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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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9
“So，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Iris萬萬沒想到Larine會到學校來找她，她幫她弄好了訪客登記，帶著人徑直往餐廳去。眼下已過午餐時間，大堂裏只有三三兩兩來得遲還未用完餐的學生。Iris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好奇地問對方：“你被淘汰了？”
“你果然什麽都知道！”Larine半點沒有出局的惱怒，反而一副找對人的神情，她簡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隨即充滿希冀地詢問：“你覺得阿禮會不會因為我幫他入圍而對我多一點好感？”
從Larine的視角，自是不知道俞學禮那組在比賽後半程因為什麽原因落到了最後一名，但Iris心裏門兒清。她並不說明個中緣由，只是依著Larine的詢問嘗試解決她的情感問題。實際也不怎麽需要開口，僅僅當好一名傾聽者，就足夠令沈溺於美救英雄中的Larine開懷。
“我說希望他贏，是真話，不是賭氣，阿禮能成功，比什麽都重要！”她的眼睛比在節目裏發言那會兒還要亮，因為切實做到了她心中所想，欣喜之下，目光越發柔和，如秋水般盈盈，相當動人。“當時已經有三組人到了，我看阿禮還在後面，靈機一動假裝滑倒，順帶把日本明星隊也給帶倒了。跟著藤井美惠一起被淘汰，就連阿哥都無話可說，簡直完美！”
Iris莞爾，心道這姑娘真是陷在俞學禮這個坑裏無法自拔了。她料想男主角一定做了更多讓Larine歡心的事情。果然，下一秒舒子麗就開口：“你知道嗎，Iris，我走的時候，阿禮還特地來送我了，然後特別真誠地跟我道謝。You know，一直以來都要我想方設法才能約到他，這是第一次，他那麽主動，並且是平等地正視我。”
“啊，”Iris低低一聲輕呼，吐槽也毫不客氣，“原來你對自己還蠻有認知的。”俞學禮到底不是單身人士，無論出於何種考慮，Iris還是希望Larine能盡快結束她對他的迷戀。
舒子麗強烈抗議：“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潑人家冷水！”認識那麽些年，她在Iris面前一向是有話直說。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就這來去之間，她已然能捕捉到利她的一切。一時卻也有些喪氣：“All right，我知道，在所有人，包括你的眼裏，我都是那個想破壞阿禮和蘇文強感情的人。今天能坐在這裏聽那麽久，已經是你對我很大的包容了。”
一時氣憤、羞赧、委屈，舒子麗心中五味雜陳，拎起包便想離去。可手指掐在包帶上又不服氣：“憑什麽你能原諒丁慧慧，卻不能理解我？至少我搶的不是你男朋友。”
Iris禁不住笑出聲，真想為她鼓掌。她刻意抿了一口面前杯中的茶，擺出一副引誘的姿態，沈聲道：“想聽嗎？”
躊躇幾秒，Larine很沒骨氣地又坐了下來。在周家兩姐妹面前，她和Jacob仿佛只有被壓制的份。當然，她依舊是她的大小姐，依舊有她的脾氣：“不可以把我和丁慧慧放在同一個層次！”
其實，她和丁慧慧還真有不少共同點。一樣感性，一樣勇敢，一樣有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Iris心裏想過更多更多的詞。不過當下，她一個字也不會在Larine面前吐露，一開始就說上這些的話，只怕帶來的效果僅有不良的刺激。她轉換了語言，回應Larine的要求：“可是，我會原諒丁慧慧，還是因為你呢。”
“我？”Larine很不相信，難以想象自己的光芒有一天還會普照到這樣一個人身上。Iris認真點點頭，僅是反問：“排除掉我的因素，單純討論丁慧慧的行為，難道你一點都不能理解她嗎？”
“我覺得你在點我。”這樣的問話當然也不能使Larine高興，但看Iris的確在等待回答，她才不情不願開口：“Okay，如果她搶奪的對象不是阿源的話，我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在男女關系裏，這算不得什麽，每個人都有出場入場的權利。再退一步講，假如阿源沒有女朋友的話，那我會蠻欣賞她執著追愛的作風。”就好像當初她追莊卓源，其實本質上，她們三個算同一類人，微微的區別在於，她不會是主動破壞人感情的那個。
