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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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葉導，李哥在副本裏很照顧我們，請您救救她。” 羅旭也哽咽著附和，他年紀小，但並不是分辨不出是非。
“對，救救他，他應該不僅在一個副本中嘗試救過我。” 林響沙啞著聲音說。
葉桉此時忽然感受到劇烈的情緒起伏，但不是來自於她自身，而是來自身邊幾個圍著她的人。
隨著這些情緒的放大，葉桉覺得仿佛整個世界的面紗被揭開了。此前在“域”中和海倫最後對戰時，她就隱隱有過一種奇異的感覺。只不過當時曇花一現，但是此刻卻是洶湧地充斥著她的精神海。
“嗡”，此刻葉桉的腦海中，忽然如水波蕩漾一般，掀起一陣漣漪。她現在能感受到身邊所有人的感情，能看到他們腦海中情緒最激蕩的片段，甚至還能操縱他們的情緒。
更甚者，她還能清晰地看到身邊漂浮的各種規則，並且信手改變這些規則。比如讓重力短暫地消除，或者讓火焰的點燃不需要氧氣。
只不過這樣的情緒共鳴，對葉桉的直接影響就是，很吵。
如潮水般的情緒全部湧入她的大腦，立即讓她覺得頭疼無比。
“喲，這是‘共鳴’了？嘖嘖，沒想到回收了老朽這陳年大腦後，你竟然能自行領悟出如此有趣的新能力。莫非那是獨屬於你的造物？”
此刻，一直沈默不語的寄宿者，奧丁那訝異和玩味的聲音，終於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葉桉暫時無暇回應他，她需要集中精神來駕馭“共鳴”。她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感知的範圍，將腦海中雜亂無章的各種噪音過濾出去。
這時陳鷹繼續開口，將她的註意力拉回：“李保，李城主，他一定就被關在這個實驗場某個地方。當初他在副本中多次讓任務偏向錯誤的位置，看似在搗亂，但現在想來他的目的就是試圖喚醒我們。他一直在想辦法救我們！”
林響和羅旭聽聞也非常觸動。
林響帶著一點期待的眼神落在葉桉的身上：“雖然我們沒有和李保一起在洛美城生活過，但是我們相信陳鷹。葉向導，你有沒有辦法找到他？”
“不行，資料庫裏沒有叫‘李保’的任何記錄。” 梁思睿此時已經在另一臺終端上，用海倫的最高權限進行搜索了。然而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我甚至調查過了所有實驗體記錄、囚犯名單、廢棄項目檔案，但是沒有任何‘李保’相關的記錄。”
希望眼見就要落空，休息室裏的氛圍變得壓抑。
葉桉被這些期待的眼睛望著，與此同時，她自己也對李保的事情挺好奇的。想了想，葉桉閉上了眼睛。或許，可以試試這個。
她不再運用眼睛和耳朵，而是放開自己的心神，將【共鳴】的能力如同漣漪般地蕩開。這次她不再去抵抗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情緒。但是她也不是被動地去接收所有的情緒噪音，而是有選擇地去傾聽。
大部分的實驗體的靈魂都是晦暗、麻木的，如同風中殘燭。她快速掠過這些或麻木，或恐懼的靈魂，隨即敏銳地捕捉住了其中一個截然不同的靈魂頻道。
她從這個靈魂的身上感受到了悔恨、焦急、擔憂的情緒。這些覆雜的情緒不該出現在一個都沒有邁出過實驗艙的實驗體身上。
葉桉覺得，這個就是李保。
“找到了。” 葉桉睜開眼，和周圍幾個人宣布喜訊，“他的情緒很特別，我用向導的能力感知到了。”
她伸手指向腳下：“他就在這裏，正下方，一個很深的地方，地下八層？感覺是一個被獨立出來的空間，因為周圍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結果讓眾人都是一楞。地下八層，那是最高指揮室，海倫的辦公室。那裏居然就是囚禁前城主的地方？
不再猶豫，所有人在葉桉的帶領下往地下更深的樓層而去。主控權限讓他們輕易找到了前往負八層的電梯。然而顯示面板上，地下八層的按鈕卻是灰色的，需要掃描海倫的虹膜。
“看來需要用點手段了。” 梁思睿挑了挑眉，提起“網”中的海倫，然而這個女人不知道是昏厥過去了還是裝死，總之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等，讓我來。” 葉桉再次閉上眼，但在她的視野中出現了電梯面板內部的覆雜回路和權限鎖。這次，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撥動了那根代表權限驗證的線，將其中的規則廢除。
“好了。” 葉桉快樂地拍拍手。與此同時，“滴”，電梯的負八層按鈕亮起，電梯開始下行。
梁思睿有點訝異又有點自豪地看了葉桉一眼。沒看錯的話，她又獲得了一個新技能？
升降梯帶著他們沈入地底深處。這層裝修非常豪華，畢竟是給海倫用的辦公室。
