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魏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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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魏瑪
克羅斯吐槽歸吐槽但還是順便開車給海恩送回家，主要他怕海恩這個rapper還沒出道就在聖誕節前被半路打劫了。
球隊解散後海恩直接回了魏瑪，原本住的房子早就沒有任何一個貝克爾，現在已經有新的租客住進去。海恩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遠遠的站在外面，透過窗戶灑出來的是縷縷燈光，不再是爭吵或者東西砸在地上的破碎聲。
德國的冬天寒冷，海恩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跟俱樂部續約漲薪，魯梅尼格又告訴他不再需要繼續還錢，海恩的錢包終於松弛了一點兒，平安夜他在魏瑪最大最好的酒店面前駐足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去。
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紅艷艷的蘋果，是昨天好心人克羅斯在把他送回家的路上買的，他要送給最愛的傑西卡順便給海恩也帶了一個。
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海恩終於想起來要給克羅斯發個短信：蘋果很好吃也祝你平安夜快樂，每一天都快樂。
克羅斯短信沒到電話倒是直接來了，小寬爸媽在收拾，他自己跑到陽臺跟好兄弟打電話，聽著海恩將大蘋果啃完笑著說等回來再找他玩。傑西卡就在旁邊，她眼神有點難過的問自家男朋友海恩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小寬嘆了口氣表示海恩不但一個人甚至在只能酒店裏躺著，他看不到煙花聽不到鐘聲，估計連酒店服務都在這一天暫停了。
海恩不知道他俱樂部的隊友又在溺愛他關心他可憐他，他掛掉電話看著手機裏以前不會出現的一堆短信很快樂，就連剛剛啃下去的蘋果它都沒有酸味了，只有甜絲絲的美妙。
克洛澤、拉姆、戈麥斯等人都很關心他，羅貝裏兩個人倒是沒有，不過海恩卻不失落，這是符合兩個老大哥人設的，要是他倆真的像克羅斯一樣問他衣服有沒有帶夠冷不冷才奇怪，那才是拜仁的天要塌了。
給心愛的範加爾、魯梅尼格以及赫內斯等人回了短信，海恩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他要好好睡一覺，明早他要去看媽媽。
把自己收拾幹凈海恩戴好口罩，用毛線帽和圍巾把自己遮掩好然後熟悉的走到公交車站等著那輛往常經常載著自己的公交車。
“唉？我還以為看錯了，原、原來真的是你啊海恩。”
等車的功夫一道帶著暈乎乎、大舌頭的聲音叫住了他，對方手都很沒邊界感的搭在他肩膀上。
海恩回頭一看確實是老熟人，更是他爸的老熟人。
他的前任債主。
對方迅速開始扯上關系，手裏的酒瓶子隨著語言隨意揮動著，當酒氣散進空氣，令人厭惡的感覺也升起來了，“哈哈哈，你現在還真在拜仁踢球了，看來你爸說的對，你會成為大球星的，你知道麽這也是我們願意借他錢的原因。”
海恩不太想理他，他露出很多人都沒見過的表情皺著眉不願看他。
“幹什麽，成為大球星就不認識我了嗎？我可是你爸爸的好兄弟，我幫了你們家多少事情，就連你爸媽的葬禮都是我出的錢。”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海恩渾身都是抗拒，“是幫麽？你騙了我們家多少錢，騙了我爸把他帶壞到那種地步！”
醉漢的脾氣被酒氣帶著變得暴躁，“我把你爸帶的？沒有我你爸可能早就把你跟你媽打死了，還由得你現在在我面前叫囂，怎麽成為大球星就忘記你當時是怎麽求我的麽？你爸欠了我一大筆錢，利滾利下來這可是一筆巨款了，你沒錢安葬父母的時候是不是我出錢的？”
