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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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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2

法醫報告顯示,在證物房炸死的四名死者全是當日要進行審理的其他案件的犯人,也就是說,真正的劫匪找了替死鬼,他們的目標也的確是那四千萬。

展瀚韜送飛虎行動總結到O記,希望能幫助他們查案,正巧潘子龍也在此地,聽他和阿Ben講述,展瀚韜才得知莊卓嬅一早已經找潘子龍幫忙,拜托他利用CIB的資源查找人質的資料。而其中幾個在錄口供時語焉不詳、思緒混亂的,則被他們列為了重點審查對象。

CIB的動作很快,這頭出了O記,才驅車至高院,莊卓嬅已經給展瀚韜來電,說明了潘子龍那頭的調查結果。在人質登記的信息裏,果然查出三個使用□□的人,這三個人今早電話已經沒法打通,不過還好,從死者衣物上殘留的彩票,莊卓嬅順藤摸瓜,透過投註站周圍的攝像頭,已經鎖定了三個匪徒所租住的賓館。

展瀚韜聞言松了口氣:“看來這件案子很快能結束,不過阿嬅,還有第四個人沒找到。”他想起了那個出來跟他們談判的蒙面人,當時他自詡正義,要替天行道。“所以是——”

“證物房!”

“證物房。”

二人同時想到這一處,莊卓嬅繼續問:“阿韜,你現在是不是就在高院?”

“是,”展瀚韜為他們的默契高興,他已然加快了腳步,而就在二樓法庭門口,他撞上了同樣前來查案的鐘韋恩。

莊卓嬅也驚訝於她的出現,聽著電話那頭的招呼聲,她向展瀚韜透露:“先前我們去查三個綁匪的住處時,也看到鐘韋恩在賓館踩點,看來她的敏銳度還很高,阿韜,或許你們可以聯手。”

鐘韋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能不能跟她聊上幾句還未知,但如果是為了同一個目的,那合作未嘗不可能。由是兵分兩路,莊卓嬅對三名匪徒進行抓捕,展瀚韜叫上鐘韋恩,一同去證物房尋找餘下那名匪徒的蹤跡。

證物房損毀嚴重,爆炸後引起火災,幾乎把一切都化作灰燼。電線損毀,房內無燈光照明,只從窗口透進幾多光線。展瀚韜掃視一周,見無甚藏人之地,便徑直向墻邊一塊奇怪的擋板走去。那墻板大抵是個方形,表面有煙熏痕跡,就形狀而言顯然由人工切成,只是切口並不齊整。展瀚韜心中一個咯噔,順勢撥開板子一看,一個一人大的洞出現在眼前。他與鐘韋恩對視,二人皆由面前殘留的隔熱墊和小型氧氣瓶想到了同一種可能。

O記的車抵達賓館時,鄧柯等三名歹徒正拿著行李搭乘出租車,擺明是要潛逃。莊卓嬅這下也不用考慮第四名歹徒的去向,當即決定按兵不動,悄悄跟蹤,屆時來個一網打盡。她先通知交通部鎖定這輛出租車的走向,而後才打電話給展瀚韜,只要位置一確定,飛虎隊就需要上場了。

展瀚韜此刻正在核查高院門口的監控,Ben他們早前來過一次證物房,那時沒有發現問題,說明疑犯還躲在墻內。這時監控也不太需要看了,跟著莊卓嬅的指示徑直往大埔方向走即可。他默認了鐘韋恩會跟他一起走,招呼人時,就發現她叫停了監控畫面,正在對一個清潔工打慘的人進行放大,那人當時與在門口打電話的展瀚韜擦肩,展瀚韜仔細回想,卻因此人當時作態太過自然沒有多加註意而無所獲。鐘韋恩盯著屏幕看了有一會兒,隨即篤定:“他就是安天命。”

謝家星和張繼光在高院一案的行動中都受了傷,不過一個傷勢稍微重點,需要留院,另一個只受了皮外傷,留宿Alice家。Iris以過來人的姿態看著,這對情侶離正式的同居也不遠了,實在忍不了再當他們的電燈泡,搓著雞皮疙瘩就準備去送下一壺湯。

勞動大肚婆專門跑一趟,謝家星很不好意思。他的家人都不在身邊,住院全靠自己和護士打點,Iris突然出現,他頗有些受寵若驚之感。對比剛剛張繼光那頭你儂我儂的情形,謝家星這裏的冷清著實要她覺得自己將東西買少了。還好還帶了一束花,有花在總不會顯得寂寞了。

指使Derek拿上花瓶去裝水,Iris打開了湯煲,邊倒邊說:“放心,不是我下的廚,是我家工人姐姐燉的,保證用料十足。阿源這兩天忙,我就沒跟他提這個。”

阿星連說感謝都來不及了,萬不敢有別的要求。他本不太擅長溝通,在朋友堆裏都被叫做“石頭星”,此刻聽她提起莊卓源,總算有了話題可以開口:“謝謝你,Iris,阿源他們早上剛來看過我。”

