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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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你確定你學生家住這裏，而不是你被耍了嗎？”
以其說是家，倒不如說這是直接在山腳挖了條地道住進去。
據池夏所知，魔漁學院雖然盛產“垃圾”，但這些“垃圾”都是包裝在精美禮盒裏高價出售的奢侈品。換句話說，魔漁學院是貴族學院，學生哪怕爛泥扶不上墻，不影響他們身後的家長財力驚人。
尤其渣渣1號2號兩個班，他們之所以在學院目無王法橫著走，更多是因為這倆班學生家裏，是權力財力的高度集中，而眼前這地道竟然是這倆班上某位同學的家？
這多少有點兒匪夷所思。
辛燃調出手環存檔的全息地圖，指給池夏看，“錯不了就是這兒，你看，門頭這塊兒要掉不掉的名牌，連破損位置都是一致的。”
池夏對照地圖，看到辛燃說的那塊兒黑木名牌，“艾”字的中間折了一條長長的裂縫，果然是一模一樣的。
倆人開車到山腳，費老大勁兒爬上山，七繞八繞進了一條小巷子，陰濕的地面墻壁和黴味兒熏了兩人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一戶姓“艾”的人家。
池夏：“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辛燃收起地圖，擡手敲門，那跟名牌一個色的木門被他直接敲倒了，池夏眼疾手快一把穩住，它才沒當面倒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難以置信，這門有存在的必要？
辛燃接手，將門搬放在一旁被水浸成大片青苔的石墻上靠著。
辛燃：“要不我拍幾張照，一會兒給小艾同學填個困難補助？”
池夏：“隨意。”
辛燃找了幾個刁鉆的角度，把照片拍得就像這戶人家剛被泥石流洗劫過一般，劫後餘生，門都掉了。
進了門框，辛燃在前池夏在後，兩人隨著僅容一人通行的羊腸小道往裏走，小道的墻體比兩人都高，上面布滿誇張的青苔，仿佛倒過來就可以當地毯或是足球場的草坪。
五分鐘後，迷宮小道走完，兩人站到了蕨類瘋長的水池邊，水池前面是拱門，拱門一進就被一塊立得極高的屏風擋住，看不清裏頭的光景。
太陽快落山了，站在這種地方有種自我活埋感，池夏皺著眉頭，暗想墓穴裏原來可以住活人，陰濕二字不足以形容這裏的詭異。
辛燃卻很高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笑著站在水池前洗手，順便撥通了那位同學的通訊。
這次家訪是整個學院聯動學生家長達成的新規，均分天賦占比增加綜合測評，對這些天賦未覺醒的孩子來說是喜訊。
無論學院還是家長都極為重視，家訪的順序和時間早就發到了共享，林可莉提前一天通知到各位學生的家長。
所以，學生在學院裏再胡鬧，老師來家訪也是規矩老實候著的。
果然，通訊很快接通，辛燃的聲音帶著三分笑意，“小艾同學，我們到拱門了，出來接一下。”
“……嗯，等著。”
辛燃沒帶耳機，聲音是外放，池夏聽見那同學收斂的語氣，扭頭看向甩著手上水走到自己身邊的辛燃，唇角上揚語氣調侃，“我還以為你跟學生的相處模式依舊一言難盡。”
辛燃：“是一言難盡沒錯，你總結的很到位。”
池夏：“今天4班的門又壞了？”
言外之意，門炸壞了，你竟然完好無損，這是不打算裝了？
辛燃：“嗯，質量不好，我早就想說換成防爆裝置。”
池夏想笑，忍住了，從第一次在醫院打交道池夏就清楚，自己無論演技還是臉皮都遠遠不如眼前這位辛老師，所以從不跟他耍嘴皮，這下是沒忍住。
腳步聲靠近，兩人都安靜看著拱門，那位小艾同學出現的時候，兩人都不由瞪大雙眼。
辛燃噗嗤一聲，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你爸打你了？我這剛到，還沒告狀呢。”
被打成豬頭的小艾同學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走不走？”
