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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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門在葉桉身後自動合攏，將地鐵隧道裏的喧囂徹底隔絕。
門內的空間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內裏存放著各種儀器，生物指標在上面不停地閃爍變化。空氣裏有著葉桉熟悉的消毒水和實驗用液體的味道，還有一股莫名的腥甜。
身體對這種味道自然而然地抵觸，葉桉皺了皺眉。
在房間的中央，安置著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那些散發著藍色冷光的液體中，浸泡的，可能是一條脊椎？
有意思，葉桉繞著這個培養艙觀察。
這脊椎似乎被改造過，雖然還保留了自然的S形曲線和26塊椎骨，然而相比起人類的內骨骼，它更像是昆蟲的外骨骼，那模樣仿佛是一套盔甲。
而且，葉桉萬分確定，它還是活著的。葉桉甚至能看到那些培養艙中的液體被它吸收，又被分散成千絲萬縷傳輸了出去。
如果葉桉猜測得沒錯，這裏應該就是整個澤塔斯基地的汙染源了，也就是秦墨鈞口中出現過的“那條脊椎”。如果是這樣，那面前的脊椎必定是奧丁的神軀。
可是此刻葉桉卻陷入了自我懷疑。她的左眼和這條脊椎沒有任何的呼應，除了能感受到其上的汙染物，她產生不了上次那種和“口舌”呼應的奇妙的感覺。為什麽？
不對勁，是傳輸，這條脊椎在傳輸著什麽？
葉桉的眼中，這些千絲萬縷的傳輸通道纖毫畢現，她能看到這些傳輸通道的方向，大部分是四散的無序的。然而在這其中有一條非常特別，這裏面的汙染物輸送並不是由內而外，反而是由外而內。
有什麽東西在向這條營養艙內的脊椎輸送汙染物！
那條特殊的通道似乎是被安排好的，直直地插入這個大樓的頂端，葉桉的左眼透過那一層層的樓板向上望去，這次她看到了，在很高的地方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白光團。那個白光團似乎正在呼吸，而一呼一吸間，就往樓下這個脊椎輸送著汙染物。
一個荒謬的猜想此刻盤旋在葉桉腦海。
面前的這條脊椎並不是奧丁的，真正的脊椎應該是樓上的那個。它被包裝，不，應該說是馴服了。它沒了奧丁眼睛的桀驁，也沒了奧丁口舌的不屈，脊椎，它現在溫順地響應著人類的驅使。
但真的是這樣嗎？葉桉想起了在100層面對阿曼達時候的怪異。她為什麽一直在那個王座上？為什麽她轉身的時候，葉桉的眼睛會覺得刺痛？
假如王座就是這個傳輸通道的頂端，而阿曼達身上有著神軀，那麽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眼前的這個變異脊椎就是一個穩定器，把真正的神軀的力量接收、轉化、穩定，以防那暴戾的力量在阿曼達身上過載而導致爆體，同時這些千絲萬縷的通道也能起到緩沖和存儲的作用，相當於是一個外掛。
這就是海軍想出來的馴化神軀的方式！
而阿曼達被這個外掛牽絆著無法離開王座，不然或許她就會爆體而亡。那麽這樣看來，脊椎並沒有被完全馴化啊。
葉桉有信心現在就能用暴力拆解這一切，但是她想知道更多細節，並且還得保證神軀完整回收，以及將一切曝光在澤塔斯基地的民眾面前。
所以，必須再見一次阿曼達，而且，必須找個好機會。
找個，阿曼達離開王座的機會！
次日，Hive Holdings Center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紅色的地毯從大廈內部一直鋪陳到廣場上的高臺，那裏現在戒備森嚴。無數兵蜂列著方陣守衛在這高臺兩側，如眾星拱月一般，確保著尊貴的蜂後的安全。
這裏，即將舉行女王誕辰慶典。
稍遠的距離，還有許多民眾站在安保線以外，他們熙熙攘攘但又井然有序，臉上都帶著程式化的狂熱和敬畏，等待著他們的蜂後陛下蒞臨。