“應該…是在這兒，” 葉桉卻帶著一行人七拐八彎，走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門處。這樣的地方太不起眼了，正常人根本不會留意它。
門從裏面上著鎖，不過這根本難不倒葉桉。等鎖被解開，裏面的景象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廢棄的雜物間，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塊區域，擺放著各種型號不一的生命維持設備。這些設備與林響等人的收容艙比起來，簡直是從垃圾堆裏拼湊出來的。它們的作用似乎也僅僅是用來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征。
眾人看到了浸泡在渾濁的營養液中的一個消瘦的身影。他的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但那臉，赫然就是他們在副本中見過的李保，只是現實中的李保看上去年紀要大上不少。
陳鷹將他小心翼翼地從這堆自制儀器中移出來，用最溫和的方式喚醒他。良久，李保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他先是困難地聚焦，待看清圍在身邊的幾個人之後，他眼中頓時閃現了愧疚、焦急以及深不見底的疲憊。
李保一把拉住離他最近的陳鷹，用很不利索的聲音沙啞地嘶吼：“你們…快點離開，這裏是李嘉一的地盤，他勾結了海軍…”
“城主，我們都明白的，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您不要再自責了。” 陳鷹見此心痛無比，這樣子，李保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清醒過來了。連今夕是何夕都不知道。
“很…很多年了？” 李保帶著迷茫的眼神看向四周。這間雜物間經年未有人來過，此刻擠著那麽多人，卻是前所未有的繁榮。
“外面…還好嗎？” 他閉了閉眼問。
“李城主，你的侄子現在當任了洛美城的城主已經五年了。自從您退位失蹤之後，他就已經是洛美城的城主了。” 梁思睿替他解惑。
“已經五年了啊。” 低沈的喟嘆似是一陣風，掃過每個人的心頭，讓聽見的人帶上了沈重的枷鎖。
李保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有人給他端來一杯水，還有維持生命的藥品。但是他只是喝了水，就開始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我是…自願進來的，偷偷地，沒人知道。沒有生存艙，我就去撿了廢棄設備自己偷偷改造。還多虧了我的精神體，是一只尋寶鼠。” 他看著眾人震驚的目光，苦澀地笑了笑。
“以前總是嫌棄自己分化出來的精神體居然是老鼠，更是被人嘲笑膽小如鼠，現在看來也不是完全沒用啊。” 他自嘲地笑笑，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這才平覆下來。
“李嘉一，我的好侄子啊，他勾結海軍，葬送了我洛美城的根基。我悔不當初，怎麽沒能早點發現他的陰謀…那麽多好兒郎啊，因為我的失察而落入魔爪…我還有什麽臉面安然地在外面過正常的日子？”
“我把自己送進來，在一個個海軍制造出來的副本中游走，就是為了能夠喚醒哪怕一兩個人，哪怕能留下一個火種，那也是我為了洛美城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葉導，” 李保緊盯著人群中的葉桉，他有著一雙發現寶藏的雙眼，“如有機會，能否請你代替我向這些實驗體們道歉，您是解放了他們的人，他們一定會聽你說一說。”
葉桉微笑了一下，讓周圍的人都以為她要接受這個建議。
“不，” 她堅定地搖頭，“這是你的戰場，而那些都是你的子民。哪怕是被克隆的實驗體，他們身上也是洛美城的基因，流著洛美城子民的血。你，要負責到底。”
葉桉不是冷血，而是看出了李保已經有了死志。
李保眼神呆楞：“我…我拿什麽去負責？我甚至不敢出去面對陽光下的洛美城…”
“你錯了，李城主。” 葉桉打斷他，同時悄悄發動了【共鳴】。她把那些來自於被囚禁的實驗體靈魂深處的期待與訴求，一點一滴地引向李保。“你聽見了嗎？他們的聲音。”
李保渾身一顫，眼睛越睜越大。他“聽”到了，無數個微弱卻執著的低語。那都是他的城民，在無盡的折磨中，依然信賴著故土，希望有一天能有公正降臨，就如當初林響在副本中最後輪回的那一刻。
梁思睿冷靜地接著為他分析：“李城主，自我放逐和犧牲，是懦夫和英雄最容易被混淆的行為。真正的負責，是活下去，奪回你失去的一切，清算背叛者欠下的血債。”
他向著李保伸出手，手中是每個除了營養艙的人都要服用的維持生命的藥物。
李保先是難過又愧疚地低下頭，但隨即卻哽咽著說：“好，是我自己的責任，我會去背負。”
