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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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前兩天跟一班打了場比賽,輸了。我現在的班級跟初中的班級正好相反,什麽都不行,就學習第一,這使我又開始懷念初三七。

昨天,宇辰來了學校,我正要和璇他們去滾軸,看到他大搖大擺地推著車走進學校,東張西望地在操場上尋找著什麽,瞬間我們的目光重合了。他笑著。我卻沒了表情。我不敢上去跟他搭話,因為怕別人說閑話,他也沒過來跟我說話。

“為什麽?”晚上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直截了當地問

“我以為你不想理我呢”他回答

“你大老遠跑來就只為了見我一面啊?”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對啊”他很肯定

“真是就見一面,都不理我”我埋怨道

“那你說我能走過去抱你嗎?恁麽多你們班同學,不實際啊!”

“討厭!”我小聲地說

“你在乎過我嗎?”他突然轉移話題,我有點不知所措。

“哇,你終於對我有意見啦”我答非所問。

之所以繼續跟宇辰保持聯系,是我聽孫文和大猴他們說寒假的時候他們曾經一起出去打球,宇辰好幾次停下來就為了抽煙,說他現在抽煙抽的特別兇,他們誰勸也不管用,讓我勸勸他。我不想看到他墮落—不管是不是因為分手,畢竟他對我那麽好,滿足了我對浪漫的一切幻想,分手也是我的原因,他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自私,自私地開始,自私地結束。所以我又主動給他打電話,聊聊近況—也省的他總是從別人那裏打聽,勸他少抽煙。至於彼此的戀情,我已經深深地埋在心底,希望誰都不要再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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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春游,去京東大峽谷。我很喜歡有山有水的地方,所以特別興奮。

鄧澄說好和我一起走,可下了車,她突然追著安娜到處跑。起初我以為她們是真走得慢,便先跑幾步再停下來找個地方坐著等她們,後來張媛對我說“咱們快些走,別破壞她們和男生聊天兒的機會。”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們不是嬌氣走不動,而是想跟男生一起。我是對朋友有什麽說什麽也不藏著掖著的那種人,回頭沖鄧澄大喊:“你就不能快點兒,非得跟著男生屁股後面啊?有勁沒勁?”前面的夏雨聞聲回頭看著她們笑了笑,鄧澄沒搭理我,我只好獨自一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不久,看見了東方雪,我們一路同行。腳下都是大大小小的白色石頭鋪成的路,坑窪不平,我倆有時相互攙扶著,有時張開雙臂保持平衡,有時累了就任憑自己東倒西歪地走,特別有意思。

返回的路上碰見了柏林,我把相機直接掛在了他脖子上,省了我不少勁兒。這段時間我們因為區運會集訓,每天見面,有時候中午也一起出去,去書店,去紅橋。如果一起回家的路上沒聊盡興,他就會繞遠把我送回家。雖然心裏對他、對自己都有疑問,可我不願去想,不希望關系變得覆雜。

和柏林走了一會才發現味道不對 “誰喝酒了?”我問。跟他同行的幾個男生起哄似的重覆我的問題:“誰喝酒了?”“誰喝酒了?”“柏林,問你呢,誰喝酒了?”

“沒有啊”柏林笑嘻嘻地

“少來,瞧你這樣兒就知道肯定是你”當我端詳著他的臉才發現,那麽明顯的酒精過敏癥狀我居然沒註意。

他笑著說:“沒水了”

“沒水就喝酒啊?用買酒的錢去買水不行嗎?”我像在訓小孩一樣

“不是買的,同學帶的。”他依舊和顏悅色的。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柏林,你怎麽走這麽慢啊”

“啊,我累了,走不動”柏林回答道。

“那你剛才怎麽走那麽快啊,平時不挺能走的嗎?”另一個女生接過話茬不依不饒。

柏林還在耐心地解釋著,但我已經繃不住了,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對柏林說:“把相機還我吧”

“幹嘛?”

“給我”

他把相機從脖子上摘下來遞給我,我接過相機沒做分秒地停留,大步朝前跨去。耳邊卻回蕩著那個女生譏諷的言辭。我真的很矛盾,一邊開導自己說“清者自清”,一邊又很在乎外人的眼光,最關鍵的是,我常常為了讓外人閉嘴而對自己親近的人下狠手,比如宇辰,比如現在的柏林。

不一會兒,身後又傳來柏林的聲音:“潘嘉心,你怎麽啦”

“我沒事”我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並沒有放慢腳步

“那你走恁麽快幹嘛?”

