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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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捌

章節簡介:【那少年見他發呆,心中討厭,道:“還不快滾!看見你就惡心的夠了。死斷袖。”

算起輩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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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見他發呆,心中討厭,道:“還不快滾!看見你就惡心的夠了。死斷袖。”

算起輩分來,莫玄羽說不定是這少年叔叔伯伯之類的長輩,竟然要被一個小輩這樣羞辱,魏無羨覺得,就算不為自己,為莫玄羽這具身體也要羞辱回去,道:“真是有娘生沒娘養。”

一聽這句話,兩簇暴怒的火焰在那少年眼裏一閃而逝。他拔出背上長劍,森森地道:“你——說什麽?”】

“這臭小子說什麽?!”虞紫鳶一下子跳起來。

空間又一次炸了起來。

“這魏無羨真當是個白眼狼!這金公子的父母就是因為他死的,他還能這麽說,真是……唉!”

“就是說,江厭離好歹是一手把他養大的師姐,好意思這麽說!”

……

“這臭小子說什麽呢?!”虞紫鳶一下子暴走起來,江楓眠差一點都來不及按住她。

“外祖母!外祖母!不是這樣的…”見虞紫鳶頭頂冒青煙的樣子,金淩趕緊起身拉住她。

果然金淩就是一自動滅火器,虞紫鳶見外孫過來立馬神色變得柔和起來。

“不是這樣是哪樣?”神色雖然柔和了,語氣還是很僵硬。

“外祖母,魏無羨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我是金淩。”金淩想起之後在小樹林裏發生的事,紅著臉道。

此時大屏幕卻沒有因為他們的對話而停止,而是繼續播放了下去。

【一聽這句話,一簇暴怒的火焰在那少年眼裏一閃而逝。他拔出背上長劍,森森地道:“你——說什麽?”

劍身金光大盛,乃是一把不可多得上品寶劍,許多家族打拼一輩子也未見得能沾這等寶劍的邊,魏無羨心道,出身名門就是天生的高人一等啊!

他轉了轉手中一只小小的布囊。這是他前日撿了幾塊邊角料臨時拼湊的一只“鎖靈囊”。那少年劈劍向他斬來,他從鎖靈囊中取出一張裁成人形的小紙片兒,錯身避過,反手“啪”的一下拍在對方背上。

那少年動作已是快得很,可魏無羨背後拍符這事幹得多了,手腳更快。那少年只覺得背心一麻,背後一沈,整個人不由自主趴倒了地上,劍也哐當掉到了一邊,怎麽努力也爬不起來,仿佛泰山壓頂。背上趴著一只貪食而死的陰魂,將他牢牢壓得喘不過氣。小鬼雖弱,對付這種毛孩子卻不在話下。魏無羨把他的劍撿起來,掂了掂,一揮斬斷上方縛仙網。

那一家幾口狼狽落地,一句不說,匆匆狂奔逃去。那圓臉少女似想道謝,被她長輩一把拉走。生怕多說幾句被這位金公子記恨的更厲害。地上少年怒道:“死斷袖!好啊你,靈力低微修煉不成就走這種邪道,你給我當心!今天你知道誰來了嗎?!今天我……”

魏無羨毫無誠意地捧心道:“啊!我好怕啊!”

他從前那一套修煉法門雖遭人詬病,長久下來有害修習者的身之元本,但有速成之效,且不受靈力和天賦的限制,因此極為誘人,貪圖捷徑私底下修習的人從來不缺,這少年便以為莫玄羽當年被趕出蘭陵金氏之後走了邪路。這懷疑合情合理,也省去了魏無羨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少年手撐地面,試了幾回也爬不起來,臉漲得通紅,咬牙道:“再不撤我告訴我舅舅,你等著死吧!”

