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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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為了出發去洛美城，眾人這幾天忙亂無比。
葉桉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卻被人從身後圈住。
“明天我就要出發去洛美城了，你有什麽想要對我說或者…做的嗎？” 梁思睿對著葉桉的耳垂呵氣，讓她像是過電了一樣。
“別鬧，你自己行禮都準備好了？” 葉桉想把他拍開。
梁思睿才沒那麽容易被她揮開，但也只是依依不舍地靠在她頸側：“都好了，真想把你也打包帶走。”
為確保安全和便於暗中調查，他們一行人要分成兩批出發。
梁思睿、秦墨鈞和M，包括艾娃和阿澈是第一批，由北方聯盟黑山城護送。他們這次作為聯盟外交使節，率先出發去和洛美城談一個協議。
這個協議旨在進行高層會談，商討大陸人類基地信息共享、聯合開發與防禦的宏觀框架。
葉桉、謝幼薇、蘩姨、丁小苗是第二批。他們主要作為“北境網絡”的工作人員，前去洛美城為那邊架設網絡。明面上，除了葉桉，其他人都是“北境網絡”的技術團隊，必要的排場和人員必不可少。
梁思睿這幾天一直在忙，與澤塔斯基地的秦墨鈞、M基地的M先生進行了無數輪密集且高效的磋商，最終敲定了一份三方深度同盟協議。這份協議將阿爾法基地、澤塔斯基地和M基地牢牢地綁在同一艘船上，讓現任三大基地首領共進退。
這也意味著，前往洛美城的，不再是一支單純的考察隊，而是一個利益高度一致的聯合使團。
此外，在他的組織和促進下，幽靈船的研究，以及東部海域的戰略地位已經確認。北方聯盟黑山城正在派人加固和觀察那裏的漩渦，同時開始研究幽靈船中的輪回副本機制。
所以這兩天除了晚上回來睡覺，葉桉基本上見不到梁思睿。
“葉桉，” 他把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眼神認真地對她說，“幾天後你們去洛美城，一定要小心城主李嘉一，這人不簡單。”
“怎麽說？” 葉桉雖然也打聽了一些李嘉一的事跡，但肯定沒有梁思睿的渠道消息正確。
梁思睿單手攬著葉桉坐在床沿，一手從虛空中一劃，一個湛藍的光屏就出現了。
這是葉桉與蘩姨最近用了“口舌”與“網”的能力，研發出來的一個最新通訊設備。擬真度很高，在信息傳輸的安全與速度上也很快，已經被推廣到幾個她熟悉的或者重要人物之間試用，相信不久之後就能正式推廣。
“李嘉一這個人是五年前上位的。” 他手指點著光屏上的一份資料，“當時他從前任城主，也是他的叔叔手中接掌了大權，競選口號是‘科技興城’。客觀上來看，他執政期間，洛美城的面貌確實煥然一新。”
“各種新型農業技術提升了糧食產量，自動化設備改善了市政效率，城市的繁榮程度肉眼可見的超過了前任城主在位時，那個被稱為‘史上最無能’的政治時期。”
“然而表面越是完美，水面下的暗流就越大，你看看這個。” 他又調出一份新的報告。
“城中應該有不少前任城主的擁護者，他們一直不滿現任城主。甚至有人認為，現任城主李嘉一逼宮了他叔叔，從而奪取了城主之位。而且有意思的是，” 梁思睿指了指自己的報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關於前任城主的信息，連一張圖片都沒有，仿佛從五年前開始，查無此人。”
“另外，對於這些高新科技的使用，也不是人人都滿意的。還有不少保守派在暗中對抗李嘉一的新政策。不過對於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還是要到實地去探查一番才能搞清楚。”
葉桉若有所思地盯著這些報告，雖說是捕風捉影，但她從那後面嗅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我覺得…” 她側頭想要說什麽，唇上碰到柔軟的東西，卻是被人逮了個正著。
“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應該討論這些瑣事，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替她把話說完了。
…
第二日，幾位指揮官的車隊先行，三天後，葉桉才隨著謝幼薇的技術團隊抵達洛美城郊外。她換上了一身普通工作人員的制服，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沈默地跟在謝幼薇和蘩姨身後。
入城時，他們受到了出乎意料的高規格歡迎。城主李嘉一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白皙保養得當。他言笑晏晏間對“北境網絡”充滿了期待與讚賞。
此時，李嘉一正親自將眾人引至城主城堡。
