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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壹佰壹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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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壹佰壹拾陸

章節簡介:  【他舉手猛地扯下黑帶,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得一痛,好容易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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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手猛地扯下黑帶,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得一痛,好容易睜開了眼睛,四周都是空蕩蕩的,灌木,老樹,野草,枯藤,哪裏有什麽第二個人?

魏無羨還有些恍恍惚惚,在樹枝上坐了一會兒,跳下來時,腳底竟是一陣發虛,甚至頭重腳輕。

他連忙扶住樹幹,心中暗罵自己沒用,竟被人親到腿軟站不穩。擡頭四下環望,半點人跡也沒有。方才那一幕,仿佛一個荒唐又香艷的白日夢,教魏無羨忍不住想起那些山精鬼怪的傳說。

可他能確定,那絕不是什麽山精鬼怪,必定是人。

回想起方才的滋味,一陣虛無縹緲的癢意直爬到心尖。魏無羨右手撫上心口,卻發現原先別在這裏的花不見了。

他在地上搜索一番,也沒有。總不至於憑空消失了。

魏無羨怔了好一會兒,無意識碰了碰嘴唇,半晌,憋出一句:“豈有此理……這可是我的……”】

眼瞧著含光君連自己的形象也不要了,逃也逃似的跑走了。眾人忍俊不禁,果然還是個半大小子,雖然做事老成,但終歸年歲不長。

然而……當魏無羨從樹上跳下來竟然一個趔趄的時候……

眾人只覺得手腳猛地一軟、胸口發麻。

眾人:……???

你夷陵老祖看到亂葬崗一眾鬼祟都沒嚇的腿軟,不過被親了一會兒就腿軟成這樣!?

還敢說你沒感覺!!

聶懷桑也算是紈絝公子一個,雖然感情這方面經歷的少,但涉獵的可不算少。

他搖著扇子楞楞地接上了天影裏魏無羨的後半句話:“……我的……初吻?”

眾人:……

齊刷刷的目光看向魏無羨,見本人睡著了,又集體轉到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江澄身上。

江澄無視數千道目光,無語地白了魏無羨一眼,明知他聽不到,還是吐槽道:“從小到大就知道撩撥人,這下好了吧,被藍二反將一軍,丟人!”

藍忘機卻是緊了緊手臂,當日總怕魏無羨生氣,如今看來魏無羨心中沒什麽別的想法,也算是松了口氣。

【在附近搜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影,魏無羨滿心哭笑不得,心知對方多半是有意躲著他,不會再出來了,只得胡亂在山林中走了起來。走了一陣,忽聽前方一聲重擊,魏無羨擡頭一看,前方那個頎長的白衣人影,不是藍忘機又是誰?

可這人分明是藍忘機,做出的事情卻不像是藍忘機。魏無羨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拳打在樹上,生生打折了這棵樹。

魏無羨奇怪,道:“藍湛!你在幹什麽?”

那人猛地轉身,果然是藍忘機。但此時的他眼中竟有輕微血絲浮現,神色稱得上可怖。魏無羨看得一楞,道:“哇,好嚇人。”

藍忘機厲聲道:“你走!”

魏無羨道:“我剛來你就讓我走,至於這麽討厭我嗎?”

藍忘機道:“離我遠點!”

除了當年在屠戮玄武洞底那幾天,魏無羨還是第一次看到藍忘機這般失態。可那時情況特殊,尚能理解,如今好端端的卻又為什麽這副模樣?

魏無羨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了點”,依舊追問道:“餵,藍湛,你怎麽了?沒事吧?有事就說啊?”