辛燃看著他紅腫的臉，笑出聲，“走走走，當然要去會會這位望子成龍的好父親。”
小艾看了一眼池夏，沒說什麽，帶著他們往左邊走。
進了拱門，繞過屏風，眼前的世界就徹底變了。
燈火通明、華光璀璨，下沈的地下露天城堡也不過如此，辛燃池夏跟著小艾同學走下左邊長長的石梯，中間巨大的下行龍形石雕栩栩如生，龍鱗是不同顏色的寶石鑲嵌而成，在燈火點綴下燦若星河。
池夏看了一眼浮雕對面的石梯，方才被門口那繞來繞去的青苔小道迷惑了，以為拱門左右兩邊會是不同的光景，沒成想從哪邊進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辛燃一眼不眨看著切工精湛的寶石龍鱗，摸了一把邊上這顆藍色的，那溫潤的質感簡直不要太誇張，“小艾同學，你們家是怕賊半夜撬走這些寶石，才把門和玄關做那麽破麽？”
小艾同學扭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瞅著他，“閉嘴吧你。”看見淡定無波的池夏，忍不住又對自己的班主任補了一句，“真丟人。”
青春期的少年就是這樣的，自己的東西哪怕自己不喜歡，也不能比別人的差，3班這位班主任顯然不像自己班主任這麽見財起意。
浮雕龍足踩著下方一個玉石打造的水池邊，像是從水池裏一躍而出般鮮活，水池裏的水深不見底，更加讓人臆想這條龍的來歷。水池中間的泉水沖出來，像雨傘一樣蓬蓬的落下，水霧制造了一種上古的仙氣。
石梯下面的地板，不知為何種材質鋪就，踏上去像水滴的聲音，清脆悅耳，辛燃來回跳了幾步，覺得很好玩。
小艾同學氣得鼻子冒粗氣，“你幼不幼稚啊！”
辛燃就喜歡這種時候逗他，“我早過了被老爹暴揍的年紀，你說咱倆誰幼稚？”
“你——”
池夏擋在倆人中間，“行了，還要下山。”
小艾同學冷“哼”一聲，加快步伐帶著兩人穿過露天石雕前院，進了封閉的“地窖”又是一通繞。
“哐當！”
剛進一間寬敞的客廳就是一聲巨響，三人都頓足。
辛燃：“山體塌陷了？”
沒人回應，辛燃還想張口。
“臭婆娘，老子上刀山下火海，要啥給你弄啥，差不多把這個世界上最好最貴的東西都給你搬進來這山裏來了，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滿意？你早出晚歸，有時候幾個月都不回家一趟，把我們娘倆兒丟山裏，你問我哪裏不滿意？你個不要臉的臭老登，自己出去風流快活，管過我們娘倆兒麽，上次降暴雨，我們全泡水裏奄奄一息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問我哪裏不滿意？你怎麽有臉說！你怎麽不等我們死了，臭了再回來呢？”
“不是你說喜歡遠離喧囂，過清幽雅致的生活麽？月亮灣的大別墅你自己不住怪誰？我的工作都在市裏，我怎麽可能天天跟你們住在山裏？哦，我也跟你們住山裏，吃穿用度會從天下掉下來不成？”
“借口！你就是找借口不回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嫌我老了醜了，要跟年輕小姑娘出去過了，好讓人家再給你生幾個猴子來跟我兒子搶家產！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我當初就不該跟你，我父母壓根就不同意！”
“好好好，你這臭婆娘，打今兒起，我就不出去了，錢也不掙了咱們就一起在這山裏挖野菜啃樹皮！以後讓你兒子當個山大王，這樣你就滿意了！”
辛燃瞥見小艾越發難看的臉色，輕咳了幾聲，揚聲道，“那個，小艾同學的爸媽在嗎？”
“……”
死寂了大概有兩分鐘，那倆才跟沒事兒人似的笑著從隔間裏出來。
辛燃見那倆臉上也掛了彩，才想到小艾可能是勸架被夫妻倆誤傷的。
小艾父親的臉傷的很嚴重，但他神色非常淡定，不愧是鑿山開戶的男人，他笑說，“哎呀，那什麽小艾的班主任來了，讓二位見笑了，我和他媽沒事就喜歡拌嘴增進一下夫妻感情，那個你們別介意哈，來來裏面坐。”
