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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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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章節簡介:天道清算私設:【內容+ —某修+ 人名】這是功過評裏後人說話格式,修行派系後面跟人名的是各脈的帶隊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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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清算私設:【內容+ —某修+ 人名】這是功過評裏後人說話格式,修行派系後面跟人名的是各脈的帶隊長輩,只有派系的都是小輩。

“因果自有天斷”裏顯示的是仙門百家的罪行;“功過後人評說”裏顯示的都是後人評論。

自玄正年間天道清算之後,留在夷陵亂葬崗頂上的功過評每隔兩三百年就會將當年的清算“重播”,清算之後,因為高等世界的介入,讓魔道世界靈氣覆蘇,等級上升,修行界百家齊放,天道親令:人族失德,妖族當興。

所以,千年後妖族是正統。

每到清算“重播”時,各脈都會組織小輩觀看,講解玄正年間前人所犯罪孽,以避免重蹈覆轍。

其他小私設,文中寫到後再交代。

“金淩!你要去哪兒!”

今天這個小位面的所有生靈都起晚了,就連姑蘇藍氏那令人發指的規律作息都不例外。

醒來之後不久就有人發現,這個夢境竟然是共享模式的,雖然有不少以為自己能占先知優勢的人大失所望,但更多人的關註點都放在了蘭陵金氏身上,整個修真界亂成了一鍋粥,街頭巷尾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著。

金淩醒過來的時候滿臉的淚水還未幹,爬起身來抓著歲華就往外沖,連長長的頭發都顧不上打理,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還滿是夢境中聽到那人病逝消息時的痛徹心扉。

“你給我站住!”

趕過來的江澄一把攥住金淩的手臂,“你往哪兒走?!”

急匆匆追過來的江厭離夫婦也連忙抱住自家兒子,“如蘭,你怎麽了?別嚇阿娘。”

“阿娘,他在哪裏?”抹了把臉上的淚,金淩擡臉問道,“師叔在哪裏?”

這個遲來的稱呼讓雲夢江氏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江厭離顧不上擦自己奪眶而出的淚水,把金淩抱進懷中,“他走了,如蘭,你師叔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一旁的金子軒看了看自己的相擁著流淚的妻兒也是一臉覆雜得神情,夢境中的數十年,魏無羨有多寵金淩,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在他的影響下,金淩長成了一個足以撐起風雨飄搖的蘭陵金氏的少年宗主。

金淩明顯也是很喜歡這個親人的,雖然相處別扭,從來都是直呼其名,但他往姑蘇藍氏跑的次數比蓮花塢還多,背地裏也會驕傲地稱他為師叔,跟著他東奔西跑地夜獵,笑容卻從來沒少過。

可這個好不容易消除誤會找回來的親人,轉眼間就再次離他而去,他從金麟臺星夜兼程地往姑蘇趕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而如今,他曾有機會親口叫他一聲師叔的,但他卻放任這份親緣再次從指間流走,比夢境中的死別更加決絕。

“哭什麽哭,他又沒死。”江澄一臉煩躁地訓斥金淩,果然,魏無羨,不管重來多少次,你都一樣地會背棄我,離開江家。

聽到這句呵斥,金淩頓時又想起夢中江澄那口不擇言時句句如刀的刻薄,頓時急道:“舅舅!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嘛!都是因為你,舅舅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討厭!”

“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我看你是找打!”江澄怒目揚手。

“江晚吟你夠了!我兒子怎樣不用你來教。”何況金淩也沒有說錯,你確實討厭,比魏無羨還讓人討厭!

“金子軒!好好,你們也覺得是我錯是不是?”本來就窩著火的江澄也不顧他們現在正客居眉山虞氏的族地,沖金子軒發作。

“你!江晚吟你簡直不可理喻!”沒想到會莫名其妙戳到江澄痛腳的金子軒也很火大。

金麟臺被岐山溫氏占據,自己一個蘭陵金氏嫡系少主竟然要跟著妻子到外家的外家避難已經讓他這個大少爺很憋屈了,再想想夢境中被江澄教得性子差點兒歪了的金淩,要不是魏無羨回來後接手了大部分金淩的教導,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家兒子變成第二個江晚吟的樣子!