說完，他接過面前遞來的藥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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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導，李哥在副本裏很照顧我們，請您救救她。” 羅旭也哽咽著附和，他年紀小，但並不是分辨不出是非。
“對，救救他，他應該不僅在一個副本中嘗試救過我。” 林響沙啞著聲音說。
葉桉此時忽然感受到劇烈的情緒起伏，但不是來自於她自身，而是來自身邊幾個圍著她的人。
隨著這些情緒的放大，葉桉覺得仿佛整個世界的面紗被揭開了。此前在“域”中和海倫最後對戰時，她就隱隱有過一種奇異的感覺。只不過當時曇花一現，但是此刻卻是洶湧地充斥著她的精神海。
“嗡”，此刻葉桉的腦海中，忽然如水波蕩漾一般，掀起一陣漣漪。她現在能感受到身邊所有人的感情，能看到他們腦海中情緒最激蕩的片段，甚至還能操縱他們的情緒。
更甚者，她還能清晰地看到身邊漂浮的各種規則，並且信手改變這些規則。比如讓重力短暫地消除，或者讓火焰的點燃不需要氧氣。
只不過這樣的情緒共鳴，對葉桉的直接影響就是，很吵。
如潮水般的情緒全部湧入她的大腦，立即讓她覺得頭疼無比。
“喲，這是‘共鳴’了？嘖嘖，沒想到回收了老朽這陳年大腦後，你竟然能自行領悟出如此有趣的新能力。莫非那是獨屬於你的造物？”
此刻，一直沈默不語的寄宿者，奧丁那訝異和玩味的聲音，終於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葉桉暫時無暇回應他，她需要集中精神來駕馭“共鳴”。她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感知的範圍，將腦海中雜亂無章的各種噪音過濾出去。
這時陳鷹繼續開口，將她的註意力拉回：“李保，李城主，他一定就被關在這個實驗場某個地方。當初他在副本中多次讓任務偏向錯誤的位置，看似在搗亂，但現在想來他的目的就是試圖喚醒我們。他一直在想辦法救我們！”
林響和羅旭聽聞也非常觸動。
林響帶著一點期待的眼神落在葉桉的身上：“雖然我們沒有和李保一起在洛美城生活過，但是我們相信陳鷹。葉向導，你有沒有辦法找到他？”
“不行，資料庫裏沒有叫‘李保’的任何記錄。” 梁思睿此時已經在另一臺終端上，用海倫的最高權限進行搜索了。然而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我甚至調查過了所有實驗體記錄、囚犯名單、廢棄項目檔案，但是沒有任何‘李保’相關的記錄。”
希望眼見就要落空，休息室裏的氛圍變得壓抑。
葉桉被這些期待的眼睛望著，與此同時，她自己也對李保的事情挺好奇的。想了想，葉桉閉上了眼睛。或許，可以試試這個。
她不再運用眼睛和耳朵，而是放開自己的心神，將【共鳴】的能力如同漣漪般地蕩開。這次她不再去抵抗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情緒。但是她也不是被動地去接收所有的情緒噪音，而是有選擇地去傾聽。
大部分的實驗體的靈魂都是晦暗、麻木的，如同風中殘燭。她快速掠過這些或麻木，或恐懼的靈魂，隨即敏銳地捕捉住了其中一個截然不同的靈魂頻道。
她從這個靈魂的身上感受到了悔恨、焦急、擔憂的情緒。這些覆雜的情緒不該出現在一個都沒有邁出過實驗艙的實驗體身上。
葉桉覺得，這個就是李保。
“找到了。” 葉桉睜開眼，和周圍幾個人宣布喜訊，“他的情緒很特別，我用向導的能力感知到了。”
她伸手指向腳下：“他就在這裏，正下方，一個很深的地方，地下八層？感覺是一個被獨立出來的空間，因為周圍只有他一個人。”
這個結果讓眾人都是一楞。地下八層，那是最高指揮室，海倫的辦公室。那裏居然就是囚禁前城主的地方？
不再猶豫，所有人在葉桉的帶領下往地下更深的樓層而去。主控權限讓他們輕易找到了前往負八層的電梯。然而顯示面板上，地下八層的按鈕卻是灰色的，需要掃描海倫的虹膜。
“看來需要用點手段了。” 梁思睿挑了挑眉，提起“網”中的海倫，然而這個女人不知道是昏厥過去了還是裝死，總之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等，讓我來。” 葉桉再次閉上眼，但在她的視野中出現了電梯面板內部的覆雜回路和權限鎖。這次，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撥動了那根代表權限驗證的線，將其中的規則廢除。
“好了。” 葉桉快樂地拍拍手。與此同時，“滴”，電梯的負八層按鈕亮起，電梯開始下行。
梁思睿有點訝異又有點自豪地看了葉桉一眼。沒看錯的話，她又獲得了一個新技能？
升降梯帶著他們沈入地底深處。這層裝修非常豪華，畢竟是給海倫用的辦公室。
“應該…是在這兒，” 葉桉卻帶著一行人七拐八彎，走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門處。這樣的地方太不起眼了，正常人根本不會留意它。
