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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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最後一束煙花的光點在夜幕中徹底消散, 雪依舊稀稀落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白衣。
陳憬稍稍松開懷裏的人，看見小貓居然在用自己的大衣擦鼻涕, 墨綠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無奈笑笑, 剛要開口, 一陣腳步聲從兩人身旁傳來, 穿著工作服的年輕男人手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輕喘著氣問道：“請問是陳先生訂的花嗎？”
花束包裝精致，花瓣上面還帶著晶瑩的水珠，陳憬伸手接過，在小貓楞楞的目光中，遞到了他的手邊。
玫瑰馥郁的香氣裹著周圍冷冽的空氣湧入鼻腔中, 姜擇愛把玫瑰花束抱在懷裏, 低頭嗅了嗅，剛剛哭過的眼睛立馬又彎了起來。
“沒想這麽草率。”陳憬仍然沒松開牽著的手, “以後, 慢慢補給你。”
“噢……”姜擇愛突然有些害羞，別扭轉過頭，看到十來米處有家牽著不少彩色燈泡的小店，毛絨玩偶掛在墻上，前面是整齊的幾排氣球。
自己只是在發神, 沒發覺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最中間的那個草莓熊玩偶上。
陳憬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輕輕揉了揉小貓腦袋：“想玩那個麽？給你贏。”
姜擇愛這才回過神來, 一手抱著玫瑰花, 一手挽住男人的手臂，語氣帶笑又認真道：“那我要那個草莓熊，一定要！”
攤主是個年輕女孩, 看見雪地中同時走來兩個顏值出眾的人，她立馬熱情站起身，這才註意到兩人牽著一起的手。
只是幾秒的楞神，女孩便露出燦爛的微笑，將一把玩具槍放到了高一些的人面前：“一人限十發子彈，如果全中就可以任選獎品。”
姜擇愛拉拉陳憬衣角：“十發全中誒，太難了吧。”
“射不中就給你買。”
陳憬接過那把玩具槍，舉起對著氣球墻，專註的側臉在暖色的燈光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瞄準了正在移動的第一排氣球，“砰砰”幾聲，氣球應聲而破。
姜擇愛還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睛不知道該看男人還是看氣球墻，耳邊又響起幾道槍聲，年輕女孩率先帶頭鼓起了掌。
“哇塞！全中了！”她興奮拿出一張兌換票，遞給了姜擇愛，“恭喜二位啊，可以去旁邊的小店兌換禮品了！”
姜擇愛聞言下意識用玫瑰花擋住半邊臉，而男人似乎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微笑著接過兌換券。
香噴噴、軟乎乎的草莓熊被抱在身上時，姜擇愛的整個腦袋都被擋住了，他只好從側邊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毫不吝嗇誇獎道：“你真厲害！真的贏到了草莓熊！”
陳憬幫小貓拿著花束，笑著問：“香麽？”
“非常香！你要聞聞嘛？”姜擇愛抱著玩偶朝他靠近幾步。
“回家慢慢聞。”
“這個還需要慢慢聞麽？”姜擇愛偏偏頭，但兩人已經走到了車前，男人為他拉開了副駕駛車門，他便坐了上去，草莓熊被安放在了後邊的座椅上。
玩了大半天的小貓有些累，開始的路程他還趴在窗邊興奮看著外邊的雪景，後邊半段路程則直接靠在椅背上昏昏睡了過去。
下車時，陳憬沒有叫醒小貓，而是小心翼翼把人抱上了樓，直接開門走進客廳，姜擇愛才醒了過來。
他揉揉眼睛，雙手自然摟住男人的脖子，語氣黏糊：“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到浴室門口去？”
“嗯。”陳憬一路上都沒開燈，依言把小貓穩穩放在了臥室的浴室門口，隨即又轉身給他取來浴巾和睡衣。
小貓裝困，把腦袋抵在陳憬胸前，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那一處。
“很困麽？”陳憬摸摸他的臉，輕聲問道。
“草莓熊呢？”
“在車上，明天再去拿。”
“那我先不能洗澡啦。”
“為什麽？”陳憬半側著身子，感受了一下浴室裏的溫度，“現在裏面很暖和。”
“不是。”小貓搖搖腦袋，仰起下巴：“你說，回家要慢慢聞草莓熊的味道，可是草莓熊沒有帶回來。”
