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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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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拾貳

章節簡介:【雅騷第四】

看到這標題,江澄嘴角抽了抽,一看這就還在雲深不知處,魏無羨這貨又在那兒發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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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騷第四】

看到這標題,江澄嘴角抽了抽,一看這就還在雲深不知處,魏無羨這貨又在那兒發了什麽瘋?

還有,為啥人家藍忘機是雅,你個夷陵老祖怎麽就是騷了呢?

【那枚烙印奪去了魏無羨的全部註意力,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麽,連對方的臉都無暇分心去看,呼吸也跟著亂了兩拍。忽然,他眼前一白,仿佛落下一片雪幕,旋即雪幕劈開,一道藍色劍芒挾著冰寒之氣襲面而來。

含光君的佩劍“避塵”威名赫赫誰人不識。要命了,竟然是藍忘機!

逃命躲劍魏無羨乃是輕車熟路,就地一個練滾打開,竟給他險險避過,沖出冷泉時還有閑暇順手撥下一根沾到發上的草葉。無頭蒼蠅般一頭撞上夜巡路過的幾人,被一把抓住斥責:“你亂跑什麽!雲深不知處禁止疾行!”

魏無羨見是藍景儀等人,大喜過望,心說這下可以被亂棍轟下山了,忙把自己送了上去:“我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我絕對不是來偷看含光君沐浴的!”

幾名小輩一聽,登時被他的狗膽包天震得瞠目結舌。含光君在何處不是高山仰止、不可褻瀆的名士,家族中的晚輩門生對其更是敬若天人。在冷泉附近窺伺含光君沐浴!這種事情光想想都罪大惡極罪無可恕。藍思追嚇得聲音都變了:“什麽?含光君?含光君在裏面?!”

藍景儀大怒揪他:“好你個死斷袖!這、這、這也是能偷看得的?!”

魏無羨趁熱打鐵,給自己坐實罪名:“含光君不穿衣服的樣子我一點都沒看到!”

藍景儀怒道:“此地無銀三百兩!還說你沒有,你沒有你鬼鬼祟祟在這裏做什麽?你看看你,羞得都沒臉見人了!”

魏無羨雙手掩面道:“你不要這麽大聲嘛,雲深不知處禁止喧嘩的。”

正雞飛狗跳,藍忘機身披一件白衣,散著長發,從層層疊疊的蘭草之後走了出來。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他竟然已穿得整整齊齊,避塵尚未收入鞘中。眾小輩連忙行禮。藍景儀忙道:“含光君,這個莫玄羽,實在可惡。本來瞧在他莫家莊相助的份上您才帶他回來,他卻……卻……”

魏無羨以為,這次一定會被忍無可忍地踹出山門去了,誰知,藍忘機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靜默片刻,錚的一聲,便把避塵收入了鞘中,道:“都散了。”

平平淡淡的三個字,然積威之下,絕無二話,眾人立刻散了。藍忘機則從從容容地提起魏無羨的後領,一路往靜室拖去。前世二人身量相近,都是難得的修長人物,魏無羨只比藍忘機略略矮一點,站在一起時,不到一寸的差距看起來微乎其微。而這輩子一覺醒來換了個身體,雖然在普通人中已算得高挑,卻仍是比藍忘機低了足足二寸有餘,被他拎在手裏,竟毫無掙紮餘地。魏無羨踉踉蹌蹌地要叫,藍忘機冷冷地道:“喧嘩者禁言。”

扔他下山那是求之不得,禁他言卻是敬謝不敏。魏無羨百思不得其解:藍家什麽時候對窺伺本家名士沐浴這種不知廉恥的罪名都這麽寬容了,這樣也能忍?!】

眾人:……

我們就靜靜地看著你玩…嗯…玩?

完了完了,夷陵老祖的形象徹底敗壞了……

藍曦臣:無羨你誤會了,不是藍家能忍,只是忘機能忍。

然後轉頭看了眼身邊的藍啟仁,嗯…這已經有個要忍不住快升天的了。

【藍忘機將他拎入靜室,直奔內間,“咚”的一聲,摔在榻上。魏無羨被摔得哎唷一下,一時爬不起身,扭扭捏捏坐起,本想嬌嗔幾句瘆他一身雞皮疙瘩,擡眼一瞄,藍忘機一手提著避塵劍,正居高臨下看著他。

看慣了藍二公子束著抹額和長發、一板一眼、一絲不茍,這副烏發微散、薄衣輕衫的模樣倒是從未見過,魏無羨忍不住多瞧了兩眼。拖來摔去一番動作,藍忘機原本緊緊合著的領口也扯開了些,露出了明晰的鎖骨,和鎖骨之下那片深紅色的烙印。

一見那枚烙印,魏無羨便又被吸引了註意力。

這枚烙印,在他還沒有成為夷陵老祖之前,身上也有一塊。

而此時藍忘機身上的這塊,無論是位置還是形狀,都和他生前身上的那塊毫無二致,不由得他不眼熟、不奇怪。

說來奇怪的不單止這烙印,還有藍忘機背上那三十多道戒鞭傷。

藍忘機年少成名,評價極高,乃是最最正統的仙門名士,從來都是姑蘇藍氏引以為傲的雙璧之一,一言一行更是都被諸家長輩視為仙門優秀子弟標桿。究竟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要受這麽重的罰?