魏無羨奇怪道:“為什麽是舅舅不是爹?你舅舅哪位?”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三分冷峻七分森寒:

“他舅舅是我,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一聽到這個聲音,魏無羨周身血液似乎都沖上了腦袋,旋即又褪得幹幹凈凈。好在他的臉上原本就是一團慘白,再白一些也沒有異常。】

江澄冷哼一聲,這貨會這麽怕他?不過心底的感受告訴他,魏無羨確實怕他,卻不是因為他,只是因為怕見到他。

那圓臉少女也坐在下面,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長輩,突然一下子站起來,身旁長輩連拉住她都來不及,她向著江家躬身一禮,道:

“江宗主,各位前輩,我只是一個小修士,當時也不知道救我們的人就是魏公子。我非常後悔當時沒有向魏公子道謝,如今也不知道魏公子何時會出來,在此我……想向魏公子道謝。”

聽了她的話,空間靜默了一瞬,頓時又被淹沒:

“你竟然幫這樣一個人說話!”

“你和夷陵老祖是一夥的吧!”

……

圓臉少女臉色漲紅,不知道是該站還是該坐。

“多謝姑娘。”

藍忘機起身微一點頭。他的聲音一出,只覺得整個空間突然降了十幾度。

“含…含光君客…客氣了。”圓臉少女之前的臉紅還沒褪去,又一次紅了起來,結結巴巴道。

【一名紫衣青年信步而來,箭袖輕袍,手壓在佩劍的劍柄上,腰間懸著一枚銀鈴,走路時卻聽不到鈴響。

這青年細眉杏目,相貌是一種銳利的俊美,目光沈熾,隱隱帶一股攻擊之意,看人猶如兩道冷電。走在魏無羨十步之外,駐足靜立,神色如弦上利箭,蓄勢待發,連體態都透著一股傲慢自負。

他皺眉道:“金淩,你怎麽耗了這麽久,還要我過來請你回去嗎?弄成這副難看樣子,還不滾起來!”

最初腦內的那陣麻木過去後,魏無羨迅速回魂,在袖中勾勾手指,撤回那片紙人。金淩感到背上一松,立刻一骨碌抓回自己的劍爬起,閃到江澄身邊,指魏無羨罵道:“我要打斷你的腿!”

這舅甥二人站在一起,依稀能看出眉目有兩三分神似,倒像是一對兄弟。江澄動了動手指,那張紙片人倏地從魏無羨指中脫出,飛入他手中。他看了一眼,目光中騰起一陣戾氣,指間用力,紙片躥起火焰,在陰靈的尖叫聲中燒成灰燼。

江澄森然道:“打斷他的腿?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遇見這種邪魔歪道,直接殺了餵你的狗!”

魏無羨連驢子也顧不得牽了,飛身退後。他本以為時隔多年,就算江澄對他有再大的恨意,也該煙消雲散了。豈料哪有這麽便宜,非但不消散,反而像陳年老釀一樣越久越濃,如今竟已經遷怒到所有效仿他修煉的人身上!

有人在後護持,金淩這次出劍愈加兇狠,魏無羨兩指探入鎖靈囊,正待動作。一道藍色的劍光閃電般掠出,與金淩佩劍相擊,直接將這上品仙劍的金光打得瞬間潰散。

倒不在於佩劍高下,而是持劍者之間實在實力懸殊。魏無羨原本算好了時機,卻不想被這道劍芒擾了步伐,一個踉蹌,撲了地,正正撲到一雙雪白的靴子之前。僵了片刻,他緩緩擡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如凝冰般晶瑩剔透的修長劍鋒。

百家之中,這把劍可謂是大名鼎鼎,魏無羨也在並肩作戰和拔劍相向時領教過無數次它的威力。劍柄乃是以經過密法煉制的純銀所鍛造,劍身極薄,澄澈透明,散發著冰雪寒氣,卻削鐵如泥,因此整把劍看似輕靈,似有仙氣飄逸,實則極有分量,等閑之輩甚至根本無法揮動。

