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窗外的雨終於漸漸變得稀疏, 玻璃窗上蒙了一層水汽。
臥室裏只留了一盞夜燈，昏黃柔和的燈光下，陳憬看著懷裏熟睡的人, 伸手, 用溫熱的掌心貼上透著淡粉色的臉頰, 小貓不自覺就往上蹭了蹭。
心頭閃過一瞬間過電的感覺, 他立馬把手收了回去。
方才小貓哭夠了，還是不肯從自己身上下去，柔軟的發絲掃在他的臉側，他好像隱約聽見小貓用氣音說。
“也喜歡你。”
他看著小貓微微泛紅的耳尖，沒有回答，只是等小貓哭累了, 又靜靜等他睡了過去。
臥室的雙人床很寬, 可小貓卻還是把整個人鉆進了他的懷裏。
而自己只要微微伸手就能把人推開。
最後，他低頭把手臂收攏, 像之前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那樣, 摟著他的小貓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上午，薑擇愛是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床的，他把亂糟糟的腦袋埋進枕頭裏，一只貓攤成大字，差點又要睡過去時才猛然擡起頭。
他伸手揉揉眼睛, 寬敞整潔的臥室，窗簾只打開了一半透氣, 而自己身下是深灰色床單的雙人床, 被子被拱成一坨正堆在自己身上。
“……”
他立馬翻身下床，看到自己的拖鞋正整齊擺放在床邊。
這不是男人的臥室嗎？自己怎麽會在這兒？
他一動不動呆呆坐在床尾，幾分鐘後, 昨晚上的記憶才全部一股腦湧了進來。
男人找到他，把他帶回了家，自己卻像夢游一樣，說了好多自己根本不該說出來的話。
男人說抱他去自己的臥室睡覺，自己死皮賴臉要掛在男人身上。
男人還是把他抱進了那間客房，結果自己又死皮賴臉說害怕打雷。
像個貓皮膏藥一樣。
喜歡你……
自己瘋了麽！薑擇愛捂住熟透了的臉。
他拱起身子一股腦鉆進被子裏，在床上翻來滾去，聞到熟悉的氣味後又立馬回過神。
自己怎麽可以這麽耍賴去睡房東的臥室啊！
那男人睡的哪兒？
他趕緊穿上拖鞋往客房跑，結果推開門發現裏面空空蕩蕩，床單被套鋪整得一絲不茍。
男人沒有在這兒睡。
小貓看著被子左下角的一條褶皺，跟自己昨天出門時一絲一毫沒有差錯。
完了，自己把房東趕去睡沙發了！
薑擇愛貓貓祟祟洗臉刷牙，心裏一會兒焦急一會兒羞憤，真想穿越回昨晚把自己敲暈過去。
直到看到餐桌上男人給自己留的早餐，才稍稍放下一點兒心來。
或許，男人並沒有因為自己把他趕到沙發上去睡覺而生氣吧？
點開手機看看時間，薑擇愛又嘎巴一下暈厥了過去。
十點四十。
不出意外的話，游樂園那邊是出意外了。
自從他玩失蹤之後，老板對他更是嚴防戒備，單獨把他的員工卡拎出去，要求姜擇愛每天至少提前半小時到崗，漏一天就扣他三天的工資。
姜擇愛來不及思考了，換上衣服剛剛要推開門，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AAA68歲房東、債主、hei社會。
“餵。”姜擇愛有些心虛，手指在門把上一邊扣一邊接電話。
那天的背景聲音先有一點兒嘈雜，但很快他就聽見了男人的腳步聲，接著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睡醒了？”
“醒了。”他沖出房門，看到電梯正停在一樓，於是幹脆轉身朝樓梯口跑，說話都有些氣喘籲籲。
“在幹嘛？”
姜擇愛沒有時間跟男人閑聊了，只得憋一口氣：“我上班遲到很久很久了！”
“那就不去了。”
姜擇愛聽到那頭悠閑的口吻，心想男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丟的是自己的工作呀。
“不去那我要去喝西北風了。”姜擇愛哎呀一聲，差點被門檻絆得摔了一跤。
“司機在樓下停車場等你。”
男人叫他慢一點兒跑。
“好哦！”姜擇愛轉個方向跑去停車場，心想男人真好，知道今天自己上班要遲到，還特別叫了司機在下面等他。
不對……明明是男人沒有叫醒自己！還偷偷把他手機的鬧鐘關掉了！
安穩坐上車後，姜擇愛微笑對著司機道：“去摩天寵物游樂園，謝謝您。”
司機從內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只是同樣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於是姜擇愛又倒頭在車上瞇了一會兒，直到被司機提醒下車，睜眼才發現車居然穩穩停在了方和大廈的正門處。
“？”
姜擇愛有些不好意思道：“您是不是開錯了呀？”
