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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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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番外]

唐珩:“沒用?”

秦宏頗為得意地點了點頭,“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這是一個秘密。”

“行。”唐珩點了點頭,又重覆了一聲,繼而冷笑道,“沒用對吧?”

唐珩徑直走上前去,揮起一拳狠狠地砸向秦宏臉側。

“秘密對吧?”

又是一拳。

這一次,秦宏直接被揍翻在地。

唐珩垂眼睨著他,語氣沈得厲害,“那哨兵的手段對你總該有點用吧?”

說完,唐珩又一腳踩上秦宏的手腕,把他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捏在手中的刀片踢遠。

“陰人?這些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唐珩氣極了,連臉龐都微微發紅——

自己當時就不應該給秦宏說話的機會,還任憑他在眼前耀武揚威地作了這麽久!

這麽想著,唐珩一把掐住秦宏的脖頸,直接揪著人從地上舉了起來。他怒極反笑,狠聲道:“來,和我說說,你拿到了江封的什麽把柄?”

哨兵的突然暴起是秦宏始料未及的,而甚怒之下他的動作之快,身為普通人的秦宏別說回擊躲避了,他甚至沒有看清楚唐珩的動作。

秦宏努力去掰唐珩的手指,見掰不動,又咧起嘴朝唐珩笑道,“我……”

唐珩收緊了手中的力道,“想好了再說!”

突然的窒息感讓秦宏臉色更白了三分。他支支吾吾地應著,又摸索著從背包側兜裏掏出一只儲存器,作勢遞向唐珩,卻在唐珩伸手來接時遠遠地扔向一旁。

唐珩睨了一眼那只被拋遠了的儲存器,哂笑一聲,這才松開手把秦宏摔回地上。他氣不過,又朝秦宏不收力地踹了一腳。

“我警告你,以後再看到老子,有多遠給老子他媽滾多遠,不然我見一次揍一次,”

秦宏吃痛地蜷縮起身子,又猛地咳嗽了幾聲。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待緩過勁來,卻是笑著望向唐珩,然後將視線移往一邊。

秦宏道:“現在放狠話,是不是說得有點早?”

唐珩正彎腰去拾那只儲存器,聽到這話,不由地眉頭一皺,回過頭去看他。

秦宏站不起身,索性就那麽坐著,他笑得極為得意張揚,全然不見上一刻疼痛加身時的痛苦,笑得狠了又受不住地咳嗽起來。

秦宏道:“‘哨兵遭受刺激誘發狂暴癥,隨意虐打無辜路人’,這個視頻題目怎麽樣?我猜應該可以搏得很多的瀏覽量。”

唐珩臉色一變,倏地沿著秦宏的視線看了過去。

果然,在不遠處綠化帶的灌木叢中,有那麽一粒紅光突兀地閃爍著,而在那之下,是運轉著錄下影像的攝像機鏡頭。

……

隸屬於“黑基底”會議廳的停泊點很大,在會場大部分人員還未正式離場的現在,靜謐非常。用以指引的提示燈幽然地亮著,不遠處,飛行器整齊地排列在停泊位上,像是一只只被馴服的鋼鐵怪獸。

江封領著一行人走在最前端,表情淡漠得判斷不出喜怒,情緒並沒有因為剛才那場意外的偶遇擾動半分。

“預訂明天下午會面結束之後最早的航線,回南三。”

跟在他身邊的人道:“……這樣的安排,時間會不會太緊了?”

沒有想到會被回問,江封側目看向這位新換上來的秘書。

林小婧在蕭子文出事以後的第三天就主動提出辭職,利落地處理完交接工作便再也沒有在軍部內出現過,只因為保密要求而暫時留在了塔區內生活。

新秘書也是一位普通人,背景幹凈,行事效率倒也不錯,只是偶爾會去糾結一些細枝末節,總歸沒有相處了數年的人用起來順手。

其實,新秘書的顧慮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由於靶城的存在,主城之間的航線班次並不多,軍部內人員的報批手續相對而言會簡單一些,但是也並不容易。

會面的結束時間大約是在六點,而按照冬令時,六點半以後的航空管制會嚴格許多,屆時再想離開,報批手續則會變得更加麻煩。

而他一天也不想多等了。

江封聲音不自覺得沈了少許,“路上預留十分鐘,盡量去報,管制開始之後的一個小時內也可以接受。”

“是。”秘書應道。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到終點,遙控之下,飛行器的艙門在面前打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江封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屏息聽了聽,還未將精神觸角探出查視,就看到地面上有什麽東西朝這裏滾了過來。

是一枚紀念幣。

打磨光滑的銀質幣面只有約莫一個指甲蓋大小,在燈光照耀下反射出些許亮光。它骨碌碌地滾來,愈滾愈慢,最後停在離江封五步遠的地方,它搖搖晃晃地轉著,一圈又一圈,卻始終不見完全靜止地落在地面上。

這枚紀念幣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那般,完全不見將它遺落的主人。

江封皺起了眉。

他做手勢讓身後的警衛註意警戒,自己則準備登上飛行器。可當他剛一有所動作,就聽得嘭的一聲,像是有東西炸裂開來,無數蝴蝶從那枚紀念幣裏面撲飛出來,徑直朝離得最近的警衛湧去。

——是幻覺!

