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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歸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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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歸否-3

寧歸柏先是跟在陸行舟的身後,又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旁。

陸行舟問:“你住哪兒?”

寧歸柏報了個名字,那是陸行舟住的客棧。

陸行舟心中滋味覆雜,他又問:“你的傷都好了?”

“……沒好全。”寧歸柏神情微黯,“不過沒有什麽大礙了。”

陸行舟克制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的沖動,發生什麽事當然重要,但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是寧歸柏可以說那些話的理由。

兩人回到客棧,陸行舟走到自己的房門口:“還跟著我做什麽?你去睡吧。”

寧歸柏問:“我明天還能來找你嗎?”

陸行舟反問:“我說什麽你都會聽嗎?”

寧歸柏抿著唇沒回答。

“你住哪間房?”

寧歸柏指了指隔壁的房間,看陸行舟的臉色。

陸行舟:“……”

“你去睡吧。”陸行舟心口堵得厲害,“你別來找我,也別再站門口傻等了,如果我想找你,我會去找你的。”

陸行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入不了夢鄉。

為什麽要那麽在意那句話呢?寧歸柏都說了那不是真心話,寧歸柏也道歉了,陸行舟心知自己從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他為什麽不能放下?

是因為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一個人能說出那樣的話,說明他肯定是想過的嗎?

“我不需要被排在最後的喜歡,我受不起。”

陸行舟甚至還記得寧歸柏說這句話時的神情,誰知道他心裏是不是真的這麽想過?可能現在還是這麽想的。只不過因為依舊喜歡,因為“喜歡”排在了“介意”的前面,所以寧歸柏還是來找了自己。

陸行舟心裏有一根刺。但他轉念一想,他對寧歸柏做過的事情,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反思著,他是不是對寧歸柏的要求太高了,就算“介意”又怎麽樣呢?誰的愛能是毫無保留、十全十美的?寧歸柏只是一個人,他為什麽要用非人的標準去苛責他?

再說了,寧歸柏產生這樣的想法,根源也在他的身上,他之前那樣的所作所為,不管放在誰的身上,恐怕都會這麽想。

陸行舟在被子裏翹起了嘴角,他快要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但他見到寧歸柏還是會木著臉的,雖然寧歸柏已經學會了道歉,但那還不夠,他必須學會怎麽哄人。

陸行舟在心裏哼道,總不能每次一有什麽矛盾,寧歸柏就在那神出鬼沒的,等著自己心軟吧。

想清楚之後,陸行舟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起床伸了個懶腰,思考今天做些什麽好。

他望著墻上的劍,想起單信問他的話“你不想當大俠嗎”。他走到墻邊,取下青鋒劍,決定今日去郊外練習劍水星紋。

陸行舟收拾好自己,吃過早飯,便去了赟州郊外。

他確信他是喜歡練劍的,起碼喜歡的程度比畫畫還要高,畫畫讓他感到平靜,而練劍使他覺得自由。

他想,就算沒有任務的枷鎖,他也放不下青鋒劍。

日落西山時,陸行舟慢吞吞地往赟州城內走,邊走邊留意周圍,看寧歸柏會不會突然在某處出現……但這次寧歸柏聽話得很,陸行舟一路走回客棧,也沒見著人。

陸行舟在寧歸柏的房門停頓了幾秒,便往前進了自己房間。

翌日一大早,陸行舟敲了寧歸柏的房門。他的手剛放下,房門便被拉開了。

陸行舟抱著青鋒劍問:“你今天有事嗎?”

寧歸柏說:“沒有。”

“要陪我去練劍嗎?”

寧歸柏沈默須臾:“好。”

去到赟州郊外,陸行舟等寧歸柏拔劍,他沒有用劍水星紋,而是用了春逐行。

沒出幾招,陸行舟發現寧歸柏的劍招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這是故意在讓他嗎?那也不必讓這麽多吧。

陸行舟不喜歡這樣,他驟然收劍,冷聲道:“你不必這樣讓著我。”

“我沒有讓著你。”寧歸柏聲音繃緊,“這就是我現在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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