小艾母親一笑，臉部的傷就扯疼，她又拉平嘴角，“是的是的，那個在山裏呆久了，沒人說話就想吵吵架增添點人氣兒，不好意見笑了，兩位老師請，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辛燃和池夏跟著進了一間餐廳，候在旁邊的傭人大概已經見慣不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喊了歡迎光臨，就快速上菜。
辛燃看著對面坐著的那一家人，個個臉色精彩，笑問，“二位不會離婚吧？”
小艾父母聽完同時楞住，小艾父親連忙說，“不會不會，我們感情很好，打是情罵是愛。”
小艾母親也連忙夫唱婦隨，“對對對，我們不離，離了很難找到打不過我的男人。”
池夏沒忍住，“噗嗤！”
辛燃笑著，“小艾同學在學校是好學生，盡量還是別誤傷他的好，不然同學看見了他怪不好意思的。”
小艾父母對看一眼，又看看被誤傷的兒子，“一定一定，我們一定註意。”
菜上齊了，山珍多過海味，有種入鄉隨俗的氛圍感。
不知哪兒請的廚師，超牛做菜超很好吃，菌子炒飯香出新高度，池夏低頭幹了兩碗。
她顧著品嘗美食，都沒怎麽註意他們又說了些什麽，只感覺辛燃跟兩位學生家長聊的很開心，整個飯桌氛圍都被他帶好了。
池夏還註意到，那位平時在學院總捉弄辛燃的小艾同學，竟然專註而略帶崇拜地看了辛燃好幾次，甚至沒忍住還給他添菜倒酒。
酒桌魅力這塊兒，辛燃果然很前衛，逮誰都能聊開心。
走的時候，一家三口送兩人到山腳，搬著一大堆禮物硬塞車裏讓他們帶回去，那熱情的勁兒就像招待回鄉的親戚。
小艾父親：“辛老師，二位一定還要抽空來家玩兒，今天時間太趕，改天我帶你們好好感受一下山裏生活的妙趣。”
小艾母親拉著池夏的手，誠意邀請。
辛燃笑著應下，最後看向那個鼻青臉腫的學生，“帶你爸媽回去，臉好好上藥，別明天嚇著同學。哦對了，門被我敲下來了，不好意。”
小艾笑了，“走吧你。”
辛燃揮揮手，開著小病號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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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池夏所知，魔漁學院雖然盛產“垃圾”，但這些“垃圾”都是包裝在精美禮盒裏高價出售的奢侈品。換句話說，魔漁學院是貴族學院，學生哪怕爛泥扶不上墻，不影響他們身後的家長財力驚人。
尤其渣渣1號2號兩個班，他們之所以在學院目無王法橫著走，更多是因為這倆班學生家裏，是權力財力的高度集中，而眼前這地道竟然是這倆班上某位同學的家？
這多少有點兒匪夷所思。
辛燃調出手環存檔的全息地圖，指給池夏看，“錯不了就是這兒，你看，門頭這塊兒要掉不掉的名牌，連破損位置都是一致的。”
池夏對照地圖，看到辛燃說的那塊兒黑木名牌，“艾”字的中間折了一條長長的裂縫，果然是一模一樣的。
倆人開車到山腳，費老大勁兒爬上山，七繞八繞進了一條小巷子，陰濕的地面墻壁和黴味兒熏了兩人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一戶姓“艾”的人家。
池夏：“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辛燃收起地圖，擡手敲門，那跟名牌一個色的木門被他直接敲倒了，池夏眼疾手快一把穩住，它才沒當面倒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難以置信，這門有存在的必要？
辛燃接手，將門搬放在一旁被水浸成大片青苔的石墻上靠著。
辛燃：“要不我拍幾張照，一會兒給小艾同學填個困難補助？”
池夏：“隨意。”
辛燃找了幾個刁鉆的角度，把照片拍得就像這戶人家剛被泥石流洗劫過一般，劫後餘生，門都掉了。
進了門框，辛燃在前池夏在後，兩人隨著僅容一人通行的羊腸小道往裏走，小道的墻體比兩人都高，上面布滿誇張的青苔，仿佛倒過來就可以當地毯或是足球場的草坪。
五分鐘後，迷宮小道走完，兩人站到了蕨類瘋長的水池邊，水池前面是拱門，拱門一進就被一塊立得極高的屏風擋住，看不清裏頭的光景。