“早上?他不是說要訓練?”Iris驚奇道,“該不會他們一群人都過來看你了吧。”

“嗯,”謝家星含笑點頭,“A Team帶著新學員跑步過來的。”

這倒是很人性化的訓練方式,Iris想起自己跑步減肥的經歷,老繞著訓練場跑,簡直每一步都是在奪人性命。

從Alice家過來時,順道在街區附近的老店裏買了點中、西式的糕點,Iris拆了一半,拿上來給謝家星當零嘴。她猜測男生大抵都不喜歡甜口,所以挑選的都是較為大眾的清淡口味。果不其然,阿星拿了一個,便將盒蓋蓋起來了。見Iris註意到自己,他慌忙又解釋:“不是不好吃,只是我想我幹媽應該會喜歡,所以想之後去養老院探望她的時候帶過去讓她也嘗一嘗。”

Iris笑:“等你去看她都什麽時候了,你吃你的,大不了我把餅鋪地址寫給你,你以後自己去買。另外還有糖水鋪子什麽的,如果有需要也盡管開口。”

謝家星眼睛都亮了,看起來是真的很孝順他這位幹媽。Iris從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存在,隨口八卦:“沒聽過你還有個幹媽呢。”

謝家星微微頓了頓,才開口回答:“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的媽媽,現在他們家只剩她一個,我得盡我所能照顧她。”

阿星的發小,想來也跟他差不多年紀,沒想到這麽年輕就去世了。Iris想起富仔,那個第一次巡邏就犧牲了的警察,想起他一夜白頭的父母,一陣唏噓。情感也遷移至了謝家星的幹媽身上:“阿星,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幹媽住的養老院名稱和地址?ULO有專門的慈善支出,我可以讓人把這家養老院納入我們的福利派發名單裏,這樣每個月都有人去養老院,老人家有人探望,也有新玩意兒瞧,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Iris,我……”阿星這下高興得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想多用一些漂亮好聽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感謝,但嘴巴實在是笨,憋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來。

Iris笑著向他擺擺手,自行坐到了旁邊的靠背椅上休息:“非有話的話,說一聲謝謝就好了,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我怎麽說都是飛虎家屬,覺悟還是有的,後勤工作有地方能用得上我,我很高興。”

於是謝家星用他最誠摯的態度向她道:“謝謝!”

Iris這才發現他的可愛之處。

二人聊到這會兒,Derek也帶著插好的鮮花回來了。放下花瓶時,他順帶打開了電視,“剛剛路過其他病房時,聽見新聞正在播報抓捕高院罪犯的事。”

“這麽快?”Iris驚訝,她本是預測莊卓嬅在離港前能辦完這樁大案,沒想到家姐還能夠超額完成。

記者接到消息趕赴現場時,匪徒同飛虎的對抗已經進入白熱化,大埔貨櫃場的地形並不適合他們深入拍攝,因而攝影師只能另外尋找高處,靠長鏡頭向裏窺視。外人只看得見一輛運著貨櫃的車在緩緩移動,殊不知其中裝載著烈性炸藥。Iris眼見SDU的車在場內開動,頗為著急:“怎麽攻擊隊都在低處?這太容易被一鍋端了。”

有展瀚韜在場,謝家星相信所有的部署,他想了想安慰Iris:“放心吧,阿源肯定在頂上。”

說到這個,Iris就又想起了阿源的觀察手,先前一直是邱駿軒從旁協助,有時候也換換賤仁、龍婆。但就幾個月的時間,大家傷的傷,調的調,狙擊組立馬落了個青黃不接的局面。雖後頭來了個聽說能力也不差的郭德偉,但梁Sir也評價過,目前能扛大旗的還是只有莊卓源。長遠看來,並非幸事啊。

“阿源會是下一個The One的。”謝家星顯然欣賞莊卓源的槍法,可他不懂Iris的憂慮。Iris聽完他的話,於此處的憂愁並未散去,然而有人誇獎她老公,她與有榮焉,眼睛也會隨之亮起,當然要跟著附和:“我也相信是這樣,並且我覺得我老公會是Only One。”她不曾忘記,莊Sir還欠著她一對由同一顆子彈射穿的五毛硬幣戒指呢。那麽就希望吧,希望接下來新人裏面能出個苗子,好讓她老公肩上的重擔輕一點。

“你老公應該立功了。”Derek指指電視,視頻畫面裏,一直向前推進的運貨車停了下來,按照先前飛虎和匪徒的膠著情況估計,應該是莊卓源射出了關鍵一槍。

Iris並不能從模糊的畫面裏看出那麽多門道,但既然Derek那麽說,她就願意相信莊卓源開出了這麽一槍。戀愛腦莊太即刻上線,毫不客氣地開始誇誇:“我老公最帥!”

Derek也跟著發瘋:“莊生好嘢!”

接著果然就看到了病床上謝家星驚訝而尷尬的眼神,Derek趁Iris不註意,指了指她的人,又對著謝家星攤攤手,意思再明白不過——沒辦法,打不過,就加入。這年頭,錢可不容易賺。

Iris時不時就想發出扣工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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