陳憬沒有說話，整個臥室只有浴室透出點燈光來，而小貓則被籠罩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陰影中。
“所以。”姜擇愛踮腳勾住男人的脖子，將帶著淡香的腦袋湊近，貼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你要不要聞聞這只草莓貓呢？”
話落，他感到男人呼吸一滯，黑暗中，陳憬伸手準確無誤地拖住小貓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最開始，這個吻帶著試探的意味，在柔潤的唇瓣上輕觸，像品嘗一顆香甜的糖果，小貓卻先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攥住了男人胸前的布料。
陳憬順勢環住身前人的腰，將小貓摟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仍然掌控在後腦勺，趁著換氣的間隙加重了這個吻。
“等……等一下。”姜擇愛覺得自己有些缺氧，腦袋暈昏昏的，身體也開始發軟。
“還沒有嘗出來。”陳憬在他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燙得耳垂有些發癢。
“騙人……”姜擇愛抓住空隙，微微張開嘴吸了一口氣，可等待他的卻是更加洶湧的一個吻。
陳憬輕易撬開小貓的牙關，漸漸觸碰到最深處的濕/熱，他指尖伸入小貓柔軟的發間，感受到懷裏的人呼吸愈發急促，淺淺的嗚咽中還帶著些暧昧的水聲。
“呼吸。”
小貓軟得幾乎要滑到地上，於是陳憬幹脆托著他的身體，將小貓整個抱了起來，後腦勺的手調整了位置，將小貓的腦袋禁錮住，令其無法躲避這個近乎侵略式的吻，仿佛要將所有的占有欲與渴望都融入這個吻中。
“唔！”姜擇愛嘗到了口中淡淡的血腥味，他抽出手，在男人肩膀上又推又錘，才在感到自己快要暈過去的前一秒，肺裏終於擠進了一絲空氣。
他雙眼蘊著層朦朧的水汽，本就粉嫩的唇瓣現在有些紅/腫，看得人心生可憐，語氣也委屈巴巴：“你欺負人……”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盡管隔著布料，陳憬也感受到了小貓的不對勁，他動作一頓，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我……我要下去。”小貓的雙腿此刻不得不環在男人腰上，否則整個人的重要都得掛在男人脖子處。
可男人故意沈默著不肯將自己放下去，他下邊兒僵硬難受，只好刻意想要隔開一些距離。
“躲什麽？”陳憬低聲問道，溫熱的手掌從衣服下擺潛進去，在小貓的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一把。
姜擇愛臉紅得快要滴血，他掙脫不得，幹脆把臉整個埋進了男人的頸窩，腰上的皮膚被摸得有些發癢，喉嚨裏不自主溢出點輕哼。
陳憬深吸一口氣，手掌緩緩上移，最終落到小貓的後頸，讓他的臉朝後退了些，可以註視著對方的眼睛。
浴室溫暖的燈光因為背對著的緣故，在男人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姜擇愛。”他指腹觸摸到後頸柔軟的皮膚，說得緩慢卻又清晰：“到底懂不懂？”
一時間，周圍靜得幾乎只有暖氣的運作聲，姜擇愛抿著唇沒有立刻回答，之前在辦公室裏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了點兒上來，雖然沒有這麽難受，但他的腦袋上還是不自主冒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熱乎乎的臉頰埋在男人頸側，像只可憐的小貓。
“懂的……”他的聲音悶在布料裏，模模糊糊，短短兩個字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但仍然沒有退縮，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註視著男人。
“難受嗎？”陳憬看著快貼成飛機耳的小貓，輕聲問道。
“嗯……”姜擇愛委屈嘟了下嘴。
陳憬轉身將浴室唯一的光源關掉，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隱隱的月光還在照亮空中紛飛的雪花。
“我幫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貓下意識環緊了男人，感受到兩人在朝某個方向移動，很快他的後背貼上柔軟的床褥，因為重量而微微下陷。