太陽快落山了，站在這種地方有種自我活埋感，池夏皺著眉頭，暗想墓穴裏原來可以住活人，陰濕二字不足以形容這裏的詭異。
辛燃卻很高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笑著站在水池前洗手，順便撥通了那位同學的通訊。
這次家訪是整個學院聯動學生家長達成的新規，均分天賦占比增加綜合測評，對這些天賦未覺醒的孩子來說是喜訊。
無論學院還是家長都極為重視，家訪的順序和時間早就發到了共享，林可莉提前一天通知到各位學生的家長。
所以，學生在學院裏再胡鬧，老師來家訪也是規矩老實候著的。
果然，通訊很快接通，辛燃的聲音帶著三分笑意，“小艾同學，我們到拱門了，出來接一下。”
“……嗯，等著。”
辛燃沒帶耳機，聲音是外放，池夏聽見那同學收斂的語氣，扭頭看向甩著手上水走到自己身邊的辛燃，唇角上揚語氣調侃，“我還以為你跟學生的相處模式依舊一言難盡。”
辛燃：“是一言難盡沒錯，你總結的很到位。”
池夏：“今天4班的門又壞了？”
言外之意，門炸壞了，你竟然完好無損，這是不打算裝了？
辛燃：“嗯，質量不好，我早就想說換成防爆裝置。”
池夏想笑，忍住了，從第一次在醫院打交道池夏就清楚，自己無論演技還是臉皮都遠遠不如眼前這位辛老師，所以從不跟他耍嘴皮，這下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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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燃噗嗤一聲，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你爸打你了？我這剛到，還沒告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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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燃看著他紅腫的臉，笑出聲，“走走走，當然要去會會這位望子成龍的好父親。”
小艾看了一眼池夏，沒說什麽，帶著他們往左邊走。
進了拱門，繞過屏風，眼前的世界就徹底變了。
燈火通明、華光璀璨，下沈的地下露天城堡也不過如此，辛燃池夏跟著小艾同學走下左邊長長的石梯，中間巨大的下行龍形石雕栩栩如生，龍鱗是不同顏色的寶石鑲嵌而成，在燈火點綴下燦若星河。
池夏看了一眼浮雕對面的石梯，方才被門口那繞來繞去的青苔小道迷惑了，以為拱門左右兩邊會是不同的光景，沒成想從哪邊進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辛燃一眼不眨看著切工精湛的寶石龍鱗，摸了一把邊上這顆藍色的，那溫潤的質感簡直不要太誇張，“小艾同學，你們家是怕賊半夜撬走這些寶石，才把門和玄關做那麽破麽？”
小艾同學扭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瞅著他，“閉嘴吧你。”看見淡定無波的池夏，忍不住又對自己的班主任補了一句，“真丟人。”
青春期的少年就是這樣的，自己的東西哪怕自己不喜歡，也不能比別人的差，3班這位班主任顯然不像自己班主任這麽見財起意。
浮雕龍足踩著下方一個玉石打造的水池邊，像是從水池裏一躍而出般鮮活，水池裏的水深不見底，更加讓人臆想這條龍的來歷。水池中間的泉水沖出來，像雨傘一樣蓬蓬的落下，水霧制造了一種上古的仙氣。
石梯下面的地板，不知為何種材質鋪就，踏上去像水滴的聲音，清脆悅耳，辛燃來回跳了幾步，覺得很好玩。
小艾同學氣得鼻子冒粗氣，“你幼不幼稚啊！”
辛燃就喜歡這種時候逗他，“我早過了被老爹暴揍的年紀，你說咱倆誰幼稚？”
“你——”
池夏擋在倆人中間，“行了，還要下山。”
小艾同學冷“哼”一聲，加快步伐帶著兩人穿過露天石雕前院，進了封閉的“地窖”又是一通繞。
“哐當！”
剛進一間寬敞的客廳就是一聲巨響，三人都頓足。
辛燃：“山體塌陷了？”