“我已經很全世界最好的人了，我甚至同意不再滾利息了，讓你慢慢還錢。”醉漢的手都摸到海恩臉上，“拜仁出面找到我為你還錢，可是不夠的海恩，你還得繼續給我錢，你都不用養你爸媽了，錢肯定用不完的。”
海恩非常厭惡的揮開，“我沒有贍養你的必要！”
“是的是的，我又不是你那該死的父親，我也沒有大球星兒子。但是海恩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會去拜仁鬧，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現在你變厲害了就不管我這個叔叔了嗎？”
“你知道我會的，你父親都這麽帶我們去看你的比賽，他多驕傲啊，在你們訓練的時候沖進訓練場大聲喊誰敢攔我，我兒子是海恩，他未來一定能成為全德國最好的球員！”
“這話是你爸說的吧，海恩你真不是個好兒子，你爸爸都要被俱樂部的人趕出去了你都不幫忙。”
“不過現在你可不能躲在媽媽的懷裏哭泣，也沒有媽媽保護你了。”
“我記得耶拿的教練就公開說過你不好，他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個消極比賽的混蛋。”
海恩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他的胡子上甚至還沾著不知道幾天沒有洗過的酒漬，說話間露出的大黃牙散發著腐爛的味道，隨著說話胡亂擺動的手指縫裏都能看到黑色的淤泥。
太惡心了。
海恩真恨他，但他不想在拜仁遭遇曾經的經歷，他很喜歡拜仁的一切，好的壞的都是鮮活的，那是他夢寐以求很久才來到的地方。
“你要多少錢？”
海恩甚至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觸，他將錢包裏所有的錢全都給了對方，甚至從銀行卡裏取了不少錢遞給他，遞完就立刻收手，海恩完全不想跟他繼續接觸，“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管你的。”
但這個醉漢完全沒有註意到海恩的嫌惡，他正美滋滋的數錢呢，“好孩子，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絕不會問你要錢了。”
海恩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本以為終於開始了新生活，可是過去的一切還在纏繞他。
“你為什麽缺錢？”對方的狀態完全不同了，但他原來不是這樣的，他甚至有錢到經常借錢給海恩爸爸。
對方的酒意這才壓下去一點，“輸了點小錢嘛，但今天我有本錢了，我能翻回來！”
說完他就搖搖晃晃卻不失興奮的走了。
海恩等的公交車也到了，他回頭看了一下那個令人厭惡的背影卻突然有一絲快感，在du/場放高/利/貸的人永遠有錢，可一旦他也被人拖下水沾上了，那離毀滅也不遠。海恩才不去勸他，海恩恨他，因為他爸爸就是這麽被這位好兄弟帶著陷進去，連帶著整個家庭徹底破碎。
這個聖誕節的早上，海恩背著書包站在媽媽的墓前，照片裏的人笑著卻還依稀還能見到一絲愁容。可海恩卻不知道為什麽，當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只有她媽媽一個人，身邊除了自己沒有另外一個貝克爾的時候，照片裏的笑容失去了別的情緒，只是笑著的，海恩好像看到了輕松與解脫。
將書包裏的拜仁球衣拿出來，海恩原本站得筆直的脊背彎下去坐在地上，他一手掃掃灰塵一手撫摸眼前這套球衣。
他在給媽媽講述她最喜歡的拜仁，講他現在在那裏踢球的經歷，講友善的魯梅尼格、暴躁的赫內斯、伯樂般的範加爾、可靠的拉姆、溫和的克洛澤、高大的戈麥斯、脾氣不好的羅貝裏，還有對他伸出友誼之手的穆勒小寬。
“媽媽，就像每次挨打後你告訴我的那樣，到了拜仁我的生活就變好變幸福了不會再被揍了。我遇到了很多很多人，他們都對我很好，但是我真的好想你。”他像以前保護媽媽那樣伸開手擁抱冰冷的墓碑，將帶著刀疤的側臉貼在照片上，時間久了，海恩感覺墓碑也不再冰冷了，是有溫度的，或許是媽媽如以前那樣回抱他，讓他好好吃飯、好好穿衣服、好好踢球不要受傷，讓他快樂一點長大。