藍忘機不去直視他,拔出避塵,幾道藍光劃過,周圍樹木被劍氣橫掃,片刻之後,轟然倒塌。

握劍靜立一陣,五指收緊,骨節用力到發白,似是稍稍平靜下來了,他忽然又望過來,死死盯著魏無羨。

魏無羨一陣莫名。他眼睛被黑帶蒙了一個時辰多,陽光對他而言仍是有些炫目,除掉黑帶後眼中一直淚意上湧,唇瓣也微微紅腫,魏無羨覺得此刻自己的模樣一定不能看,被他盯得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道:“藍湛?”】

眾人:……這對夫夫是真奇怪。一個被親了也不生氣,還有心情逛樹林;另一個親了人反而生氣,在這破壞樹林?

當然,魏無羨這副被親狠了模樣他們可不敢多看,不然含光君破壞的就不只是樹林了……

【“……”

藍忘機道:“沒事。”

錚的一聲,還劍入鞘,藍忘機轉身走去。魏無羨仍是覺得他不對勁,想了想,為防萬一還是跟了上去。使了個擒拿想抓他脈,藍忘機側身避過,冷冷看著他。魏無羨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怎麽了。你剛才太奇怪了。真的不是中了毒或者在夜獵裏出了什麽意外?”

藍忘機道:“沒有。”

看他神色終於恢覆正常,大抵確實沒事,魏無羨這才放下心來,雖奇怪到底怎麽回事,但過多幹涉也不好,於是閑扯了幾句。藍忘機先開始不說話,後來總算也簡短地回覆了幾個字。

魏無羨唇上殘留的幾分熱感和腫脹感一直在提醒他,他方才失掉了他守了二十年的初吻,給人家親得目眩神馳,而他居然連對方是誰、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這真是豈有此理。

魏無羨悠悠嘆了口氣,忽然道:“藍湛,你親過人沒有?”

若是江澄在這裏,聽見他問這種輕浮無聊的問題,一定立刻對他抱以老拳。

藍忘機也忽然頓住腳步,聲音冷得有點僵硬,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魏無羨一臉了然地笑了。

他瞇眼道:“沒有是吧?我就知道。隨口問問的,你用不著這麽生氣。”

藍忘機道:“你如何知道。”

魏無羨道:“這不廢話嗎。你成天板著這麽張臉,誰敢親你。自然呢,也不指望你會主動去親別人。我看哪,你的初吻是要守一輩子了,哈哈哈哈……”

他兀自得意洋洋,藍忘機面無表情,可神色卻似乎緩和了些。

等他笑夠了,藍忘機才道:“你呢。”

魏無羨挑眉道:“我?還用問嗎?我自然是身經百戰。”

藍忘機剛剛才緩和的面色迅速又被一層嚴霜寒雪所覆蓋。】

聶懷桑看著這一段,覺得藍忘機的表現不要太明顯。

尤其是最後藍忘機那糊滿冰霜的臉。

就是看多了自家大哥冷硬神色的自己都覺得恐怖。

看著魏無羨還毫無知覺的樣子,聶懷桑摸了摸下巴,思索著是不是要讓蕭念歸把這段留下,以後給魏無羨反覆播放,看看在醋缸面前作死是一種什麽體驗。

【這時,魏無羨忽然噤聲,道:“噓!”

他神色警覺地聽什麽東西聽了片刻,把藍忘機一拉,拉到了一片灌木叢後。

藍忘機不知他此舉何意,正要開口詢問,卻見魏無羨凝視著一個方向,循他視線望去,見到一白一紫、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緩緩從碧雲之下走出。

走在前的那人身形長挑,相貌俊美卻盛氣淩人,眉間一點丹砂,白衣滾著金邊,周身配飾璨光亂閃,尤其他還昂首闊步,姿態神情極盡傲慢,正是金子軒。而跟在他身後那人身形瘦小,步伐細碎,低頭不語,和前方的金子軒形成鮮明對比,正是江厭離。

魏無羨心道:“我就知道金夫人一定會叫師姐和金孔雀單獨出來的。”

一旁藍忘機見他神色不屑,低聲道:“你與金子軒有何過節。”