她稍一分神，Larine仿佛就知曉了她所想。又或者，她本就是想扳回場子，小小報覆一下她打斷她美好回憶的不識趣。Larine的刻意比她還刻意：“你老實回答我，假如你找到阿源時，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丁慧慧，你還會不會留在香港？”
“留”，Larine這個字用得實在巧妙。她縱情聲色，果然也最能搞懂男女的那點小心思。Iris還未回答，Larine已從她眼裏看出了答案，她大笑：“果然你和Ella沒什麽不同，都很會扮豬吃老虎，只不過她吃得更引人註目罷了。”
“倒是可以說得好聽些。”Iris並不否認她的判斷，她還想看看，Larine還能給出什麽見解。
渣女經歷能帶來什麽高明道理？不過是通俗的“三不”——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只不過落在Iris身上作用有些許不同罷了。Iris的眼光好，恰恰也反映她是個挑剔的主兒。莊卓源若是不喜歡她還好，要是內心動搖了，別說是一個丁慧慧，就算是再來幾個段位高的，她都能不用鉤子就把人給釣到手。她不主動出擊，可是架不住人家喜歡啊。
“還好我沒跟你喜歡上同一個男人。”Larine笑言，恍然也想起些什麽。一個男人若是心思動了，那是怎麽也逃不過女人的眼睛。可若是連那個男人自己都不確定呢？
那他只會都想要。
Larine不情不願得出這個答案。
偏偏此時，Iris又補了個刀：“我最不欣賞慧慧的點，在於她強求太多次了。阿源沒女朋友還好說，在他有主的情況下，我最多只會引誘一次。當然，如果他被我引誘走了，那我可能就不會那麽愛他了。畢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俞學禮大半夜還被她引誘出來呢。Larine苦笑。她以求救才換得他到來，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他的次次赴約到底是對她有那麽一點感情，還是純粹因為警察和朋友雙重身份的責任？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情況？Larine的中文不好，但是她心裏清楚，她並不想斬斷這段感情。她愛那個愛著俞學禮的自己，可是愛著俞學禮的她又清楚，及時停止那些越界的行為才是對俞學禮真正的愛護。
“Iris，你真殘忍。”她一語雙關，身體幾乎要跟著顫抖。但無論如何，Iris只能是旁觀者，真正的決定還要靠她自己做出。而現在，她只想重回比賽現場，去為俞學禮慶賀他們奪冠。這也是她一開始來找Iris的目的之一：“走吧，你肯定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們在出任務。”看她如此執著，Iris選擇實話實說。也還好，她有補償的方法，免得Larine過於失望：“你去我家，Derek會調出視頻讓你同步看到他們的比賽進展。”
Larine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而這一次，她拎緊包，真真切切要離開這裏。或是奔，或是逃。都好。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Iris還坐在原位，目光望向玻璃窗外的花叢。大概是覺察到她的註視，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Larine趁勢而問：“你不回去看嗎？”
Iris淺淺一笑：“我懷著孕上學，已經是不良示範了，可不能再隨意逃課。”
Larine才不信她這鬼話。不過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她想，Iris根本不必像她那樣追到現場去做什麽慶賀，時間一到，莊卓源就會帶著他的好消息前來校門口接她。這就是她與她的區別。
她們是一樣，又是不一樣的。
防空洞內，鑿墻聲漸起，莊卓源四人已來不及遵循展Sir的命令撤退，倘若搶先一步被文志傑找到細菌武器，那後果不堪設想。用不著商量，四人默契地對敵人發起了進攻。打草驚蛇，立馬有人出來巡視，由此槍械易得，然而不料，敵方手上竟還有手榴彈。那兩個被Larine視作重要對手的沈默寡言的男人，原來也是邪教人員。其中一人見同伴瞬間就被俞學禮等人制服，立馬就扔出了手榴彈，準備要將他們一舉炸死。
四人身上都只穿著簡單的運動服裝，沒有任何防護作用，幸好躲避及時，炸彈僅僅將他們四人分開。俞學禮和蘇文強落入洞中，莊卓源和徐家明在原位重新組合。他們手上有的僅僅是從先前邪教人員手上繳來的槍械，對方火力太猛，防空洞中局勢又覆雜，莊卓源當機立斷，只身做了掩護，要徐家明往外去與展瀚韜他們會合，將支援引到現場來。