陳憬單膝跪在床側，垂眸凝視著身下的人，俯身在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之前，有……”
姜擇愛伸手把男人的嘴捂住，因為脫掉外套耽擱了半天的緣故，手心都有些發涼。
“不要問啦……”
“好。”陳憬將他額前的碎發撩開，俯身在額間又落下一個吻，身下人發出了輕微的顫栗。
“沒事。”
男人的吻如同今夜的初雪般細密，從額頭一路向下，他感受到睫毛掃過唇瓣時泛起的癢意，接著落在鼻尖、唇角……最終停留在頸側跳動著的脈搏處。
“遇見你的那一晚，我差點沒有下車。”
“什麽……？”
“我很慶幸，天氣預報告訴我，淩晨或許會下雨。”
小貓的鎖骨處沒什麽多餘的肉，牙齒劃過時，可以很輕易在上面留下紅痕，他吃痛輕哼了一聲，接著用故作平靜的語調問道：
“如果那晚不會下雨，你是不是，就不會撿走我？”
“以前，我從來不相信緣分。”黑暗中，陳憬的目光深沈而專註，像翻湧著巨浪的海水：“前一天、後一天，明明都是晴天。”
“為什麽偏偏那晚要下雨？”
“因為雨憋了很久啦……”姜擇愛緊抿著唇，回想起那個狼狽不堪的夜晚，欠債、受傷、被趕走、碰到了自己以為的“壞人”。
“真糟糕。”他眼角溢出一顆眼淚，滑落到床單上，水漬浸濕了一小塊，聲音因此變得哽咽：“第一次遇見小貓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很糟糕的人。”
會覺得吧。
“第一次遇見小貓，我覺得他是個笨蛋，他卻以為自己很厲害。”
果然，姜擇愛手指緊緊攥著床單，他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可是他真的很厲害。”陳憬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珠。
“他一個人走了好遠好遠，遇到了好多糟糕的人，經歷了好多糟糕的事，可他永遠沒有變成糟糕的小貓。”
“他比任何人都勇敢、真誠、善良，是小天使……”
姜擇愛模糊的視線讓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場景，耳朵像被一雙手捂住，將全世界都變得不真切，他伸出手，觸碰到男人的側臉、鼻尖、雙唇，只聽見那個的聲音仿佛是從好遠好遠的地方傳來，最終落回耳邊。
“寶寶，不管是不是命運安排的一場雨。”
“走向你，是我永遠會做對的選擇。”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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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笑笑, 剛要開口, 一陣腳步聲從兩人身旁傳來, 穿著工作服的年輕男人手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輕喘著氣問道：“請問是陳先生訂的花嗎？”
花束包裝精致，花瓣上面還帶著晶瑩的水珠，陳憬伸手接過，在小貓楞楞的目光中，遞到了他的手邊。
玫瑰馥郁的香氣裹著周圍冷冽的空氣湧入鼻腔中, 姜擇愛把玫瑰花束抱在懷裏, 低頭嗅了嗅，剛剛哭過的眼睛立馬又彎了起來。
“沒想這麽草率。”陳憬仍然沒松開牽著的手, “以後, 慢慢補給你。”
“噢……”姜擇愛突然有些害羞，別扭轉過頭，看到十來米處有家牽著不少彩色燈泡的小店，毛絨玩偶掛在墻上，前面是整齊的幾排氣球。
自己只是在發神, 沒發覺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最中間的那個草莓熊玩偶上。
陳憬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輕輕揉了揉小貓腦袋：“想玩那個麽？給你贏。”
姜擇愛這才回過神來, 一手抱著玫瑰花, 一手挽住男人的手臂，語氣帶笑又認真道：“那我要那個草莓熊，一定要！”
攤主是個年輕女孩, 看見雪地中同時走來兩個顏值出眾的人，她立馬熱情站起身，這才註意到兩人牽著一起的手。
只是幾秒的楞神，女孩便露出燦爛的微笑，將一把玩具槍放到了高一些的人面前：“一人限十發子彈，如果全中就可以任選獎品。”
姜擇愛拉拉陳憬衣角：“十發全中誒，太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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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擇愛還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睛不知道該看男人還是看氣球墻，耳邊又響起幾道槍聲，年輕女孩率先帶頭鼓起了掌。
