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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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陳憬不是沒在這種小店吃過飯, 只是沒有在這種地方吃過“滿漢全席”，小貓幾乎是把店裏所有配料給他加了個遍。
碗上面拱起來個小金字塔。
一雙筷子又伸了過來，小貓把一半溏心蛋穩穩放在金字塔尖上。
“你快吃！”
陳憬拿起筷子, 在小貓熱切的目光裏吃了一口。
“好吃嗎？”
他覺得小貓現在要是有個尾巴的話, 肯定已經在後邊畫圈了。
吃完午飯後, 兩人站在一棟舊居民樓下, 步行房沒有安裝電梯。
“在六樓，你能爬樓梯嗎？”薑擇愛仰頭擔心問道。
陳憬看看自己的腿：“我是殘疾嗎？”
他伸手把小貓背上的書包接過去：“帶路。”
上樓時，薑擇愛邁兩步一回頭：“其實你不用跟來的，我沒有很多東西，我可以自己搬，你去忙吧。”
“用你這個書包裝？”
“你幹嘛很嫌棄這個書包！”
“擇愛！”
薑擇愛嘟嘟嘴還要說什麽, 就看到上一層樓梯間站著一個人, 看見自己後有些激動喊了一聲。
“小皓哥？”他幾步邁了上去。
周皓語氣有些激動：“你跑哪兒去了啊？怎麽久，人也不回來, 打電話也不接, 我差點報警了！問了房東，他說你不租了，已經走了……”
“出了一點兒事，我是不租了，我來拿東西, 抱歉讓你擔心了。”薑擇愛有些愧疚道。
“什麽事啊？擇愛，你先住著就行, 房費什麽我可以……”
“不是這個……”
“他已經找到房子了。”陳憬聽兩人掰扯半天, 打斷道。
周皓先是掃了一眼陳憬手上拿著的書包，接著才擡眼打量起這個在姜擇愛身後站著的男人，卻張張嘴沒回他。
“擇愛, 你別開玩笑了，你不租這裏還有更好的地方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不租了。”姜擇愛不想再解釋下去，拉拉陳憬的手：“我們去搬東西吧。”
堪堪要擦過周皓肩膀時，他卻直直擋在了陳憬身前。
“有什麽事嗎？”陳憬看著面前這個比他稍矮點兒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該就是小貓的合租室友。
“外人不能進去。”周皓擋著沒讓。
“小皓哥你幹嘛呀？他不是外人。”姜擇愛直接一把把陳憬拉過來，挽著他的手臂甜甜道：“他是我哥哥。”
陳憬壓著嘴角，小貓現在倒變聰明了。
“哥哥？你哪兒來的哥哥？能正經嗎？”周皓又繼續擋在兩人中間，表情不和善，他知道姜擇愛根本就沒有家人，於是皺著眉毛打量陳憬。
“你是他誰？擇愛從來沒什麽……”
“哥哥，你沒聽清嗎？”陳憬把周皓拉著他手腕的手松下去。
房門方才被周皓打開了，私自進去確實不太禮貌，所以陳憬只是站到門口，看到周皓瞪了他一眼，跟著姜擇愛走了進去。
不正經？他感覺這個室友內心不太正經。
姜擇愛走進去就直奔自己的臥室，結果被周皓拉住了手腕：“擇愛這到底誰啊？你無緣無故失蹤這麽久，是不是，是不是他把你帶走了啊！”
“不是……”他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我沒錢租這個房子了，我走了的話，你正常租你原來的區域，也不會加錢……”
“不是錢，我感覺那個男的……”
“怎麽了嗎？”姜擇愛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
“看起來就像那種表面衣冠楚楚，實則……你知道的！”
姜擇愛思考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呀，一罐儲儲是什麽意思呀？”
周皓深吸一口氣：“就是你會被他騙。”
男人騙他嗎？現在貌似是他在騙男人吧。
“不會的，他是好人。”
“你看！話術都對上了！”
“好了好了，我要收東西了。”姜擇愛捂住耳朵鉆進自己臥室，拉開衣櫃。
瞬間，小貓的身子僵住了。
裏面空空如也。
“哦……我……我忘了跟你說，房東來過，他說，要把你的東西都拿去賣廢……”
周皓看著姜擇愛仍然一動不動的背影，慢慢把聲音降了下去。
“我……他帶了人的。”
“讓一下。”
周皓轉頭看到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側後方，表情不太好看註視著自己，他猶豫兩秒，從臥室門口處讓了點位置出來。
