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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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我舉著信發呆,我不知道為什麽陷入到了一個死循環當中,無論如何都出不去……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夏卿齊已經站到了我身邊“你馬上要比賽了,我替你去看著他吧,我知道他在哪兒。”他應該是已經看過我手裏的信了。

我感激得幾乎要哭出來了,眼淚圍在眼眶裏:“嗯,那麻煩你了。等下午訓練之後我就過去。”看著他叫上了馬亮和高遠一起走出教室,我的眼淚瞬間滑落。

一會兒,歐文跑過來,戳了戳我的胳膊。我好累,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解釋什麽,我依然趴在桌子上,頭枕在雙臂之間,沒有任何反應。但我知道是歐文,他的標志性動作就是用指尖輕輕地戳我胳膊……

訓練結束後,我直接去了LJ。LA好像剛醒酒,夏卿齊正在給他“訓話”。我沒聽太清,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一大老爺們能不能立起來,老這樣有意思麽……”我走過去,心裏想著:“嘿!真解氣!這就是我想說的!”

“多謝你們了,你們走吧,我跟他說吧。”我對馬亮、高遠和夏卿齊說著,坐到了LA的對面。他低著頭,不願意看我或許也是不敢看我。等他們仨走出餐館大門,我才開口:“你不能這樣你知道麽?!”眼淚隨著聲音掉落下來。我真的很委屈,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彼此都好過。只是這一次,我拒絕了他的安慰,我不想重蹈覆轍。他說他要的不多,我說這不是交易,最後我還是妥協了,答應他不換座位,放學一起走。

回到家裏,爸媽又在吵架了。爸爸最近總是夜不歸宿,奶奶說都是外面那幫“鬼”在招他。媽媽說我爸已經癡心瘋了,成宿成宿的玩麻將,身體都毀了……我實在無力勸阻什麽,都是成年人,應該可以解決好自己的問題了吧。還是那個原則,只要不動手就好。

坐在寫字臺前,掏出了LA的那張紙,在空白的地方寫了封回信:

“天,一連陰了那麽久,當煙銷雲散,太陽重新微笑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並不討厭晴朗。

真的真的很感激你真正地理解了我,並把我當成好朋友來關心、照顧。今天,我們在橋上談了很多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想開了,但我相信一切不快樂都會過去。你說你喜歡痛苦地跑完1000米之後的感覺—輕松,也希望這段感情波折快點過去,讓生活過得輕松,大家坦然地做朋友。

你還說你從來不和女生做朋友,除了女朋友,而我喜歡與眾不同,我要求你必須和我做朋友,如果你不再理我,最好就從下橋的那一刻開始,否則這一生都不許不理我。說實話,做戀人到不一定天長地久,可好朋友卻是一生一世的。我知道,你不會食言。也許不必照顧我一生,不必因為我不結婚而選擇單身,不必……只要你當我是朋友—好朋友,我想已經夠了。

誰都沒有錯,畢竟從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怎麽做是對的。

只因我有過同樣的經歷,所以了解你當時的心情,所以一直陪在你身邊,安慰你。記得那天在教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哭了,你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你,我說:‘不,其實一個男孩兒能為一個女孩兒哭挺不容易的。’是的,以前沒有,不管以後會不會有,你,是第一個為我流淚的男孩兒,我怎麽會看不起你呢?!對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所以,請你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貶低自己,更不要傷害自己。

這封信是回給你的,我可能會在高中畢業時給你,也可能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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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訓練計劃是調整,教練讓我們玩遛人。本來和趙然說好4:45在學校門口等我,4:48時,他還沒來,我便走了。在館裏看見他時他說他等我了,到5:00才走,我一點兒也不懷疑,只是跟他說是我先走了,因為我討厭等人。他說了遲到的原因,我也全都相信,只是,不想聽。

玩球時心情好些了,偏偏江柏毅來了,要踢球,我心裏莫名其妙地犯惡心,沒玩多久就進了館。我以為趙然會進來陪我的,可他卻踢了大約一個小時的球才進來,我心裏很煩,不想說話,也不想回答。

“你怎麽了?”趙然還在問。

我只是搖搖頭,低聲說:“沒事”

“走吧,我陪你回學校。”

“嗯”

華燈初上,我倆一路無言。我的手冰涼,而他或許並非忘了他的暖手原則,而是又失去了牽我手的勇氣。一直到校門口,我徑直走向大門,沒有回頭,等著傳達室的爺爺幫我開門。而我感覺得到,他依然站在原地,我的心突然好疼,從沒有一個男生能讓我感到心疼,趙然卻總是給我這樣的感覺。我轉身跑到他身邊,“為什麽還不走?”我問。

“你怎麽了?”他似乎很沮喪,眼中卻滿是深情。

“沒事兒,真的沒事兒,你走吧!”我提高聲音,故作輕松地說。

走進教室,LA正在補覺。我拿出習題,然後拍了拍他,把重點標明的部分拿給他看,他立刻清醒了。每道題只要讀一遍,解題思路就接踵而至,真是讓我羨慕得有些恨了。回家路上,LA費盡心思地逗我開心,他說不想讓彼此間沈默,我說我早就習慣了。

“為什嗎”他問。

“因為不是和每個人都有話可說”。可我必須得承認,和他一起走真的可以長很多知識。今天他講的是“辯論反駁”,還舉了七八個例子和問題,我差不多都知道。不知道的也能答上來。雖然沒看過那本書,但其他書上有很多和他給出的示例相似。

“昨兒晚上分手後我就在想,今兒晚上和你聊點兒什麽。”

“做朋友沒必要這麽累吧。”

“朋友也要用心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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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盼望的周五到了,今天專項,明天調整,後天休息。啊!如果一個禮拜只有這三天該多好呀!無論如何,先扛過專項課,這一周就順利結束了!