魏無羨哼了一聲。

要問魏無羨為何這般討厭金子軒,可那真是源遠流長。

虞夫人和金子軒的母親金夫人是閨中密友,兩人從小便約定,若將來生出的孩子都是兒子,就義結金蘭;若是女兒,便拜為姐妹;若一男一女,則一定要結為夫妻了。

兩家女主人彼此關系親厚,知根知底,又門當戶對,這門親事真是再登對不過了,誰人不稱一聲天作之合。可惜,當事人卻不這麽想。

金子軒從小就是個眾星捧月的小子,生得雪白粉嫩,眉心一點朱砂,加上出身高貴,聰明過人,幾乎人見人愛,幼時便一股子驕傲勁兒。金夫人帶他來蓮花塢作過幾次客,魏無羨和江澄都不喜歡跟他玩兒,只有江厭離總是想餵他吃自己做的東西,不過金子軒也不怎麽愛搭理她,這讓魏無羨和江澄好幾次都氣得嗷嗷叫。】

金夫人看著自家兒子就來氣,阿離好端端一個溫柔可人、知書達理的姑娘,差點就被這傻小子弄沒了。

想著想著,金夫人扭了一把金子軒的耳朵:“你看看你,從小養成了個什麽驕傲性子,還不搭理阿離,誰給你的膽子啊!”

江澄也在一邊瞪著金子軒。

小時候就看這人不順眼,還敢占阿姐做的點心份額,要不是阿姐喜歡……

“阿離,以後不管你做什麽我都吃!”金子軒連忙攬過妻子發誓道,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不對,以後我做給你吃,你歇著就行!”

江厭離捂著嘴笑道:“別鬧了子軒,什麽時候不把鹽和糖弄混了再進廚房啊。”

【當年魏無羨在雲深不知處大鬧一場,攪黃了金江兩家的親事。回蓮花塢之後,他向江厭離道歉,江厭離並沒說什麽,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魏無羨和江澄便都以為這件事便這麽過去了,解了婚約反而皆大歡喜。可後來他們才知道,那時候,江厭離心中,應該是很難過的。

射日之征中期,雲夢江氏曾赴瑯邪一帶,支援蘭陵金氏。因人手緊缺,江厭離與他們一道上了戰場。

她自知修為不高,便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忙活修士們的夥食。魏無羨和江澄原本都不同意,但江厭離原本就擅廚藝,她自己做得開心,和人相處很好,也沒有勉強自己累到自己,還很安全,二人便覺也不壞。

因條件艱苦,夥食寒酸,江厭離擔心兩個弟弟嘴刁吃不好,因此她每日私底下還會再給魏無羨和江澄額外做兩份湯。然而,除了她自己並沒人知道,還有第三份,送給了當時也在瑯邪的金子軒。

金子軒也不知道。雖然他很喜歡那碗湯,也感謝送湯人的這份心意,但江厭離一直沒有留名。豈知,這一切都被另一名低階女修看在眼裏。這女修是蘭陵金氏的一名家仆,因修為也不高,和江厭離做的是同一份工作。她相貌不錯,人又會取巧鉆空子,出於好奇跟蹤了江厭離幾次便差不多猜明白怎麽回事了。她不動聲色地挑了個機會,在江厭離送完湯離開之後在金子軒屋外晃蕩,故意讓金子軒看到她的身影。

金子軒好不容易逮著人,當然要追問。那女子十分聰明地沒有承認,而是滿面飛紅、含糊其辭地否認,聽起來就像是她做的、但她不願讓金子軒看破她的一片苦心。於是,金子軒也不逼她承認了,然而行動上卻開始對這名女修士青眼有加,頗為照顧,還將她從家仆提成了客卿。如此好長一段時間,江厭離都沒有發覺不對勁,直到有一日,她送完湯之後,也被臨時回來取信件的金子軒撞上了。