陳憬剛剛在門口隱約聽見那個男的在說什麽，賣廢品，房東還帶了人，聽起來不像什麽好事，加上小貓貌似一直沒說話，他有些不放心。
結果還沒等他走到小貓旁邊，就看著那對薄薄的肩膀在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背影仿佛頭頂著一片烏雲，他疑惑著剛剛伸手過去，姜擇愛就“哇！”一聲，整個貓蹲下去嚎啕大哭起來。
周皓一驚，瞬間感受到了男人的視線，他立馬搖頭擺手：“又不是我！”
“我的衣服都被扔掉了！”姜擇愛語氣超級委屈，拉著陳憬的衣擺指著衣櫃給他看：“一點點都沒有給我留！嗚……”
“哎呀擇愛，反正也只有那麽幾件，你……”周皓嘴比腦子快，直到看到男人表情更冷瞪了自己一眼後，才立馬反應過來閉上嘴。
“誰給你丟了？”
“房……東”
“為什麽丟你的東西？”陳憬把小貓拉起來，小貓就很自然拿他的衣服用來擦眼淚。
“他說我欠他房租，但是……”姜擇愛抽一下氣：“是他不按合同……還偷偷漲價，我明明交了租金的……”
“除了衣服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他看見旁邊的書桌上放了一包紙巾，抽出兩張準備遞給小貓，結果小貓一直把臉埋在他的衣服裏，根本看不見
小貓語氣含糊搖搖腦袋：“重要的，我放書包裏。”
陳憬只好等他埋頭哭了一會兒，才伸手把他臉上的淚珠擦掉：“好了，衣服去買新的。”
小貓想了想，還是搖頭：“我最後一百塊錢，都請你吃飯了……”
周皓探頭還想在門口偷聽，結果陳憬微微側身，把小貓整個擋在了自己身前。
不知道兩人又說了些什麽，最後姜擇愛點點頭，跟在男人身後走了出來。
“擇愛你……”
周皓剛要伸手去拉姜擇愛的胳膊，結果連衣角都沒碰到，人就被陳憬拉到了身後。
“他臥室裏面很幹凈，除了被扔掉的衣服沒有其他雜物，退租應該也不用再清理了，麻煩你轉告房東，要不主動聯系他歸還扔掉物品的錢財，或者，什麽都不做，等到有人去找他。”陳憬沒給周皓任何插話的機會，說完後就把小貓剛剛給他的鑰匙放在客廳餐桌上。
周皓表情凝固，聽完這話楞了半天，等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走遠了。
樓下不遠處就有一家廢品回收站，姜擇愛觸景生情，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包賣掉的東西，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會不會也在裏面，就在他鼻子一酸時，眼睛前忽然被什麽東西擋住了視線。
“別看了，不說了給你買？”
“可是……也要還你啊，而且我的衣服也有感情……”
剛剛男人告訴自己，等自己以後有錢再還，多久都可以，可是他的衣服陪了自己好久，怎麽能被放去垃圾場流浪。
“那是以後。”陳憬拉著他朝外面走。
“它們會被燒掉嗎？”小貓邊走邊扭頭看廢品回收站。
“不會，會捐給沒衣服穿的人。”
“真的嗎！”姜擇愛眼睛亮亮，得到男人又一次點頭後，才忍著沒有再扭頭。
坐上車後，還有些隱隱傷心，小貓手控制不住又開始扣座墊。
扣了一路，直到男人把車開到最近的一處商場。
“以後這個位置除了你還有誰想坐？”
姜擇愛被男人一句話拉回神，立馬心虛收回爪子，委屈巴巴道：“對不起……”
他解開安全帶，想了想還是對男人說：“我想給房東打個電話，他也太過分了。”
“嗯，你記得他的號碼？”陳憬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小貓。
“嗯，我記得他的。”姜擇愛接過男人的手機，在撥號界面戳戳戳，很快撥了出去。
“開免提。”
小貓“哦”一聲，打開了揚聲器。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才接通，接著響起了發福中年男人標準的聲音：“餵！誰啊？”
“趙叔，我是姜擇愛。”
那頭沈默幾秒：“啊，怎麽了？要交租金？”
“我今天回了一趟出租屋，發現我的衣櫃全都空了，周皓說是你……”
“哎呀，我說什麽事，你自己一直不給交租金，我房子是不是給你白住不成啊？”房東把音量提高了些。
“我才沒有不交，是你不按合同，偷偷……”
“小姜啊，我也是看你年紀小，不懂事，所以沒有太壓著你，但你也不能仗著自己不懂事啊，就不講道理吧，租金我什麽偷偷漲，你交了的，你先把證據拿出來！”
小貓明顯被對面不講道理的人哽住了，他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剛要開口，手機就被男人給拿走了。
