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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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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家裏沒有驚喜。

打電話給Iris,手機關機;打給Derek,亦無人接聽。等最後想再找潘朵拉的時候,終於有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莊卓源迫不及待奔上前,卻見女友恍若喪氣小雞一般是被保鏢提拎回來。

“出了什麽事?”循著藥味,莊卓源眼尖發現藏在袖口裏的繃帶,他下意識想碰,卻又不敢,就怕弄疼女友,惟有緊盯著她。Iris卻不肯開口。於是將目光轉向Derek,後者也沒有話說,僅是將人往莊卓源懷裏一推,自動就要幫他們關上房門。

“慢著!”逼女友不行,質問一下她的安全負責人則有必要。雙標莊生拿出他當阿Sir的氣勢,勢要Derek給個交代,金牌保鏢卻只是嘆氣:“我只負責送人回來,具體你問小小姐,我去領罰了。”

一直到這時,一路閉緊嘴巴的Iris才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我會同AK說明清楚情況的。”

說與不說都是一樣,AK做事從來只看結果,不看過程。愛屋及烏,他熱烈追求著Gloria,自然對她著緊的外甥女兒也萬般看重。此回他疏忽令她差點墜崖,哪怕最後只是有少許擦傷與劃傷,Derek也是難辭其咎,難逃懲處。他聳聳肩,故作輕松:“放心,這是我們的規矩來著,至多就是發警告信,扣工資,外加一個月的強訓而已,OK的啦。”

“可是,”Iris的眉頭皺得很緊,“那明明是罪犯太過狡猾。”

莊卓源聞言一挑眉。

Derek只在心裏嘆氣:“再怎麽樣都好啦,總之把你送回來就沒我的事了。莊Sir,之後就交給你。”

“OK,thank you。”莊生不再攔著,Iris卻是想拉住人。一見到Derek走,她的心瞬間又提起。沒得轉移話題之下,莊卓源必然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她身上。Iris苦皺眉頭,擡眼起來望人,故作委屈先喚了一句:“阿源……”

“叫老公都沒用了。”莊卓源難得硬起心腸,在示意人坐到沙發上之後,撐起雙臂將Iris困在了方寸之地:“今晚一步都別想逃,必須和我說清楚究竟出了什麽事。”

“哎呀,人家手好疼的……”拉高衣袖,Iris試圖以撒嬌逃避,偏偏莊卓源不願意上鉤,僅是看了那麽一眼便重新轉回來“審訊”:“這個一會兒再說,現在是你的作答時間,這次你勢必要回答。”

他居高臨下,唇角緊抿,看來當真有幾分抑制著的怒火在裏頭,Iris瞬間乖覺,也忘了平時有多想看看他生氣的模樣,自動收了那些個愛撩撥逗人的爪牙,只講了最後一次價:“我今天好累了,所以簡答行不行?”

遇弱則弱,Iris一投降,莊卓源屈服得比她還快,氣勢再沒有先頭強,唯獨臉上的神情還掛著些別扭:“先聽再說。”

“那麽其實就是,”Iris邊說邊偷瞄男友神色,“我和拉拉在鎖定下一個受害者之後想要引蛇出洞,也確實將壞人引了出來。只不過罪犯太狡猾,他預判了我們的預判,轉頭來了個調包計。等我和拉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受害人抓去了山上。我們跟著蹤跡去找,正遇到他要對受害者進行處決,這個時候易Sir和Derek就上去救人了。反正當時的場面挺混亂的,亂七八糟下,受害人試圖從罪犯手裏跑走的時候被他刺了一刀,在吃痛的時候就失了方向,反倒跌向我這邊來了。我打算閃開,結果不知怎麽的,易Sir他們打到了我閃的這邊來,然後我就莫名其妙被罪犯挾持了。再然後,那個瘋子見自己逃不掉了,就拉著我跳崖,還好是Derek他反應迅速,過來死命拉住了我,我才只是有少少的擦傷和劃傷而已。”

“還只是‘而已’?”光聽她的陳述,莊卓源就覺得自己的心像坐了好幾次過山車一般,上下吊轉,忐忑不已。他邊擡起Iris的手細看,確認沒有大礙後就邊念叨她:“你啊,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參與推理OK,但是捉犯人的事情就交給警察。你知不知道剛才打不通電話的時候,我有多擔心?”