“阿澄、子軒,你們別吵了,都是自家人啊。”江厭離對於這場面有點兒著急。

“我說是誰這麽大的嗓門呢,原來是江家的表哥和表姐夫呀。”一道輕佻的男聲從院外傳來,還有幾道混亂的腳步聲。

一個一身寶藍色長衫的青年從大搖大擺地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來,一步之後還跟著一個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孩以及幾個家仆,原本守在院門前的雲夢江氏門生反倒被攔在了門外進不來。

面對外人,金子軒好歹收起了怒火,顧及一下自家人的臉面,江澄卻不會,在他看來,眉山虞氏一來是他阿娘的娘家,那就等於自己家;二來,雲夢江氏可是修真界四大家族之一,除了另外三家,豈是這眉山虞氏能比的。

“盛表弟來我阿姐的院子裏作甚?”這青年是眉山虞氏當代家主的獨子,名叫虞盛,與江澄差不多大的年紀,卻是個嬌養著長大的,就算是射日之征那會兒,也是第一時間保護好,從未讓他上過戰場。

“自然是怕表姐寂寥,來陪著說話解解悶的。”這話說來就相當無禮了,就算是自家親戚,江厭離一個已婚的外嫁女,院子哪裏是他一個年輕男子能說來就來的。

“對了表姐,前幾天與你說的,安安極為喜愛你那只紫鳳釵,哦,就是你現在頭上那只,能否請表姐割愛,借與她把玩幾日。”

楊安安就是跟在他身邊的紫衣少女,她是虞盛的未婚妻,出身於一個不大不小的仙門世家,當年江厭離嫁到蘭陵金氏的時候,十裏紅妝,天下多少女修嫉妒得紅了眼,自從虞紫鳶帶著雲夢江氏投奔到了眉山虞氏客居,這個女孩就三天兩頭往江厭離的院子跑,對她身邊的一些法器、飾品大加讚賞與羨慕,面對未來的表弟媳婦,江厭離也只能裝作不知她小心思地將東西借與她。

這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恰好讓金子軒和江澄碰上了而已。

江厭離摸摸自己鬢旁的鳳釵,不太敢將視線對上身邊的家人,相比起傲氣的金子軒和江澄,她其實反倒是江家最清楚自家處境的人,失了根基的雲夢江氏,現在已經是在流言蜚語中風雨飄搖,眉山虞氏成了他們最重要的倚靠,哪怕自己受點兒委屈,江厭離也不願雲夢江氏和眉山虞氏因為這點兒小事鬧矛盾。

“阿姐,怎麽回事?”

聽完虞盛毫不客氣的討要,江澄皺著眉頭低聲問江厭離,那只鳳釵他是知道的,當初江厭離大婚,這只釵就混在一堆賀禮之中,是件難得的女子護身法器,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只釵其實是魏無羨悄悄遣紙人送到金麟臺的賀禮。

越想越不對的江澄擡眼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家姐姐,才發現,江厭離的打扮比起以前還要素凈得多,很多釵環玉飾都不見了蹤影。

“阿離,你身上常戴的雙環佩呢?”比江澄更快發現不對的是金子軒。

“啊呀,那個玉佩,正要跟表姐道歉呢,昨日我不小心打碎了它,我不是故意的,表姐不會跟小妹計較吧?”

面對楊安安故作可憐的道歉,江厭離能說什麽呢?讓她賠嗎?蘭陵金氏和雲夢江氏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看了看江厭離勉強的笑容和虞盛兩人的作態,金子軒和江澄還有什麽不明白。

江澄當即一腳踹到了虞盛的小腹,將他踹倒在地,“虞盛,別以為我叫你一聲表弟,你就蹬鼻子上臉,我雲夢江氏豈容你這般作踐!”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安安尖叫一聲,撲到了虞盛身邊,“江宗主,阿盛可是你的表弟,你怎麽能這樣對他!”