“諸位請看，” 李嘉一引領著謝幼薇等人參觀城堡，語氣自豪無比，“這些新型的光照與溫控系統，便是我上任後引入的。科技，才是引領洛美走向強盛的唯一路徑。”
葉桉混在隊伍末尾，她目光沈靜地觀察著這座融合了古典與現代的城堡。
“這裏就是歷屆城主畫像的走廊，我的畫像在最中央。城裏的居民說這是為了紀念白濱戰役的勝利。呵呵，他們甚至希望能將我的畫像裱上黃金的畫框，但是被我拒絕了。黃金太俗，太俗啊。” 李嘉一笑呵呵地向眾人介紹著，說到畫框時還微微搖頭嘆息，一副‘大家都不懂我’的樣子。
葉桉從前往後看，目光突然被最末角落裏的一幅畫像吸引。這幅畫像很紮眼，因為畫布被人用粗糙的手法抹黑，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下方的名牌也被人刻意刮去，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李”字。
“城主大人，” 葉桉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的幾人聽清，她指著那幅被毀壞的畫像，“這位是…？”
李嘉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閃過一陣不屑與厭惡，但是很快被他自己控制好。但就算這樣也沒能逃過葉桉的眼睛。
“哦，那是我那位不爭氣的叔叔。” 他的語氣帶著惋惜，但葉桉從中聽出了輕蔑的意味。
“他啊，一個不務正業、膽小如鼠，被全城唾棄的無能之輩。在位時毫無建樹，卻總是不切實際地空談什麽‘要給洛美帶來新希望’。” 李嘉一誇張地說著最後那句話，仿佛是在學著某個人的語氣。
他不屑地嘲笑，往前繼續帶路，葉桉聽到他在說：“希望？呵，不能帶來實際利益和強大力量的希望，不過是麻痹弱者的毒藥罷了，最後還不是在白濱戰役中一敗塗地。”
葉桉垂下眼睫沒有反駁。她又看了一眼那幅被塗黑的畫像，只在畫像角落裏找到了一枚佩戴在畫中人物上的徽章。
城主一脈姓李，李是北境大姓。她想起了黑山城那幾位同樣姓李的指揮使，這其中會有什麽關聯？
此時奧丁的聲音在葉桉腦海中響起，卻只是一聲輕輕的“嗤”，仿佛在嘲弄著什麽。這家夥自從進了洛美之後就異常安靜。不過對於他這種一陣一陣的抽風，葉桉已經習以為常了。
葉桉甚至曾經問過他關於風之都的事情，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記得了。
為此葉桉也無能為力。
當晚，以謝幼薇在郊外的屋子作為臨時據點，兩批人馬秘密匯合。
葉桉沒想到M也來了，她一直知道謝幼薇和M不對付，不過看到M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謝幼薇自己也沒有拒絕，看來兩人很有默契地不想隨意打破這個平衡。
梁思睿已經第一時間開始分享這幾日他們在提前到達之後，初步得出的調查結果。
艾娃上前，調出隨身的信息光屏冷靜地匯報：“我們核查了洛美城近幾年的公開賬目。五年前那場地震後，城主府確實有大量土木材料支出。這些支出數額巨大，但具體用途標註卻模糊不清。更奇怪的是，同期用於平民安置和基礎設施修覆的款項，比例卻低得不合常理。”
“這可不像是那位的作風啊，” M在此時適時地諷刺出聲，“李嘉一口口聲聲一切為了人民幸福，以科技引領經濟和城市建設。但是卻在震後不投資基礎建設，這違背了他當權時的誓言。”
“而且，猜我發現了什麽，” M壓低聲音，將手肘撐在桌子上，指間晃著一張黑金的卡片，“我今天下午混入了一個沙龍，關於前任城主。你們知道我聽說了什麽？”
葉桉聽著M的陳述，也不禁佩服他作為商人的精明和長袖善舞。僅僅兩天時間，他就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獲得了一張進入某個私人沙龍的通行證。
M去的這個沙龍地點不在城中心那些光鮮亮麗的新建築裏，而是一座位於舊城區的古老宅邸。
廳堂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撒在有些年頭的天鵝絨座椅上。在座的男男女女，衣著雖然依舊考究，但細節處也能看出些許拮據。
他們是洛美城的舊貴族，在家道逐漸中落的過程中，成了被新時代邊緣化的一群人。
M巧妙地融入其中，扮演著一個對洛美城歷史頗有興趣的遠方商人。幾杯醇酒下肚，話題便不由自主地滑向了現任城主。
“科技興城？” 一個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戴著單邊眼鏡的老紳士嗤笑一聲，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這種話也不過是李嘉一那小子，用來包裝他扶持自己人、排擠我等的漂亮話罷了。那些所謂的新技術、新工廠，股份全都在他和他那幫親信手裏。我們這些家族，連口湯都喝不上。”