“哇塞！全中了！”她興奮拿出一張兌換票，遞給了姜擇愛，“恭喜二位啊，可以去旁邊的小店兌換禮品了！”
姜擇愛聞言下意識用玫瑰花擋住半邊臉，而男人似乎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微笑著接過兌換券。
香噴噴、軟乎乎的草莓熊被抱在身上時，姜擇愛的整個腦袋都被擋住了，他只好從側邊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毫不吝嗇誇獎道：“你真厲害！真的贏到了草莓熊！”
陳憬幫小貓拿著花束，笑著問：“香麽？”
“非常香！你要聞聞嘛？”姜擇愛抱著玩偶朝他靠近幾步。
“回家慢慢聞。”
“這個還需要慢慢聞麽？”姜擇愛偏偏頭，但兩人已經走到了車前，男人為他拉開了副駕駛車門，他便坐了上去，草莓熊被安放在了後邊的座椅上。
玩了大半天的小貓有些累，開始的路程他還趴在窗邊興奮看著外邊的雪景，後邊半段路程則直接靠在椅背上昏昏睡了過去。
下車時，陳憬沒有叫醒小貓，而是小心翼翼把人抱上了樓，直接開門走進客廳，姜擇愛才醒了過來。
他揉揉眼睛，雙手自然摟住男人的脖子，語氣黏糊：“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到浴室門口去？”
“嗯。”陳憬一路上都沒開燈，依言把小貓穩穩放在了臥室的浴室門口，隨即又轉身給他取來浴巾和睡衣。
小貓裝困，把腦袋抵在陳憬胸前，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那一處。
“很困麽？”陳憬摸摸他的臉，輕聲問道。
“草莓熊呢？”
“在車上，明天再去拿。”
“那我先不能洗澡啦。”
“為什麽？”陳憬半側著身子，感受了一下浴室裏的溫度，“現在裏面很暖和。”
“不是。”小貓搖搖腦袋，仰起下巴：“你說，回家要慢慢聞草莓熊的味道，可是草莓熊沒有帶回來。”
陳憬沒有說話，整個臥室只有浴室透出點燈光來，而小貓則被籠罩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陰影中。
“所以。”姜擇愛踮腳勾住男人的脖子，將帶著淡香的腦袋湊近，貼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你要不要聞聞這只草莓貓呢？”
話落，他感到男人呼吸一滯，黑暗中，陳憬伸手準確無誤地拖住小貓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最開始，這個吻帶著試探的意味，在柔潤的唇瓣上輕觸，像品嘗一顆香甜的糖果，小貓卻先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攥住了男人胸前的布料。
陳憬順勢環住身前人的腰，將小貓摟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仍然掌控在後腦勺，趁著換氣的間隙加重了這個吻。
“等……等一下。”姜擇愛覺得自己有些缺氧，腦袋暈昏昏的，身體也開始發軟。
“還沒有嘗出來。”陳憬在他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燙得耳垂有些發癢。
“騙人……”姜擇愛抓住空隙，微微張開嘴吸了一口氣，可等待他的卻是更加洶湧的一個吻。
陳憬輕易撬開小貓的牙關，漸漸觸碰到最深處的濕/熱，他指尖伸入小貓柔軟的發間，感受到懷裏的人呼吸愈發急促，淺淺的嗚咽中還帶著些暧昧的水聲。
“呼吸。”
小貓軟得幾乎要滑到地上，於是陳憬幹脆托著他的身體，將小貓整個抱了起來，後腦勺的手調整了位置，將小貓的腦袋禁錮住，令其無法躲避這個近乎侵略式的吻，仿佛要將所有的占有欲與渴望都融入這個吻中。
“唔！”姜擇愛嘗到了口中淡淡的血腥味，他抽出手，在男人肩膀上又推又錘，才在感到自己快要暈過去的前一秒，肺裏終於擠進了一絲空氣。
他雙眼蘊著層朦朧的水汽，本就粉嫩的唇瓣現在有些紅/腫，看得人心生可憐，語氣也委屈巴巴：“你欺負人……”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盡管隔著布料，陳憬也感受到了小貓的不對勁，他動作一頓，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我……我要下去。”小貓的雙腿此刻不得不環在男人腰上，否則整個人的重要都得掛在男人脖子處。
可男人故意沈默著不肯將自己放下去，他下邊兒僵硬難受，只好刻意想要隔開一些距離。