“他這般作踐我阿姐和雲夢江氏的臉面,我就算殺了他也不為過!”江澄最是厭惡這般嘴臉,這會讓他想起當初來蓮花塢的那對岐山溫氏的狗男女。

虞盛傻眼地看著江澄的紫電化出長鞭垂落在他面前,“江澄!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後退一邊恐嚇,“我可是眉山虞氏的少主,眉山虞氏縱橫仙道百年,可不是你們現在這個破落戶能比得上的,你要是敢傷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什麽!”虞盛的話就像澆在烈火上的一桶熱油,讓江澄被怒火燒紅了眼。

“阿澄!阿澄你冷靜點兒。”江厭離撲上去拉住自家弟弟的胳膊,這裏是阿娘的娘家,不能讓阿娘難做。

看到江澄被江厭離拉住了腳步,虞盛臉上的驚慌退去了大半,他沒好氣地拍了拍袖子上染上的塵土,沖著他們的方向呸了一口,“什麽雲夢江氏,現在雲夢都不是你們家的轄區了,連蓮花塢都沒了,還有臉稱什麽四大家族,簡直笑掉人大牙。”

滋啦——

一道紫光如條光龍猝不及防地抽在了虞盛的胸口,當即就將他打得口吐鮮血。

“殺……殺人啦!!!!”守在院門口的家仆一看虞盛口吐鮮血地倒下,嚇得拔腿就跑,一路跑還一路吼,“雲夢江氏殺人了!!”

一路將眉山虞氏的族地驚得雞飛狗跳,虞氏當家主母一聽獨子受傷,當即提著劍拎著裙擺就往小院狂奔。

“舅母,別誤會,阿澄他——”一眼看到殺氣騰騰的虞氏主母,江厭離連忙解釋,可惜盛怒的虞氏主母完全不想聽,撲到兒子身上確認傷勢後,提劍就劈向江澄,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虞青葙,你滾開!”一把揮開來阻攔的丈夫,虞主母掃了一眼跟過來的江氏夫婦,“我告訴你,今天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們雲夢江氏沒完!”

說著,她一把將劍丟開,抱著虞盛開始哭,“她虞紫鳶就是個災星!當年雲夢江氏被滅就跑來我們家避難,現在又被滅,還是來我們家打秋風;我告訴你虞青葙,這個家有他們就沒有我們母子倆,再待下去,我兒性命都沒有了!”

“不是的,虞夫人,是虞家的少爺先欺負師姐的。”

“什麽虞夫人!她算什麽虞夫人!”虞主母當然知道這聲虞夫人叫的不是自己,修真界口中的虞夫人向來都指的是虞紫鳶,“她一個出嫁女,不尊夫婿,還自稱什麽虞夫人,那我是什麽?!”

虞氏宗主和江楓眠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也是臉色鐵青,“兄長,我們還是搬出去吧,畢竟只是客居,不好在虞氏逗留太久。”

最終還是江楓眠下決定,請眉山虞氏幫忙物色一處住宅,帶著弟子門生們搬了出去,他們連雲夢都不好回去,虞紫鳶整日整日地陰著張臉,冷厲得雲夢江氏的弟子們都不敢在她面前出現。

自從金麟臺的清談會結束之後,仙門百家就各回各家了,當今修真界的最強者溫若寒下令,岐山溫氏在各地劃分轄區,除了會建一座監察寮之外,轄區內還是由各自常駐的仙門世家管理日常,除了雲夢江氏。

雲夢江氏現在可是除了蘭陵金氏之外修真界的另一大談資,那一言難盡的家風,一言難盡的前主母、一言難盡的現任宗主,現在更是連根基都沒有的“喪家之犬”。

清談會結束當天,溫若寒當著仙門百家的面宣布:雲夢江氏無德無行,無仁無義,為仙門之恥,何以當得起庇護一方的仙門大家,“四大家族”之名更是名存實亡,遂命雲夢一流世家孫氏,接手雲夢轄區,晉升岐山溫氏之下,四大家族之一,配合雲夢監察寮,護一方安寧。