墓園的風很大，卷起了旁邊河水的濕潤，高大的樹木呼呼作響，溫柔的風聲告訴海恩趕緊走吧，去吃飯吧，你已經錯過了中飯不能再錯過晚餐啦。
海恩又去了另一個墓園，他沒有將自己的父母合葬在一起，甚至難得惡劣的讓他們葬在魏瑪兩個距離最遠的地方。
沒有帶哪怕一束鮮花，海恩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他討厭父親，所以能輕松的在別人面前說出[我爸爸早就死了，他都死了一年多]的話，可他確實是奢望過父親清醒一點好好愛自己的，但他發現永遠都是自己異想天開，他的父親身邊有酒、有所謂的朋友就夠了，回到家不過是發洩他失敗的人生經歷和一次次輸錢的挫敗而已。
海恩甚至恨自己，為什麽明明討厭他父親到極點，卻還堅持對父親所謂的[敬重]，甚至經常幻想他會醒悟，幻想父親抱著他和媽媽痛苦垂淚說自己對不起他們，他會改，未來他會好好補償他們的。
幻想破滅，現實是他更加蠻不講理的毆打。
盡管他在這裏長大，但海恩不喜歡魏瑪，海恩決定還是到酒店睡一覺然後返回慕尼黑，宿舍小小的，但是很輕松。
聖誕節的晚上，海恩的電話不斷響起，魯梅尼格抱怨他一個人在這種時候亂跑什麽，赫內斯這個討厭鬼剛剛罵他把海恩騙來慕尼黑卻不管他。範加爾聽說他回魏瑪倒是見怪不怪，只是讓他難過的時候不如早點回來或者去他們相遇的那個球場玩玩。
“人生很美好的海恩，要向前看。”
海恩反覆咀嚼範加爾的話，但他還是在被窩裏偷偷掉眼淚。他真的想媽媽了，要是媽媽還在一定會抱著他給他抹去眼淚說“海恩別哭啦，你一哭媽媽也難過，媽媽也要流眼淚啦”，然後自己就像現在一樣拿著餐巾紙在臉上隨便一抹假裝堅強。
海恩相信自己絕對是最早一個退房的，因為前臺的服務生此時還睡意朦朧的，但還沒等他走出酒店，自己就被幾個警察圍住了。
“你是海恩嗎？你昨天是不是見過於爾根？你們說了什麽？”
於爾根，這不就是那個威脅他問他要錢的醉漢嗎？
海恩點頭，卻在對方開口的下一瞬間驚愕的睜大眼睛。
“於爾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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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斯吐槽歸吐槽但還是順便開車給海恩送回家，主要他怕海恩這個rapper還沒出道就在聖誕節前被半路打劫了。
球隊解散後海恩直接回了魏瑪，原本住的房子早就沒有任何一個貝克爾，現在已經有新的租客住進去。海恩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遠遠的站在外面，透過窗戶灑出來的是縷縷燈光，不再是爭吵或者東西砸在地上的破碎聲。
德國的冬天寒冷，海恩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跟俱樂部續約漲薪，魯梅尼格又告訴他不再需要繼續還錢，海恩的錢包終於松弛了一點兒，平安夜他在魏瑪最大最好的酒店面前駐足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去。
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紅艷艷的蘋果，是昨天好心人克羅斯在把他送回家的路上買的，他要送給最愛的傑西卡順便給海恩也帶了一個。
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海恩終於想起來要給克羅斯發個短信：蘋果很好吃也祝你平安夜快樂，每一天都快樂。
克羅斯短信沒到電話倒是直接來了，小寬爸媽在收拾，他自己跑到陽臺跟好兄弟打電話，聽著海恩將大蘋果啃完笑著說等回來再找他玩。傑西卡就在旁邊，她眼神有點難過的問自家男朋友海恩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小寬嘆了口氣表示海恩不但一個人甚至在只能酒店裏躺著，他看不到煙花聽不到鐘聲，估計連酒店服務都在這一天暫停了。