門從裏面上著鎖，不過這根本難不倒葉桉。等鎖被解開，裏面的景象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廢棄的雜物間，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塊區域，擺放著各種型號不一的生命維持設備。這些設備與林響等人的收容艙比起來，簡直是從垃圾堆裏拼湊出來的。它們的作用似乎也僅僅是用來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征。
眾人看到了浸泡在渾濁的營養液中的一個消瘦的身影。他的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但那臉，赫然就是他們在副本中見過的李保，只是現實中的李保看上去年紀要大上不少。
陳鷹將他小心翼翼地從這堆自制儀器中移出來，用最溫和的方式喚醒他。良久，李保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他先是困難地聚焦，待看清圍在身邊的幾個人之後，他眼中頓時閃現了愧疚、焦急以及深不見底的疲憊。
李保一把拉住離他最近的陳鷹，用很不利索的聲音沙啞地嘶吼：“你們…快點離開，這裏是李嘉一的地盤，他勾結了海軍…”
“城主，我們都明白的，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您不要再自責了。” 陳鷹見此心痛無比，這樣子，李保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清醒過來了。連今夕是何夕都不知道。
“很…很多年了？” 李保帶著迷茫的眼神看向四周。這間雜物間經年未有人來過，此刻擠著那麽多人，卻是前所未有的繁榮。
“外面…還好嗎？” 他閉了閉眼問。
“李城主，你的侄子現在當任了洛美城的城主已經五年了。自從您退位失蹤之後，他就已經是洛美城的城主了。” 梁思睿替他解惑。
“已經五年了啊。” 低沈的喟嘆似是一陣風，掃過每個人的心頭，讓聽見的人帶上了沈重的枷鎖。
李保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有人給他端來一杯水，還有維持生命的藥品。但是他只是喝了水，就開始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我是…自願進來的，偷偷地，沒人知道。沒有生存艙，我就去撿了廢棄設備自己偷偷改造。還多虧了我的精神體，是一只尋寶鼠。” 他看著眾人震驚的目光，苦澀地笑了笑。
“以前總是嫌棄自己分化出來的精神體居然是老鼠，更是被人嘲笑膽小如鼠，現在看來也不是完全沒用啊。” 他自嘲地笑笑，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這才平覆下來。
“李嘉一，我的好侄子啊，他勾結海軍，葬送了我洛美城的根基。我悔不當初，怎麽沒能早點發現他的陰謀…那麽多好兒郎啊，因為我的失察而落入魔爪…我還有什麽臉面安然地在外面過正常的日子？”
“我把自己送進來，在一個個海軍制造出來的副本中游走，就是為了能夠喚醒哪怕一兩個人，哪怕能留下一個火種，那也是我為了洛美城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葉導，” 李保緊盯著人群中的葉桉，他有著一雙發現寶藏的雙眼，“如有機會，能否請你代替我向這些實驗體們道歉，您是解放了他們的人，他們一定會聽你說一說。”
葉桉微笑了一下，讓周圍的人都以為她要接受這個建議。
“不，” 她堅定地搖頭，“這是你的戰場，而那些都是你的子民。哪怕是被克隆的實驗體，他們身上也是洛美城的基因，流著洛美城子民的血。你，要負責到底。”
葉桉不是冷血，而是看出了李保已經有了死志。
李保眼神呆楞：“我…我拿什麽去負責？我甚至不敢出去面對陽光下的洛美城…”
“你錯了，李城主。” 葉桉打斷他，同時悄悄發動了【共鳴】。她把那些來自於被囚禁的實驗體靈魂深處的期待與訴求，一點一滴地引向李保。“你聽見了嗎？他們的聲音。”
李保渾身一顫，眼睛越睜越大。他“聽”到了，無數個微弱卻執著的低語。那都是他的城民，在無盡的折磨中，依然信賴著故土，希望有一天能有公正降臨，就如當初林響在副本中最後輪回的那一刻。
梁思睿冷靜地接著為他分析：“李城主，自我放逐和犧牲，是懦夫和英雄最容易被混淆的行為。真正的負責，是活下去，奪回你失去的一切，清算背叛者欠下的血債。”
他向著李保伸出手，手中是每個除了營養艙的人都要服用的維持生命的藥物。
李保先是難過又愧疚地低下頭，但隨即卻哽咽著說：“好，是我自己的責任，我會去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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