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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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零號凝視著面前的葉桉，這人眼中的光彩正在逐漸失去，她正在吸取她的生命力和一切。等到對面這個失敗品的眼神徹底灰敗，那時候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此刻，零號純紅色的眼中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機械地按照她的最優計算執行著計劃。
然而，一股她從未體會過的情緒突然襲擊了她的大腦。
她看到了被點燃成了火炬的燈塔，看到了“她”自己在說，要去問一下為什麽。
她看到了被人一槍爆頭的少女，緩緩地倒入大海中。
她還看到被綁在桅桿上的少年，在被人拎起頭發時，他的眼中迸發出如野獸一般的不屈和不甘。
零號突然覺得心口砰砰亂跳，心跳怎麽那麽快，熱血不停上湧，那是想要為別人去拼一把。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很不好。
接著，她又看到了一幕。鼻梁上有著雀斑的少年，身體還是野獸般的牛頭人，卻是在力竭前拼命要告訴她真相。
還有，還有一個人在她背後笑著說，這次終於沒有遲到了。
砰砰亂跳的心臟此刻如抽搐那樣疼，疼得她彎下了腰。這是什麽？她是怎麽了？中毒了嗎？為什麽心臟那麽疼。
但是緊接著，她看到了有個年長的女生和她喜笑顏開地碰杯，說著羨慕她。
還有，那認真宣誓的美麗女子，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全心全意地依賴。
最後，是那個陌生的男人，但是卻對她說：你就是你，你不用去做任何人；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噗”，零號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那是一種極致的悲痛之後極致的幸福，沖擊力太大，讓她的心神失守。
自卑、不甘、憤怒、友誼、信賴、眷戀…無數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感在短時間內一窩蜂地湧入她的心中，這些曾經被判定為“冗餘”的情感此刻卻是像毒藥那樣侵蝕著她。
這些情感太過濃烈，太過真實，讓她被譽為完美的毫無情感的神經中樞被沖擊得如風中飄零的枯葉，只能隨波逐浪。
這時，葉桉的眼睛逐漸恢覆了光彩，她從那個奇妙的情景下走了出來，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葉桉悲憫地看著面前被各種情緒充斥的零號。
這些情緒，就連葉桉自己都要經歷那麽多事情、那麽長的時間，才能慢慢恢覆和治愈。而面前這個號稱完美但從來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的零號，又怎麽可能驟然從中走得出來。
真可憐，但這就是人間，你所看不起的人間。那兒有絕望，但也永遠有希望，只是你不懂得而已。
葉桉伸出一只手，冷漠地宣告。
【吞噬】
同宗同源的力量，能夠被零號吸食，那也同樣能被葉桉輕易地反噬。
在被葉桉吞噬完全的前一刻，零號突然掙紮起來。
“我…是…什麽？” 她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終於發出了誕生以來的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疑問。但是伴隨著她話音的，只是“鐺”的一聲。她的面甲落下砸在地上，面甲下，是和葉桉相似的臉，只是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淡。
“唔，你的選擇還不錯，老朽也不想寄生在一個沒感情的容器上。(*^▽^*)” 腦海中的老登此刻再次發聲。
葉桉聞言實在忍不住陰陽了一句：“前輩，您可真會說。” 怎麽之前一直做啞巴。
