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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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陳憬語氣平淡, 仿佛只是在陳述什麽無關緊要的事實一般，沒註意到小貓的臉“唰”一下就變紅了，他趕緊把半邊臉埋進沒來得及取下的圍巾裏, “賭氣包”還是“約會”兩個詞在他腦袋裏盤旋著, 卻一時不知道該先去反駁哪一個。
“什麽嘛……我又沒有生氣。”他小聲嘟囔。
“我也沒說你就是賭氣包。”
陳憬望著整張臉蛋快埋進圍巾裏的小貓,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表面沒什麽情緒繼續逗道。
“你！”小貓羞憤交加，手握成拳頭輕輕砸在餐桌上，恰巧石鍋被服務員端了上來：“菜好了，註意燙啊！”
帶著香味的蒸汽迅速擴散開，阻擋了兩人看向彼此的視線，姜擇愛透過蒸汽, 迷迷糊糊看見男人似乎笑一下。
他氣鼓鼓, 屁股朝旁邊挪一步：“你又笑我。”
“沒有。”
“你在電話裏也笑我。”
“沒有。”陳憬又把蛋糕朝他手邊推推，“原定是明天回來, 但事情提前處理完了, 蛋糕給你買的，也沒有要和誰約會。”
姜擇愛扣著手指，男人這是……在和自己解釋麽？他心裏泛起異樣的感覺來，就算男人去約會，去給別人買小蛋糕, 其實都和自己沒關系，沒關系！
咪才沒有生氣！
“哦, 那我試試這次的臭不臭。”姜擇愛口是心非快速伸手把蛋糕拿過來, 想了想又把盒子放在自己的腿邊，假裝不在意道：“回去吃，現在不想吃。”
“嗯。”陳憬看眼手機, 沒說什麽起身走出餐廳，姜擇愛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男人拿著一杯熱飲遞到了自己手邊。
“燕麥奶。”
“哦。”姜擇愛接過吸兩口，畢竟剛剛男人不講道理喝光了他的檸檬水，這杯是補償，於是他欣然接受了。
熱油在石鍋中不斷發出“滋啦”聲，雪白的魚肉泡在湯汁裏翻滾，姜擇愛夾出一條小魚放入自己面前的盤子中，又漫不經心把盤子推到男人那邊，語氣帶著點小傲嬌：“吃吧。”
“不賭氣了？”陳憬雖然吃過晚飯，但看見小貓別別扭扭的小表情，還是接了過來。
“我才沒有賭氣。”姜擇愛嘴硬，心虛似的用筷子尖戳著碗碟，“你和誰約會，又不用告訴我。”
那是還在賭氣了。
陳憬坐直上半身，將自己手機推過去：“你要看嗎？”
姜擇愛麻利剝好一條魚塞進嘴裏，心道奇怪：“我有手機，看你的幹嘛？”
“……”
鮮嫩魚肉在嘴裏灌滿香氣，小貓臉上瞬間露出了滿足的表情，剛仰頭要對男人說什麽，又想起兩人正在鬧別扭，於是臉一垮開始默默剝魚。
“小心點刺。”陳憬將剝好的魚推到小貓面前。
“貓吃魚都很厲害的，你不知道麽？從來不會被刺卡著，這種魚都不算什麽，我還可以直接把一整條……”姜擇愛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後立馬頓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男人甚至沒有擡眼看自己，只是把一碗溫度放置得適中的鮮魚湯推過來。
一頓石鍋魚吃得小貓非常滿足，他默默把這家店劃進了必吃榜。
到家後，姜擇愛只感覺自己一身都沾著食物的香氣，於是麻利溜進自己的臥室，抱著睡衣準備去洗澡，結果半只腳剛剛踏進浴室，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事了？”
陳憬清楚記得，自己出差這段時間，明明是他在假裝生小貓的氣，小貓還說要用自己一個秘密來哄人，結果回到家就立馬反轉過來，他成了哄人的那個，小貓好像也把那個承諾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麽……什麽事情？”姜擇愛表情懵懵的，眼神茫然看著男人。
陳憬沈默幾秒，接著越過小貓，伸手把浴室裏的暖氣打開，退出去語氣平靜道：“洗完澡再說”。
“啊？”姜擇愛感受到陣陣暖風吹到自己身上，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可始終沒想起到底忘記了什麽，便搖搖頭，舒舒服服洗完了熱水澡。
換上舒適暖和的新睡衣，他決定還是得去找男人問問，萬一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呢。