——“避塵”。

劍鋒倒轉,魏無羨頭頂傳來錚然一聲入鞘之響。與此同時,江澄的聲音遠遠傳來:“我道是誰。原來是藍二公子。”

這雙白靴繞過了魏無羨,不緊不慢,往前走了三步。魏無羨擡頭起身。與之擦肩而過時,狀似無意地和他對視了一剎那。

來人滿身如練的月光,背負一把七弦古琴,琴身比尋常古琴要窄,通體烏黑,木色柔和。

這男子束著一條雲紋抹額,膚色白皙,俊極雅極,如琢如磨。眼睛的顏色非常淺淡,仿若琉璃,讓他目光顯得過於冷漠。神色間有霜雪之意,是近乎刻板的一派肅然,即便是看見了魏無羨現在這張可笑臉孔也無波無瀾。

從頭到腳,一塵不染,一絲不茍,找不到一絲不妥貼的失儀之處,饒是如此,魏無羨心裏還是蹦出了四個大字:

“披麻戴孝!”】

“披麻戴孝?!”藍啟仁咬著牙道。

家規給我上一百遍!不不不,五百遍!!!

真是氣死他了!

“叔父…”藍曦臣忙擡手為藍啟仁順氣,也不敢說魏無羨不敢再犯,誰知道魏無羨之後還說了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還是不要說話了,省的被打臉。

【真真是披麻戴孝。任各家把姑蘇藍氏的校服吹得有多天花亂墜評其為公認最美觀的校服、把藍忘機譽為多舉世無雙百年難得一遇的美男子,也扛不住他那一臉活像死了老婆的苦大仇深。

流年不利,冤家路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眾人:……

咳…死了老婆?苦大仇深?

眾人默默地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藍忘機,紛紛低下頭。

可不就是死了老婆嘛……

流年不利?冤家路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江澄聽的火冒三丈,這麽不願意見到我?!

不過擡頭看了眼藍忘機,突然心理平衡了一下。

等著吧,總有人收拾你,哼。

【藍忘機一語不發,目不斜視,靜靜站在江澄對面。江澄已算是極為出挑的俊美,可和他面對面站著,竟也遜色了幾分,浮躁了幾分,揚著一邊眉毛道:“含光君還真不愧那‘逢亂必出’的美名啊,怎麽今天還有空到這深山老林裏來了?”

如他們這般身份的世家仙首,一般是不屑於理會品級過低的邪祟獵物的,而藍忘機卻是一個例外。他從來不挑擇夜獵對象,也不會因為這個妖魔鬼怪不夠兇悍、殺了沒什麽名聲而不來。只要有人求助,他便會到,從他年少時起,便一直如此。因此,“逢亂必出”是世人對含光君夜獵出行的評價,也是予以他品性的讚揚。江澄此時用這種口吻說出來,實在不怎麽客氣,藍忘機身後跟上來一群他家的小輩,聽了都覺怪不舒服,藍景儀心直口快,道:“江宗主不也在這裏?”

江澄冷冷地道:“嘖,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姑蘇藍氏自詡仙門上禮之家,原來就是這樣教導族中子弟的。”

藍忘機似乎不想與他交談,看了藍思追一眼,後者會意,那就讓小輩與小輩對話,出列,對金淩道:“金公子,夜獵向來是各家公平競爭,可是金公子在大梵山上四處撒網,使得其他家族的修士舉步艱難,唯恐落入陷阱,豈非已經違背了夜獵的規則?”

金淩冷冷的神情和他舅舅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他們自己蠢,踩中陷阱,我能有什麽辦法。有什麽事都等我抓到獵物再說。”

藍忘機皺了皺眉。金淩還要說話,忽然發現自己無法開口,喉嚨也發不出聲音了,登時大驚失色。江澄一看,金淩上下兩片嘴唇竟粘住了一般無法分開,臉現薄怒之色,先前那勉勉強強的禮儀也不要了:“姓藍的!你什麽意思,金淩還輪不到你來管教,給我解開!”