“不是做啞巴，實在是老朽不喜那個城，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信仰，明明都是吾之子民。”
葉桉忘了他能聽到她的心聲。不過她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摸了摸鼻子。
至於洛美城和奧丁，甚至和風之都有關系這件事情，她早就在洛美郊外察覺到向導之力的時候就發現了。
不過讓葉桉更在意的是，她在吞噬了零號之後身體就發生了一點異樣。
右眼很燙，這種感覺她曾經經歷過，只不過當時是左眼。
啊，要長眼睛了。
葉桉無奈地閉起了眼睛，等她再次睜開時，左眼和右眼如出一轍地都顯示了純黑。
她猜測，獲得了零號完美體的力量後，不僅沒有修覆她自己的眼疾基因，甚至增強了這個優勢。在這種情況下，奧丁的右眼當然受到左眼的召喚而選擇了她。
那麽這就意味著…
“啊，疼！可惡！” 海軍總部，【宙斯盾號】，上將阿爾紮斯在會議時突然抱頭慘叫。所有參會的中將全都驚詫無比，這位平時不可一世的強大如斯的上將大人，這位面對他們都能以一敵三的勇士，此刻居然如此痛苦到忘形。
立即就有治愈系異能者上前準備查看，卻被阿爾紮斯一把揮開。
“走開，別碰我！” 阿爾紮斯胡亂地推著人，他用上了武裝系的異能，一把將人轟出了屋子，甚至撞塌了一扇門。但是這樣依然不能減低他此刻的痛苦。
那是眼球被生生剝離的痛苦，牽扯著大腦，絲絲縷縷的神經都被扯斷、撕裂，但過程又特別慢，如鈍刀子割肉那般折磨著他。
等到他終於熬過這一陣，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偉大英明的上將大人，海軍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此刻右眼中淌著血，但其中的眼球，不翼而飛了！
“葉桉！我會要你的命！” 阿爾紮斯用帕子擦了擦臉，陰瑟瑟地從牙縫裏冒出這句話。
而葉桉此時的感覺不要太好了。
擁有了兩只眼球之後，她看什麽都更加清晰了，甚至連身體裏的異能流轉都不再滯澀。難怪那些海軍會對神軀那麽渴望，不僅造出實驗體來和神軀融合，還特地弄出了一套“系統”來做另一個神軀的代言人。
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果然是會讓人沈迷其中的啊。
葉桉正在細細體會身體裏的變化，突然感覺到一只小手拉住了她。
是小雨，剛才遇到零號之後，葉桉就沒有再管過她，但是看得出她能把自己都照顧得很好，而且現在小雨正嘗試著放出一陣雨霧，從異能的流動上來看，應該是治愈系的。
這孩子看著葉桉呆楞著，大概以為葉桉哪裏受傷了。
葉桉這才回望她，輕柔地告訴她：“沒事了，敵人已經被解決了，我好好的。”
與此同時，她的通訊設備突然湧入幾條消息，看上去都是梁思睿和謝幼薇發的。其中最新的一條是謝幼薇，她說梁思睿實在放心不下，已經“求”她把房子飛過來燈塔了，讓葉桉如果看到了信息就到燈塔這裏匯合。
這些信息應該是由於此前零號的突然出現，所以被幹擾了信號。而現在零號死亡之後，信號這才恢覆。葉桉都能想象她自己失聯了這幾個小時，梁思睿有多麽不安，也能想象得出他是怎麽“求”謝幼薇的…一定沒那麽友好。
看來等會兒還要安撫一下謝幼薇，葉桉頭疼地撐著額頭。
不過這也提醒了她，要趕緊給這些人回個消息。
謝幼薇那裏，在不斷嘗試著新的坐標點飛了幾次之後，經歷了一次把房子飛到了湖裏，一次把房子飛到了別人的屋頂上，再一次把自己的房子卡到了一棵樹上，她這才終於確定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坐標，把房子飛到了離燈塔不遠的沙灘上。
“梁指揮使，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逼…求我，我可從來不會那麽冒險，在不知道坐標的情況下胡亂飛房子。” 謝幼薇指著客廳地板上因為卡到了樹而弄壞的地板，心疼地直嚷嚷。
客廳裏還聚集了其他人，蘩姨，阿澈，艾娃，羅旭，基本都是他們的熟人。而李保、M先生還有秦墨鈞他們則在城主府裏主持大局，包括林響、陳鷹他們幾個。洛美城百廢待興，還有代達羅斯實驗區的幾千個實驗體需要接收，他們今夜註定不眠。
但是梁思睿根本管不了那麽多，他只要確認葉桉平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葉桉的消息竄了進來。