水滴睡著發梢滑落到肩膀上，他擡手敲了敲男人的臥室門，沒有得到回應，只是聽見裏面同樣傳來水聲，於是姜擇愛打算先去把自己的頭發吹幹。
折回浴室，他將毛巾搭在腦袋上，埋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拭，忽然感覺到一只手將毛巾接了過去，他睜開眼睛，從面前的鏡子中看見男人已經洗好澡，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站到了自己身後。
男人穿著深色家居服，發梢同樣帶著水汽，身上散發著沐浴露與那股特有的氣息將他籠罩。
姜擇愛被男人和洗漱臺夾在中間，想往後退兩步，可這樣一來後背很快就會撞進男人懷裏，只好楞著身子僵在原地。
“怎、怎麽了？”
“姜擇愛，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不說？”
他的眼神更加茫然：“我……真的忘了。”
“啪嗒”一聲，整個浴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鏡子上面的觸摸鍵泛著隱隱微光，將兩人身形輪廓映射出來，整個浴室的氛圍陡然變得奇怪起來。
姜擇愛不知道男人為什麽忽然關燈，剛想張口詢問，又被男人打斷：“忘了什麽。”
陳憬將小貓想要去開燈的手腕捉住，俯身在他耳邊沈聲道：“忘了那天在公司發生的事情，還是忘了你在電話裏說過讓我消氣的方法？”
姜擇愛心臟忽然發緊，想要掙脫開來，男人手上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那天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襲來，休息室裏近乎窒息的親吻、融入身體的擁抱，滾燙的快要陷入床墊的身體，男人俯身時灼熱的氣息和……
姜擇愛並不是那麽懂得人類相處的界限，他知道婚姻，知道戀愛，但這些詞匯離自己很遙遠。
他只知道自己在男人身邊時，會異常安心，因而不自主向他靠近，想要追隨、沾染上他的氣息，但不知道接吻、那些繾綣的觸摸早已經突破了他們現在關系的界限。
這是只有戀人之間才可以做的事情，小貓不知道，他喜歡男人，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可以親吻他，擁抱他麽？
而且那天，自己只不過是因為太難受了，男人在幫助自己，才做了那些事情，事後，他果斷把那段經歷拋在腦後，可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提起，那股羞恥的火焰好像延遲了數日般，現在才開始從他的腳底往頭上竄。
如果浴室的燈沒有關掉，自己紅成蘋果的臉蛋一定會暴露出來。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呼吸的節奏，那天在電話裏說出的承認也逐漸浮現出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換你不要生氣。
可在這樣的封閉環境裏，那股羞恥感無處遁形，他朝左邊挪一步，很快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臂。
“還是說，你全都忘了，需要我幫你回憶嗎？”男人繼續追問下去，仿佛不得到一個結果，就不打算將自己放走。
“不是……我沒有忘。”姜擇愛別無辦法，只好咬著牙承認，但不管怎麽樣，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秘密的好時機。
陳憬不相信小貓會忘記，不相信明明說好的承諾，卻遲遲得不到兌現，他不想逼迫著小貓，可再要拖延下去，他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問出那個盡管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來，又更怕小貓會永遠跑掉。
“你先讓一下，我會、會告訴你的。”姜擇愛想要轉過身子，可男人卻往前走了一步，將他牢牢圈在中間：“現在就說。”
“不要……我想要出去說。”姜擇愛抿著唇，一只手朝後，徒勞用力想要將男人推開。
“我沒有忘。”陳憬的呼吸聲比方才沈重了許多：“沒有忘記你怎麽用尾巴纏著我的手腕不放，沒有忘記你藏在帽子裏濕透的耳朵，勾著我的脖子……”
