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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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你害怕的話留在這邊，我去看看屍體。”池夏說著，已經大步往馬路對面去。
辛燃勾唇一笑，彎腰撿起一個東西後，緩慢跟上。
池夏調出手環上的照明，拉開蓋在屍體上身的衣服，看清那人樣貌的時，渾身一顫——
這人不是早被自己嘎了嗎？
本能反應，池夏立即伸手去他身上翻找證件，除了襯衣口袋的一張紙條什麽也沒有，池夏打開紙條，上面是一串通信號，她將紙條塞進自己褲包。
想到什麽，池夏拉開他的袖子，手環還在，手環上也可以查找個人信息。
辛燃悄無聲息站在了池夏身後，看著她熟練解鎖那人手環密碼，飛速調取個人信息——
林牧37歲，男，RT機械廠副廠長，一年前從銷售門店被調回了總部。
沒錯就是他！
“喲，這麽熟練，碰到老熟人了？”辛燃雙手插兜，笑著出聲。
池夏直覺辛燃對自己沒有敵意，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這人似乎一開始就將自己視為同盟。
此時面對這個死過一次，再次死在她眼前的人，她有些拿不準，多一個朋友比敵人合算，“我認識他，可他在半年前已經死了。”
辛燃上前兩步在池夏旁邊蹲下，他解開男人的襯衣，輕輕擠壓對方的腹部，“可能在你眼裏死了。”
池夏重覆辛燃的動作，瞬間明白，“機械器官覆活？”
辛燃：“你來決定，是交給警務人員，還是毀掉？”
剛剛火勢很大，警員沒有過來清理現場，要是現在毀滅關鍵信息，那是能說過去的。
池夏擡眼，看向那個蹲在地上協助荀江手術手忙腳亂，根本顧不上這邊的警員，又看回辛燃，“我覺得你剛剛說的對，那警員看起來不太聰明，我們幫幫他。”
不能把林牧直接交給警方，那樣一來，這男人死過一次的關鍵信息就藏不住了，他們會順藤摸瓜找到殺手殘留的信息。
組織散了源於老板死了，可老板是怎麽死的，他們這些獨來獨往的殺手根本不知道。
只是對外傳訊的聯絡員，發了訃告。
這個已經被自己嘎過一次的人，再次死於眼前，那定然不容小覷。搞不好是有人在報覆殺手組織，想盡一切辦法逐個擊破，這個人與自己有著必然的聯系，說是沖著自己來的也不為過。
辛燃掏出隨身帶的軍工刀，一把捅進男人肋下，手法嫻熟地劃開胸腔，血肉湧動的深處亮晃晃的一個，果然是機械心臟，辛燃一把將其掏出。
辛燃握住那個還在熱滾滾的機械心臟，“統一一下說辭，他被那夥人剖腹以後丟在這裏？”
池夏點頭，“好。”
“不方便直接帶過去，我們的車肯定要被盤查一番避嫌。”辛燃邊說邊巡視周圍的環境，馬路左側前行二十米處有一條小河。
池夏也註意到那條河，伸手指了指，“微單魔方也可以一並先放水下。”
辛燃點頭，瞥了一眼那邊忙得不亦樂乎的警員，起身就往小河邊走。
池夏看辛燃走遠，掏出那張紙條默念三遍記住上面的通信號，從男人外套口袋掏出打火機，燒了紙條。
辛燃回來的時候，荀江那邊剛做完手術，兩人將屍體搬運過去，按照預先說好的告訴那名警員。
警員一下子死了兩位隊友，三位隊友又岌岌可危，這種救援遲遲不到的情況，很容易就相信了辛燃的說辭。
四人圍著三位重傷的警員，在公路上架了一堆火取暖。
警員看看三人，滿臉都是對剛剛發生事情的後怕，“要不是你們，我和我的隊友今晚肯定全部交代在這兒了。”
荀江：“太奇怪了，救援為何遲遲不到？”
警員：“總部的支援也沒到。”
辛燃：“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的信號被截胡了？”
警員：“可我兩次都撥通通訊了呀？對面是有回應的。”
池夏：“我聽說過一種設備，可以全真模擬各種現場。”
警員雙眼一亮，激動得坐著身子，“對對對，是有這種設備的，怪不得救援遲遲不到，那我們的通訊也沒有發給宴會主辦方，那豈不是一會兒路上要出現很多車輛？”