強大的向導可以使用精神力影響人的感知,而在他們的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陌生的精神力如網般圍起。

變化來得太過突然,那群蝴蝶揮動五彩斑斕的翅膀,迅疾地飛舞著,在空中織出一片炫目的美景,而在這美景之下,裹挾著的是偷襲者極強的精神力。

即便警衛中的哨兵受過相關的抵禦訓練,也還是在短暫的掙紮之後陷入癔癥,見此,他的向導立即動用精神力驅趕“蝴蝶”,想要輔助著哨兵將其拉出幻覺的深淵,卻不想正是這一舉動給了偷襲者可趁之機,頓時也如踏入莽撞泥沼的救助者,與哨兵一並陷了進去。

幾乎是一面倒的優勢。

蝴蝶翩然而至,轉瞬便已經越過警衛來到了江封面前。

江封眼神一凜。

他並不善於這種能力的運用,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破局。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尖利鷹唳,粗韌的精神觸角盡數探出,如鞭子般劈斬向那片圍起的精神力。看似堅固的大網驀地便被撕開一道缺口,但這並不是結束。破綻出現的剎那,偷襲者的存在也一並被暴露出來。

江封毫不費力地定位到了那人的位置——就在不遠處的一根墻柱之後。

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片蝴蝶於空中碎成星光消散,當他走到那人面前時,原先的蝴蝶群便幾乎全然消失,只剩下最後孤零零的一只,它拍著泛著幽藍色磷光的翅膀,小心翼翼地落回那人的耳廓尖兒上——是那人的量子獸。

精神觸角斷裂帶來的痛苦是巨大的。那人蹲在地上用力地抱住腦袋,聽到腳步聲,這才擡起頭來,露出一片慘白的臉色,冷汗涔涔的額頭,以及眼下那雙明顯的黑眼圈。

“是你。”江封道。

江封認得這張臉,甚至能喊得出他的名字——他叫岑平,是江封那一屆首席向導提名的有力人選,但是那次落選之後便沈寂下去,再也沒有聽到過相關的消息。江封能感覺得到他應該是與哨兵結合了,但是又不太像,岑平精神力的狀態飄忽著,宛如一片混亂的風暴場。

那是和哨兵建立了永久連結之後又強行斷開才會出現的模樣。

岑平看著江封。他的眸子略顯狹長而眼尾上勾,如果笑起來應該很好,但此時裏面含著的全是暗色——嫉妒,不甘,以及另一些更加深暗的情緒。

岑平揚起了下巴,“對,是我。”

話音剛落,反應過來的警衛隊員就趕到了,他們將岑平從地上拉了起來,又把他的手向後反扭地鉗制著;遠處,會場安保趕赴的動靜也姍姍來遲。

岑平毫不掙紮地束手就擒,只一雙眼一瞬不眨地盯著江封,沈默著,死死地盯著。

會議期間,一切戒嚴,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岑平將面臨的懲罰絕對不輕,更何況采用的是這種大範圍的精神攻擊手段。

江封道:“在原有的刑罰之外,我不會再對你追責。”

聽到這話,岑平的眼珠動了動,朝他啐了一口,“我不需要。”

對於這個答覆,江封並不意外,又問:“為什麽要對我下手?”

“因為,”岑平笑了一聲,“我想你死啊。或者把你弄廢了,也行。”

岑平的話說得輕巧,卻引得制服著他的警衛隊員倏地加大了鉗制的力道。

“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你該死。你就不配坐在首席的位置上,你甚至連合格的向導都不是。”岑平看著江封,說話的語氣很輕,甚至是帶笑的,像是在說著什麽荒唐至極的故事,“我們的處境因為你變得越來越差,現在還來挑撥向導與哨兵的合作關系?呵,為了自己的利益承認就好了啊,冠冕堂皇地搞什麽提名呢?是吧。”

“我們先不談‘處境越來越差’是以什麽標準來判斷的。”江封原本直立著聽他說話,這個時候,又彎下腰去。他俯身,認真地看進岑平的眼睛裏,不帶半分戲謔調侃,“就說剛才公開會議上我對名單的質疑……”

江封問道:“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麽認為我不能做?”

話音落下之後,岑平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江封重新站直了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江封,你做不到的。”

說完這句話,岑平突然又大力地掙紮起來。他將身子向前壓著,以幾乎是要逼得手臂錯位的力道往前沖去,想要再跑到江封的面前,但是沒有得逞。

岑平笑著、哭著,大聲對江封喊道:“你做不到的!”

會場的安保趕到,牢牢地將岑平圍在中間,戴上設有電擊的鐐銬;而江封登上了飛行器,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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