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2U(27)

關燈
L2U(27)

“小貓老師——”

你已經摘下耳機,大大伸了個懶腰,向後癱著,將轉椅轉向面對我的這邊。

我還趴在地毯上,抱著藍鯊魚抱枕,享受著窗外的晴日朗朗白雲悠悠。

直到聽到你的呼喚才轉頭面朝你。

大概是已經剪好了視頻吧。

“終於結束了!”

果然。

伴隨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怪響,你啪嘰一下向我撲來。

像脫韁的野狗。

哦,不是野狗,是家狗。

但真正落地前你用雙手手肘做了緩沖才疊上來,所以並沒有感到太沈重。

太好了,果然是家狗。

“快看我們a站賬號,快看快看!”

雖然平常你也咋咋呼呼,但這麽興奮的時刻還是很難得的。

“從我們粉絲群點進去也行,霖姐剛剛已經轉發到群裏了。”

我轉頭親親你的臉,拿起手機點開霖姐轉發在群裏的鏈接。

是你們當時臺前幕後的記錄,蠻有意思的。

好吧,主要是梗很密。

第2p就是整個現場演出的完整記錄,你們拜托朗哥用專業設備備了份質量極高的錄音,然後拼接了一些你們的樂隊照以及現場錄像片段,你之前就在忙著做縫合工作。

然後視頻簡介和置頂評論還放了你們在spo還要其他音樂平臺的鏈接,點進直達。

看前一鍵三連是個好習慣。

我在你的督促下,花費三秒速成了好習慣。

然後和你一起看你剪的視頻,除了樂隊成員□□出鏡外,其他不相關人員你們都打了動漫大頭碼,包括我。

哇,大頭動漫的我好萌。悄悄自戀一下下。

看鏡頭裏的潮樹林和我肉眼看還是很不一樣的。

我知道這些人私底下究竟是怎麽樣的,到底長什麽樣,喜歡怎麽說話,習慣性的小動作又是什麽。

但是通過你錄下的視頻,看著你們的相處,還是挺有意思的。

首先就是視角高了很多,於是熟悉的人和空間也被陌生化了。

然後是你和他們的互動,還有和我的互動,和現場其他人的交互,讓我好像短暫擁有了你看待接觸世界的視角。

更別說你還在我耳邊實時補充視頻裏沒錄到的各種小細節還有前因後果。

werwerwer的,很臭屁但也很可愛。

就好像在看你的日記一樣。

我忍不住看著你走了會兒神。

“嗯?怎麽啦小貓老師。”

你歪歪頭表示疑惑,未被攏起的發絲擦過我的耳廓,帶來些微的癢意。

“沒事兒,就突然感覺學姐你好像更可愛了。”

我給視頻按下暫停,捧過你的腦袋理理你的碎發,順便親了口你臉頰側的梨渦。

對的,這也是在一起久了離得近了才發現的。

學姐你微微帶笑時臉側會有兩個可愛的小小的梨渦。

我超愛。

“?”

“謝謝。”

好在學姐你已被我莫名其妙的誇誇誇習慣了,在此時只是疑惑但從容接上一句謝謝。

啊,真有成就感。

我搖搖頭,繼續拿過視頻和你一起瀏覽你的昨日日記。

可愛。

等我們差不多瀏覽完,再看看點讚量,已經破百了,瀏覽量也達到500了。

不錯不錯。

我倆都欣慰地點點頭,雖然心知肚明裏面到底有多少親友私心幫助。

你們已經做了目前能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你說你們已經很滿足了,沒想到真的再幾個人畢業前做出了這麽張相對滿意的ep。

畢竟不少想要搞原創的樂隊都停留在視頻記錄,而你們甚至做到了錄出來張像樣的東西。  歷經幾個月的痛苦,找靈感,拼接,推翻,重來,不斷地嘗試,嘗試,嘗試,再加上最後的混音,甚至刻錄進實體cd,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卻都在此刻成為了現實。

