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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伍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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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伍拾貳

章節簡介:  【藍忘機是卯時準時醒來的,給魏無羨塗完藥之後,便有人輕輕敲門。敲了三下,藍思追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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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是卯時準時醒來的,給魏無羨塗完藥之後,便有人輕輕敲門。敲了三下,藍思追的聲音傳來:“含光君,都起來了。要走了嗎?”

藍忘機道:“樓下等。”

眾人出了城,在城樓下就要分道揚鑣了。諸名世家子弟原先不過都是臉熟,各家開辦清談盛會的時候登門作客,然而這幾日先是共歷殺貓怪事,又同在一座迷霧鬼城裏度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天一夜,還一起燒過紙錢、一起偷喝過酒、一起吵過架、一起罵過人,彼此之間已非常熟稔,臨別之際,都依依不舍,在城門口拖拖拉拉,約定什麽時候到我家清談會來玩,什麽時候去你家夜獵。藍忘機也沒有催促,任由他們講這講那,站在一棵樹下靜立不語。】

一空間的人瞬間神色各異。

一眾小輩臉色刷白:念歸姑娘,別介呀,老底要被揭完了。

一眾長輩臉色黑紫:這群小兔崽子,一個個出去都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真是家法罰少了。

【仙子被他盯著,不敢亂叫亂跑,只能也縮在樹下,巴巴地望著金淩那邊,尾巴搖得飛起。

趁藍忘機把仙子盯住了,魏無羨攬著金淩的肩,走了遠遠一段。

他邊走邊道:“回去之後不要跟你舅舅吵架頂嘴了,聽他的話,今後小心,不要再一個人出來夜獵了。”

莫玄羽是金光善的私生子之一,是金子軒和金光瑤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他現在也算是金淩的小叔叔了,可以理所當然地用長輩的語氣對他叮囑。

金淩雖然出身名門,但畢竟無父無母,難免會受一些流言蜚語影響,急於求成急於證明自己。魏無羨又道:“你才十幾歲啊?現在跟你差不多大的世家子弟,都沒有獵過什麽了不得的妖魔鬼怪,你又何必急於一時,非要搶這個先。”

金淩悶悶地道:“我舅舅和小叔叔成名的時候也是十幾歲。”

魏無羨心想:“那能一樣嗎?當年有岐山溫氏壓在上頭,人心惶惶,不拼命修煉廝殺,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不會是自己。射日之征裏拉人上戰場,管你是不是十幾歲。而如今形勢安穩,各家安定,氛圍自然沒那麽緊繃,沒那麽拼命了。”

金淩又道:“就連魏嬰,他當年斬殺屠戮玄武的時候也是十幾歲。連他都可以,我為什麽不能?”

魏無羨道:“那是他斬殺的嗎?那不是含光君殺的嗎?”】

聽到前面,江楓眠虞紫鳶幾個長輩還覺得魏無羨教育的挺對,也許魏無羨對小輩們的幫助真的挺多的。

看到江楓眠幾人微不可察的點頭讚同,魏無羨得意地挑挑眉,手肘戳了戳江澄,道:“看吧,我可比你會教小孩多了,哪像你。”

江澄看著魏無羨這得瑟的樣兒,氣的擡手就想打他:“說的挺輕巧,這麽久沒見你回來管啊,在藍家混著不回來了還。”

魏無羨略了略舌頭:“藍湛願意養著我,你有意見?”

江澄一個白眼,不想再鳥他。

直到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江澄:……

魏無羨?!!這狗糧還能不能好了?!!!

【聽他提到藍忘機,金淩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麽,但又強行忍住了,道:“你跟含光君……算了。你們自己的事。總之別的我不管,你愛斷袖你就去斷袖吧,這病治不了。”

魏無羨嘿道:“這怎麽叫病呢?”

心中捧腹:“他還以為我在恬不知恥地糾纏藍湛呢?!”

金淩又道:“我已經知道了姑蘇藍氏抹額的含義。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好好待在含光君身邊吧。斷袖也要斷得潔身自好,別再找我們家的人,我也管不著你。”

他說的“我們家”,既包括蘭陵金氏也包括雲夢江氏,看來是對斷袖的容忍程度有所上升,只要不找他家裏人就可以當沒看見。魏無羨道:“抹額?姑蘇藍氏的抹額有什麽含義嗎?”】

藍啟仁差點沒一個吸不上氣背過去。

到了現在,把自家大白菜都禍禍完了,居然告訴我他還不是知道抹額的含義?!!!

“你……”藍啟仁指著魏無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藍曦臣一臉無奈的繼續給自家叔父順著氣。

無羨啊,可悠著點吧,別待會兒叔父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你氣死的。

【金淩道:“你不要得意還裝傻!我不想再說這個。你是不是魏嬰?”

三句話的最後,他突然甩出一句,單刀直入,令人猝不及防。

魏無羨道:“你覺得我像嗎?”

金淩沈默半晌,忽然吹了一聲短哨,道:“仙子!”

被主人叫了名字,仙子甩著舌頭,撒開四條腿奔了過來。魏無羨拔腿狂奔:“好好說話,放什麽狗!”

金淩道:“哼!再見!”