而此時，城主府內，被點到名的李嘉一正在通過一個特殊的裝置發送訊息：發現目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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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出發去洛美城，眾人這幾天忙亂無比。
葉桉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卻被人從身後圈住。
“明天我就要出發去洛美城了，你有什麽想要對我說或者…做的嗎？” 梁思睿對著葉桉的耳垂呵氣，讓她像是過電了一樣。
“別鬧，你自己行禮都準備好了？” 葉桉想把他拍開。
梁思睿才沒那麽容易被她揮開，但也只是依依不舍地靠在她頸側：“都好了，真想把你也打包帶走。”
為確保安全和便於暗中調查，他們一行人要分成兩批出發。
梁思睿、秦墨鈞和M，包括艾娃和阿澈是第一批，由北方聯盟黑山城護送。他們這次作為聯盟外交使節，率先出發去和洛美城談一個協議。
這個協議旨在進行高層會談，商討大陸人類基地信息共享、聯合開發與防禦的宏觀框架。
葉桉、謝幼薇、蘩姨、丁小苗是第二批。他們主要作為“北境網絡”的工作人員，前去洛美城為那邊架設網絡。明面上，除了葉桉，其他人都是“北境網絡”的技術團隊，必要的排場和人員必不可少。
梁思睿這幾天一直在忙，與澤塔斯基地的秦墨鈞、M基地的M先生進行了無數輪密集且高效的磋商，最終敲定了一份三方深度同盟協議。這份協議將阿爾法基地、澤塔斯基地和M基地牢牢地綁在同一艘船上，讓現任三大基地首領共進退。
這也意味著，前往洛美城的，不再是一支單純的考察隊，而是一個利益高度一致的聯合使團。
此外，在他的組織和促進下，幽靈船的研究，以及東部海域的戰略地位已經確認。北方聯盟黑山城正在派人加固和觀察那裏的漩渦，同時開始研究幽靈船中的輪回副本機制。
所以這兩天除了晚上回來睡覺，葉桉基本上見不到梁思睿。
“葉桉，” 他把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眼神認真地對她說，“幾天後你們去洛美城，一定要小心城主李嘉一，這人不簡單。”
“怎麽說？” 葉桉雖然也打聽了一些李嘉一的事跡，但肯定沒有梁思睿的渠道消息正確。
梁思睿單手攬著葉桉坐在床沿，一手從虛空中一劃，一個湛藍的光屏就出現了。
這是葉桉與蘩姨最近用了“口舌”與“網”的能力，研發出來的一個最新通訊設備。擬真度很高，在信息傳輸的安全與速度上也很快，已經被推廣到幾個她熟悉的或者重要人物之間試用，相信不久之後就能正式推廣。
“李嘉一這個人是五年前上位的。” 他手指點著光屏上的一份資料，“當時他從前任城主，也是他的叔叔手中接掌了大權，競選口號是‘科技興城’。客觀上來看，他執政期間，洛美城的面貌確實煥然一新。”
“各種新型農業技術提升了糧食產量，自動化設備改善了市政效率，城市的繁榮程度肉眼可見的超過了前任城主在位時，那個被稱為‘史上最無能’的政治時期。”
“然而表面越是完美，水面下的暗流就越大，你看看這個。” 他又調出一份新的報告。
“城中應該有不少前任城主的擁護者，他們一直不滿現任城主。甚至有人認為，現任城主李嘉一逼宮了他叔叔，從而奪取了城主之位。而且有意思的是，” 梁思睿指了指自己的報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關於前任城主的信息，連一張圖片都沒有，仿佛從五年前開始，查無此人。”
“另外，對於這些高新科技的使用，也不是人人都滿意的。還有不少保守派在暗中對抗李嘉一的新政策。不過對於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還是要到實地去探查一番才能搞清楚。”
葉桉若有所思地盯著這些報告，雖說是捕風捉影，但她從那後面嗅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我覺得…” 她側頭想要說什麽，唇上碰到柔軟的東西，卻是被人逮了個正著。
“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應該討論這些瑣事，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替她把話說完了。
…
第二日，幾位指揮官的車隊先行，三天後，葉桉才隨著謝幼薇的技術團隊抵達洛美城郊外。她換上了一身普通工作人員的制服，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沈默地跟在謝幼薇和蘩姨身後。
入城時，他們受到了出乎意料的高規格歡迎。城主李嘉一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白皙保養得當。他言笑晏晏間對“北境網絡”充滿了期待與讚賞。
此時，李嘉一正親自將眾人引至城主城堡。
“諸位請看，” 李嘉一引領著謝幼薇等人參觀城堡，語氣自豪無比，“這些新型的光照與溫控系統，便是我上任後引入的。科技，才是引領洛美走向強盛的唯一路徑。”
