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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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這次回港，Iris感覺自己接受了有史以來最高規格的待遇，從機場到家裏，莊卓源一路噓寒問暖，小驚喜不斷，再要誇張點，只差鋪個紅地毯給她。
男朋友上道，Iris自然是受用，開開心心先與他去了餐廳吃私房菜，再順道去海邊吹了會兒海風，散完心才一同回家。電梯裏，莊生一手行李，一手被女友親密挽著，亦是滿心的歡喜。Iris肯回家跟他一起住，他頗有失而覆得的愉悅，再看看她許久未被真實面見的笑顏，莊卓源真希望當下的幸福時刻能無限拉長。
“看著我笑什麽？”一大捧花遮了半張臉，想想又拿開，Iris下巴微揚，同樣盯了回去。離開這麽久，她不是不想男友，只不過這種時刻，她總該占一占上風。
她哪一回不是占上風的那個？莊卓源讀懂她的表情，抽出手臂反是攬上了Iris肩頭，借著二人的姿勢在女友唇上偷了個香：“這次的教訓我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引以為戒了，接下來你就好好養身體，所有的事我都會處理好的，OK？”
上天或許真是要派個考驗給他，這邊廂話音剛落，電梯門一開，那邊廂就出現了丁慧慧的身影——她連人帶箱子，一齊等在了莊卓源家門口。三人皆有些錯愕，Iris深深望了莊卓源一眼，莊卓源忙搖頭自證清白。二人做小動作期間，丁慧慧先開了口，只是聽來有驚無喜：“Iris，你回來了呀！”
“是，剛剛下飛機不久。”偷偷戳戳莊卓源的腰間，Iris轉頭微笑，禮貌回覆，隨即就從丁慧慧身邊走過。她本是想連行李一齊拖入屋內的，但莊卓源手一攔，還是只許她捧著那束花。“BB，你先回房休息，東西一會兒我再整理。”
“OK，行李箱裏面大部分都是手信，都有貼標簽，你另外找幾個袋子裝好，明天再發給大家就行了。”
丁慧慧只聽得屋裏頭傳來的Iris的聲音，再往後，莊卓源就直接將房門給關實了。這種做法到底令人難堪，莊卓源的決絕也可見一斑。還不待她開口，莊卓源就先出了聲：“慧慧，我記得我發了短信給你。”
他的拒絕，她當然看到了。只是在國外的每一刻，遇見每一處美麗的風景，她還是想與他分享。“I sent you messages too，”丁慧慧向他靠近了一步，“阿源，我不能放下你。”
“慧慧，我們只能當朋友。”莊卓源警醒地重新拉開了距離，丁慧慧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他的視線從她手邊的一堆行李掃過，只想快速解決她的麻煩：“你今天上來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我暫時沒地方住了。”丁慧慧握緊行李箱的桿，訴說起今日的悲慘遭遇：“和阿韜分手後我借住在了朋友家，但今天回去，我才知道我的存在致使了他們兩公婆吵架，所以我收拾好東西就想去住酒店，結果錢包落在了計程車上，身份證和錢都沒有了，我就只能走路來找你。我走了很久很久才到這裏……”
莊卓源忙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我想我也幫不到你。我們家沒有客房，現在住三個人已經有點擠，遲點還要準備些嬰兒用品，所以我想就連一個沙發我都沒法給你。”他摸摸口袋，掏出車鑰匙，只給了丁慧慧唯一的選擇：“要不你想想還可以去哪兒吧，我跟Iris說一聲，送你過去。”
丁慧慧的思緒還停留在莊卓源先頭那句話當中，她楞了楞神，在他轉身的時候伸手拉住，幾乎是帶點顫抖地在詢問：“阿源，你是說，Iris懷孕了？”
“是。”莊卓源簡短作答，想了想又道：“我們很快就會結婚，其實就算她沒有懷孕，我也已經跟Iris求婚成功過了。所以慧慧，我不希望你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你所謂的在我還沒結婚之前的爭取，對於我和Iris來說只是困擾，我從來沒有考慮過第二個選擇，在阿姆斯特丹當日如此，在今天也是一樣。現在Iris剛剛有BB，我不是很想她為這些事情心煩，你明白了嗎？”
“……好，我懂了。”丁慧慧眨眨眼，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轉過了身。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送她也是不合適了，莊卓源從錢包裏拿出兩百元，給她作為計程車費，她的朋友也並不少，他相信她會有辦法解決今晚的去處。
“Sorry，慧慧。”他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丁慧慧只是搖頭：“No，thanks，阿源。”