三十多道戒鞭痕,根本是往死裏在打。而戒鞭痕一旦上身,這輩子都沒辦法消失,為的就是要讓受罰者永遠記住,永不再犯。

順著他的目光,藍忘機微微垂下眼簾,順手拉了拉衣領,遮住鎖骨,隱去傷痕,又是那個冷若冰霜的含光君。正值此時,一陣沈沈的鐘聲從天外傳來。

藍家家規嚴苛,作息嚴謹,亥時息,卯時起,這鐘聲便是督示。藍忘機凝神聽盡了鐘聲,對魏無羨道:“你就睡在這裏。”

不給魏無羨答話的機會,他便轉入了靜室的隔間,留魏無羨一個人歪在榻上,心中迷茫。

並非沒有懷疑過藍湛猜到了他是誰。只是這懷疑於情於理都不通。獻舍既為禁術,必然知之者甚少。流傳下來的也多是殘卷,無法發揮作用,長此以往,信之者更少。莫玄羽也不知道究竟是看了哪裏搞來的秘卷才召回了魏無羨。藍忘機總不能憑他吹的那段破笛子就認出他。

他自問生前與藍忘機並沒有什麽銘心刻骨的交情。雖是同窗過,歷險過,並肩作戰過,但從來都如落花流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藍忘機是姑蘇藍氏的子弟,這就註定他必然既“雅”且“正”,與魏無羨性情頗不相容。魏無羨感覺他們關系不能說差,但也不好意思說好。估計藍忘機對他的評價也和旁人一樣:邪氣肆虐正氣不足,終有一日必成大患。魏無羨叛出雲夢江氏、成為夷陵老祖之後,和姑蘇藍氏結的梁子也不能說小,尤其是他臨死前那幾個月。若藍忘機認定他是魏無羨,他們應該早就打得昏天黑地了才對。】

眾人:……

剛剛被蕭念歸覆活的人也就罷了,這兩年看盡了含光君藍忘機和夷陵老祖魏無羨同進同出,整日裏膩歪在一起的模樣的一眾修士,此刻聽著魏無羨的腹誹,頭上齊齊落下三條黑線。

魏公子,你怕不是對含光君有什麽誤解?

藍夫人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先是看了眼冷若冰雕的藍忘機,然後湊到青蘅君耳邊,低聲道:“看樣子還是我們家阿湛先喜歡上人家的?”

旁邊耳力不錯的一堆人——

藍啟仁:……

藍曦臣:……

藍忘機:……

【而現狀卻讓人哭笑不得:他從前隨便幹點什麽都讓藍忘機不能忍,如今使盡渾身解數作妖作怪藍忘機卻都能忍。該不該說是長足進步、可喜可賀?!

幹瞪眼捱過許久,魏無羨翻身下榻,動作極輕地到了隔間。

藍忘機側臥在榻,似乎已經陷入沈眠。魏無羨無聲無息靠了過去。

他仍不死心,準備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萬喚始不出的通行玉令。豈知剛伸手,藍忘機長睫微顫,睜開了眼睛。

魏無羨把心一橫,撲身上榻。】

撲、身、上、榻!!!

“咳…咳咳咳……”

空間裏此起彼伏的響起咳嗽聲。

看著如此大膽奔放的夷陵老祖……

可不是集體被嗆著了嘛。

【他記得藍忘機非常討厭和別人身體接觸,從前碰他一下能被掀飛出去,若是這樣還能忍,那就絕對不是藍忘機了。他會懷疑藍忘機被奪舍了!

魏無羨整個身體淩駕於藍忘機上方,雙腿分開,跪在他腰部兩側,手則撐著木榻,把藍忘機困在雙臂中央,臉則緩緩壓下去。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魏無羨都快呼吸困難了,藍忘機終於開口了。

他沈默了一陣,道:“下去。”

魏無羨厚著臉皮道:“不下。”

一雙瞳色極淺的眸子,近在咫尺,與魏無羨對視。藍忘機定定看著他,重覆了一遍:“……下去。”

魏無羨道:“我不。你讓我睡在這裏,就該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藍忘機道:“你確定要這樣?”