訓練結束後,趙然陪我走回學校,他又牽起了我的手,我看看被他牽起的手,又笑著看看他說:“我在想,你用了多大的勇氣?”他害羞地笑了,像是心思被看穿了。

“我再給你立一條專利吧,說,還想要什麽?”我問他。

他沈默了好久,我也在心裏猜他想要什麽:“陪我回家?抱我?”

“就要你了!”他笑得很甜。

我心跳好快,平覆了好半天才故作鎮定地說:“成,給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

“啊!”

我們又聊起了田悅,他說剛才在場館門口看見的那個就是田悅,我很吃驚,她就是“護草使者”之一啊?哎!那麽平淡無奇,絲毫沒引起我的註意。

聊起田悅送趙然褲子的事,“還記得嗎,你說你跟田悅站在操場上,誰都不理誰。我說要是我肯定不會不理你。”

“我記得你還說要是你肯定不會送我褲子的,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是你送的,我肯定不會不收的。你說過兩回,而我兩次都是這麽想的。”

我笑了,心裏暖暖的:“送你首歌吧”我打開隨身聽,耳機聽筒分享給他一個,只是他太高了,聽筒總是掉下來。“哎呀,你自己聽吧”我又煩躁起來,把兩個聽筒都塞給了他。

“小事兒而已,別著急,你告訴我歌名,我回家聽去。”他溫和又平緩的話語瞬時安撫了我,我對自己又亂發脾氣有些不好意思。

“放晴的天空,一望無際……當我去追夢,你給我力量,而你從不怕,我會走遠。未來是天,相信是線……你甘心,只是默默地靠近,都是因為你,我在人海裏,始終不孤寂……”我唱著。

臨別時,他笑著跟我說:“要不下次咱們還是把耳機摘了唱吧”

“你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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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為什麽,我跟趙然在一起時永遠都是喜憂參半……

訓練時,我看見趙然胳膊上有一圈牙印。

“你自己咬的?”我問他。

“我有病啊,自己咬自己”他笑著說。

“那是哪只狗?”我很生氣。

“田悅”

“她為什麽咬你?”

“狂犬病唄”

“你就讓她咬?”

“那我還能咬回去嘛?!”

之後我們再沒有過交流。我能說什麽?不能,他自己願意被咬,我管得著嘛,我是他什麽人?什麽也不是……

訓練完畢後我徑直走出田徑場,他跟在我身後,一直默默地跟著,什麽也不說。每當他沈默的時候,我總是好心疼,好想讓他抱抱我,我就不會生氣了。可惜,他始終一言不發。

臨別時我問:“真的只是這麽看著我嘛?”

“握住我的手也沒用”我只是想讓他抱抱我,可他沒有勇氣。“你知道嗎,LA曾對我說‘不會利用優勢的人是傻子’。”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無助,只是有氣無力地說:“沒事兒了,你走吧。”眼睛凝視著遠方,沒有看我。

可我怎麽忍心走呢,他一定是誤會我的話了,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說:“不會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盡量跟他做朋友,噢不,我一定跟他做朋友,我不會喜歡上他的。”……我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好像加深了他的誤會……

我努力要自己對趙然好,不發脾氣,其實我也找不到和他爭吵的理由,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對我總是百依百順,可是,他太過謹慎反而讓我覺得無奈。

上晚讀時,還是想不開,自己跟自己較勁,又撕了一地的紙。

“痦子潘,您沒事兒吧痦子潘”LA調侃著,我笑著撿起一地的碎紙,塞到了他兜裏。

回家路上LA一直在逗我開心,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我喜歡趙然,跟LA只能是朋友。他外衣丟了,我就把我的借給他了,反正我現在每天都是跑步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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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趙然坐在河邊曬太陽,陽春三月的陽光,溫暖和煦。

他說他昨天又瞎想了,還說在日記裏許了一個願:“希望明天見到潘嘉心時,她能對我微笑。”

我還是難以理解,“怎麽能就讓人咬,什麽也不做?如果你喜歡這個女生,也許還有情可原,但你不喜歡她呀。”我仍然什麽也沒說,只是唱著昨天一直單曲循環的那首歌:“忽然間,毫無緣故,再多的愛,也不滿足,想你的眉目,想到模糊,不知不覺讓我中毒。忽然間,很需要保護,假如世界一瞬間結束,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說假如……越在乎的人,越小心安撫,反而連一個吻也留不住。我也不想這麽樣,反反覆覆,反正最後每個人都孤獨”眼淚就在眼眶裏,似乎只是為了渲染一下氣氛,並沒有真的想要流下來。於是我擡起頭,看見了帽檐,藍天和透明的傷感……

悲觀的情緒讓我開始懷疑我們之間的關系,開始不確定我們是否能一直走下去,每一個人好像都以為有永遠,至少他們的初衷是積極的。而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不相信那個詞了。“如果有一天,你見到一個酷似我,甚至各個方面都強於我的女孩兒,你會不會喜歡上她?”我天真地問,這就是我心底的不安全因素吧。

“我覺得,你就是你,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潘嘉心。”

我很高興他這麽說,只是仍然不相信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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