海恩不知道他俱樂部的隊友又在溺愛他關心他可憐他，他掛掉電話看著手機裏以前不會出現的一堆短信很快樂，就連剛剛啃下去的蘋果它都沒有酸味了，只有甜絲絲的美妙。
克洛澤、拉姆、戈麥斯等人都很關心他，羅貝裏兩個人倒是沒有，不過海恩卻不失落，這是符合兩個老大哥人設的，要是他倆真的像克羅斯一樣問他衣服有沒有帶夠冷不冷才奇怪，那才是拜仁的天要塌了。
給心愛的範加爾、魯梅尼格以及赫內斯等人回了短信，海恩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他要好好睡一覺，明早他要去看媽媽。
把自己收拾幹凈海恩戴好口罩，用毛線帽和圍巾把自己遮掩好然後熟悉的走到公交車站等著那輛往常經常載著自己的公交車。
“唉？我還以為看錯了，原、原來真的是你啊海恩。”
等車的功夫一道帶著暈乎乎、大舌頭的聲音叫住了他，對方手都很沒邊界感的搭在他肩膀上。
海恩回頭一看確實是老熟人，更是他爸的老熟人。
他的前任債主。
對方迅速開始扯上關系，手裏的酒瓶子隨著語言隨意揮動著，當酒氣散進空氣，令人厭惡的感覺也升起來了，“哈哈哈，你現在還真在拜仁踢球了，看來你爸說的對，你會成為大球星的，你知道麽這也是我們願意借他錢的原因。”
海恩不太想理他，他露出很多人都沒見過的表情皺著眉不願看他。
“幹什麽，成為大球星就不認識我了嗎？我可是你爸爸的好兄弟，我幫了你們家多少事情，就連你爸媽的葬禮都是我出的錢。”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海恩渾身都是抗拒，“是幫麽？你騙了我們家多少錢，騙了我爸把他帶壞到那種地步！”
醉漢的脾氣被酒氣帶著變得暴躁，“我把你爸帶的？沒有我你爸可能早就把你跟你媽打死了，還由得你現在在我面前叫囂，怎麽成為大球星就忘記你當時是怎麽求我的麽？你爸欠了我一大筆錢，利滾利下來這可是一筆巨款了，你沒錢安葬父母的時候是不是我出錢的？”
“我已經很全世界最好的人了，我甚至同意不再滾利息了，讓你慢慢還錢。”醉漢的手都摸到海恩臉上，“拜仁出面找到我為你還錢，可是不夠的海恩，你還得繼續給我錢，你都不用養你爸媽了，錢肯定用不完的。”
海恩非常厭惡的揮開，“我沒有贍養你的必要！”
“是的是的，我又不是你那該死的父親，我也沒有大球星兒子。但是海恩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會去拜仁鬧，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現在你變厲害了就不管我這個叔叔了嗎？”
“你知道我會的，你父親都這麽帶我們去看你的比賽，他多驕傲啊，在你們訓練的時候沖進訓練場大聲喊誰敢攔我，我兒子是海恩，他未來一定能成為全德國最好的球員！”
“這話是你爸說的吧，海恩你真不是個好兒子，你爸爸都要被俱樂部的人趕出去了你都不幫忙。”
“不過現在你可不能躲在媽媽的懷裏哭泣，也沒有媽媽保護你了。”
“我記得耶拿的教練就公開說過你不好，他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個消極比賽的混蛋。”
海恩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他的胡子上甚至還沾著不知道幾天沒有洗過的酒漬，說話間露出的大黃牙散發著腐爛的味道，隨著說話胡亂擺動的手指縫裏都能看到黑色的淤泥。
太惡心了。
海恩真恨他，但他不想在拜仁遭遇曾經的經歷，他很喜歡拜仁的一切，好的壞的都是鮮活的，那是他夢寐以求很久才來到的地方。
“你要多少錢？”
海恩甚至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觸，他將錢包裏所有的錢全都給了對方，甚至從銀行卡裏取了不少錢遞給他，遞完就立刻收手，海恩完全不想跟他繼續接觸，“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管你的。”
但這個醉漢完全沒有註意到海恩的嫌惡，他正美滋滋的數錢呢，“好孩子，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絕不會問你要錢了。”