“什麽證據？不按合同走，你要什麽證據。”
聽見這邊換了個人，房東先是一楞接著繼續：“證據什麽證據？哼，他先汙蔑我，搞搞清楚，我告訴你們啊，要是……”
“你在威脅他嗎？”
“什麽？”房東冷笑一聲：“我怕你們啊，威脅又怎麽樣！”
姜擇愛連連沖男人搖腦袋，想去把手機拿過來，他覺得兩個人的對話走向越來越不對勁了，可男人卻伸手把他的手腕壓了下去。
“怎樣？”
“怎樣，不交租我就讓人去找他！直到要到租金為止！”
姜擇愛欲哭無淚，整個貓快湊到男人身上了。
“好，你試試。”
電話終於被掛斷了。
“怎麽了？”他偏頭看到小貓通紅的眼眶，和近在咫尺的氣鼓鼓的臉。
“你們、你們是hei社會嗎！”姜擇愛把自己擠到窗邊：“他要找人來打我，我打不過啊！”
“……沒人來打你。”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也是hei社會！”姜擇愛把書包擋在臉前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半晌。
“嗯，我是hei社會，你要站哪邊？”陳憬幹脆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接著看見小貓果真還認真思考了起來。
十幾秒後，姜擇愛放下自己的書包小聲道：“那……那站你吧。”
“為什麽站我？”陳憬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把他下巴處一點兒沒幹掉的淚珠擦去，有些期待地問道。
“因為你現在離我很近，你能黑的比他快。”
小貓很誠實，字字清晰。
“……”
“下車。”
姜擇愛下車時本來還抱著他的小書包，接著被陳憬抽走放到了車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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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繼續哦，晚上十一點[摸頭]這個詞老被屏 我也沒招了｜嘿 社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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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點兒事，我是不租了，我來拿東西, 抱歉讓你擔心了。”薑擇愛有些愧疚道。
“什麽事啊？擇愛，你先住著就行, 房費什麽我可以……”
“不是這個……”
“他已經找到房子了。”陳憬聽兩人掰扯半天, 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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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嗎？”陳憬看著面前這個比他稍矮點兒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該就是小貓的合租室友。
“外人不能進去。”周皓擋著沒讓。
“小皓哥你幹嘛呀？他不是外人。”姜擇愛直接一把把陳憬拉過來，挽著他的手臂甜甜道：“他是我哥哥。”
陳憬壓著嘴角，小貓現在倒變聰明了。
“哥哥？你哪兒來的哥哥？能正經嗎？”周皓又繼續擋在兩人中間，表情不和善，他知道姜擇愛根本就沒有家人，於是皺著眉毛打量陳憬。
“你是他誰？擇愛從來沒什麽……”
“哥哥，你沒聽清嗎？”陳憬把周皓拉著他手腕的手松下去。
房門方才被周皓打開了，私自進去確實不太禮貌，所以陳憬只是站到門口，看到周皓瞪了他一眼，跟著姜擇愛走了進去。
不正經？他感覺這個室友內心不太正經。
姜擇愛走進去就直奔自己的臥室，結果被周皓拉住了手腕：“擇愛這到底誰啊？你無緣無故失蹤這麽久，是不是，是不是他把你帶走了啊！”