池夏立即打開自己的手環通訊，調出鄴風的名字，撥了過去。
原本沒報什麽希望，可私域通訊竟然有信號。出來的急耳機在車裏，通訊是外放的，剛接通鄴風戲謔的笑聲就傳了出來。
“1小時33分，老師決定做我初戀了？”
池夏：“……”
荀江：“……”
警員：“……”
辛燃：“噗嗤。”
荀江看看池夏的手環又看看池夏，剛要氣憤發言，讓鄴風靠邊站，就被池夏一把捂住了嘴，“鄴同學，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車禍，現在聯系不上警署和醫院，麻煩你安排一隊人馬過來協助處理現場，重傷員三名需要及時就醫。”
鄴風：“……你有沒有受傷？”
荀江：“嗚嗚！”
池夏：“我沒事，你快點，在禦盛路中段。”
鄴風還想說什麽，池夏快速掛斷通訊，同時松開荀江的嘴。
荀江急紅了臉，“小夏老師，那是你的學生！還有，是我先表白的！凡事得分個先來後到，你要考慮也應該先考慮我的請求。”
辛燃看熱鬧不嫌事大，“四歲的差距而已，人鄴同學早就可以從魔漁學院畢業了。”
荀江指著自己，“難道不覺得我比那種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更具性價比？”
辛燃：“不是吧，人可是禦家大少爺，要錢有勢要勢有顏，年下小——”
荀江瞪辛燃，“閉嘴，胳膊肘往外拐沒良心！”
警員看看池夏和荀江尬笑，“豐富的人物關系。”
辛燃：“可不是嘛，咱們小夏老師非常受歡迎呢。”
警員捕捉到關鍵信息，“你二位是老師？”
辛燃：“對的，我們是魔漁學院的老師，今天來參加學生的生日宴。”
池夏微微瞥了辛燃一眼，這種覆雜人物關系模糊主要線索的敘述法，是她熟悉的，她幾乎一瞬間就明了辛燃的意圖。
他在輕描淡寫轉移警員腦海中關註的重心，兩人是他不熟知的，但魔漁學院和禦家卻是眾所周知的標簽，一旦將人物套進知名標簽裏，事情就會變得覆雜，他們要提審證人證詞的時候，極有可能是從魔漁學院和禦家入手，而非明確到個人。
警員果然若有所思地點頭，“真是巧了。”
相較而言，荀江沒有需要隱藏的信息，他糾結於表面的問題，“小夏老師，你怎麽看，我和你的學生，誰更得你意？”
池夏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要上課。”
警員：“抱歉了，要早知道這起案件如此覆雜，我們就多配人手過來處理，還連累你們困在這裏等。”
重傷員被荀江打了麻醉暈睡一旁，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漆黑一片的公路上，幾人圍著火堆坐在一起，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溫存。
辛燃：“所以，誰報的警？”
警員這時對三人是信任的，他如實道：“那人沒留具體信息，只是說明情況就掛了通訊。”
辛燃和池夏對視一眼，有種被做局的警惕。
警員又接著說，“經你們提醒，這報案人也很奇怪，就像早就預測到了結果一樣，回去得好好調查。”
辛燃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塊金屬片兒，遞給警員，“我們剛剛滅火的時候在現場發現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警員接過仔細查看，然後激動指著背面一組燒的模糊，但還依稀能看清字樣的部分，“是炸彈！這是這類炸彈的特殊編號！”
池夏輕輕斜了辛燃一眼，暗想這人心思縝密到嚇人，一定是自己去查看屍體的時候，他又把現場快速勘察了一遍，炸彈其他裝置並不能立即鎖定它就是炸彈，但是這一塊兒帶著特殊編號的，警務人員或有關部門一看便知。
警員緊緊握住辛燃的手，“真的非常感謝，你提供的線索太重要了，起碼確定今晚的車禍就是一起蓄意謀殺！”
辛燃笑得非常迷惑人，傻裏傻氣，“有用就好，過去忙活半天，一點兒有用東西沒找出來才丟人。”