姜擇愛聽著男人嘴裏不斷覆述著那天難以啟齒的場景，猛地轉過身體，迅速擡手捂住了男人的嘴：“你不要說了！”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羞得在滴血，指尖微微顫抖：“不要說了。”
昏黑的浴室裏，他擡頭只能看到男人眼睛透出的一些微光，正帶著穿透的力度註視著自己。
“我告訴你秘密，但你不要再繼續說……”姜擇愛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下去。
“嗯。”陳憬沒有張嘴，從嗓子裏擠出一句回應，
“我……其實我……我是，你看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快要聽不清，最後一句話怎麽都無法說出口般卡在嗓子裏，他垂下頭，將手抵在男人和自己的中間，隔出一段聊勝於無的距離來。
或許是耐心告罄，也或許是其他什麽原因，姜擇愛無從知曉，但當他回過神來時，一聲驚呼沒來得及出口，那雙手就環上自己的腰，將他整個人抱上洗漱臺邊緣，高度的變化讓他得以和男人平視，瞬間，自己的呼吸亂了節拍，雙手失去平衡向後撐住。
“知道了。”陳憬看著小貓無措的表情，語氣稍作緩和，伸手將小貓摟進懷裏，下巴抵在那顆帶著淡香的發頂。
“我知道，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
“什……什麽？”姜擇愛的心臟砰砰作跳。
盡管那天自己早就暴露得一覽無餘，男人沒有直接戳穿他，而是沈默著等到現在，讓自己用“交換秘密”的方式將其說出來。
可自己擔心、害怕，如鯁在喉讓他無法將這件事輕易說出口，這是自己深埋了許多年的秘密，可能會將一切美好幻夢都剝奪走的秘密，他心裏泛起一股無由的緊張感，手指蜷縮無處安放。
浴室陷入詭異的沈默之中，只剩下兩人相錯的呼吸聲，陳憬閉上眼睛，將小貓整個攬進懷裏，感受到這一團小小的熱源，心中卻還是無比覺得空落，仿佛自己撒手小貓就會立刻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他擡眼，神色冷峻看見鏡子裏緊緊相貼的兩個身影，語氣平緩卻又帶著不可商榷的口吻：“寶寶，讓我摸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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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都是害怕失去對方，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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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我又沒有生氣。”他小聲嘟囔。
“我也沒說你就是賭氣包。”
陳憬望著整張臉蛋快埋進圍巾裏的小貓,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表面沒什麽情緒繼續逗道。
“你！”小貓羞憤交加，手握成拳頭輕輕砸在餐桌上，恰巧石鍋被服務員端了上來：“菜好了，註意燙啊！”
帶著香味的蒸汽迅速擴散開，阻擋了兩人看向彼此的視線，姜擇愛透過蒸汽, 迷迷糊糊看見男人似乎笑一下。
他氣鼓鼓, 屁股朝旁邊挪一步：“你又笑我。”
“沒有。”
“你在電話裏也笑我。”
“沒有。”陳憬又把蛋糕朝他手邊推推，“原定是明天回來, 但事情提前處理完了, 蛋糕給你買的，也沒有要和誰約會。”
姜擇愛扣著手指，男人這是……在和自己解釋麽？他心裏泛起異樣的感覺來，就算男人去約會，去給別人買小蛋糕, 其實都和自己沒關系，沒關系！
咪才沒有生氣！
“哦, 那我試試這次的臭不臭。”姜擇愛口是心非快速伸手把蛋糕拿過來, 想了想又把盒子放在自己的腿邊，假裝不在意道：“回去吃，現在不想吃。”
“嗯。”陳憬看眼手機, 沒說什麽起身走出餐廳，姜擇愛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男人拿著一杯熱飲遞到了自己手邊。
“燕麥奶。”
“哦。”姜擇愛接過吸兩口，畢竟剛剛男人不講道理喝光了他的檸檬水，這杯是補償，於是他欣然接受了。
熱油在石鍋中不斷發出“滋啦”聲，雪白的魚肉泡在湯汁裏翻滾，姜擇愛夾出一條小魚放入自己面前的盤子中，又漫不經心把盤子推到男人那邊，語氣帶著點小傲嬌：“吃吧。”
“不賭氣了？”陳憬雖然吃過晚飯，但看見小貓別別扭扭的小表情，還是接了過來。