十點一到，阿曼達身著璀璨奪目的金色華服，戴著她的黃金冠冕，如同神祇般莊嚴而緩慢地步出大樓。這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起，交織成嗡嗡嗡的蜂鳴，震人耳膜。
葉桉隱藏在廣場邊緣的一座建築物的陰影裏，【隱匿耳釘】和【變色龍】技能讓她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她看著阿曼達，更是看著她身邊的兩個人。
弗雷德在左邊，他穿著技術官員的禮服，臉色蒼白而痛苦。那僵硬的身姿看著似乎是被束縛住了。
而梁思睿在女王的右邊。他此刻依然穿著華麗的白色總理事的禮服，身姿挺拔自然。然而仔細看就能發現，梁思睿的眼神中只有空洞和茫然，仿佛提線木偶那樣。
看來，昨天女王處理了葉桉之後，還是對這兩人下手了。只不過女王對他們的方式，更偏向招安。
葉桉又盯著梁思睿看了幾眼，努力摒棄掉快要溢出胸口的擔心。以她對他的了解，這人不會這樣束手就擒的。
此時女王已經開始演講了。
葉桉的臉色沈了下去。她眼中的汙染物濃度自從女王出現之後呈爆發式的上升，如果現在有人能從以葉桉的角度去看，那麽女王附近的汙染物線條已經纏繞成了一顆繭，不斷有汙染物從她的身上逸出，然後感染到全場。
而民眾們的情緒越是亢奮，這些汙染物也更好地被他們吸收。
高臺之上，阿曼達的演講此刻正進行到了最煽動性的高潮：“只有秩序和服從，才能鑄就人類的明天。”
臺下民眾的蜂鳴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阿曼達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份用扭曲的信仰匯聚出來的力量。她的身側，弗雷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而梁思睿依舊麻木空洞地站立著，仿佛是女王的忠實信徒。
就是現在。
葉桉的身影化為一道透明的漣漪，悄無聲息地逼近高臺，繞到看守弗雷德和梁思睿的兩名兵蜂之後。她眼中的黑色漩渦轉動，那兩名兵蜂身上的汙染物立即無所遁形，化作兩縷精純的能量被她吸收。這兩人立刻軟倒在地。
同一時刻，那個一直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僵立的梁思睿，眼中的空洞瞬間消失，朝著葉桉眨了眨眼。緊接著，他幹凈利落地幹翻了兩個發現了這裏動靜的守衛。
葉桉壓住心口的狂跳，梁思睿之前的麻木空洞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她就知道，這個頭腦冷靜的全局掌控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阿曼達控制住？
“動手吧！” 此刻他手中的道具接連丟出，已經輕松切斷了束縛著弗雷德的能量鏈。
弗雷德身上的壓力一輕，他甚至來不及表達震驚，手中就被塞了一樣什麽東西。長期合作的素養讓他意識到下一步要做什麽，他立刻撲向控制臺，雙手翻飛：“給我一分鐘！”
“等你。” 梁思睿大笑一聲，手中手術刀翻飛。此刻他是阿爾法基地最鋒利的刀，讓那些兵蜂無法靠近弗雷德一步。他倆的目標是占領澤塔斯基地的科技網。
堪稱絕對的默契。
而葉桉有她的目標。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顯現在阿曼達身後，一手點上阿曼達的後勃頸上。
阿曼達早就發現了那一側的騷動，她全身戒備，手中握緊了武器。然而葉桉那一指仿佛點在了蛇的七寸，原本在她體內生生不息的力量瞬間蟄伏起來，也切斷了她所有的反擊可能。
“你想要什麽？” 阿曼達此刻的聲音終於不再平靜無波，而是糅雜了恐懼和無助在裏面。
“想要你，退位。” 葉桉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吐出最後兩個字，阿曼達渾身一震。
就在這時，弗雷德一拍終端的確認按鈕，興奮地低吼一聲：“搞定！澤塔斯基地系統接管成功！” 手中晃悠的正是葉桉塞給他的，秦墨鈞的最高權限工牌。正是依靠這個工牌，弗雷德才能在短時間內接管一切。