警員滿臉嚴肅，看看不遠處的那具屍體，又看看自己呼吸平穩的戰友，“別這麽說，你們今晚幫了大忙，幫著滅火找證據還救人，我回去讓警署去學院給你們送錦旗。”
辛燃笑著跟警員在一旁繼續嘮嗑，荀江一直關註著池夏，氣過頭又溫柔下來，“你冷不冷？”
池夏抱著手臂看向火把，腦海裏有些紛亂，出口的話卻是語氣平穩，“有火，不冷。”
荀江：“不是困嗎，回車裏睡會兒？”
池夏搖頭，“發生這種事，睡不著。”
荀江又悄默默靠近些，低聲問，“你是不是喜歡比自己小的？”
池夏：“我覺得單身挺好的，我家裏沒人催婚催戀。”
荀江原本也不著急，但聽見那小男生肆無忌憚，就開始直球追求自己的心儀對象，關鍵對方跟池夏擡頭不見低頭見，那自己也絕對不能示弱。
“要不我們試著約會看看，若你實在不喜歡我們再分開？”
池夏聽覺非常靈敏，她擡頭指著天空那邊的光亮，“救援到了。”
荀江很堅持，“我的建議可以嗎？”
眼看避不開，池夏只好直言拒絕，“荀醫生，我不會接受學生的告白，也不會接受你，因為我真沒有戀愛或者婚姻的打算。”
“為什麽？”
殺手，很難信任另一半。
但不能直給，池夏想到自己在鄴風那裏編的職業，“可能因為我見慣了生死，只想一個人簡單快樂地活著。”
荀江皺眉，指著自己，“我一個醫生，我都不敢說自己見慣了生死，你在哪裏得見？還慣了？”
池夏湊近，神秘兮兮地說，“你猜猜看。”
荀江突然大睜雙眼，“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之前是在殯儀館上班，我的一雙手撫慰過每一位死而不僵的屍體，無論男的女的，在我眼中都一個樣。”
荀江：“……”
“嗡！”
池夏起身，“我學生的救援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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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是早被自己嘎了嗎？
本能反應，池夏立即伸手去他身上翻找證件，除了襯衣口袋的一張紙條什麽也沒有，池夏打開紙條，上面是一串通信號，她將紙條塞進自己褲包。
想到什麽，池夏拉開他的袖子，手環還在，手環上也可以查找個人信息。
辛燃悄無聲息站在了池夏身後，看著她熟練解鎖那人手環密碼，飛速調取個人信息——
林牧37歲，男，RT機械廠副廠長，一年前從銷售門店被調回了總部。
沒錯就是他！
“喲，這麽熟練，碰到老熟人了？”辛燃雙手插兜，笑著出聲。
池夏直覺辛燃對自己沒有敵意，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這人似乎一開始就將自己視為同盟。
此時面對這個死過一次，再次死在她眼前的人，她有些拿不準，多一個朋友比敵人合算，“我認識他，可他在半年前已經死了。”
辛燃上前兩步在池夏旁邊蹲下，他解開男人的襯衣，輕輕擠壓對方的腹部，“可能在你眼裏死了。”
池夏重覆辛燃的動作，瞬間明白，“機械器官覆活？”
辛燃：“你來決定，是交給警務人員，還是毀掉？”
剛剛火勢很大，警員沒有過來清理現場，要是現在毀滅關鍵信息，那是能說過去的。
池夏擡眼，看向那個蹲在地上協助荀江手術手忙腳亂，根本顧不上這邊的警員，又看回辛燃，“我覺得你剛剛說的對，那警員看起來不太聰明，我們幫幫他。”
不能把林牧直接交給警方，那樣一來，這男人死過一次的關鍵信息就藏不住了，他們會順藤摸瓜找到殺手殘留的信息。
組織散了源於老板死了，可老板是怎麽死的，他們這些獨來獨往的殺手根本不知道。
只是對外傳訊的聯絡員，發了訃告。
這個已經被自己嘎過一次的人，再次死於眼前，那定然不容小覷。搞不好是有人在報覆殺手組織，想盡一切辦法逐個擊破，這個人與自己有著必然的聯系，說是沖著自己來的也不為過。
辛燃掏出隨身帶的軍工刀，一把捅進男人肋下，手法嫻熟地劃開胸腔，血肉湧動的深處亮晃晃的一個，果然是機械心臟，辛燃一把將其掏出。