“……”不知為什麽,魏無羨有種必須慎重考慮回答的感覺。

他剛要勾起嘴角,忽然腰間一麻,雙腿一軟。緊接著,整個人撲通一下,趴到了藍忘機身上。

欲成不成的一個弧度就這麽僵在了嘴角,他的頭貼著藍忘機右側胸口,渾身上下動彈不得。藍忘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說話又低又沈,胸膛隨著吐字發音微微震動:

“那你就一晚上這樣吧。”

魏無羨怎麽也沒料到是這個下場,動了動想起身,腰部卻是持續一陣酸軟無力,竟是只能以一個窘迫的姿勢,緊緊貼在另一個硬邦邦的男子身上,整個人都懵了。

藍湛這些年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還是以前那個藍湛嗎?!

被奪舍的是他才對吧?!?!

他內心正驚濤駭浪,忽然,藍忘機微微起身。魏無羨以為他總算是不能忍了,精神為之一振。誰知,藍忘機輕輕一揮手。

燈滅了。】

……

姑蘇藍氏集體看向藍啟仁:叔父/藍老先生,您還好吧?

藍啟仁只想仰天長嘯:我的白菜啊!!!

眾人:……

我們不想看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夫夫打情罵俏,你們能給我幹點正事兒嗎?

【後來,魏無羨想想,他和藍忘機關系不好,追本溯源,大概要從他十五歲那年和江澄一起來姑蘇藍氏聽學的那三個月算起。】

看到這裏,眾人心中不甚感動,可算是回到十三年前了。

看著畫面中的少年換回了前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眾人突然覺得眼前一亮,之前看那吊死鬼的模樣真是看吐了,如今正好洗洗眼睛。

一眾女修更是緊盯著屏幕不放,誰說當年的夷陵老祖青面獠牙、狀似魔鬼的?

明明是個翩翩佳公子,便是和藍二公子站在一起都是毫不遜色,一個清冷如霜,一個瀟灑不羈。

正欣賞的好好的,畫面突然空白,一眾人不明所以,剛要嚷嚷,卻見蕭念歸的身影出現於水幕前。

“各位別急,我只是來給你們送個人。”

蕭念歸掃視一圈,不冷不熱地說道,目光最後定格在藍忘機身上。

“藍二公子。”

藍忘機與蕭念歸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起身,走到水幕前,微微波動的眼眸和負於背後緊握的左手體現了他的急切。

幾息之後,水幕中緩緩跨出一只黑色長靴,來人身姿修長,嘴角含笑,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手中長笛輕轉,赫然是前世魏無羨的那張臉。

“藍湛!”

剛一出來,就看見自家藍二哥哥挺拔的身姿,魏無羨當即一個大跨步來到藍忘機面前。

“魏嬰,你……”

看著面前曾經刻入骨髓,如今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藍忘機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噢,你說我的臉啊。”魏無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多虧了念歸姑娘幫我覆原。”

說著,向蕭念歸躬身一禮。

“阿羨!”

自藍忘機身後傳來一個恍若隔世的聲音。

魏無羨動作一滯。

笑意僵在嘴角。

順著藍忘機讓開的方向,一抹熟悉的淡紫色衣裙出現在眼前。

魏無羨眼中瞬間泛起霧氣。

“師姐……”

真的是師姐嗎?

他如之前的江澄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江厭離的衣袖。

“阿羨,是師姐!是師姐啊!”

江厭離看得鼻頭一酸,連忙拉住魏無羨的手,表示自己真的在這兒。

“師姐!”

魏無羨死死地拽住江厭離的手,生怕這是一場夢,一場延續了十幾年的夢。

可一擡頭,看見江厭離那溫婉的玉顏,可腦中驀地憶起不夜天一柄長劍刺穿江厭離的咽喉,她滿身血汙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樣。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魏無羨猛的松開江厭離的手,整個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阿羨!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江厭離也是一驚,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硬是將快剛剛要跪到地上的魏無羨給托住了。

“師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一滴淚自魏無羨眼眶中滑落。

“阿羨,不是你的錯,不是你害了師姐,明白嗎?”