他說完再見,就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蘭陵方向去了,看來還是不敢回雲夢去見江澄。其他家族的子弟們也三三兩兩,朝著不同的方向回家去了。最終,只剩下魏無羨、藍忘機,和藍家的幾名小輩。】

魏無羨瞬間轉頭對著金淩道:“金淩,你看看你都跟你舅舅學了點啥,成天拿個狗嚇唬人。”

金淩哼一聲不理他。

江澄在一旁道:“只對你才用這招,招不在少,有用就行。”

魏無羨:……

那我還挺榮幸?

【他們兩人行在前,其餘少年跟在後。行了一陣,藍忘機道:“江澄知道你是誰。”

魏無羨坐在花驢子上,讓小蘋果慢騰騰地走著,道:“是啊,知道。可知道又如何,他拿不出什麽證據。”

獻舍與奪舍不同,是無跡可查的。江澄也只不過是根據他看到狗之後的神情判斷出來的。可一來魏無羨怕狗這件事江澄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二來神情和反應這些東西,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根本無法判斷,做不了什麽鐵證。就算江澄現在到處貼公告廣而告之夷陵老祖魏無羨是個見狗慫,估計所有人也只會當是三毒聖手忽然無聊了拿他們消遣。

魏無羨道:“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你究竟是怎麽認出我的?”

藍忘機淡聲道:“我也很好奇,你記性為什麽那麽差。”

他們本應直向姑蘇而行,回雲深不知處。而中途聽聞潭州某地有精怪擾人,便小小繞了一段路,順便夜獵。平亂回程,途徑一處花園。

花園極大,設有石亭石欄,石桌石凳,供賞花賞月。然而多年雨打風吹,亭子缺了一角,石凳倒了兩個。滿園不見花卉,只見枯枝敗葉。這個花園,已經荒廢多年了。

藍思追道:“這是蒔花女的花園。”

藍景儀楞楞地道:“蒔花女?是誰?這花園有主人嗎?怎麽看上去這麽破,好久都沒人打理了。”

花期短暫,應季而開的花卉,稱之為蒔花。品種繁多,花色各異,開時滿園芬芳。聽到這個名字,魏無羨心中一動,記起來一點什麽。

藍思追道:“這座花園曾經很有名。我在書上讀到過。《蒔女花魂》篇載,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詩,詩佳,贈以蒔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長存。若詩不佳,或吟有錯,女忽出,持花擲人臉,後而隱。”

藍景儀道:“吟錯詩就是要被她用花砸臉啊?那花不要帶刺,不然要是我來試試,一定會被砸得臉上被紮出血。這是個什麽妖怪啊?”

藍思追道:“相傳花圃最早的主人是一位詩人,他親手栽種了這些花,以花為友,日日在此吟詩,園中花卉受書香詩情所染,凝出了一縷精魂,化為蒔花女。外人來此,吟詩吟得好了,讓她想起栽種自己的人,一高興便贈送一朵花。若是吟得差了錯了,她便從花叢裏鉆出來,用花朵打人的頭臉。被打中的人會暈過去,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被扔出了花園。十幾年前,來這座花園的人可說是絡繹不絕。”

魏無羨道:“風雅,風雅。不過姑蘇藍氏的藏書閣裏可不會有書記載這種東西,思追你老實說,讀的是什麽書。”

藍思追臉上一紅,悄悄地去看藍忘機。藍景儀道:“蒔花女是不是很美貌?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要來?”

見藍忘機並無責備意思,藍思追道:“應該是很美貌的。但是很少有人看到,畢竟就算自己不會作詩,背一兩首吟詩一番又有何難,因此大多數人都得到了蒔花女的贈花。就算偶爾有吟錯了被打的,也看不清蒔花女的臉。只有一個人除外。”】

眾人:……

我們現在好像不是很關心這對的戀愛過程

不過蒔花女還是要看一下的,這可是活在傳說中的女子。

但是看到這裏,魏無羨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另一名少年問道:“哪個人?”

魏無羨輕輕咳了一聲。

藍思追道:“夷陵老祖魏無羨。”

魏無羨又咳了一聲,道:“怎麽又是他?咱們聊點別的不成嗎?”

沒人理他。藍景儀擺手道:“你不要吵。魏無羨怎麽了?他幹什麽了?他把蒔花女抓出來了嗎?”

藍思追道:“這倒是沒有。不過,他為了看清蒔花女的臉,到這座花園來,每次都故意吟錯詩,惹得蒔花女發怒用花朵打他,再把他扔出去,他醒了之後再爬進來,繼續大聲念錯。如此反覆二十多次,終於看清了蒔花女的臉,但是蒔花女也被他氣到了,好長一段時間都再也不出來了,看見他一進去就一陣亂花下雨,比奇景還奇景……”

眾少年齊齊笑了起來,都道:“魏無羨這個人真討厭!”

“怎麽這麽無聊啊!”

魏無羨摸摸下巴,心道:“這有什麽無聊的。誰年少的時候沒幹過一兩件這種事?話說回來,為什麽連這種事都有人知道啊?還記在書上?”

藍忘機看著他,雖然面無表情,眼底卻漾著異樣的光采,似乎在取笑他。魏無羨心道:“你取笑我?嘿,藍湛竟然好意思取笑我。”】

魏無羨在一眾人調侃的眼神中趕緊轉頭向藍忘機,解釋道:“藍湛藍湛,我純屬叫閑得無聊,誰叫那會兒江澄去處理事情我一個人呆著太無聊嘛是吧。”

藍忘機拍拍魏無羨的腦袋,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

眾人:……

含光君啊含光君,怎麽能這麽輕易的相信這個登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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