這禁言術是藍家用來懲罰犯錯的族中子弟的。魏無羨沒少吃過這個小把戲的虧,雖不是什麽覆雜高深的法術,非藍家人卻不得解法。若是強行要說話,不是上下唇被撕得流血,就是嗓子喑啞數日,必須閉嘴安靜自省,直到熬過懲罰時間。藍思追道:“江宗主不必動怒,只要他不強行破術,一炷香便自動解開了。”

江澄還未開口,林中奔來一名身著江氏服色的紫衣人,喊道:“宗主!”再見藍忘機站在這裏,臉現猶疑。江澄譏諷道:“說吧,又有什麽壞消息要報給我了?”

這名客卿小聲道:“不久之前,一道藍色飛劍,把您安排的縛仙網破壞掉了。”

江澄橫了藍忘機一眼,心中的不快直接流露到臉上,道:“破了幾個?”

這名客卿小心翼翼地道:“……全部……”

四百多張!

江澄狠狠著惱了一番。

真是沒料到,此行這般晦氣。原本他是來為金淩助陣的,今年金淩將滿十五,已是該出道和其他家族的後輩們拼資歷的年紀了。江澄精心篩選,才為他挑出大梵山的獵場,四處撒網並恐嚇其他家族修士,教他們寸步難行、知難而退,為的就是讓金淩拔得這個頭籌,讓旁人不能跟他搶。四百多張縛仙網,雖近天價,對雲夢江氏也不算什麽。可網毀事小,失顏事大。藍忘機如此行事,江澄只覺一口惡氣盤旋心頭,越升越高。他瞇了瞇眼,左手有意無意在右手食指那枚指環上細細摩挲。

這是個危險的動作。

人人皆知,那枚指環乃是個要命的厲害法寶。一旦江家家主開始碰它了,便是有殺意了。】

“舅舅……”

金淩此刻才知道自家舅舅為了讓他能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付出了多少。

“喊什麽?我是你舅舅,不幫你幫誰?”

江澄冷眼瞪了一眼金淩,他會不知道這臭小子想的是什麽?

江厭離笑著摸了摸金淩的腦袋,見他如今懂事也禮貌,影像中的傲慢形象早已不再,也不再責罵什麽。

“阿澄。”

江厭離想了想,還是轉過了身。

“阿姐?”

江澄有些疑惑的看著江厭離漸漸變紅的眼眶。

“阿澄,這些年辛苦你了。”

江厭離並不愛哭,相反她也許比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堅強,但是人總有自己關心和愛護的東西。

在看到從小呵護的弟弟獨自一人扛下所有,在及冠之年便要照顧不過剛剛出生的嬰孩,既要關註金淩的日常生活,還要想盡辦法讓他在仙門世家中立足,便是有金光瑤的幫助,也終歸不易。

如此,要她如何不難過?

還有金淩……

“阿姐,金淩是我外甥,可別說如此見外的話。更何況我……”

江澄從小就是個梗著脖子不怎麽認錯的犟孩子,現在也同樣是個無法開口的大男生。

“阿澄,有些做法雖是為金淩好,卻是不太妥當,你現在可明白了?”江楓眠知道江澄的性子,也不強迫。

“我明白了。”江澄雖然性子有些犟,卻也並非是非不分之人,好與壞他總是懂得的。

【不消片刻,江澄便將絲絲敵意克制起來。

他雖然不快,但身為一門之主,卻也有更多的考量,不能像金淩這種小子那般沖動。

自從清河聶氏衰落之後,如今修真界三大家族鼎立。金藍兩家由於家主私交甚篤,本來就甚為親近,他獨立把持雲夢江氏,在三家之中可以說處於孤立狀態。藍湛此人雖然不是藍家家主,卻是仙門名士,威望甚高,與家主又素來和睦。能不撕破臉皮,最好不要撕破臉皮。

再來,江澄的佩劍“三毒”與藍湛的佩劍“避塵”從未正經交鋒,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他雖有這枚寶戒“紫電”在手,藍湛那具“忘機”琴卻也有赫赫威名。江澄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落於下風,沒有把握,絕不貿然動手。

想通此節,他便慢慢收回了摩挲那枚戒指的左手。】

聽著魏無羨心裏的腹誹,江澄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的。

這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老子會怕他藍二嗎?!