沒人回應，辛燃還想張口。
“臭婆娘，老子上刀山下火海，要啥給你弄啥，差不多把這個世界上最好最貴的東西都給你搬進來這山裏來了，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滿意？你早出晚歸，有時候幾個月都不回家一趟，把我們娘倆兒丟山裏，你問我哪裏不滿意？你個不要臉的臭老登，自己出去風流快活，管過我們娘倆兒麽，上次降暴雨，我們全泡水裏奄奄一息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問我哪裏不滿意？你怎麽有臉說！你怎麽不等我們死了，臭了再回來呢？”
“不是你說喜歡遠離喧囂，過清幽雅致的生活麽？月亮灣的大別墅你自己不住怪誰？我的工作都在市裏，我怎麽可能天天跟你們住在山裏？哦，我也跟你們住山裏，吃穿用度會從天下掉下來不成？”
“借口！你就是找借口不回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嫌我老了醜了，要跟年輕小姑娘出去過了，好讓人家再給你生幾個猴子來跟我兒子搶家產！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我當初就不該跟你，我父母壓根就不同意！”
“好好好，你這臭婆娘，打今兒起，我就不出去了，錢也不掙了咱們就一起在這山裏挖野菜啃樹皮！以後讓你兒子當個山大王，這樣你就滿意了！”
辛燃瞥見小艾越發難看的臉色，輕咳了幾聲，揚聲道，“那個，小艾同學的爸媽在嗎？”
“……”
死寂了大概有兩分鐘，那倆才跟沒事兒人似的笑著從隔間裏出來。
辛燃見那倆臉上也掛了彩，才想到小艾可能是勸架被夫妻倆誤傷的。
小艾父親的臉傷的很嚴重，但他神色非常淡定，不愧是鑿山開戶的男人，他笑說，“哎呀，那什麽小艾的班主任來了，讓二位見笑了，我和他媽沒事就喜歡拌嘴增進一下夫妻感情，那個你們別介意哈，來來裏面坐。”
小艾母親一笑，臉部的傷就扯疼，她又拉平嘴角，“是的是的，那個在山裏呆久了，沒人說話就想吵吵架增添點人氣兒，不好意見笑了，兩位老師請，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辛燃和池夏跟著進了一間餐廳，候在旁邊的傭人大概已經見慣不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喊了歡迎光臨，就快速上菜。
辛燃看著對面坐著的那一家人，個個臉色精彩，笑問，“二位不會離婚吧？”
小艾父母聽完同時楞住，小艾父親連忙說，“不會不會，我們感情很好，打是情罵是愛。”
小艾母親也連忙夫唱婦隨，“對對對，我們不離，離了很難找到打不過我的男人。”
池夏沒忍住，“噗嗤！”
辛燃笑著，“小艾同學在學校是好學生，盡量還是別誤傷他的好，不然同學看見了他怪不好意思的。”
小艾父母對看一眼，又看看被誤傷的兒子，“一定一定，我們一定註意。”
菜上齊了，山珍多過海味，有種入鄉隨俗的氛圍感。
不知哪兒請的廚師，超牛做菜超很好吃，菌子炒飯香出新高度，池夏低頭幹了兩碗。
她顧著品嘗美食，都沒怎麽註意他們又說了些什麽，只感覺辛燃跟兩位學生家長聊的很開心，整個飯桌氛圍都被他帶好了。
池夏還註意到，那位平時在學院總捉弄辛燃的小艾同學，竟然專註而略帶崇拜地看了辛燃好幾次，甚至沒忍住還給他添菜倒酒。
酒桌魅力這塊兒，辛燃果然很前衛，逮誰都能聊開心。
走的時候，一家三口送兩人到山腳，搬著一大堆禮物硬塞車裏讓他們帶回去，那熱情的勁兒就像招待回鄉的親戚。
小艾父親：“辛老師，二位一定還要抽空來家玩兒，今天時間太趕，改天我帶你們好好感受一下山裏生活的妙趣。”
小艾母親拉著池夏的手，誠意邀請。
辛燃笑著應下，最後看向那個鼻青臉腫的學生，“帶你爸媽回去，臉好好上藥，別明天嚇著同學。哦對了，門被我敲下來了，不好意。”
小艾笑了，“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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