“不是……”他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我沒錢租這個房子了，我走了的話，你正常租你原來的區域，也不會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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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嗎？”姜擇愛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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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擇愛思考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呀，一罐儲儲是什麽意思呀？”
周皓深吸一口氣：“就是你會被他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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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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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要收東西了。”姜擇愛捂住耳朵鉆進自己臥室，拉開衣櫃。
瞬間，小貓的身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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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我忘了跟你說，房東來過，他說，要把你的東西都拿去賣廢……”
周皓看著姜擇愛仍然一動不動的背影，慢慢把聲音降了下去。
“我……他帶了人的。”
“讓一下。”
周皓轉頭看到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側後方，表情不太好看註視著自己，他猶豫兩秒，從臥室門口處讓了點位置出來。
陳憬剛剛在門口隱約聽見那個男的在說什麽，賣廢品，房東還帶了人，聽起來不像什麽好事，加上小貓貌似一直沒說話，他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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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一驚，瞬間感受到了男人的視線，他立馬搖頭擺手：“又不是我！”
“我的衣服都被扔掉了！”姜擇愛語氣超級委屈，拉著陳憬的衣擺指著衣櫃給他看：“一點點都沒有給我留！嗚……”
“哎呀擇愛，反正也只有那麽幾件，你……”周皓嘴比腦子快，直到看到男人表情更冷瞪了自己一眼後，才立馬反應過來閉上嘴。
“誰給你丟了？”
“房……東”
“為什麽丟你的東西？”陳憬把小貓拉起來，小貓就很自然拿他的衣服用來擦眼淚。
“他說我欠他房租，但是……”姜擇愛抽一下氣：“是他不按合同……還偷偷漲價，我明明交了租金的……”
“除了衣服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他看見旁邊的書桌上放了一包紙巾，抽出兩張準備遞給小貓，結果小貓一直把臉埋在他的衣服裏，根本看不見
小貓語氣含糊搖搖腦袋：“重要的，我放書包裏。”
陳憬只好等他埋頭哭了一會兒，才伸手把他臉上的淚珠擦掉：“好了，衣服去買新的。”
小貓想了想，還是搖頭：“我最後一百塊錢，都請你吃飯了……”
周皓探頭還想在門口偷聽，結果陳憬微微側身，把小貓整個擋在了自己身前。
不知道兩人又說了些什麽，最後姜擇愛點點頭，跟在男人身後走了出來。
“擇愛你……”
周皓剛要伸手去拉姜擇愛的胳膊，結果連衣角都沒碰到，人就被陳憬拉到了身後。
“他臥室裏面很幹凈，除了被扔掉的衣服沒有其他雜物，退租應該也不用再清理了，麻煩你轉告房東，要不主動聯系他歸還扔掉物品的錢財，或者，什麽都不做，等到有人去找他。”陳憬沒給周皓任何插話的機會，說完後就把小貓剛剛給他的鑰匙放在客廳餐桌上。