虞紫鳶和江楓眠看到江澄做事懂得瞻前顧後,以江家為重,也很是滿意。

【看來藍忘機已打定主意要插手此事,他再做惡人也不方便。暫且記下這一筆,今後多的是機會跟此人清算回來。江澄做出權衡,轉頭見金淩仍憤憤捂嘴,道:“含光君要罰你,你就受他這一回管教吧。能管到別家小輩的頭上,也是不容易。”

藍忘機從不爭口舌之快,聽若未聞。他話中帶刺,又是一轉:“還站著幹什麽,等著食魂獸自己撞過來插|你劍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這只食魂獸,今後都不必來找我了!”

金淩狠狠瞪了魏無羨一眼,卻不敢去瞪罰他禁言的藍忘機,收劍入鞘,對兩位長輩施了禮,持弓退走。藍思追道:“江宗主,所毀縛仙網,姑蘇藍氏自會如數奉還。”

江澄冷笑道:“不必。”選了相反的方向,信步下山。身後下屬噤聲跟上,心知回去免不了一通責罰,愁眉苦臉。

待他們身影消失,藍景儀道:“這江宗主怎麽這樣!”說完才想起藍家家教,背後不可語人是非,嚇得看了含光君一眼,閉嘴回縮。藍思追對魏無羨淺淺一笑,道:“莫公子,又見面了。”

魏無羨扯扯嘴角。藍忘機卻開口了,指令簡潔明了,辭藻毫不華麗:“去做事。”

數名小輩這才想起來大梵山是做什麽的,收起其他心思,恭恭敬敬等含光君其他教誨。藍忘機又道:“盡力而為。不可逞強。”

這聲音又低又磁,若是靠得近了,定要聽得人心尖發顫。眾小輩規規矩矩應是,不敢多留,朝山林深處走去。魏無羨心道,江澄和藍湛果真是完全不同的人,連對晚輩的一句叮囑都截然相反,卻見藍忘機向他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微微一楞。

藍湛這人從年少時起便一本正經得令人牙疼,嚴肅死板,仿佛從來沒有過活潑的時候,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凡涉及魏無羨所修之道,從沒有過好臉色。藍思追應該已告知他莫家莊之事了,既知他修邪路,卻仍對他點頭致意,想來是謝他莫家莊為藍家小輩解困。魏無羨幾乎沒怎麽受過他這般待遇,不假思索地也還了一禮,再擡頭時,藍忘機背影已消失。】

藍景儀見到這一幕又是一哆嗦,不過也只是接收到藍老先生的狠狠一瞪就沒了下文,讓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嘿嘿,青蘅君說話果然管用。

江澄臉色又是一黑。

再把我和藍二比,信不信老子等你出來把你抽死!

【頓了頓,他也朝山下走去。

大梵山裏的食魂煞,他是不能要了。畢竟他和誰搶,也不會和金淩搶。

竟然是金淩。

蘭陵金氏族中那麽多子弟,他實在是沒想到,恰恰遇到了金淩。若他知道,又怎會譏嘲他“有娘生沒娘養”?如果是別人對金淩說這句話,他會教這人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可是這麽說的,竟然是他自己。

靜立片刻,魏無羨揚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魏無羨狠狠地一耳光也給在場各位狠狠一巴掌。

“哎呦我去,疼死老子了!”

……

可見魏無羨這一巴掌可真是不輕。

痛意過去,眾人還是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誰說魏無羨不在乎師姐,不在乎金淩的?

金淩也是一驚,他還以為當初魏無羨在林中的道歉已經很好了,但這事兒他是真不知道,沒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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