聲道，“喲！程陽程墨，你們叔侄倆怎麽也來了，給我們小夏當護花使者呢？來了好，人多熱鬧。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相親對象，林翔。這幾位是我的同事和同學。”
林翔不像貴公子哥，打招呼不習慣敞亮地笑，也不伸手與對方交握，他只是端直站立，微微點頭，“幾位好。”
“你好。”程陽就隨意很多，他攬著池夏和程墨帶著幾人往裏走，邊走邊說，“安娜，這影城是我嫂子的產業，既然我們叔侄倆來了，今天就由我們請客，沒意見吧？”
安娜勾著林翔的胳膊，燦然而笑，“當然沒意見，只是小夏我們的票我都買好了。”
程墨點開手環通訊，“我讓工作人員退。”
安娜笑得跟朵花似的，嬌滴滴地跟林翔說，“看看跟土豪做朋友多好。”
林翔淡淡勾了勾嘴角，輕輕應了一聲，“嗯。”
還不到售票處，今晚值班的經理熱情地迎過來帶路，邊走邊問了需求。
池夏三人是陪著相親的倆人搞氣氛，就詢問他們的意見，安娜很有想法，既然是至尊VIP包間，那她原本選好的爆笑愛情喜劇，無論全息特效還是氛圍，就有點兒配不上那種規格的觀影體驗了，她立即換了一部星際之戰。
林翔似乎沒有什麽主見，他都隨著安娜。
池夏跟安娜打過招呼，就有意無意觀察林翔，這人有點兒眼熟，而讓她眼熟通常不是一件好事。
她本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走到至尊VIP包間門口，卻沒忍住開口，“娜娜姐，林哥是做什麽工作的？”
安娜眉眼流波地瞟了一眼林翔，笑道，“他是退伍軍人。”
池夏：怪不得穿牛仔T恤都遮不住那股子板正。
程陽笑著，“看來我們安娜老師想當軍嫂。”
林翔：“現在不是了。”
經理開了包間，進去調適設備，大家找位置坐，原本可以坐一排，但池夏想坐後面，直覺告訴她，林翔這人她一定在哪裏見過，只要再多看幾眼就能想起來。
然後位置變成，安娜和林翔坐前排，程家叔侄倆和池夏坐他們後面。
很巧，這部星際之戰，就是取材於之前程墨跟池夏講的那個故事，只是這次的視角變為了外星生物，他們才是故事的主角。
他們的文明侵略為主，所以他們具備驚人的天賦用於作戰，但不善於人類所謂智慧的各種心理戰術，他們的兵法裏絕對沒有孫子一類的人，簡單的美人計，就險些讓整個物種滅絕。
程墨難得看一部災難片入神，全息高清呈現，他忍不住伸手觸摸那些與自己有別的生靈，他們看不破人類的戰術，以為自己正在觸摸神聖高貴的愛情，兄弟族人反目，大家鬥得魚死網破。
池夏漸漸也看得入神，林翔手環震動時，她才想起自己坐後排的原因，垂眼時，是林翔低垂腦袋，安娜低聲問話，他微微擡頭側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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