司機：“陳總說，把您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可是……”姜擇愛還想掙紮兩句，結果一旁降下的車窗處就露出一張臉來。
“你來啦！”高濯幫他打開車門。
姜擇愛看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自己再要過去都能趕上下班了，他表情苦苦，被高濯看了出來。
“怎麽了？還沒睡醒嗎？”
姜擇愛搖搖頭：“不是，我要被炒魷魚了。”
同為打工人的高濯哪兒能聽這三個字，立馬朝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來：“啊，這樣啊……”
幾秒後他又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先上去。”
姜擇愛無奈嘆口氣：“我還是得先過去看看，確保我有沒有真的被炒魷魚。”
“嗯……所以你現在是正在被炒中？還沒炒熟有機會翻身？”
姜擇愛不知道他哪兒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形容，但想了想貌似還真的挺貼切，於是點點腦袋。
“哎呀，那……那我跟陳總說一聲吧。”
高濯把電話撥過去，那頭提醒正在通話中，他“嗯？”一聲，就聽見小貓的背包裏傳來鈴聲。
姜擇愛疑惑從包裏掏出手機，接通了。
“還沒到？”
“到了，但到錯了。”
那頭沈默兩秒：“什麽意思？”
“我要去上班，但是你的司機把我送到你這兒來了。”
“那就對了，上來。”
“你是有什麽急事嗎？要不你先說說，不是特別著急的話，我就先去……”
“急。”
最後姜擇愛看著坐在辦公室喝咖啡的男人，思考兩秒：“如果我被炒魷魚了，我就要怪你了。”
陳憬放下咖啡杯：“我讓高濯陪你去辭職。”
姜擇愛眨眨眼楞兩秒：“你還怪聰明的，這樣就不算被炒魷魚了嗎？”
“嗯。”
姜：…………
“我要走……”
“你在那個地方上班到底為了錢還是真的喜歡？”
“當然是錢啊，那個老板可討厭了。”
“不開心的話，就不要去了。”
姜擇愛輕輕嘆口氣，用老生常談的口吻：“那我真的要喝西北風了，不騙你，你不懂。”
“你有身份證嗎？”
男人忽然沒頭沒尾問了一句。
姜擇愛抿抿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但他更不知道男人怎麽會突然這麽精準提出這個問題來，如果說了，男人會把自己送進警局嗎？自己不太會撒謊……
還沒等他思考出來，男人接著道：“你沒有身份證，和他們簽的合同也根本沒有任何法律效應。”
“如果你待在那個地方不走，就算游樂園倒閉了，那個人也會一直牽著你的鼻子走，你要幫他打一輩子黑工麽。”陳憬起身走到小貓旁邊。
“去辭職，後面我幫你處理。”
姜擇愛手指攥著包帶，朝後退一步：“可是……”
陳憬低頭看他，靜靜等他說話。
“可是，我不知道之後還能不能找到其他工作啊。”
“你還有多少錢？”
姜擇愛疑惑擡眼看他，但還是拉開書包，把裏面的錢全部都掏了出來。
他攤在男人辦公桌上，一張一張數。
“二百八十一。”
“二十八天。”陳憬把錢全部收走，“你可以找到工作，我保證。”
“哎呀，好激動啊！”
男人真的讓高濯陪自己來辭職了，姜擇愛看著從走到游樂園門口就在不停清嗓子的高濯，沒忍住道：“我們是要很禮貌的辭職，還是你們那種hei社會的辭職呀？”
“什麽……什麽社會？”
小貓想想：“就是很霸道很野蠻的那種。”
高濯：“誒，好主意！我剛剛就是這樣想的！”
小貓又想想，擺擺手：“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覺得萬一……”
高濯打斷道：“別啊，反正你就辭這一回，不爽也是不爽，爽就是爽，那不得給臭老板一個下馬威！”
“高助理。”
“我去！”
陳憬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了出來，把高濯嚇得一激靈。
緊接著，姜擇愛表情很無辜舉起手機：“剛剛你老板說，覺得你不是很靠譜，讓我全程給他打電話。”
“……”
高濯壓著眉心抽抽嘴角：“哈哈……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我跟你說，一會兒你上去就一句話：不好意思，我要辭職。不需要跟他廢話。”
兩人站在辦公室外，高濯用過來人的手法拍拍小貓的肩膀：“懂了嗎？”
姜擇愛篤定點點頭。
接著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老板辦公室的門。
“進。”
他剛剛推門邁進去半截身子，黑心老板的聲音就比人先到：“姜擇愛！又是你！不想要工錢了是不是！你給我說說你今天早……”
“你吼什麽！”