Iris小雞啄米般地點頭,裝乖過後計上心頭,便嘟起唇想要再靠幾個親親蒙混過這一關。誰知這次計策再不好用,莊卓源一早預見她的行動,稍稍一側頭就躲了開,斜眼看了她之後,就拉著人繼續進行教育:“這次的事件我認為非常嚴重,按你自己的話說,我受了傷就應該及時跟你匯報,並且要是詳細匯報,這樣你才不會擔憂,是不是?然而我剛剛看你,卻是一點兒都不想跟我說,是不是?我想如果不是明天我要進行野外訓練,你今晚都不會回來,是不是?”

一連串的“是不是”當真逼得Iris無話可說,莊卓源句句直擊要害,令她覺得自己的逃避簡直是錯上加錯。一時所有的僥幸與無賴消失無影,Iris深感洩氣,低著頭只是沈默。

“先抱抱。”見她這副模樣,莊卓源實在沒辦法不心軟。他向來知道女友腦筋清楚,只不過是天性愛玩,又因為從小受寵,事事順意,所以總是心存僥幸,時常游走在規則邊緣。他們做事,不多不少也會有踩過界的時候,但到底是有清楚的約束,面對的危險大體上也在可控範圍之內。而像Iris這般大膽,莊卓源只擔心像今天這樣的意外會在日後頻發。

“BB,我不可以失去你的。”

他突然一聲輕輕的感嘆,卻讓Iris的心頭像墜了千斤。莊卓源的話激發了她的換位思考,同時讓她發現了在這段感情中所存在的不平等:“阿源,sorry,是我太任性也太自負了。跟你相比,我也確實算不上是一個好女友。”

“哪有人這麽比的?”聽到她道歉,莊卓源就確定Iris已經想明白,他相信在過後一段時間的探險裏,他可以稍稍放心,Iris應該至少能夠做到學會自保。只要她能平安,那麽無論她想要去哪裏,他都會無限支持。

阿源的懷抱是暖的,阿源的手也是暖的。Iris被他安撫著,心情逐漸放松,倦意也慢慢湧上來,靠著莊卓源肩頭幾乎就要睡著。可是可是,一想到他要離開自己三天,Iris就又舍不得這麽早合上雙眼。“阿源阿源,”她哼哼唧唧撒嬌,“你吃飯了沒有?一會兒我陪你吃好不好?不過你得像這樣繼續抱著我。”

莊卓源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僅是問道:“還有呢?”

Iris不用擡頭就知道他的嘴角必然是彎著的,便得寸進尺,將雙腳也架上了他的大腿,肆意開起條件:“還有我的手受傷了,所以一會兒你還得幫我洗澡換衣服,然後再攬著我睡覺。”

莊卓源撥撥她的發絲:“還有呢?”

她覺得他理當給自己一個親吻,因而即刻生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剛才我跟你說sorry,你還沒有說原不原諒我。如果原諒的話,你得給我一個親親。”

於是額頭立刻傳來溫軟的濕意。Iris心裏癢癢,總覺得還不夠,食指曲著就在莊卓源手臂上畫,一圈又一圈,圈得莊卓源心頭漾起一陣陣的波紋。又也許是像樹的年輪,只不過刻在他心上的圓滿的印記,每一個都標示著全心全意的“我愛你”。

“阿源BB,我真愛你。”

次日醒來,BB已經離開。Iris隱約記得自己與他還是有一個早安吻跟道別吻,故而心情總不太糟,沒怎麽賴床就出了房門洗漱。莊卓嬅正要去上班,見她出來,眼神示意了茶幾上有莊卓源留給她的禮物。Iris興奮跑去,拆開大盒,卻發現裏面是個三千塊的純白拼圖。唯一不顯得那麽悶的,是底下一張莊卓源畫了Q版小人的留言卡,上頭寫道:「相信你能在三天內拼完,BB豬,加油!」

Iris只覺得莊卓源是在變相讓自己蹲監獄。果然,阿Sir說什麽“勢必要你講”的時候,這些個話最終都會變成呈堂證供。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買的這鬼東西,又或許,下一次絕不能再在他面前哭訴假期沒有活動了。她寧願跑出去亂逛曬黑,也不願意百無聊賴地對著這幅純白地獄。能想出這麽個損招,只能說,在與她鬥智鬥勇的過程中,莊Sir著實是進化了。

莊卓嬅眼瞧著未來弟媳的神情由興奮轉向郁悶,由是停了關門的動作,繼續等著看她如何。Iris擡起被雙手托住的下巴,眉頭仍是皺著,說話有氣無力:“家姐,你去上班吧,不弄擔心我,我回房繼續去睡覺了。記住,我現在只是夢游,完全不知道這個禮物的事,你也沒看見我拆禮物,OK?”

莊卓嬅只能搖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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