我靜靜聽著你的發言,有感慨,有不舍,有自豪,有滿足,也有釋然,混亂且覆雜的情感同時在你一句話中呈現。

說至最後,甚至無知無覺眼淚已從眼睫滑下,你紅著眼看著眼淚滴到我的脖頸間,還茫然為何有濕意。

直到我輕嘆口氣,翻了個身,與你面對面,擡手取下你的眼鏡,安撫地摸摸你的下眼瞼,你才醒悟原來是自己的淚水。

學姐,你的眼眶真的很淺,雖然總說著不著調沒心沒肺的話,企圖掩蓋自己重情義的真心,但說到情動處,淚水總是先一步揭開你的偽裝。

我輕輕將你的頭按進我的頸窩,慢慢地撫過你的肩頭脊柱,時不時輕輕拍一拍。

而你先前還註意撐著地板,不讓身體的全部重量壓上來,而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雙手緊緊圈住我的腰,整個人貼在我身上,雙眼壓在我的頸間,肩膀時不時一抽一抽,含含糊糊試圖說些什麽,後來發現自己也聽不清說的啥就閉嘴了。

我被你逗笑了,雖然憋著笑,但胸腔的震動還是傳導給了你,於是你擡頭瞪了我一眼。

雖然沒什麽攻擊力。

但我依舊彎彎眼,示意我錯了,學姐您繼續。

但情緒被打斷豈是如此容易續上的。

我於是默默伸手,從地毯邊的紙巾盒抽了幾張紙遞給你。

你也默默接過擦了擦臉。

擦完臉又默默再抽了些紙擦擦我的脖頸。

並且又悄悄支起手肘,試圖裝作一直如此紳士。

我對此保持沈默。

我本來試圖對此保持沈默的。

但學姐這一系列動作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想逗一逗。

“啊,學姐你不會把鼻涕也蹭我身上了吧。”

“……”

“學姐你真的一點都不重呀。”

“……”

“而且學姐你還壓得還少嗎,盡管壓,小貓老師受得住。”

“……”

你無言反駁,只是惡狠狠抓住我的手腕,咬了口,但連點牙印都沒留下。

可愛的家狗。

“我都收著哭的,絕對只把眼淚流你身上了。”

你說著又把自己埋在我懷裏,悶悶地解釋。

頓了頓,你又補了句。

“就算真蹭了,你也不準嫌棄我。”

誒,完全是撒嬌啊完全是。

“而且不是怕你太悶嘛……小貓老師你怎麽這樣啊。”

雖然小聲抱怨著,但這次你沒有再註意空隙,放松癱在我身上。

“才不嫌呢,別擔心啦學姐。”

我感受著你的全部重量,取下你淩亂紮著的發上的橡皮筋,一下一下慢慢理著你的長發。

我們安靜地抱在一起,只是擁抱著,卻很親密,很安心。

那之後你們又受邀參加了幾次拼盤,主要是本地的,外地也有一些邀請,但你們算了算賬,通告費還趕不上搬樂器過去的路費的就直接給拒了,其他挑了挑相對比較有名的,設備較好的livehouse接了幾場。

而過了不久,a站粉絲終於破萬了,實體專輯也賣出去了上百張,在經過你們幾乎每周一次,有時一周兩次的演出宣傳後。

對的,你們印的專輯還不夠,第三次演出前還加印了不少。

但這時已經是六月了。

潮樹林大部分成員們要開始準備期末考了。  霖姐也靠著見縫插針肝完的論文,好歹是畢業了。

畢業前特意與樂隊以及協會裏熟悉或不熟悉的每個人都進行了合影留念。

於是畢業這個抽象的名詞才第一次令我有了實感。

但好消息是霖姐打算留在本地發展,還可以和你們多待一段時間。

而關於我所在的燭澤,我們也參加了幾次本地的樂隊演出,而後於五月中旬終於開始了創作大業。

進展喜人,雖然一首固定的都沒出來,但錄下的素材已達到十小時高額。

要從裏面摳點好東西拼拼剪剪還是朗哥的任務。

但寫詞寫人聲旋律的事還是得我做。

痛苦並快樂著。

但到了六月也得暫停,考試還是重要的,好歹不可以掛科。

而我故技重施,依然靠著筆記蒙混過關。

哦,除了知產法。

雖然本意只想聽著作權法,但聽都聽了,於是順便把專利法和商標法一塊兒聽了。

可能因為帶著目的在學,整個知產法都還蠻有意思的,覆習起來更是輕輕松松。

就這麽熬過了期末周。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