阿曼達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久違的工牌，怒吼出聲：“怎麽可能！秦墨鈞怎麽可能出賣我，他不是已經…”
“我已經怎麽了？” 臺下突然有人冷聲發問。眾人只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手中抱著一個稚童，正緩緩步入這個高臺。他的步伐從容，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臺下有人哽咽了：“秦墨鈞秦老，我們以為您已經犧牲了。”
秦墨鈞沙啞著聲音回應：“我或許是曾經死過，但看到澤塔斯基地的現狀，我又從地獄回來了。”
他的眼神鎖死在阿曼達身上，似乎要洞穿她那虛偽的假面。
這時，所有的直播設備和現場擴音裝置都對準了臺上發生的一切，弗雷德熟練地操控著這些，就連廣場上的大屏幕也開始播放這一幕。女王臉上的震驚和她的怒吼都被清晰地傳達出去。
嘩，臺下的蜂鳴聲更大了，但是這次不再是整齊劃一的癡迷和崇拜，而是夾雜著質疑。
“澤塔斯基地的民眾們！” 葉桉的聲音清晰地通過擴音設備落入每個人的耳中，讓場中安靜了一瞬。
葉桉平覆了一下呼吸，她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梁思睿氣定神閑指揮阿爾法基地的樣子。
曾幾何時她感嘆於他的自信從容，也自卑於自己無法到達這樣的高度。但是現在這一刻，她心中湧動著的使命感讓她摒棄了那些負面的情緒，只是在不經意間模仿起了他的樣子，自信而從容。
“諸位所崇拜的蜂後陛下，正在用你們的生命和靈魂，餵養她罪惡的野心！”
臺下狂躁的嗡鳴聲再度掀起，甚至比剛才還要激烈，似乎有好幾方在激烈地辯論。
阿曼達臉色慘白：“胡說八道！抓住他們，這些是叛徒，是失序，殺了他們！”
但此時，大屏幕上播放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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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葉桉身後自動合攏，將地鐵隧道裏的喧囂徹底隔絕。
門內的空間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內裏存放著各種儀器，生物指標在上面不停地閃爍變化。空氣裏有著葉桉熟悉的消毒水和實驗用液體的味道，還有一股莫名的腥甜。
身體對這種味道自然而然地抵觸，葉桉皺了皺眉。
在房間的中央，安置著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那些散發著藍色冷光的液體中，浸泡的，可能是一條脊椎？
有意思，葉桉繞著這個培養艙觀察。
這脊椎似乎被改造過，雖然還保留了自然的S形曲線和26塊椎骨，然而相比起人類的內骨骼，它更像是昆蟲的外骨骼，那模樣仿佛是一套盔甲。
而且，葉桉萬分確定，它還是活著的。葉桉甚至能看到那些培養艙中的液體被它吸收，又被分散成千絲萬縷傳輸了出去。
如果葉桉猜測得沒錯，這裏應該就是整個澤塔斯基地的汙染源了，也就是秦墨鈞口中出現過的“那條脊椎”。如果是這樣，那面前的脊椎必定是奧丁的神軀。
可是此刻葉桉卻陷入了自我懷疑。她的左眼和這條脊椎沒有任何的呼應，除了能感受到其上的汙染物，她產生不了上次那種和“口舌”呼應的奇妙的感覺。為什麽？
不對勁，是傳輸，這條脊椎在傳輸著什麽？
葉桉的眼中，這些千絲萬縷的傳輸通道纖毫畢現，她能看到這些傳輸通道的方向，大部分是四散的無序的。然而在這其中有一條非常特別，這裏面的汙染物輸送並不是由內而外，反而是由外而內。
有什麽東西在向這條營養艙內的脊椎輸送汙染物！
那條特殊的通道似乎是被安排好的，直直地插入這個大樓的頂端，葉桉的左眼透過那一層層的樓板向上望去，這次她看到了，在很高的地方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白光團。那個白光團似乎正在呼吸，而一呼一吸間，就往樓下這個脊椎輸送著汙染物。