海恩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本以為終於開始了新生活，可是過去的一切還在纏繞他。
“你為什麽缺錢？”對方的狀態完全不同了，但他原來不是這樣的，他甚至有錢到經常借錢給海恩爸爸。
對方的酒意這才壓下去一點，“輸了點小錢嘛，但今天我有本錢了，我能翻回來！”
說完他就搖搖晃晃卻不失興奮的走了。
海恩等的公交車也到了，他回頭看了一下那個令人厭惡的背影卻突然有一絲快感，在du/場放高/利/貸的人永遠有錢，可一旦他也被人拖下水沾上了，那離毀滅也不遠。海恩才不去勸他，海恩恨他，因為他爸爸就是這麽被這位好兄弟帶著陷進去，連帶著整個家庭徹底破碎。
這個聖誕節的早上，海恩背著書包站在媽媽的墓前，照片裏的人笑著卻還依稀還能見到一絲愁容。可海恩卻不知道為什麽，當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只有她媽媽一個人，身邊除了自己沒有另外一個貝克爾的時候，照片裏的笑容失去了別的情緒，只是笑著的，海恩好像看到了輕松與解脫。
將書包裏的拜仁球衣拿出來，海恩原本站得筆直的脊背彎下去坐在地上，他一手掃掃灰塵一手撫摸眼前這套球衣。
他在給媽媽講述她最喜歡的拜仁，講他現在在那裏踢球的經歷，講友善的魯梅尼格、暴躁的赫內斯、伯樂般的範加爾、可靠的拉姆、溫和的克洛澤、高大的戈麥斯、脾氣不好的羅貝裏，還有對他伸出友誼之手的穆勒小寬。
“媽媽，就像每次挨打後你告訴我的那樣，到了拜仁我的生活就變好變幸福了不會再被揍了。我遇到了很多很多人，他們都對我很好，但是我真的好想你。”他像以前保護媽媽那樣伸開手擁抱冰冷的墓碑，將帶著刀疤的側臉貼在照片上，時間久了，海恩感覺墓碑也不再冰冷了，是有溫度的，或許是媽媽如以前那樣回抱他，讓他好好吃飯、好好穿衣服、好好踢球不要受傷，讓他快樂一點長大。
墓園的風很大，卷起了旁邊河水的濕潤，高大的樹木呼呼作響，溫柔的風聲告訴海恩趕緊走吧，去吃飯吧，你已經錯過了中飯不能再錯過晚餐啦。
海恩又去了另一個墓園，他沒有將自己的父母合葬在一起，甚至難得惡劣的讓他們葬在魏瑪兩個距離最遠的地方。
沒有帶哪怕一束鮮花，海恩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他討厭父親，所以能輕松的在別人面前說出[我爸爸早就死了，他都死了一年多]的話，可他確實是奢望過父親清醒一點好好愛自己的，但他發現永遠都是自己異想天開，他的父親身邊有酒、有所謂的朋友就夠了，回到家不過是發洩他失敗的人生經歷和一次次輸錢的挫敗而已。
海恩甚至恨自己，為什麽明明討厭他父親到極點，卻還堅持對父親所謂的[敬重]，甚至經常幻想他會醒悟，幻想父親抱著他和媽媽痛苦垂淚說自己對不起他們，他會改，未來他會好好補償他們的。
幻想破滅，現實是他更加蠻不講理的毆打。
盡管他在這裏長大，但海恩不喜歡魏瑪，海恩決定還是到酒店睡一覺然後返回慕尼黑，宿舍小小的，但是很輕松。
聖誕節的晚上，海恩的電話不斷響起，魯梅尼格抱怨他一個人在這種時候亂跑什麽，赫內斯這個討厭鬼剛剛罵他把海恩騙來慕尼黑卻不管他。範加爾聽說他回魏瑪倒是見怪不怪，只是讓他難過的時候不如早點回來或者去他們相遇的那個球場玩玩。
“人生很美好的海恩，要向前看。”
海恩反覆咀嚼範加爾的話，但他還是在被窩裏偷偷掉眼淚。他真的想媽媽了，要是媽媽還在一定會抱著他給他抹去眼淚說“海恩別哭啦，你一哭媽媽也難過，媽媽也要流眼淚啦”，然後自己就像現在一樣拿著餐巾紙在臉上隨便一抹假裝堅強。
海恩相信自己絕對是最早一個退房的，因為前臺的服務生此時還睡意朦朧的，但還沒等他走出酒店，自己就被幾個警察圍住了。
“你是海恩嗎？你昨天是不是見過於爾根？你們說了什麽？”
於爾根，這不就是那個威脅他問他要錢的醉漢嗎？
海恩點頭，卻在對方開口的下一瞬間驚愕的睜大眼睛。
“於爾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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