若是單純比槍，在場沒有一個人會是莊卓源的對手。然而防空洞內通道甚多，七彎八拐，如迷宮一般，道道可作為逃竄的後路，墻墻可化作避彈的掩體。莊卓源手裏只有一支槍，真要打起消耗戰，他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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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Iris萬萬沒想到Larine會到學校來找她，她幫她弄好了訪客登記，帶著人徑直往餐廳去。眼下已過午餐時間，大堂裏只有三三兩兩來得遲還未用完餐的學生。Iris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好奇地問對方：“你被淘汰了？”
“你果然什麽都知道！”Larine半點沒有出局的惱怒，反而一副找對人的神情，她簡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隨即充滿希冀地詢問：“你覺得阿禮會不會因為我幫他入圍而對我多一點好感？”
從Larine的視角，自是不知道俞學禮那組在比賽後半程因為什麽原因落到了最後一名，但Iris心裏門兒清。她並不說明個中緣由，只是依著Larine的詢問嘗試解決她的情感問題。實際也不怎麽需要開口，僅僅當好一名傾聽者，就足夠令沈溺於美救英雄中的Larine開懷。
“我說希望他贏，是真話，不是賭氣，阿禮能成功，比什麽都重要！”她的眼睛比在節目裏發言那會兒還要亮，因為切實做到了她心中所想，欣喜之下，目光越發柔和，如秋水般盈盈，相當動人。“當時已經有三組人到了，我看阿禮還在後面，靈機一動假裝滑倒，順帶把日本明星隊也給帶倒了。跟著藤井美惠一起被淘汰，就連阿哥都無話可說，簡直完美！”
Iris莞爾，心道這姑娘真是陷在俞學禮這個坑裏無法自拔了。她料想男主角一定做了更多讓Larine歡心的事情。果然，下一秒舒子麗就開口：“你知道嗎，Iris，我走的時候，阿禮還特地來送我了，然後特別真誠地跟我道謝。You know，一直以來都要我想方設法才能約到他，這是第一次，他那麽主動，並且是平等地正視我。”
“啊，”Iris低低一聲輕呼，吐槽也毫不客氣，“原來你對自己還蠻有認知的。”俞學禮到底不是單身人士，無論出於何種考慮，Iris還是希望Larine能盡快結束她對他的迷戀。
舒子麗強烈抗議：“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潑人家冷水！”認識那麽些年，她在Iris面前一向是有話直說。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就這來去之間，她已然能捕捉到利她的一切。一時卻也有些喪氣：“All right，我知道，在所有人，包括你的眼裏，我都是那個想破壞阿禮和蘇文強感情的人。今天能坐在這裏聽那麽久，已經是你對我很大的包容了。”
一時氣憤、羞赧、委屈，舒子麗心中五味雜陳，拎起包便想離去。可手指掐在包帶上又不服氣：“憑什麽你能原諒丁慧慧，卻不能理解我？至少我搶的不是你男朋友。”
Iris禁不住笑出聲，真想為她鼓掌。她刻意抿了一口面前杯中的茶，擺出一副引誘的姿態，沈聲道：“想聽嗎？”
躊躇幾秒，Larine很沒骨氣地又坐了下來。在周家兩姐妹面前，她和Jacob仿佛只有被壓制的份。當然，她依舊是她的大小姐，依舊有她的脾氣：“不可以把我和丁慧慧放在同一個層次！”
其實，她和丁慧慧還真有不少共同點。一樣感性，一樣勇敢，一樣有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Iris心裏想過更多更多的詞。不過當下，她一個字也不會在Larine面前吐露，一開始就說上這些的話，只怕帶來的效果僅有不良的刺激。她轉換了語言，回應Larine的要求：“可是，我會原諒丁慧慧，還是因為你呢。”
“我？”Larine很不相信，難以想象自己的光芒有一天還會普照到這樣一個人身上。Iris認真點點頭，僅是反問：“排除掉我的因素，單純討論丁慧慧的行為，難道你一點都不能理解她嗎？”
“我覺得你在點我。”這樣的問話當然也不能使Larine高興，但看Iris的確在等待回答，她才不情不願開口：“Okay，如果她搶奪的對象不是阿源的話，我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在男女關系裏，這算不得什麽，每個人都有出場入場的權利。再退一步講，假如阿源沒有女朋友的話，那我會蠻欣賞她執著追愛的作風。”就好像當初她追莊卓源，其實本質上，她們三個算同一類人，微微的區別在於，她不會是主動破壞人感情的那個。
她稍一分神，Larine仿佛就知曉了她所想。又或者，她本就是想扳回場子，小小報覆一下她打斷她美好回憶的不識趣。Larine的刻意比她還刻意：“你老實回答我，假如你找到阿源時，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丁慧慧，你還會不會留在香港？”