一個荒謬的猜想此刻盤旋在葉桉腦海。
面前的這條脊椎並不是奧丁的，真正的脊椎應該是樓上的那個。它被包裝，不，應該說是馴服了。它沒了奧丁眼睛的桀驁，也沒了奧丁口舌的不屈，脊椎，它現在溫順地響應著人類的驅使。
但真的是這樣嗎？葉桉想起了在100層面對阿曼達時候的怪異。她為什麽一直在那個王座上？為什麽她轉身的時候，葉桉的眼睛會覺得刺痛？
假如王座就是這個傳輸通道的頂端，而阿曼達身上有著神軀，那麽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眼前的這個變異脊椎就是一個穩定器，把真正的神軀的力量接收、轉化、穩定，以防那暴戾的力量在阿曼達身上過載而導致爆體，同時這些千絲萬縷的通道也能起到緩沖和存儲的作用，相當於是一個外掛。
這就是海軍想出來的馴化神軀的方式！
而阿曼達被這個外掛牽絆著無法離開王座，不然或許她就會爆體而亡。那麽這樣看來，脊椎並沒有被完全馴化啊。
葉桉有信心現在就能用暴力拆解這一切，但是她想知道更多細節，並且還得保證神軀完整回收，以及將一切曝光在澤塔斯基地的民眾面前。
所以，必須再見一次阿曼達，而且，必須找個好機會。
找個，阿曼達離開王座的機會！
次日，Hive Holdings Center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紅色的地毯從大廈內部一直鋪陳到廣場上的高臺，那裏現在戒備森嚴。無數兵蜂列著方陣守衛在這高臺兩側，如眾星拱月一般，確保著尊貴的蜂後的安全。
這裏，即將舉行女王誕辰慶典。
稍遠的距離，還有許多民眾站在安保線以外，他們熙熙攘攘但又井然有序，臉上都帶著程式化的狂熱和敬畏，等待著他們的蜂後陛下蒞臨。
十點一到，阿曼達身著璀璨奪目的金色華服，戴著她的黃金冠冕，如同神祇般莊嚴而緩慢地步出大樓。這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起，交織成嗡嗡嗡的蜂鳴，震人耳膜。
葉桉隱藏在廣場邊緣的一座建築物的陰影裏，【隱匿耳釘】和【變色龍】技能讓她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她看著阿曼達，更是看著她身邊的兩個人。
弗雷德在左邊，他穿著技術官員的禮服，臉色蒼白而痛苦。那僵硬的身姿看著似乎是被束縛住了。
而梁思睿在女王的右邊。他此刻依然穿著華麗的白色總理事的禮服，身姿挺拔自然。然而仔細看就能發現，梁思睿的眼神中只有空洞和茫然，仿佛提線木偶那樣。
看來，昨天女王處理了葉桉之後，還是對這兩人下手了。只不過女王對他們的方式，更偏向招安。
葉桉又盯著梁思睿看了幾眼，努力摒棄掉快要溢出胸口的擔心。以她對他的了解，這人不會這樣束手就擒的。
此時女王已經開始演講了。
葉桉的臉色沈了下去。她眼中的汙染物濃度自從女王出現之後呈爆發式的上升，如果現在有人能從以葉桉的角度去看，那麽女王附近的汙染物線條已經纏繞成了一顆繭，不斷有汙染物從她的身上逸出，然後感染到全場。
而民眾們的情緒越是亢奮，這些汙染物也更好地被他們吸收。
高臺之上，阿曼達的演講此刻正進行到了最煽動性的高潮：“只有秩序和服從，才能鑄就人類的明天。”
臺下民眾的蜂鳴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阿曼達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份用扭曲的信仰匯聚出來的力量。她的身側，弗雷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而梁思睿依舊麻木空洞地站立著，仿佛是女王的忠實信徒。
就是現在。
葉桉的身影化為一道透明的漣漪，悄無聲息地逼近高臺，繞到看守弗雷德和梁思睿的兩名兵蜂之後。她眼中的黑色漩渦轉動，那兩名兵蜂身上的汙染物立即無所遁形，化作兩縷精純的能量被她吸收。這兩人立刻軟倒在地。