“躲什麽？”陳憬低聲問道，溫熱的手掌從衣服下擺潛進去，在小貓的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一把。
姜擇愛臉紅得快要滴血，他掙脫不得，幹脆把臉整個埋進了男人的頸窩，腰上的皮膚被摸得有些發癢，喉嚨裏不自主溢出點輕哼。
陳憬深吸一口氣，手掌緩緩上移，最終落到小貓的後頸，讓他的臉朝後退了些，可以註視著對方的眼睛。
浴室溫暖的燈光因為背對著的緣故，在男人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姜擇愛。”他指腹觸摸到後頸柔軟的皮膚，說得緩慢卻又清晰：“到底懂不懂？”
一時間，周圍靜得幾乎只有暖氣的運作聲，姜擇愛抿著唇沒有立刻回答，之前在辦公室裏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了點兒上來，雖然沒有這麽難受，但他的腦袋上還是不自主冒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熱乎乎的臉頰埋在男人頸側，像只可憐的小貓。
“懂的……”他的聲音悶在布料裏，模模糊糊，短短兩個字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但仍然沒有退縮，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註視著男人。
“難受嗎？”陳憬看著快貼成飛機耳的小貓，輕聲問道。
“嗯……”姜擇愛委屈嘟了下嘴。
陳憬轉身將浴室唯一的光源關掉，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隱隱的月光還在照亮空中紛飛的雪花。
“我幫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貓下意識環緊了男人，感受到兩人在朝某個方向移動，很快他的後背貼上柔軟的床褥，因為重量而微微下陷。
陳憬單膝跪在床側，垂眸凝視著身下的人，俯身在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之前，有……”
姜擇愛伸手把男人的嘴捂住，因為脫掉外套耽擱了半天的緣故，手心都有些發涼。
“不要問啦……”
“好。”陳憬將他額前的碎發撩開，俯身在額間又落下一個吻，身下人發出了輕微的顫栗。
“沒事。”
男人的吻如同今夜的初雪般細密，從額頭一路向下，他感受到睫毛掃過唇瓣時泛起的癢意，接著落在鼻尖、唇角……最終停留在頸側跳動著的脈搏處。
“遇見你的那一晚，我差點沒有下車。”
“什麽……？”
“我很慶幸，天氣預報告訴我，淩晨或許會下雨。”
小貓的鎖骨處沒什麽多餘的肉，牙齒劃過時，可以很輕易在上面留下紅痕，他吃痛輕哼了一聲，接著用故作平靜的語調問道：
“如果那晚不會下雨，你是不是，就不會撿走我？”
“以前，我從來不相信緣分。”黑暗中，陳憬的目光深沈而專註，像翻湧著巨浪的海水：“前一天、後一天，明明都是晴天。”
“為什麽偏偏那晚要下雨？”
“因為雨憋了很久啦……”姜擇愛緊抿著唇，回想起那個狼狽不堪的夜晚，欠債、受傷、被趕走、碰到了自己以為的“壞人”。
“真糟糕。”他眼角溢出一顆眼淚，滑落到床單上，水漬浸濕了一小塊，聲音因此變得哽咽：“第一次遇見小貓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很糟糕的人。”
會覺得吧。
“第一次遇見小貓，我覺得他是個笨蛋，他卻以為自己很厲害。”
果然，姜擇愛手指緊緊攥著床單，他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可是他真的很厲害。”陳憬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珠。
“他一個人走了好遠好遠，遇到了好多糟糕的人，經歷了好多糟糕的事，可他永遠沒有變成糟糕的小貓。”
“他比任何人都勇敢、真誠、善良，是小天使……”
姜擇愛模糊的視線讓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場景，耳朵像被一雙手捂住，將全世界都變得不真切，他伸出手，觸碰到男人的側臉、鼻尖、雙唇，只聽見那個的聲音仿佛是從好遠好遠的地方傳來，最終落回耳邊。
“寶寶，不管是不是命運安排的一場雨。”
“走向你，是我永遠會做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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