金子軒自然要質問江厭離到自己房間來做什麽。江厭離本不敢說,可聽他越問口氣越懷疑,只好忐忑地交代了事實。

然而,這個理由已經有人用過了。

可想而知,這次金子軒聽了之後會有什麽反應。

於是,他當場便“拆穿”了江厭離的“謊言”。江厭離萬萬沒想到會生出這樣的事端,她平日裏從不張揚,甚至沒什麽人知道她是雲夢江氏的女兒,一時半會兒竟拿不出什麽有力證據,辯解了幾句,越辯越是心寒。最後,金子軒硬邦邦地對她甩了一句:“不要以為出身世家就可以偷竊和踐踏旁人的心意,有的人即使出身微賤,品性卻比前者高貴得多。請你自重。”

江厭離終於從金子軒的一席話裏聽懂了幾個意思。

從一開始,金子軒就不相信,江厭離這樣修為不高的世家之女上戰場來能做什麽事,能幫多少忙。說白了,他覺得她只是想找個理由靠近他而已,就是來添亂的。

金子軒從來都不了解她,也沒想過要去了解她。所以他更不會相信她。

被他說了幾句之後,江厭離站在原地,忽然大哭起來。魏無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剛好就是這一幕。

他師姐雖然脾氣好,但除了蓮花塢覆滅之後他們三人重縫那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一場,她沒在人前沒掉過幾滴眼淚,更不用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得這樣大聲,這麽委屈。魏無羨整個人都慌了,追問時江厭離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他再看到一旁楞住的金子軒,勃然大怒,心想怎麽又是這狗東西,一腳踹上去就和金子軒打了起來。兩人打得驚天動地,根據地一帶所有的修士全都出來拉架了,七嘴八舌之下他弄清了事情原委,更是怒不可遏,一邊放話總有一天要讓金子軒死在他手裏,一邊叫人把那名女修拖了出來。一番對質,事情水落石出,金子軒整個人都僵硬了。魏無羨再罵他,他鐵青著臉,一句也不回擊,打他也不還手。要不是江厭離後來牽住了他的手,江澄和金光善也回來拉開了魏無羨,只怕金子軒到今天也休想參加百鳳山圍獵。

後來,江厭離雖然繼續留在瑯邪幫忙,卻只規規矩矩做好自己的事情,不但再也不給金子軒送湯,連正眼都不瞧他了。不久,瑯邪危機解除,魏無羨和江澄便帶著她一起回雲夢去了。反倒是金子軒,不知是於心有愧,還是遭了金夫人的狠罵,射日之征後逐漸對江厭離越問越多。

旁人悉知此事的,多半都說只是一場誤會,澄清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可魏無羨絕不會這麽想。他厭惡極了金子軒這個自以為是的男公主、花枝招展的金孔雀、只看外表的睜眼瞎。他根本不相信金子軒這種自大狂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忽然對江厭離上心起來,多半是因為被金夫人催狠了罵急了才不情不願地來勉強完成任務。】

金子軒正緊張著自己還做過什麽蠢事,天影裏就放出了這一段.

金子軒:……要命了。

“金、子、軒!!!”

四面八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聲,與不久前某兩位長輩叫魏無羨有的一拼。

就連在昏睡中的魏無羨都不自覺抖了一抖。

“你小子是要死啊!”金夫人再次上手打算教訓教訓自己這個不知道珍惜好姑娘的臭小子。

江澄也陰惻惻地開口:“我竟然忘了還有這麽一回事兒呢,阿姐,回去就跟我回雲夢!”

“阿澄……”江厭離無奈地看向自家弟弟,然後安慰地拍了拍滿臉愧疚又委屈巴巴地縮在自己身邊的金子軒。

“子軒,你看,以後要不要對我好,天影都幫你記下來了。”

金子軒忙不疊地點頭,他自知做了很多傷害江厭離的事情,也很想穿回去拍死當時那個驕傲自大的自己。

但是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是空談,若是能出去,他一定會用自己的行動讓長輩們和江澄魏無羨這幾個弟弟放心。

不過呢,既然身為姐夫,魏無羨對姐夫的吐槽確實應該好好掰過來,一天天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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