周皓表情凝固，聽完這話楞了半天，等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走遠了。
樓下不遠處就有一家廢品回收站，姜擇愛觸景生情，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包賣掉的東西，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會不會也在裏面，就在他鼻子一酸時，眼睛前忽然被什麽東西擋住了視線。
“別看了，不說了給你買？”
“可是……也要還你啊，而且我的衣服也有感情……”
剛剛男人告訴自己，等自己以後有錢再還，多久都可以，可是他的衣服陪了自己好久，怎麽能被放去垃圾場流浪。
“那是以後。”陳憬拉著他朝外面走。
“它們會被燒掉嗎？”小貓邊走邊扭頭看廢品回收站。
“不會，會捐給沒衣服穿的人。”
“真的嗎！”姜擇愛眼睛亮亮，得到男人又一次點頭後，才忍著沒有再扭頭。
坐上車後，還有些隱隱傷心，小貓手控制不住又開始扣座墊。
扣了一路，直到男人把車開到最近的一處商場。
“以後這個位置除了你還有誰想坐？”
姜擇愛被男人一句話拉回神，立馬心虛收回爪子，委屈巴巴道：“對不起……”
他解開安全帶，想了想還是對男人說：“我想給房東打個電話，他也太過分了。”
“嗯，你記得他的號碼？”陳憬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小貓。
“嗯，我記得他的。”姜擇愛接過男人的手機，在撥號界面戳戳戳，很快撥了出去。
“開免提。”
小貓“哦”一聲，打開了揚聲器。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才接通，接著響起了發福中年男人標準的聲音：“餵！誰啊？”
“趙叔，我是姜擇愛。”
那頭沈默幾秒：“啊，怎麽了？要交租金？”
“我今天回了一趟出租屋，發現我的衣櫃全都空了，周皓說是你……”
“哎呀，我說什麽事，你自己一直不給交租金，我房子是不是給你白住不成啊？”房東把音量提高了些。
“我才沒有不交，是你不按合同，偷偷……”
“小姜啊，我也是看你年紀小，不懂事，所以沒有太壓著你，但你也不能仗著自己不懂事啊，就不講道理吧，租金我什麽偷偷漲，你交了的，你先把證據拿出來！”
小貓明顯被對面不講道理的人哽住了，他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剛要開口，手機就被男人給拿走了。
“什麽證據？不按合同走，你要什麽證據。”
聽見這邊換了個人，房東先是一楞接著繼續：“證據什麽證據？哼，他先汙蔑我，搞搞清楚，我告訴你們啊，要是……”
“你在威脅他嗎？”
“什麽？”房東冷笑一聲：“我怕你們啊，威脅又怎麽樣！”
姜擇愛連連沖男人搖腦袋，想去把手機拿過來，他覺得兩個人的對話走向越來越不對勁了，可男人卻伸手把他的手腕壓了下去。
“怎樣？”
“怎樣，不交租我就讓人去找他！直到要到租金為止！”
姜擇愛欲哭無淚，整個貓快湊到男人身上了。
“好，你試試。”
電話終於被掛斷了。
“怎麽了？”他偏頭看到小貓通紅的眼眶，和近在咫尺的氣鼓鼓的臉。
“你們、你們是hei社會嗎！”姜擇愛把自己擠到窗邊：“他要找人來打我，我打不過啊！”
“……沒人來打你。”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也是hei社會！”姜擇愛把書包擋在臉前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半晌。
“嗯，我是hei社會，你要站哪邊？”陳憬幹脆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接著看見小貓果真還認真思考了起來。
十幾秒後，姜擇愛放下自己的書包小聲道：“那……那站你吧。”
“為什麽站我？”陳憬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把他下巴處一點兒沒幹掉的淚珠擦去，有些期待地問道。
“因為你現在離我很近，你能黑的比他快。”
小貓很誠實，字字清晰。
“……”
“下車。”
姜擇愛下車時本來還抱著他的小書包，接著被陳憬抽走放到了車後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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