辛燃握住那個還在熱滾滾的機械心臟，“統一一下說辭，他被那夥人剖腹以後丟在這裏？”
池夏點頭，“好。”
“不方便直接帶過去，我們的車肯定要被盤查一番避嫌。”辛燃邊說邊巡視周圍的環境，馬路左側前行二十米處有一條小河。
池夏也註意到那條河，伸手指了指，“微單魔方也可以一並先放水下。”
辛燃點頭，瞥了一眼那邊忙得不亦樂乎的警員，起身就往小河邊走。
池夏看辛燃走遠，掏出那張紙條默念三遍記住上面的通信號，從男人外套口袋掏出打火機，燒了紙條。
辛燃回來的時候，荀江那邊剛做完手術，兩人將屍體搬運過去，按照預先說好的告訴那名警員。
警員一下子死了兩位隊友，三位隊友又岌岌可危，這種救援遲遲不到的情況，很容易就相信了辛燃的說辭。
四人圍著三位重傷的警員，在公路上架了一堆火取暖。
警員看看三人，滿臉都是對剛剛發生事情的後怕，“要不是你們，我和我的隊友今晚肯定全部交代在這兒了。”
荀江：“太奇怪了，救援為何遲遲不到？”
警員：“總部的支援也沒到。”
辛燃：“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的信號被截胡了？”
警員：“可我兩次都撥通通訊了呀？對面是有回應的。”
池夏：“我聽說過一種設備，可以全真模擬各種現場。”
警員雙眼一亮，激動得坐著身子，“對對對，是有這種設備的，怪不得救援遲遲不到，那我們的通訊也沒有發給宴會主辦方，那豈不是一會兒路上要出現很多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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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時33分，老師決定做我初戀了？”
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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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燃：“噗嗤。”
荀江看看池夏的手環又看看池夏，剛要氣憤發言，讓鄴風靠邊站，就被池夏一把捂住了嘴，“鄴同學，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車禍，現在聯系不上警署和醫院，麻煩你安排一隊人馬過來協助處理現場，重傷員三名需要及時就醫。”
鄴風：“……你有沒有受傷？”
荀江：“嗚嗚！”
池夏：“我沒事，你快點，在禦盛路中段。”
鄴風還想說什麽，池夏快速掛斷通訊，同時松開荀江的嘴。
荀江急紅了臉，“小夏老師，那是你的學生！還有，是我先表白的！凡事得分個先來後到，你要考慮也應該先考慮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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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江指著自己，“難道不覺得我比那種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更具性價比？”
辛燃：“不是吧，人可是禦家大少爺，要錢有勢要勢有顏，年下小——”
荀江瞪辛燃，“閉嘴，胳膊肘往外拐沒良心！”
警員看看池夏和荀江尬笑，“豐富的人物關系。”
辛燃：“可不是嘛，咱們小夏老師非常受歡迎呢。”
警員捕捉到關鍵信息，“你二位是老師？”
辛燃：“對的，我們是魔漁學院的老師，今天來參加學生的生日宴。”
池夏微微瞥了辛燃一眼，這種覆雜人物關系模糊主要線索的敘述法，是她熟悉的，她幾乎一瞬間就明了辛燃的意圖。