雲夢江氏眾人當著仙門百家的面被溫若寒如此羞辱,卻因力量懸殊,仙門同修又都作壁上觀而無可奈何。

就在雲夢江氏眾人委委屈屈地搬進了新的住所時,平靜多日的高空之上異變再生。

漫天的烏雲流動了起來,形成了兩個越來越大的雲層漩渦,漩渦中心電光閃爍,好似下一刻就會劈向人間。

不論是凡人還是修者,面對這壯觀的異象都仰著臉一臉的嘆為觀止,雪又下起來了,越來越大的雪花落在人臉上帶來沁骨的寒意。

雲夢澤寶船之上,一個青衣男子站在船頭也在仰望天空,他就知道,會在這裏撞上那位天君,肯定沒那麽簡單,竟然是天道清算誒,這個可是極其少見的奇觀啊。

“嗷——”

“唳——”

一聲龍吟,一聲鳳鳴,兩只對於修真界眾人來說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神獸從漩渦中鉆出,金龍盤旋,火鳳展翅,凡間百姓早已跪地祈禱,百家修士也是激動到兩眼放光。

“神龍啊,真的是神龍!還有鳳凰!”

“這是我等修士的大機緣啊……”

一時間眾人激動得手舞足蹈,滿懷期待地看著天上的異象。

繼龍鳳之後,高空上的雲層漩渦中又在眾人欣喜若狂的目光中出現了一金一紅兩根天柱,其上荒涼浩大的古老氣息讓這世間眾生都不禁心頭凜然。

等柱身上纏繞的流雲散去,眾人才看清這金柱上赫然幾個大字:因果自有天斷;而血紅色的那根天柱上也有字跡:功過後人評說。

一左一右立於高空,金龍與火鳳繞其盤旋,最後金龍沒入金柱,呈現龍形浮雕,火鳳沒入血柱,呈現鳳形浮雕。

只待驚雷一聲,兩道天柱徐徐展開,眾人才發現,這哪裏是天柱,這分明就是兩道巨大無比的卷軸啊。

看清之後,眾人頓時滿腦子都是神功、仙器之類的念頭,要不是雷光未滅,且卷軸散發的威壓壓得他們心頭膽怯,說不定早就有那蠢蠢欲動之輩禦劍沖上去了。

起先兩道卷軸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直到風停雷止之後,血色卷軸上才出現了文字。

【呃……各族修士人都到齊了嗎?】

頓了一會,陸續又有文字出現。

【仙修一脈已到】

【神修一脈已到】

【靈修一脈已到】

【妖修一脈已到】

【鬼修一脈已到】

【魔修一脈已到】

【人修一脈已到】

【那就是七脈修者都到齊了,接下來,由誰來擔任講解?—人修子君】

這個首先發言的人看起來頗受眾人尊敬。

【由我仙修一脈來吧,畢竟這也是當年仙修一脈造的孽。—仙修】

【好,那就有勞寒山前輩了。—人修子君】

【趁著天道清算的回溯尚未開始,各脈修行的小輩可有什麽疑惑之處,今日是難得的七脈匯聚,各脈小輩都可暢所欲言,不必拘束。—仙修寒山】

【我有疑!人修是哪一脈的道友?—仙修】

【哈哈哈,你這小輩,一聽就是基本功課不紮實,人修即儒修,儒修修人道氣運,與世俗王朝關系最是密切,也是與凡人百姓最是密切。—仙修寒山】

【我含靈小世界是由一個無名小位面升級而來,那個小位面原本只有仙修一道,就連妖修、鬼修一脈在那時都被愚昧世人打為邪魔外道,—神修悅】

【這麽落後?妖修和鬼修怎麽就成邪魔外道了,要是那時的世人知道我們現在修行界百家爭鳴,別說現在的妖族正統了,就連魔修也不少,會不會嚇死他們。—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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