姜擇愛還沒來得及張嘴，就忽然感到耳邊灌過一陣狂風！
高濯一把推開門走到老板跟前，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把翹著腿躺在老板椅上的人嚇得急忙抓住扶手。
“你……你什麽人？要幹嘛！還敢帶著人闖我辦公室！”黑心老板差點沒扶穩，油膩膩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闖怎麽了！”高濯上去一掌拍在那張假實木辦公桌上，“嘭”一聲響。
“你敢昧著良心招黑工，還簽假合同批皮搞灰產，闖你辦公室又怎麽了！”
他今天沒有再戴著那副黑框眼鏡，氣勢瞬間比平時上升了幾個層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黑心老板的臉，對方咽了好幾下口水。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保安！保安！”黑心老板掙紮著要從椅子上起身，又被人一把給按了回去，老板椅危險顫動幾下。
“老肚腩你給我聽著。”高濯指指他的腦門：“姜擇愛要辭職，你跟他簽的什麽合同就是個廢紙，聽懂了嗎？”
黑心老板喘著氣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到底該看誰，最後手指懸空半天才落到姜擇愛身上：“你能耐了啊，姜擇愛，還知道找hei社會來壓我！哼，他們懂什麽！你以為這樣，你欠的錢就跑得……”
“什麽合同！你別再以為我不知道了！”
方才站在一旁，一直埋頭沒有說話的小貓忽然走到他面前，同樣瞪著人喊道：“老肚腩我也告訴你，你再敢壓著我，我就報警抓你！就算我沒有身份證我也要報警捉你！”
“你！”
黑心老板臉都快氣成了豬肝色，喊破了音，最後咬著牙對他說：“這個月你一分錢都別想拿。”
“不拿不拿！誰稀罕你的臟錢！”
姜擇愛“哼”一聲，接著一把拉過高濯的胳膊，邁著大步子走了。
“啊……”
結果剛剛走出辦公室不遠，高濯忽然半蹲下身子。
-----------------------
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摸頭]
高：陳總您聽我狡辯[小醜]
放心，後面黑心老板們包被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窗外的雨終於漸漸變得稀疏, 玻璃窗上蒙了一層水汽。
臥室裏只留了一盞夜燈，昏黃柔和的燈光下，陳憬看著懷裏熟睡的人, 伸手, 用溫熱的掌心貼上透著淡粉色的臉頰, 小貓不自覺就往上蹭了蹭。
心頭閃過一瞬間過電的感覺, 他立馬把手收了回去。
方才小貓哭夠了，還是不肯從自己身上下去，柔軟的發絲掃在他的臉側，他好像隱約聽見小貓用氣音說。
“也喜歡你。”
他看著小貓微微泛紅的耳尖，沒有回答，只是等小貓哭累了, 又靜靜等他睡了過去。
臥室的雙人床很寬, 可小貓卻還是把整個人鉆進了他的懷裏。
而自己只要微微伸手就能把人推開。
最後，他低頭把手臂收攏, 像之前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那樣, 摟著他的小貓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上午，薑擇愛是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床的，他把亂糟糟的腦袋埋進枕頭裏，一只貓攤成大字，差點又要睡過去時才猛然擡起頭。
他伸手揉揉眼睛, 寬敞整潔的臥室，窗簾只打開了一半透氣, 而自己身下是深灰色床單的雙人床, 被子被拱成一坨正堆在自己身上。
“……”
他立馬翻身下床，看到自己的拖鞋正整齊擺放在床邊。
這不是男人的臥室嗎？自己怎麽會在這兒？
他一動不動呆呆坐在床尾，幾分鐘後, 昨晚上的記憶才全部一股腦湧了進來。
男人找到他，把他帶回了家，自己卻像夢游一樣，說了好多自己根本不該說出來的話。
男人說抱他去自己的臥室睡覺，自己死皮賴臉要掛在男人身上。
男人還是把他抱進了那間客房，結果自己又死皮賴臉說害怕打雷。
像個貓皮膏藥一樣。
喜歡你……
自己瘋了麽！薑擇愛捂住熟透了的臉。
他拱起身子一股腦鉆進被子裏，在床上翻來滾去，聞到熟悉的氣味後又立馬回過神。
自己怎麽可以這麽耍賴去睡房東的臥室啊！
那男人睡的哪兒？
他趕緊穿上拖鞋往客房跑，結果推開門發現裏面空空蕩蕩，床單被套鋪整得一絲不茍。
男人沒有在這兒睡。
小貓看著被子左下角的一條褶皺，跟自己昨天出門時一絲一毫沒有差錯。
完了，自己把房東趕去睡沙發了！
薑擇愛貓貓祟祟洗臉刷牙，心裏一會兒焦急一會兒羞憤，真想穿越回昨晚把自己敲暈過去。