“一切都好，剛才信號被人屏蔽，現在強敵已除，你們在哪兒？燈塔門口見。”
消息是發給謝幼薇的，她立即炫耀地把消息念了出來，讓梁思睿臉色越來越黑。不過他轉念一想，葉桉平安就好。
沒多久，他自己的終端也收到了葉桉的消息。“抱歉，信號被屏蔽了，我這就帶小雨出來。”
小雨應該就是那個有著他母親基因的孩子。
到此，他身體的行動比大腦快，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趕在謝幼薇一行人之前擰開了大門。門外是白色燈塔前的一片海岸，此刻海岸線旁飄蕩著讓人不安的虛無之霧。
但這都沒有能影響到他，他的視線牢牢地鎖住燈塔門口，那扇金屬隔離門正在緩緩打開，有人逆著光走了出來。
早上的陽光不是很刺眼，圍繞在葉桉周身，反而有種神秘聖潔的味道。
梁思睿敏銳地察覺到葉桉身上有點不一樣了。他微微皺眉。
短短幾步的距離，兩人越來越靠近，葉桉已經站定，而他則大步向前。直到看清面前的人，葉桉正對他揚起了熟悉的笑容，梁思睿這才放下心來。
“你…沒事？” 他站定在她面前仔細查看，甚至忍不住捧住她的肩膀。
“嗯，沒事，別擔心。” 她看著他，雙眼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清澈，“我好著呢，只是吞噬了一個敵人，不過我沒被影響到。”
梁思睿不信：“吞噬了一個敵人？你還說有強敵，那一定是很強大的敵人，你確定沒有哪裏受傷？”
“真沒有。” 葉桉無奈地轉了一圈展示給他看，略顯俏皮地回答他，“我把她打敗了，我現在強得可怕呢。”
是的，她現在已經明白，自己的過去可能永遠也找不回來了。被抹去了就是被抹去了，被植入了就是被植入了，這是她沒有辦法改變的過去。她會擁抱現在的自己，她也要去珍惜所有的未來，那才是她真正能握在手中的東西。
所以這句話葉桉沒有講錯，她接納了不完美的自己，所以她現在強得可怕。
“哦對了，這就是小雨。”
葉桉往前輕輕推了一把小雨的背，這才吸引了梁思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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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凝視著面前的葉桉，這人眼中的光彩正在逐漸失去，她正在吸取她的生命力和一切。等到對面這個失敗品的眼神徹底灰敗，那時候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此刻，零號純紅色的眼中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機械地按照她的最優計算執行著計劃。
然而，一股她從未體會過的情緒突然襲擊了她的大腦。
她看到了被點燃成了火炬的燈塔，看到了“她”自己在說，要去問一下為什麽。
她看到了被人一槍爆頭的少女，緩緩地倒入大海中。
她還看到被綁在桅桿上的少年，在被人拎起頭發時，他的眼中迸發出如野獸一般的不屈和不甘。
零號突然覺得心口砰砰亂跳，心跳怎麽那麽快，熱血不停上湧，那是想要為別人去拼一把。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很不好。
接著，她又看到了一幕。鼻梁上有著雀斑的少年，身體還是野獸般的牛頭人，卻是在力竭前拼命要告訴她真相。
還有，還有一個人在她背後笑著說，這次終於沒有遲到了。
砰砰亂跳的心臟此刻如抽搐那樣疼，疼得她彎下了腰。這是什麽？她是怎麽了？中毒了嗎？為什麽心臟那麽疼。
但是緊接著，她看到了有個年長的女生和她喜笑顏開地碰杯，說著羨慕她。
還有，那認真宣誓的美麗女子，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全心全意地依賴。
最後，是那個陌生的男人，但是卻對她說：你就是你，你不用去做任何人；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噗”，零號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那是一種極致的悲痛之後極致的幸福，沖擊力太大，讓她的心神失守。