葉桉混在隊伍末尾，她目光沈靜地觀察著這座融合了古典與現代的城堡。
“這裏就是歷屆城主畫像的走廊，我的畫像在最中央。城裏的居民說這是為了紀念白濱戰役的勝利。呵呵，他們甚至希望能將我的畫像裱上黃金的畫框，但是被我拒絕了。黃金太俗，太俗啊。” 李嘉一笑呵呵地向眾人介紹著，說到畫框時還微微搖頭嘆息，一副‘大家都不懂我’的樣子。
葉桉從前往後看，目光突然被最末角落裏的一幅畫像吸引。這幅畫像很紮眼，因為畫布被人用粗糙的手法抹黑，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下方的名牌也被人刻意刮去，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李”字。
“城主大人，” 葉桉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的幾人聽清，她指著那幅被毀壞的畫像，“這位是…？”
李嘉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閃過一陣不屑與厭惡，但是很快被他自己控制好。但就算這樣也沒能逃過葉桉的眼睛。
“哦，那是我那位不爭氣的叔叔。” 他的語氣帶著惋惜，但葉桉從中聽出了輕蔑的意味。
“他啊，一個不務正業、膽小如鼠，被全城唾棄的無能之輩。在位時毫無建樹，卻總是不切實際地空談什麽‘要給洛美帶來新希望’。” 李嘉一誇張地說著最後那句話，仿佛是在學著某個人的語氣。
他不屑地嘲笑，往前繼續帶路，葉桉聽到他在說：“希望？呵，不能帶來實際利益和強大力量的希望，不過是麻痹弱者的毒藥罷了，最後還不是在白濱戰役中一敗塗地。”
葉桉垂下眼睫沒有反駁。她又看了一眼那幅被塗黑的畫像，只在畫像角落裏找到了一枚佩戴在畫中人物上的徽章。
城主一脈姓李，李是北境大姓。她想起了黑山城那幾位同樣姓李的指揮使，這其中會有什麽關聯？
此時奧丁的聲音在葉桉腦海中響起，卻只是一聲輕輕的“嗤”，仿佛在嘲弄著什麽。這家夥自從進了洛美之後就異常安靜。不過對於他這種一陣一陣的抽風，葉桉已經習以為常了。
葉桉甚至曾經問過他關於風之都的事情，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記得了。
為此葉桉也無能為力。
當晚，以謝幼薇在郊外的屋子作為臨時據點，兩批人馬秘密匯合。
葉桉沒想到M也來了，她一直知道謝幼薇和M不對付，不過看到M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謝幼薇自己也沒有拒絕，看來兩人很有默契地不想隨意打破這個平衡。
梁思睿已經第一時間開始分享這幾日他們在提前到達之後，初步得出的調查結果。
艾娃上前，調出隨身的信息光屏冷靜地匯報：“我們核查了洛美城近幾年的公開賬目。五年前那場地震後，城主府確實有大量土木材料支出。這些支出數額巨大，但具體用途標註卻模糊不清。更奇怪的是，同期用於平民安置和基礎設施修覆的款項，比例卻低得不合常理。”
“這可不像是那位的作風啊，” M在此時適時地諷刺出聲，“李嘉一口口聲聲一切為了人民幸福，以科技引領經濟和城市建設。但是卻在震後不投資基礎建設，這違背了他當權時的誓言。”
“而且，猜我發現了什麽，” M壓低聲音，將手肘撐在桌子上，指間晃著一張黑金的卡片，“我今天下午混入了一個沙龍，關於前任城主。你們知道我聽說了什麽？”
葉桉聽著M的陳述，也不禁佩服他作為商人的精明和長袖善舞。僅僅兩天時間，他就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獲得了一張進入某個私人沙龍的通行證。
M去的這個沙龍地點不在城中心那些光鮮亮麗的新建築裏，而是一座位於舊城區的古老宅邸。
廳堂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撒在有些年頭的天鵝絨座椅上。在座的男男女女，衣著雖然依舊考究，但細節處也能看出些許拮據。
他們是洛美城的舊貴族，在家道逐漸中落的過程中，成了被新時代邊緣化的一群人。
M巧妙地融入其中，扮演著一個對洛美城歷史頗有興趣的遠方商人。幾杯醇酒下肚，話題便不由自主地滑向了現任城主。
“科技興城？” 一個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戴著單邊眼鏡的老紳士嗤笑一聲，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這種話也不過是李嘉一那小子，用來包裝他扶持自己人、排擠我等的漂亮話罷了。那些所謂的新技術、新工廠，股份全都在他和他那幫親信手裏。我們這些家族，連口湯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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