“噢,走路你也管呀,我願意走快嘍,你管著嗎”

“你別這樣,我剛不是說她們了嗎”

“礙我什麽事兒”

他繼續追著我勸我,我停下來,轉過身委屈地看著他:“本來就是,有她們那樣兒的嘛?你都成你們班一朵花兒啦,碰都碰不得!”說著說著,眼淚劈裏啪啦地落下來。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即使上周末的區運會失利,我都是忍住好久,回到學校一個人坐在走廊裏哭的。我用胳膊擋住眼睛,哭出聲來,又怕別人看到,迅速止住了哭聲,擦去眼淚,繼續往前走。他始終跟在我左右,我不耐煩地說:“別再跟著我了成嗎,我求你了,再碰見你們班女生我就慘了”話音剛落,我的餘光看到他定在了原地。

我走到前面的亭子停下來等待著東方雪,無意中回頭看見柏林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 邊走邊晃,他擡頭時看見了我,我迅速收回目光,再看他時,他正撿起一顆石子跳著往遠處的小河裏扔去。“好帥”我不禁在心中讚嘆……這時,東方雪走過來,我立馬迎上去,她問我“怎麽了,幹嘛走這麽快”我說不出,哽咽住了。她一邊安慰我一邊慢慢溜達著,我正說著:“你自己要是喜歡人家就說出來,幹嘛要陰陽怪氣兒的?”只見柏林正從斜前方那高高的大石頭上跳下來,嚇了我一跳,我很怕他崴腳,地上有那麽多大小不一的碎石。他緩緩地走近我:“沒事兒了吧”我頭一回見他這麽嚴肅,一臉的關心,笑意全無。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次之後我一直在回避柏林,以免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反正區運會也結束了,不用每天在一起了,我甚至可以不再去操場,也不會從窗口往下望,中午都躲在樓上不敢下去。現在想想,我去操場難道不是喜歡遇見他嗎?我從窗口往下看不也是看他打球嗎?我見他十次,他十次都笑臉相迎,我喜歡那笑容,讓人頓感輕松。

而每當我想起那些閑言碎語就忍不住想哭,自己敏感又脆弱的心,誰能懂?

昨天中午從天東興回來,站在天橋上四處張望,看到柏林一個人正從操場東邊朝校門走來,應該是要出學校。雖然離得很遠,但我從他的走路姿勢和那一頭的卷發以及模模糊糊的五官可以判斷出來,就是柏林。我不確定他是否看見了我,便又站了一會兒,以免碰見他。下橋時他剛好走出校門幾十米遠,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走進學校。我不知道我可以堅持多久,但我想還是別再見他,別再和他說笑,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更不想給他添麻煩。

早自習課上,班主任公布了月考成績。這次考試我確實下了一番功夫,所以成績還不錯。但我每天熬夜的成果,別人在考場上抄兩筆就抵消了。我痛恨作弊,那讓我心裏很不平衡。中午吃飯時,無意中和明道、歐文提起,他們也有同感。但歐文說:“你沒聽小葉說嗎‘人家努力你得更努力才行’,反正真正高考的時候他們是抄不了的,所以說一切作弊都是在自欺欺人。”

明道說:“你呀,就是不能放松,要是直到期末你都像這一個月一樣努力,肯定會進步更多。學習得持之以恒,我就不行,這話老說給別人聽”

我笑了,“可是,”我又問:“他們老說自己每天十點半就睡覺了,你們說是真的嗎?天天看電視還考那麽好?”

“潘嘉心你別不信”歐文說:“他們是上課認真聽講,課後寫點兒作業,周六周日覆習,但你得先熬夜,趕上之後再調整作息時間”

明道,介紹一下,我的前桌。主要因為我近視,也因為想認真聽講,所以把自己換到了第三排。前兩天,因為他給我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我爸把我一通訓斥。我爸說我不應該問人家父親在不在家,也不應該問對方父親有高血壓的事。等於整個通話他都在監聽,沒辦法,誰讓房間小又不隔音呢。我很委屈,我之所以問那些問題,是因為他說他剛跟他爸吵完架,他曾說他爸有高血壓。他是單親家庭,我只是開導他,讓他多體諒他父親的不易。他什麽心裏話都跟我說,可能是因為我很會安慰他,能幫他解開心結。我爸卻說“一個男生給你打這麽長時間的電話,就是在拿你消遣”,不過我已經不計較了,反正他的嘴時不時的就會被蠍子蟄一下。

事後,我自己也反思了一下:“明道最近每天都給我打電話,而且一打就是一個小時,他是什麽情況?他不是喜歡璇嘛?希望是我想多了,不過我的時間確實是很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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