同一時刻，那個一直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僵立的梁思睿，眼中的空洞瞬間消失，朝著葉桉眨了眨眼。緊接著，他幹凈利落地幹翻了兩個發現了這裏動靜的守衛。
葉桉壓住心口的狂跳，梁思睿之前的麻木空洞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她就知道，這個頭腦冷靜的全局掌控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阿曼達控制住？
“動手吧！” 此刻他手中的道具接連丟出，已經輕松切斷了束縛著弗雷德的能量鏈。
弗雷德身上的壓力一輕，他甚至來不及表達震驚，手中就被塞了一樣什麽東西。長期合作的素養讓他意識到下一步要做什麽，他立刻撲向控制臺，雙手翻飛：“給我一分鐘！”
“等你。” 梁思睿大笑一聲，手中手術刀翻飛。此刻他是阿爾法基地最鋒利的刀，讓那些兵蜂無法靠近弗雷德一步。他倆的目標是占領澤塔斯基地的科技網。
堪稱絕對的默契。
而葉桉有她的目標。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顯現在阿曼達身後，一手點上阿曼達的後勃頸上。
阿曼達早就發現了那一側的騷動，她全身戒備，手中握緊了武器。然而葉桉那一指仿佛點在了蛇的七寸，原本在她體內生生不息的力量瞬間蟄伏起來，也切斷了她所有的反擊可能。
“你想要什麽？” 阿曼達此刻的聲音終於不再平靜無波，而是糅雜了恐懼和無助在裏面。
“想要你，退位。” 葉桉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吐出最後兩個字，阿曼達渾身一震。
就在這時，弗雷德一拍終端的確認按鈕，興奮地低吼一聲：“搞定！澤塔斯基地系統接管成功！” 手中晃悠的正是葉桉塞給他的，秦墨鈞的最高權限工牌。正是依靠這個工牌，弗雷德才能在短時間內接管一切。
阿曼達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久違的工牌，怒吼出聲：“怎麽可能！秦墨鈞怎麽可能出賣我，他不是已經…”
“我已經怎麽了？” 臺下突然有人冷聲發問。眾人只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手中抱著一個稚童，正緩緩步入這個高臺。他的步伐從容，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臺下有人哽咽了：“秦墨鈞秦老，我們以為您已經犧牲了。”
秦墨鈞沙啞著聲音回應：“我或許是曾經死過，但看到澤塔斯基地的現狀，我又從地獄回來了。”
他的眼神鎖死在阿曼達身上，似乎要洞穿她那虛偽的假面。
這時，所有的直播設備和現場擴音裝置都對準了臺上發生的一切，弗雷德熟練地操控著這些，就連廣場上的大屏幕也開始播放這一幕。女王臉上的震驚和她的怒吼都被清晰地傳達出去。
嘩，臺下的蜂鳴聲更大了，但是這次不再是整齊劃一的癡迷和崇拜，而是夾雜著質疑。
“澤塔斯基地的民眾們！” 葉桉的聲音清晰地通過擴音設備落入每個人的耳中，讓場中安靜了一瞬。
葉桉平覆了一下呼吸，她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梁思睿氣定神閑指揮阿爾法基地的樣子。
曾幾何時她感嘆於他的自信從容，也自卑於自己無法到達這樣的高度。但是現在這一刻，她心中湧動著的使命感讓她摒棄了那些負面的情緒，只是在不經意間模仿起了他的樣子，自信而從容。
“諸位所崇拜的蜂後陛下，正在用你們的生命和靈魂，餵養她罪惡的野心！”
臺下狂躁的嗡鳴聲再度掀起，甚至比剛才還要激烈，似乎有好幾方在激烈地辯論。
阿曼達臉色慘白：“胡說八道！抓住他們，這些是叛徒，是失序，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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