“我才沒有賭氣。”姜擇愛嘴硬，心虛似的用筷子尖戳著碗碟，“你和誰約會，又不用告訴我。”
那是還在賭氣了。
陳憬坐直上半身，將自己手機推過去：“你要看嗎？”
姜擇愛麻利剝好一條魚塞進嘴裏，心道奇怪：“我有手機，看你的幹嘛？”
“……”
鮮嫩魚肉在嘴裏灌滿香氣，小貓臉上瞬間露出了滿足的表情，剛仰頭要對男人說什麽，又想起兩人正在鬧別扭，於是臉一垮開始默默剝魚。
“小心點刺。”陳憬將剝好的魚推到小貓面前。
“貓吃魚都很厲害的，你不知道麽？從來不會被刺卡著，這種魚都不算什麽，我還可以直接把一整條……”姜擇愛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後立馬頓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男人甚至沒有擡眼看自己，只是把一碗溫度放置得適中的鮮魚湯推過來。
一頓石鍋魚吃得小貓非常滿足，他默默把這家店劃進了必吃榜。
到家後，姜擇愛只感覺自己一身都沾著食物的香氣，於是麻利溜進自己的臥室，抱著睡衣準備去洗澡，結果半只腳剛剛踏進浴室，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事了？”
陳憬清楚記得，自己出差這段時間，明明是他在假裝生小貓的氣，小貓還說要用自己一個秘密來哄人，結果回到家就立馬反轉過來，他成了哄人的那個，小貓好像也把那個承諾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麽……什麽事情？”姜擇愛表情懵懵的，眼神茫然看著男人。
陳憬沈默幾秒，接著越過小貓，伸手把浴室裏的暖氣打開，退出去語氣平靜道：“洗完澡再說”。
“啊？”姜擇愛感受到陣陣暖風吹到自己身上，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可始終沒想起到底忘記了什麽，便搖搖頭，舒舒服服洗完了熱水澡。
換上舒適暖和的新睡衣，他決定還是得去找男人問問，萬一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呢。
水滴睡著發梢滑落到肩膀上，他擡手敲了敲男人的臥室門，沒有得到回應，只是聽見裏面同樣傳來水聲，於是姜擇愛打算先去把自己的頭發吹幹。
折回浴室，他將毛巾搭在腦袋上，埋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拭，忽然感覺到一只手將毛巾接了過去，他睜開眼睛，從面前的鏡子中看見男人已經洗好澡，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站到了自己身後。
男人穿著深色家居服，發梢同樣帶著水汽，身上散發著沐浴露與那股特有的氣息將他籠罩。
姜擇愛被男人和洗漱臺夾在中間，想往後退兩步，可這樣一來後背很快就會撞進男人懷裏，只好楞著身子僵在原地。
“怎、怎麽了？”
“姜擇愛，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不說？”
他的眼神更加茫然：“我……真的忘了。”
“啪嗒”一聲，整個浴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鏡子上面的觸摸鍵泛著隱隱微光，將兩人身形輪廓映射出來，整個浴室的氛圍陡然變得奇怪起來。
姜擇愛不知道男人為什麽忽然關燈，剛想張口詢問，又被男人打斷：“忘了什麽。”
陳憬將小貓想要去開燈的手腕捉住，俯身在他耳邊沈聲道：“忘了那天在公司發生的事情，還是忘了你在電話裏說過讓我消氣的方法？”
姜擇愛心臟忽然發緊，想要掙脫開來，男人手上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那天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襲來，休息室裏近乎窒息的親吻、融入身體的擁抱，滾燙的快要陷入床墊的身體，男人俯身時灼熱的氣息和……
姜擇愛並不是那麽懂得人類相處的界限，他知道婚姻，知道戀愛，但這些詞匯離自己很遙遠。
他只知道自己在男人身邊時，會異常安心，因而不自主向他靠近，想要追隨、沾染上他的氣息，但不知道接吻、那些繾綣的觸摸早已經突破了他們現在關系的界限。
這是只有戀人之間才可以做的事情，小貓不知道，他喜歡男人，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可以親吻他，擁抱他麽？