回到房內，Iris沒在客廳，她好似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丁慧慧這件事，但莊卓源又怕她把話都憋在心裏頭，悶壞了身子，所以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間裏一度都很忐忑。但是再心不在焉，基本智商是還在線的，當看到Iris行李箱裏開了封的衛生巾時，莊卓源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而下一秒，所有關於孕期出血的知識就湧灌入了他的腦海。莊卓源直接就去拍了浴室的門：“BB，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出血了？我們要不要上醫院？你哪裏痛？快跟我說！”
這一連串的驚呼急問才想讓Iris回問他一句“你沒事吧”，她慢悠悠地換好棉條，穿上衣服，才開門同他對話：“莊卓源先生，我只是處於生理期，你要不要這麽緊張？”
“生，生理期？！”莊卓源這下真的是懵了，“都，都不是這個時候，而且你一向不用衛生巾的呀！BB，你是不是真的沒事？你不要瞞我，還是說你已經自己去做了流產手術？”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Iris才是一頭霧水，她只是去出個差，怎麽就變成偷偷流產了？而且女孩子的生理期，挪前挪後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更何況她最近剛生過那麽大一場氣，住回別墅之後又是各種趕論文趕稿熬夜，不推遲才怪。
一心以為自己要當爸爸的莊生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接受這個事實，而弄明白了事情原委的Iris看著他那垂頭喪氣的模樣，突然間也覺得怪心疼的，不過終究，她還是不能說出那根驗孕棒所屬何人，只能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安啦，BB，如果我懷孕，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也會好好地把我們的寶寶養大，絕不會去傷害它的。”
莊卓源癟著嘴，感覺並沒有被安慰到：“這落差太大了。”
Iris便只能再出殺手鐧：“難道就因為我沒有BB，你就不打算求婚了嗎？”
莊卓源由是驚訝不已，註意力大半被引走，下意識想先隱藏住驚喜：“誰告訴你我要求婚的？”
Iris答得俏皮：“我猜的。”
莊卓源霎時又覺得洩氣了，女友太聰明，他好像做什麽都不夠好。看著他的頭又要垂下去，Iris忙伸出雙手去扶。掰過他的臉，她直接明示：“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備孕，不過暑假的時候倒是適合結婚，我爭取再跳一下級，然後跟寶寶一起畢業好不好？”
前一個答案已經足夠使他興奮，後一個計劃他卻怕她辛苦，莊卓源不再理會自己那點子失落的情緒，轉而關心起Iris來：“BB，懷孕很辛苦的，我不想你挺著肚子還要忙功課。我也不是急著要孩子，只是想著萬一它意外來了，我們就把它留下而已。”
“I know，”Iris攬著他笑，“這個想法我和你保持一致，包括至少要兩個孩子，這應該也是我們的共識，right？”
莊卓源實誠地點了點頭。
Iris不見一點壓力在身上，她也決定實話實說：“其實民俗學我還讀得挺開心的，所以有可能我要繼續讀一個master的學位。我想過了，這種情況下，我們最好就是在我本科的最後一年有BB，然後我休息一年，等BB大一點可以斷奶了，我再去讀書。差不多他三歲左右，我們再要第二個，那就perfect了！至於妊娠反應那些，我問過媽咪了，她說她懷孕的時候只有前三個月和後一個半月辛苦一點，我想我的遺傳應該不會太差，只要算好時間，按我這麽年輕這麽好的身體素質，應該不是問題，你也有點信心，好不好？”
莊卓源有些想改主意了：“要不我們只要一個好不好？”
Iris只又給了他一個親親：“好啦，我去睡覺了，整理的事就拜托你了。等周六我們就可以開始挑婚紗挑酒店了，如果有空，我們還可以連新車也挑了，算上BB加工人姐姐，或許要個七人車合適，不過這個明年再挑也可以，今年可以先挑一輛酷一點的？反正到時候再看吧。Anyway，莊Sir，我會很期待你明天的求婚的，如果你有什麽希望我穿的衣服，一會兒也可以先拿出來掛著，明天我一定化個漂亮的妝襯它。”
Iris的煩惱轉移法實在是太有效用，她一頓輸出，莊卓源只覺焦慮都擺到了眼前，他現在真的猶豫，到底明天怎麽安排，才能讓Iris有驚喜的感覺。她現在，好像已經將什麽都猜到。果然，女朋友太聰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希望未來，他不會是他們家裏最笨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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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港，Iris感覺自己接受了有史以來最高規格的待遇，從機場到家裏，莊卓源一路噓寒問暖，小驚喜不斷，再要誇張點，只差鋪個紅地毯給她。