自卑、不甘、憤怒、友誼、信賴、眷戀…無數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感在短時間內一窩蜂地湧入她的心中，這些曾經被判定為“冗餘”的情感此刻卻是像毒藥那樣侵蝕著她。
這些情感太過濃烈，太過真實，讓她被譽為完美的毫無情感的神經中樞被沖擊得如風中飄零的枯葉，只能隨波逐浪。
這時，葉桉的眼睛逐漸恢覆了光彩，她從那個奇妙的情景下走了出來，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葉桉悲憫地看著面前被各種情緒充斥的零號。
這些情緒，就連葉桉自己都要經歷那麽多事情、那麽長的時間，才能慢慢恢覆和治愈。而面前這個號稱完美但從來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的零號，又怎麽可能驟然從中走得出來。
真可憐，但這就是人間，你所看不起的人間。那兒有絕望，但也永遠有希望，只是你不懂得而已。
葉桉伸出一只手，冷漠地宣告。
【吞噬】
同宗同源的力量，能夠被零號吸食，那也同樣能被葉桉輕易地反噬。
在被葉桉吞噬完全的前一刻，零號突然掙紮起來。
“我…是…什麽？” 她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著，終於發出了誕生以來的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疑問。但是伴隨著她話音的，只是“鐺”的一聲。她的面甲落下砸在地上，面甲下，是和葉桉相似的臉，只是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淡。
“唔，你的選擇還不錯，老朽也不想寄生在一個沒感情的容器上。(*^▽^*)” 腦海中的老登此刻再次發聲。
葉桉聞言實在忍不住陰陽了一句：“前輩，您可真會說。” 怎麽之前一直做啞巴。
“不是做啞巴，實在是老朽不喜那個城，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信仰，明明都是吾之子民。”
葉桉忘了他能聽到她的心聲。不過她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摸了摸鼻子。
至於洛美城和奧丁，甚至和風之都有關系這件事情，她早就在洛美郊外察覺到向導之力的時候就發現了。
不過讓葉桉更在意的是，她在吞噬了零號之後身體就發生了一點異樣。
右眼很燙，這種感覺她曾經經歷過，只不過當時是左眼。
啊，要長眼睛了。
葉桉無奈地閉起了眼睛，等她再次睜開時，左眼和右眼如出一轍地都顯示了純黑。
她猜測，獲得了零號完美體的力量後，不僅沒有修覆她自己的眼疾基因，甚至增強了這個優勢。在這種情況下，奧丁的右眼當然受到左眼的召喚而選擇了她。
那麽這就意味著…
“啊，疼！可惡！” 海軍總部，【宙斯盾號】，上將阿爾紮斯在會議時突然抱頭慘叫。所有參會的中將全都驚詫無比，這位平時不可一世的強大如斯的上將大人，這位面對他們都能以一敵三的勇士，此刻居然如此痛苦到忘形。
立即就有治愈系異能者上前準備查看，卻被阿爾紮斯一把揮開。
“走開，別碰我！” 阿爾紮斯胡亂地推著人，他用上了武裝系的異能，一把將人轟出了屋子，甚至撞塌了一扇門。但是這樣依然不能減低他此刻的痛苦。
那是眼球被生生剝離的痛苦，牽扯著大腦，絲絲縷縷的神經都被扯斷、撕裂，但過程又特別慢，如鈍刀子割肉那般折磨著他。
等到他終於熬過這一陣，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偉大英明的上將大人，海軍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此刻右眼中淌著血，但其中的眼球，不翼而飛了！
“葉桉！我會要你的命！” 阿爾紮斯用帕子擦了擦臉，陰瑟瑟地從牙縫裏冒出這句話。
而葉桉此時的感覺不要太好了。
擁有了兩只眼球之後，她看什麽都更加清晰了，甚至連身體裏的異能流轉都不再滯澀。難怪那些海軍會對神軀那麽渴望，不僅造出實驗體來和神軀融合，還特地弄出了一套“系統”來做另一個神軀的代言人。
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果然是會讓人沈迷其中的啊。