而且那天，自己只不過是因為太難受了，男人在幫助自己，才做了那些事情，事後，他果斷把那段經歷拋在腦後，可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提起，那股羞恥的火焰好像延遲了數日般，現在才開始從他的腳底往頭上竄。
如果浴室的燈沒有關掉，自己紅成蘋果的臉蛋一定會暴露出來。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呼吸的節奏，那天在電話裏說出的承認也逐漸浮現出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換你不要生氣。
可在這樣的封閉環境裏，那股羞恥感無處遁形，他朝左邊挪一步，很快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臂。
“還是說，你全都忘了，需要我幫你回憶嗎？”男人繼續追問下去，仿佛不得到一個結果，就不打算將自己放走。
“不是……我沒有忘。”姜擇愛別無辦法，只好咬著牙承認，但不管怎麽樣，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秘密的好時機。
陳憬不相信小貓會忘記，不相信明明說好的承諾，卻遲遲得不到兌現，他不想逼迫著小貓，可再要拖延下去，他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問出那個盡管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來，又更怕小貓會永遠跑掉。
“你先讓一下，我會、會告訴你的。”姜擇愛想要轉過身子，可男人卻往前走了一步，將他牢牢圈在中間：“現在就說。”
“不要……我想要出去說。”姜擇愛抿著唇，一只手朝後，徒勞用力想要將男人推開。
“我沒有忘。”陳憬的呼吸聲比方才沈重了許多：“沒有忘記你怎麽用尾巴纏著我的手腕不放，沒有忘記你藏在帽子裏濕透的耳朵，勾著我的脖子……”
姜擇愛聽著男人嘴裏不斷覆述著那天難以啟齒的場景，猛地轉過身體，迅速擡手捂住了男人的嘴：“你不要說了！”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羞得在滴血，指尖微微顫抖：“不要說了。”
昏黑的浴室裏，他擡頭只能看到男人眼睛透出的一些微光，正帶著穿透的力度註視著自己。
“我告訴你秘密，但你不要再繼續說……”姜擇愛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下去。
“嗯。”陳憬沒有張嘴，從嗓子裏擠出一句回應，
“我……其實我……我是，你看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快要聽不清，最後一句話怎麽都無法說出口般卡在嗓子裏，他垂下頭，將手抵在男人和自己的中間，隔出一段聊勝於無的距離來。
或許是耐心告罄，也或許是其他什麽原因，姜擇愛無從知曉，但當他回過神來時，一聲驚呼沒來得及出口，那雙手就環上自己的腰，將他整個人抱上洗漱臺邊緣，高度的變化讓他得以和男人平視，瞬間，自己的呼吸亂了節拍，雙手失去平衡向後撐住。
“知道了。”陳憬看著小貓無措的表情，語氣稍作緩和，伸手將小貓摟進懷裏，下巴抵在那顆帶著淡香的發頂。
“我知道，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
“什……什麽？”姜擇愛的心臟砰砰作跳。
盡管那天自己早就暴露得一覽無餘，男人沒有直接戳穿他，而是沈默著等到現在，讓自己用“交換秘密”的方式將其說出來。
可自己擔心、害怕，如鯁在喉讓他無法將這件事輕易說出口，這是自己深埋了許多年的秘密，可能會將一切美好幻夢都剝奪走的秘密，他心裏泛起一股無由的緊張感，手指蜷縮無處安放。
浴室陷入詭異的沈默之中，只剩下兩人相錯的呼吸聲，陳憬閉上眼睛，將小貓整個攬進懷裏，感受到這一團小小的熱源，心中卻還是無比覺得空落，仿佛自己撒手小貓就會立刻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他擡眼，神色冷峻看見鏡子裏緊緊相貼的兩個身影，語氣平緩卻又帶著不可商榷的口吻：“寶寶，讓我摸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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