男朋友上道，Iris自然是受用，開開心心先與他去了餐廳吃私房菜，再順道去海邊吹了會兒海風，散完心才一同回家。電梯裏，莊生一手行李，一手被女友親密挽著，亦是滿心的歡喜。Iris肯回家跟他一起住，他頗有失而覆得的愉悅，再看看她許久未被真實面見的笑顏，莊卓源真希望當下的幸福時刻能無限拉長。
“看著我笑什麽？”一大捧花遮了半張臉，想想又拿開，Iris下巴微揚，同樣盯了回去。離開這麽久，她不是不想男友，只不過這種時刻，她總該占一占上風。
她哪一回不是占上風的那個？莊卓源讀懂她的表情，抽出手臂反是攬上了Iris肩頭，借著二人的姿勢在女友唇上偷了個香：“這次的教訓我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引以為戒了，接下來你就好好養身體，所有的事我都會處理好的，OK？”
上天或許真是要派個考驗給他，這邊廂話音剛落，電梯門一開，那邊廂就出現了丁慧慧的身影——她連人帶箱子，一齊等在了莊卓源家門口。三人皆有些錯愕，Iris深深望了莊卓源一眼，莊卓源忙搖頭自證清白。二人做小動作期間，丁慧慧先開了口，只是聽來有驚無喜：“Iris，你回來了呀！”
“是，剛剛下飛機不久。”偷偷戳戳莊卓源的腰間，Iris轉頭微笑，禮貌回覆，隨即就從丁慧慧身邊走過。她本是想連行李一齊拖入屋內的，但莊卓源手一攔，還是只許她捧著那束花。“BB，你先回房休息，東西一會兒我再整理。”
“OK，行李箱裏面大部分都是手信，都有貼標簽，你另外找幾個袋子裝好，明天再發給大家就行了。”
丁慧慧只聽得屋裏頭傳來的Iris的聲音，再往後，莊卓源就直接將房門給關實了。這種做法到底令人難堪，莊卓源的決絕也可見一斑。還不待她開口，莊卓源就先出了聲：“慧慧，我記得我發了短信給你。”
他的拒絕，她當然看到了。只是在國外的每一刻，遇見每一處美麗的風景，她還是想與他分享。“I sent you messages too，”丁慧慧向他靠近了一步，“阿源，我不能放下你。”
“慧慧，我們只能當朋友。”莊卓源警醒地重新拉開了距離，丁慧慧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他的視線從她手邊的一堆行李掃過，只想快速解決她的麻煩：“你今天上來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我暫時沒地方住了。”丁慧慧握緊行李箱的桿，訴說起今日的悲慘遭遇：“和阿韜分手後我借住在了朋友家，但今天回去，我才知道我的存在致使了他們兩公婆吵架，所以我收拾好東西就想去住酒店，結果錢包落在了計程車上，身份證和錢都沒有了，我就只能走路來找你。我走了很久很久才到這裏……”
莊卓源忙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我想我也幫不到你。我們家沒有客房，現在住三個人已經有點擠，遲點還要準備些嬰兒用品，所以我想就連一個沙發我都沒法給你。”他摸摸口袋，掏出車鑰匙，只給了丁慧慧唯一的選擇：“要不你想想還可以去哪兒吧，我跟Iris說一聲，送你過去。”
丁慧慧的思緒還停留在莊卓源先頭那句話當中，她楞了楞神，在他轉身的時候伸手拉住，幾乎是帶點顫抖地在詢問：“阿源，你是說，Iris懷孕了？”
“是。”莊卓源簡短作答，想了想又道：“我們很快就會結婚，其實就算她沒有懷孕，我也已經跟Iris求婚成功過了。所以慧慧，我不希望你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你所謂的在我還沒結婚之前的爭取，對於我和Iris來說只是困擾，我從來沒有考慮過第二個選擇，在阿姆斯特丹當日如此，在今天也是一樣。現在Iris剛剛有BB，我不是很想她為這些事情心煩，你明白了嗎？”
“……好，我懂了。”丁慧慧眨眨眼，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轉過了身。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送她也是不合適了，莊卓源從錢包裏拿出兩百元，給她作為計程車費，她的朋友也並不少，他相信她會有辦法解決今晚的去處。
“Sorry，慧慧。”他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丁慧慧只是搖頭：“No，thanks，阿源。”