葉桉正在細細體會身體裏的變化，突然感覺到一只小手拉住了她。
是小雨，剛才遇到零號之後，葉桉就沒有再管過她，但是看得出她能把自己都照顧得很好，而且現在小雨正嘗試著放出一陣雨霧，從異能的流動上來看，應該是治愈系的。
這孩子看著葉桉呆楞著，大概以為葉桉哪裏受傷了。
葉桉這才回望她，輕柔地告訴她：“沒事了，敵人已經被解決了，我好好的。”
與此同時，她的通訊設備突然湧入幾條消息，看上去都是梁思睿和謝幼薇發的。其中最新的一條是謝幼薇，她說梁思睿實在放心不下，已經“求”她把房子飛過來燈塔了，讓葉桉如果看到了信息就到燈塔這裏匯合。
這些信息應該是由於此前零號的突然出現，所以被幹擾了信號。而現在零號死亡之後，信號這才恢覆。葉桉都能想象她自己失聯了這幾個小時，梁思睿有多麽不安，也能想象得出他是怎麽“求”謝幼薇的…一定沒那麽友好。
看來等會兒還要安撫一下謝幼薇，葉桉頭疼地撐著額頭。
不過這也提醒了她，要趕緊給這些人回個消息。
謝幼薇那裏，在不斷嘗試著新的坐標點飛了幾次之後，經歷了一次把房子飛到了湖裏，一次把房子飛到了別人的屋頂上，再一次把自己的房子卡到了一棵樹上，她這才終於確定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坐標，把房子飛到了離燈塔不遠的沙灘上。
“梁指揮使，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逼…求我，我可從來不會那麽冒險，在不知道坐標的情況下胡亂飛房子。” 謝幼薇指著客廳地板上因為卡到了樹而弄壞的地板，心疼地直嚷嚷。
客廳裏還聚集了其他人，蘩姨，阿澈，艾娃，羅旭，基本都是他們的熟人。而李保、M先生還有秦墨鈞他們則在城主府裏主持大局，包括林響、陳鷹他們幾個。洛美城百廢待興，還有代達羅斯實驗區的幾千個實驗體需要接收，他們今夜註定不眠。
但是梁思睿根本管不了那麽多，他只要確認葉桉平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葉桉的消息竄了進來。
“一切都好，剛才信號被人屏蔽，現在強敵已除，你們在哪兒？燈塔門口見。”
消息是發給謝幼薇的，她立即炫耀地把消息念了出來，讓梁思睿臉色越來越黑。不過他轉念一想，葉桉平安就好。
沒多久，他自己的終端也收到了葉桉的消息。“抱歉，信號被屏蔽了，我這就帶小雨出來。”
小雨應該就是那個有著他母親基因的孩子。
到此，他身體的行動比大腦快，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趕在謝幼薇一行人之前擰開了大門。門外是白色燈塔前的一片海岸，此刻海岸線旁飄蕩著讓人不安的虛無之霧。
但這都沒有能影響到他，他的視線牢牢地鎖住燈塔門口，那扇金屬隔離門正在緩緩打開，有人逆著光走了出來。
早上的陽光不是很刺眼，圍繞在葉桉周身，反而有種神秘聖潔的味道。
梁思睿敏銳地察覺到葉桉身上有點不一樣了。他微微皺眉。
短短幾步的距離，兩人越來越靠近，葉桉已經站定，而他則大步向前。直到看清面前的人，葉桉正對他揚起了熟悉的笑容，梁思睿這才放下心來。
“你…沒事？” 他站定在她面前仔細查看，甚至忍不住捧住她的肩膀。
“嗯，沒事，別擔心。” 她看著他，雙眼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清澈，“我好著呢，只是吞噬了一個敵人，不過我沒被影響到。”
梁思睿不信：“吞噬了一個敵人？你還說有強敵，那一定是很強大的敵人，你確定沒有哪裏受傷？”
“真沒有。” 葉桉無奈地轉了一圈展示給他看，略顯俏皮地回答他，“我把她打敗了，我現在強得可怕呢。”
是的，她現在已經明白，自己的過去可能永遠也找不回來了。被抹去了就是被抹去了，被植入了就是被植入了，這是她沒有辦法改變的過去。她會擁抱現在的自己，她也要去珍惜所有的未來，那才是她真正能握在手中的東西。
所以這句話葉桉沒有講錯，她接納了不完美的自己，所以她現在強得可怕。
“哦對了，這就是小雨。”
葉桉往前輕輕推了一把小雨的背，這才吸引了梁思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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