“留”，Larine這個字用得實在巧妙。她縱情聲色，果然也最能搞懂男女的那點小心思。Iris還未回答，Larine已從她眼裏看出了答案，她大笑：“果然你和Ella沒什麽不同，都很會扮豬吃老虎，只不過她吃得更引人註目罷了。”
“倒是可以說得好聽些。”Iris並不否認她的判斷，她還想看看，Larine還能給出什麽見解。
渣女經歷能帶來什麽高明道理？不過是通俗的“三不”——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只不過落在Iris身上作用有些許不同罷了。Iris的眼光好，恰恰也反映她是個挑剔的主兒。莊卓源若是不喜歡她還好，要是內心動搖了，別說是一個丁慧慧，就算是再來幾個段位高的，她都能不用鉤子就把人給釣到手。她不主動出擊，可是架不住人家喜歡啊。
“還好我沒跟你喜歡上同一個男人。”Larine笑言，恍然也想起些什麽。一個男人若是心思動了，那是怎麽也逃不過女人的眼睛。可若是連那個男人自己都不確定呢？
那他只會都想要。
Larine不情不願得出這個答案。
偏偏此時，Iris又補了個刀：“我最不欣賞慧慧的點，在於她強求太多次了。阿源沒女朋友還好說，在他有主的情況下，我最多只會引誘一次。當然，如果他被我引誘走了，那我可能就不會那麽愛他了。畢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俞學禮大半夜還被她引誘出來呢。Larine苦笑。她以求救才換得他到來，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他的次次赴約到底是對她有那麽一點感情，還是純粹因為警察和朋友雙重身份的責任？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情況？Larine的中文不好，但是她心裏清楚，她並不想斬斷這段感情。她愛那個愛著俞學禮的自己，可是愛著俞學禮的她又清楚，及時停止那些越界的行為才是對俞學禮真正的愛護。
“Iris，你真殘忍。”她一語雙關，身體幾乎要跟著顫抖。但無論如何，Iris只能是旁觀者，真正的決定還要靠她自己做出。而現在，她只想重回比賽現場，去為俞學禮慶賀他們奪冠。這也是她一開始來找Iris的目的之一：“走吧，你肯定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們在出任務。”看她如此執著，Iris選擇實話實說。也還好，她有補償的方法，免得Larine過於失望：“你去我家，Derek會調出視頻讓你同步看到他們的比賽進展。”
Larine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而這一次，她拎緊包，真真切切要離開這裏。或是奔，或是逃。都好。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Iris還坐在原位，目光望向玻璃窗外的花叢。大概是覺察到她的註視，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Larine趁勢而問：“你不回去看嗎？”
Iris淺淺一笑：“我懷著孕上學，已經是不良示範了，可不能再隨意逃課。”
Larine才不信她這鬼話。不過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她想，Iris根本不必像她那樣追到現場去做什麽慶賀，時間一到，莊卓源就會帶著他的好消息前來校門口接她。這就是她與她的區別。
她們是一樣，又是不一樣的。
防空洞內，鑿墻聲漸起，莊卓源四人已來不及遵循展Sir的命令撤退，倘若搶先一步被文志傑找到細菌武器，那後果不堪設想。用不著商量，四人默契地對敵人發起了進攻。打草驚蛇，立馬有人出來巡視，由此槍械易得，然而不料，敵方手上竟還有手榴彈。那兩個被Larine視作重要對手的沈默寡言的男人，原來也是邪教人員。其中一人見同伴瞬間就被俞學禮等人制服，立馬就扔出了手榴彈，準備要將他們一舉炸死。
四人身上都只穿著簡單的運動服裝，沒有任何防護作用，幸好躲避及時，炸彈僅僅將他們四人分開。俞學禮和蘇文強落入洞中，莊卓源和徐家明在原位重新組合。他們手上有的僅僅是從先前邪教人員手上繳來的槍械，對方火力太猛，防空洞中局勢又覆雜，莊卓源當機立斷，只身做了掩護，要徐家明往外去與展瀚韜他們會合，將支援引到現場來。
若是單純比槍，在場沒有一個人會是莊卓源的對手。然而防空洞內通道甚多，七彎八拐，如迷宮一般，道道可作為逃竄的後路，墻墻可化作避彈的掩體。莊卓源手裏只有一支槍，真要打起消耗戰，他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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