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自從大哥問了我那句話，我開始漸漸註意玄朗。他是大哥的發小，十幾年的友誼真讓人羨慕。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才從臺球廳出來。三十五路的末班車也開走了。“怎麽辦？”我沮喪地自言自語。

“走著唄！”大哥似乎習以為常

“啊？”一個字喊出了我所有的驚訝和不滿

他們走得很快，仨大男生一步頂我兩步，我不得不小跑著。快到家的時候，二位哥哥都走得無影無蹤了，只有玄朗還在我前面。

“你快一點兒啊”他回頭道。

“你先走吧！”我沖他喊，冷風中我本就無力的聲音又被吹回來許多，明亮的月光下，他那件黑色的風衣向後飛舞著，那修長的身影離我很近很近……

忽然大哥像個小孩兒似的張開雙臂“飛”著回來了—那是他從六年級開始就慣用的姿勢—邊飛邊唱：“蝴蝶飛——啊”，直到“飛”進家門。大哥拍拍玄朗的肩大聲地說：“嘿，給你找個老婆，住在琺瑯廠兒內邊兒！”

“去你大爺的，TM恁麽遠，你丫想累死我啊？！”

我氣得吹著頭發簾兒心想：“真討厭這不成心麽我家就住內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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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哥的女友鄭佳問我：“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從我第一天見到他就開始在耳邊回蕩，快一個月了，我覺得似乎已經有什麽東西在我的潛意識裏蠢蠢欲動了。“會嗎？”我問自己，但沒有答案。從小到大除了生病，我基本無憂無慮，沒在意過誰，也不會為誰不安，我還這麽小有父母的照顧已經足夠，還要別人做什麽，況且，我的世界裏都是友情和親情，可容不下愛情的悲喜。可是為什麽從見到他的第一天起，我開始想要尋找一個安靜而甜蜜的港灣，希望他能夠收留我、保護我，為什麽我想要了解他的所有分享他的喜怒哀樂？是的我知道他失戀了。

“你哥希望你喜歡他！那樣，咱們四個在一起多快活啊”看著她溢滿笑容的臉，我有些不自然。“真的喜歡他嗎”我問自己“喜歡嗎？也許吧”不知不覺說出口，鄭佳驚異地望著我，我輕蔑地一笑像是在諷刺自己，像是已知道結局……

那天晚上，在大哥的臥室，我坐在床上，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我倆面對面邊聽歌邊聊天。

“他有女朋友嗎？”我明知故問

“有過兩個，他這個人，對人真心真意，他說你特像他第一個女朋友”

我心中一驚，又問“他們怎麽分開的？”我再也不能裝作不在意了，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他了，他知道嗎？但願不。

“他的第一個女朋友比他大，內天他去內女孩兒家，讓人家爸爸看見了，他就從窗戶溜出去了。幸虧是平房，否則咱們就得每年去給丫上香了！”大哥一副很惋惜的樣子，仿佛不幸真的發生了一樣。

“烏鴉嘴，別瞎說！”

“哎呦，這就心疼啦”

“討厭……”

“這小子”大哥繼續道：“去年暑假他一人在家，偏讓我陪著他，還說丫會做飯，害得我吃了一個月的方便面。還有前幾天，我倆在家唱卡拉OK，唱到兩點多我都睡著了，丫給我叫醒了‘黑犬，哎，咱倆對唱啊，你一句我一句’我都讓丫給唱著了，他居然又把我叫醒說‘哎哎，該你了，該你了’你說丫多氣人”他換了個姿勢把兩腳搭在了床沿上，雙臂抱胸。

“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後合“哥”我驚訝地看著他手上那道長長的疤痕：“怎麽回事啊”

“嗨，打架來的，就因為照了一眼……有一次，他也是因為跟人家照眼兒，就打起來了，但是在人家地盤兒呀，他們人還少就仨，結果他後背讓人用三角刀紮了，刀口沒法縫，只能挖下一塊肉”

聽到這兒，我打了個寒顫，不禁捂住自己的嘴，“他可真勇敢啊”我讚嘆道。可這與我以往的原則是相悖的，我認為打架鬥毆是最最野蠻的行為。

“哎對了，內天我跟他說‘我妹妹覺得你性格挺好的’你猜他怎麽說？”我搖搖頭“他問你是不是愛上他了，哈哈哈……”他突然停下來打量著我：“哎你臉怎麽紅啦？”

“你怎麽這麽討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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