直到看到餐桌上男人給自己留的早餐，才稍稍放下一點兒心來。
或許，男人並沒有因為自己把他趕到沙發上去睡覺而生氣吧？
點開手機看看時間，薑擇愛又嘎巴一下暈厥了過去。
十點四十。
不出意外的話，游樂園那邊是出意外了。
自從他玩失蹤之後，老板對他更是嚴防戒備，單獨把他的員工卡拎出去，要求姜擇愛每天至少提前半小時到崗，漏一天就扣他三天的工資。
姜擇愛來不及思考了，換上衣服剛剛要推開門，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AAA68歲房東、債主、hei社會。
“餵。”姜擇愛有些心虛，手指在門把上一邊扣一邊接電話。
那天的背景聲音先有一點兒嘈雜，但很快他就聽見了男人的腳步聲，接著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睡醒了？”
“醒了。”他沖出房門，看到電梯正停在一樓，於是幹脆轉身朝樓梯口跑，說話都有些氣喘籲籲。
“在幹嘛？”
姜擇愛沒有時間跟男人閑聊了，只得憋一口氣：“我上班遲到很久很久了！”
“那就不去了。”
姜擇愛聽到那頭悠閑的口吻，心想男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丟的是自己的工作呀。
“不去那我要去喝西北風了。”姜擇愛哎呀一聲，差點被門檻絆得摔了一跤。
“司機在樓下停車場等你。”
男人叫他慢一點兒跑。
“好哦！”姜擇愛轉個方向跑去停車場，心想男人真好，知道今天自己上班要遲到，還特別叫了司機在下面等他。
不對……明明是男人沒有叫醒自己！還偷偷把他手機的鬧鐘關掉了！
安穩坐上車後，姜擇愛微笑對著司機道：“去摩天寵物游樂園，謝謝您。”
司機從內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只是同樣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於是姜擇愛又倒頭在車上瞇了一會兒，直到被司機提醒下車，睜眼才發現車居然穩穩停在了方和大廈的正門處。
“？”
姜擇愛有些不好意思道：“您是不是開錯了呀？”
司機：“陳總說，把您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可是……”姜擇愛還想掙紮兩句，結果一旁降下的車窗處就露出一張臉來。
“你來啦！”高濯幫他打開車門。
姜擇愛看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自己再要過去都能趕上下班了，他表情苦苦，被高濯看了出來。
“怎麽了？還沒睡醒嗎？”
姜擇愛搖搖頭：“不是，我要被炒魷魚了。”
同為打工人的高濯哪兒能聽這三個字，立馬朝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來：“啊，這樣啊……”
幾秒後他又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先上去。”
姜擇愛無奈嘆口氣：“我還是得先過去看看，確保我有沒有真的被炒魷魚。”
“嗯……所以你現在是正在被炒中？還沒炒熟有機會翻身？”
姜擇愛不知道他哪兒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形容，但想了想貌似還真的挺貼切，於是點點腦袋。
“哎呀，那……那我跟陳總說一聲吧。”
高濯把電話撥過去，那頭提醒正在通話中，他“嗯？”一聲，就聽見小貓的背包裏傳來鈴聲。
姜擇愛疑惑從包裏掏出手機，接通了。
“還沒到？”
“到了，但到錯了。”
那頭沈默兩秒：“什麽意思？”
“我要去上班，但是你的司機把我送到你這兒來了。”
“那就對了，上來。”
“你是有什麽急事嗎？要不你先說說，不是特別著急的話，我就先去……”
“急。”
最後姜擇愛看著坐在辦公室喝咖啡的男人，思考兩秒：“如果我被炒魷魚了，我就要怪你了。”
陳憬放下咖啡杯：“我讓高濯陪你去辭職。”
姜擇愛眨眨眼楞兩秒：“你還怪聰明的，這樣就不算被炒魷魚了嗎？”
“嗯。”
姜：…………
“我要走……”
“你在那個地方上班到底為了錢還是真的喜歡？”
“當然是錢啊，那個老板可討厭了。”
“不開心的話，就不要去了。”
姜擇愛輕輕嘆口氣，用老生常談的口吻：“那我真的要喝西北風了，不騙你，你不懂。”
“你有身份證嗎？”
男人忽然沒頭沒尾問了一句。
姜擇愛抿抿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但他更不知道男人怎麽會突然這麽精準提出這個問題來，如果說了，男人會把自己送進警局嗎？自己不太會撒謊……