看著魏無羨通紅的眼睛,江厭離止不住的心疼。當年不過一個剛及弱冠的少年,本來前途似錦,未來一片光明,可是蓮花塢被滅之後,兩個孤苦無依的少年卻要東躲西避地逃脫溫家修士的追殺。

而且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阿澄雖然自小受父親母親嚴厲教導,如今一朝失去父母,家破人亡,一定慌了神,失了分寸。但阿羨雖然平時看上去不著調,但遇大事從不含糊。

一路趕回眉山,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這個少年並不寬厚的肩膀上:蓮花塢被王靈嬌占領,養育了他十年親似父母的江氏夫婦身死,這對於他來說算是第二次的家破人亡,他的心頭有著不比江家姐弟少的悲痛。

他也很想發洩心中的苦悶,可是不行,他不只是江家的一個孩子,他還是雲夢江氏的大師兄。他需要支撐著江澄活下去,他需要找到師姐,然後一起重振雲夢江氏。

所以他承受了江澄所有的謾罵指責,承擔了蓮花塢被滅後所有的責任。

江厭離不知道魏無羨消失的三個月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三個月後魏無羨會選擇了另一條路,但是她知道,這是她的弟弟,無論發生什麽,都會保護她,做她最堅實後盾的弟弟。

所以那日在不夜天,她是心甘情願地去擋那一劍,身為姐姐,又怎麽能看著弟弟身陷險境而不顧呢。

聽著她的話,魏無羨只是不住地搖頭。

忽然,肩頭一重,他擡頭一看,是江楓眠和虞紫鳶。

“江叔叔……虞夫人……”

“阿嬰,我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你絕不會傷害阿離。”

江楓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叔叔……”

“你好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待阿離如何,我們是看在眼裏的。”

“虞夫人……”

“行了,我們不是回來看你請罪的,有錯沒錯一會兒就知道了。”

虞紫鳶依舊是那副不待見魏無羨的模樣,卻是在看見他通紅的眼睛時不自在地別過了頭。

“趕緊滾回來坐著,別在那兒丟人現眼了!”

身後一個不耐煩地聲音響起,幾個人轉頭一看,果然是江澄。

剛剛見到覆活的師姐,魏無羨也沒心情和江澄拌嘴,胡亂地一抹臉上眼淚,挨著藍忘機就坐了下來,藍忘機右手拿著避塵,左手虛虛環著魏無羨,讓他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看完了江家認親全程的一眾修士:……

有一修士撐不住了,唰的站起身:“江姑娘,魏無羨害得蓮花塢被滅,累死江楓眠夫婦,唆使溫寧殺害金子軒,之後更是害你身隕不夜天,你為何還要如此維護這個喪心病狂之人?!”

江厭離剛剛想坐下,聽見這話動作一頓,擡頭看去。江家師兄弟、江澄、金子軒幾個也是齊齊轉頭,眸中的冷光讓那個修士背脊一陣發寒。

魏無羨握著陳情的手漸漸收緊,不敢擡頭去看。

江澄剛想提劍起身給那修士一點教訓,卻聽見自家姐姐輕柔的聲音響起:“這位公子,對於你所言我想說幾句:第一,當年蓮花塢被滅,在座各位皆知乃岐山溫氏所為,他們所求乃是殺雞儆猴,並非沒有阿羨此事就不會發生。再者,我父母為保江家風骨、捍衛一族之榮而舍身迎敵之志應理受後人敬仰,而非各位冤枉誹謗他人的借口。第三,阿羨是我弟弟,不論他是否修習鬼道,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護著我這個姐姐,那在不夜天之上,我身為姐姐保護弟弟有何不妥?最後,子軒之死疑點重重,今日念歸姑娘將我等集聚於此,此‘天影’自會將一切真相公之於眾,各位不妨在看盡之後再行評價。”

她微微行禮:

“不好意思,失禮了。”

說罷,江厭離便不再看向那個被她的言語鎮住的修士,優雅地坐下。

眾人看著這個傳言中溫婉賢淑、並無靚麗顏色的女子,第一次有了敬佩的心情。如此一番話,不卑不亢,條理清晰,既不失禮,又不軟弱。

青蘅君讚賞地點了點頭:“江姑娘當真有江家風骨!”

藍啟仁捋了捋胡子,也表示讚同。

聶懷桑兩眼放光地看著江厭離:“哇!我也想要這樣的姐姐!”

話音還沒落,腦門兒就挨了狠狠一個爆栗,耳旁響起聶明玦咬牙切齒的聲音:“要不要我送你入贅江家?”

聶懷桑忙訕訕地搖頭:不不不,我在清河挺好的……

聽見江厭離的話,魏無羨怔楞地擡起頭,看著師姐挺直的背脊,久久無言。

藍忘機察覺到懷中人難言的心緒,環著他的左手緊了緊,右手放下避塵,握住了魏無羨的手。

魏無羨回過神,沖著藍忘機笑了笑,回握住他,一起等著接下來的‘天影’。

蕭念歸現了身影,對著魏無羨道:“魏公子,一會兒觀影途中若有問題可隨時提出。”

“好,有勞姑娘。”

其他欲哭無淚還時不時被禁言的眾人:……

念歸姑娘,你也太區別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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