他在輕描淡寫轉移警員腦海中關註的重心，兩人是他不熟知的，但魔漁學院和禦家卻是眾所周知的標簽，一旦將人物套進知名標簽裏，事情就會變得覆雜，他們要提審證人證詞的時候，極有可能是從魔漁學院和禦家入手，而非明確到個人。
警員果然若有所思地點頭，“真是巧了。”
相較而言，荀江沒有需要隱藏的信息，他糾結於表面的問題，“小夏老師，你怎麽看，我和你的學生，誰更得你意？”
池夏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要上課。”
警員：“抱歉了，要早知道這起案件如此覆雜，我們就多配人手過來處理，還連累你們困在這裏等。”
重傷員被荀江打了麻醉暈睡一旁，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漆黑一片的公路上，幾人圍著火堆坐在一起，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溫存。
辛燃：“所以，誰報的警？”
警員這時對三人是信任的，他如實道：“那人沒留具體信息，只是說明情況就掛了通訊。”
辛燃和池夏對視一眼，有種被做局的警惕。
警員又接著說，“經你們提醒，這報案人也很奇怪，就像早就預測到了結果一樣，回去得好好調查。”
辛燃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塊金屬片兒，遞給警員，“我們剛剛滅火的時候在現場發現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警員接過仔細查看，然後激動指著背面一組燒的模糊，但還依稀能看清字樣的部分，“是炸彈！這是這類炸彈的特殊編號！”
池夏輕輕斜了辛燃一眼，暗想這人心思縝密到嚇人，一定是自己去查看屍體的時候，他又把現場快速勘察了一遍，炸彈其他裝置並不能立即鎖定它就是炸彈，但是這一塊兒帶著特殊編號的，警務人員或有關部門一看便知。
警員緊緊握住辛燃的手，“真的非常感謝，你提供的線索太重要了，起碼確定今晚的車禍就是一起蓄意謀殺！”
辛燃笑得非常迷惑人，傻裏傻氣，“有用就好，過去忙活半天，一點兒有用東西沒找出來才丟人。”
警員滿臉嚴肅，看看不遠處的那具屍體，又看看自己呼吸平穩的戰友，“別這麽說，你們今晚幫了大忙，幫著滅火找證據還救人，我回去讓警署去學院給你們送錦旗。”
辛燃笑著跟警員在一旁繼續嘮嗑，荀江一直關註著池夏，氣過頭又溫柔下來，“你冷不冷？”
池夏抱著手臂看向火把，腦海裏有些紛亂，出口的話卻是語氣平穩，“有火，不冷。”
荀江：“不是困嗎，回車裏睡會兒？”
池夏搖頭，“發生這種事，睡不著。”
荀江又悄默默靠近些，低聲問，“你是不是喜歡比自己小的？”
池夏：“我覺得單身挺好的，我家裏沒人催婚催戀。”
荀江原本也不著急，但聽見那小男生肆無忌憚，就開始直球追求自己的心儀對象，關鍵對方跟池夏擡頭不見低頭見，那自己也絕對不能示弱。
“要不我們試著約會看看，若你實在不喜歡我們再分開？”
池夏聽覺非常靈敏，她擡頭指著天空那邊的光亮，“救援到了。”
荀江很堅持，“我的建議可以嗎？”
眼看避不開，池夏只好直言拒絕，“荀醫生，我不會接受學生的告白，也不會接受你，因為我真沒有戀愛或者婚姻的打算。”
“為什麽？”
殺手，很難信任另一半。
但不能直給，池夏想到自己在鄴風那裏編的職業，“可能因為我見慣了生死，只想一個人簡單快樂地活著。”
荀江皺眉，指著自己，“我一個醫生，我都不敢說自己見慣了生死，你在哪裏得見？還慣了？”
池夏湊近，神秘兮兮地說，“你猜猜看。”
荀江突然大睜雙眼，“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之前是在殯儀館上班，我的一雙手撫慰過每一位死而不僵的屍體，無論男的女的，在我眼中都一個樣。”
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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