還沒等他思考出來，男人接著道：“你沒有身份證，和他們簽的合同也根本沒有任何法律效應。”
“如果你待在那個地方不走，就算游樂園倒閉了，那個人也會一直牽著你的鼻子走，你要幫他打一輩子黑工麽。”陳憬起身走到小貓旁邊。
“去辭職，後面我幫你處理。”
姜擇愛手指攥著包帶，朝後退一步：“可是……”
陳憬低頭看他，靜靜等他說話。
“可是，我不知道之後還能不能找到其他工作啊。”
“你還有多少錢？”
姜擇愛疑惑擡眼看他，但還是拉開書包，把裏面的錢全部都掏了出來。
他攤在男人辦公桌上，一張一張數。
“二百八十一。”
“二十八天。”陳憬把錢全部收走，“你可以找到工作，我保證。”
“哎呀，好激動啊！”
男人真的讓高濯陪自己來辭職了，姜擇愛看著從走到游樂園門口就在不停清嗓子的高濯，沒忍住道：“我們是要很禮貌的辭職，還是你們那種hei社會的辭職呀？”
“什麽……什麽社會？”
小貓想想：“就是很霸道很野蠻的那種。”
高濯：“誒，好主意！我剛剛就是這樣想的！”
小貓又想想，擺擺手：“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覺得萬一……”
高濯打斷道：“別啊，反正你就辭這一回，不爽也是不爽，爽就是爽，那不得給臭老板一個下馬威！”
“高助理。”
“我去！”
陳憬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了出來，把高濯嚇得一激靈。
緊接著，姜擇愛表情很無辜舉起手機：“剛剛你老板說，覺得你不是很靠譜，讓我全程給他打電話。”
“……”
高濯壓著眉心抽抽嘴角：“哈哈……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我跟你說，一會兒你上去就一句話：不好意思，我要辭職。不需要跟他廢話。”
兩人站在辦公室外，高濯用過來人的手法拍拍小貓的肩膀：“懂了嗎？”
姜擇愛篤定點點頭。
接著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老板辦公室的門。
“進。”
他剛剛推門邁進去半截身子，黑心老板的聲音就比人先到：“姜擇愛！又是你！不想要工錢了是不是！你給我說說你今天早……”
“你吼什麽！”
姜擇愛還沒來得及張嘴，就忽然感到耳邊灌過一陣狂風！
高濯一把推開門走到老板跟前，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把翹著腿躺在老板椅上的人嚇得急忙抓住扶手。
“你……你什麽人？要幹嘛！還敢帶著人闖我辦公室！”黑心老板差點沒扶穩，油膩膩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闖怎麽了！”高濯上去一掌拍在那張假實木辦公桌上，“嘭”一聲響。
“你敢昧著良心招黑工，還簽假合同批皮搞灰產，闖你辦公室又怎麽了！”
他今天沒有再戴著那副黑框眼鏡，氣勢瞬間比平時上升了幾個層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黑心老板的臉，對方咽了好幾下口水。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保安！保安！”黑心老板掙紮著要從椅子上起身，又被人一把給按了回去，老板椅危險顫動幾下。
“老肚腩你給我聽著。”高濯指指他的腦門：“姜擇愛要辭職，你跟他簽的什麽合同就是個廢紙，聽懂了嗎？”
黑心老板喘著氣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到底該看誰，最後手指懸空半天才落到姜擇愛身上：“你能耐了啊，姜擇愛，還知道找hei社會來壓我！哼，他們懂什麽！你以為這樣，你欠的錢就跑得……”
“什麽合同！你別再以為我不知道了！”
方才站在一旁，一直埋頭沒有說話的小貓忽然走到他面前，同樣瞪著人喊道：“老肚腩我也告訴你，你再敢壓著我，我就報警抓你！就算我沒有身份證我也要報警捉你！”
“你！”
黑心老板臉都快氣成了豬肝色，喊破了音，最後咬著牙對他說：“這個月你一分錢都別想拿。”
“不拿不拿！誰稀罕你的臟錢！”
姜擇愛“哼”一聲，接著一把拉過高濯的胳膊，邁著大步子走了。
“啊……”
結果剛剛走出辦公室不遠，高濯忽然半蹲下身子。
-----------------------
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摸頭]
高：陳總您聽我狡辯[小醜]
放心，後面黑心老板們包被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