回到房內，Iris沒在客廳，她好似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丁慧慧這件事，但莊卓源又怕她把話都憋在心裏頭，悶壞了身子，所以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間裏一度都很忐忑。但是再心不在焉，基本智商是還在線的，當看到Iris行李箱裏開了封的衛生巾時，莊卓源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而下一秒，所有關於孕期出血的知識就湧灌入了他的腦海。莊卓源直接就去拍了浴室的門：“BB，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出血了？我們要不要上醫院？你哪裏痛？快跟我說！”
這一連串的驚呼急問才想讓Iris回問他一句“你沒事吧”，她慢悠悠地換好棉條，穿上衣服，才開門同他對話：“莊卓源先生，我只是處於生理期，你要不要這麽緊張？”
“生，生理期？！”莊卓源這下真的是懵了，“都，都不是這個時候，而且你一向不用衛生巾的呀！BB，你是不是真的沒事？你不要瞞我，還是說你已經自己去做了流產手術？”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Iris才是一頭霧水，她只是去出個差，怎麽就變成偷偷流產了？而且女孩子的生理期，挪前挪後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更何況她最近剛生過那麽大一場氣，住回別墅之後又是各種趕論文趕稿熬夜，不推遲才怪。
一心以為自己要當爸爸的莊生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接受這個事實，而弄明白了事情原委的Iris看著他那垂頭喪氣的模樣，突然間也覺得怪心疼的，不過終究，她還是不能說出那根驗孕棒所屬何人，只能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安啦，BB，如果我懷孕，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也會好好地把我們的寶寶養大，絕不會去傷害它的。”
莊卓源癟著嘴，感覺並沒有被安慰到：“這落差太大了。”
Iris便只能再出殺手鐧：“難道就因為我沒有BB，你就不打算求婚了嗎？”
莊卓源由是驚訝不已，註意力大半被引走，下意識想先隱藏住驚喜：“誰告訴你我要求婚的？”
Iris答得俏皮：“我猜的。”
莊卓源霎時又覺得洩氣了，女友太聰明，他好像做什麽都不夠好。看著他的頭又要垂下去，Iris忙伸出雙手去扶。掰過他的臉，她直接明示：“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備孕，不過暑假的時候倒是適合結婚，我爭取再跳一下級，然後跟寶寶一起畢業好不好？”
前一個答案已經足夠使他興奮，後一個計劃他卻怕她辛苦，莊卓源不再理會自己那點子失落的情緒，轉而關心起Iris來：“BB，懷孕很辛苦的，我不想你挺著肚子還要忙功課。我也不是急著要孩子，只是想著萬一它意外來了，我們就把它留下而已。”
“I know，”Iris攬著他笑，“這個想法我和你保持一致，包括至少要兩個孩子，這應該也是我們的共識，right？”
莊卓源實誠地點了點頭。
Iris不見一點壓力在身上，她也決定實話實說：“其實民俗學我還讀得挺開心的，所以有可能我要繼續讀一個master的學位。我想過了，這種情況下，我們最好就是在我本科的最後一年有BB，然後我休息一年，等BB大一點可以斷奶了，我再去讀書。差不多他三歲左右，我們再要第二個，那就perfect了！至於妊娠反應那些，我問過媽咪了，她說她懷孕的時候只有前三個月和後一個半月辛苦一點，我想我的遺傳應該不會太差，只要算好時間，按我這麽年輕這麽好的身體素質，應該不是問題，你也有點信心，好不好？”
莊卓源有些想改主意了：“要不我們只要一個好不好？”
Iris只又給了他一個親親：“好啦，我去睡覺了，整理的事就拜托你了。等周六我們就可以開始挑婚紗挑酒店了，如果有空，我們還可以連新車也挑了，算上BB加工人姐姐，或許要個七人車合適，不過這個明年再挑也可以，今年可以先挑一輛酷一點的？反正到時候再看吧。Anyway，莊Sir，我會很期待你明天的求婚的，如果你有什麽希望我穿的衣服，一會兒也可以先拿出來掛著，明天我一定化個漂亮的妝襯它。”
Iris的煩惱轉移法實在是太有效用，她一頓輸出，莊卓源只覺焦慮都擺到了眼前，他現在真的猶豫，到底明天怎麽安排，才能讓Iris有驚喜的感覺。她現在，好像已經將什麽都猜到。果然，女朋友太聰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希望未來，他不會是他們家裏最笨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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