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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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陳鷹的精神體所吸引。它的速度極快，金雕本就是以速度著稱的鳥類。
短短一個呼吸間這只鳥兒已經帶著鑰匙上升到了空中那扇門之前。
很好，這個高度牛頭人到不了。陳鷹臉上露出了稍微輕松的表情，他更是集中註意力操控鳥兒開門。第一次沒能對準鑰匙孔，畢竟這種精細的操作對於鳥兒來說還是有點困難的。
但沒關系，他已經知道了訣竅。陳鷹不自覺地握緊手指，所有人都在關註他，地上還躺著牛頭人，不知什麽時候又會再次反攻。
林響正在平覆自己粗重的呼吸，但那把光劍依然出鞘。他非常清楚作為一個隊長，在任何時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即將勝利的前一刻。
林響註視著陳鷹用鑰匙去開門，那只鳥已經失敗了一次了。這次又是怎樣呢？
等等，他的眼角餘光註意到了地上的牛頭人，這…這就是怪物的本體？是人？
是這個人被汙染畸變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但是還沒等他想明白，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鳴叫。
梁思睿一直密切註意著空中的情況。
陳鷹正控制著他的金雕第二次嘗試用鑰匙開門，這次很順利，鷹爪中的鑰匙角度正確。只稍微用力，哢噠，那扇門就開了。
所有關註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梁思睿忽然蹙眉，一把手術刀忽然凝出在他的掌心，“小心”，他只來得及提示一句，空中異變驟生。
那扇門吱呀一聲打開，帶出一陣迷霧，而那迷霧中驟然伸出幾根枝條。那些枝條似乎無比堅韌，帶著呼嘯的風聲，一窩蜂地竄出門邊。
“嚦——”，一聲尖銳的鳥鳴，還在門邊盤旋的金雕一下子被洞穿。
梁思睿見此立即把手中的手術刀飛出，削斷了幾根枝條。那枝條仿佛疼痛一般瑟縮，被砍斷的地方還留下了墨綠色汁液。
然而那些枝條似乎一擊得手之後也不想留戀，帶著那只金雕迅速後撤。隨著枝條的完全後撤，那扇空中的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陳鷹的精神體消失的瞬間，他的瞳孔逐漸失去焦點。
“不——”，林響和陳鷹關系最好，見此不顧一切地跑向他。
“精神體被帶走了，消失了…那就活不了了的啊…”，羅旭臉色蒼白地喃喃自語。他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那扇門的打開仿佛打開了一個異世界。那裏面冒出來的白霧和枝條，都閃動著陌生的精神波動，絕對不是來自他們所熟知的這個世界。
梁思睿陰沈著臉，可惡，那扇門就是一個陷阱。給所有人看到希望，又在那希望最大的一刻擊潰所有人的信仰。看來還是要解決這個牛頭人。葉桉呢，她在做什麽？為什麽靠牛頭人那麽近？
梁思睿有點緊張，這一刻他內心的冒出一絲恐慌，他害怕葉桉也會像陳鷹那樣，那麽他會不會像林響現在那樣痛不欲生呢？
為什麽會有這樣一絲恐慌？是因為他們是室友？是戰友？還是其他？
他還不明白，但此刻他只想揮去這些額外的情緒。他提醒自己，還有強敵在環視。
“葉桉，離開那裏，危險！”梁思睿對著葉桉大喊。
葉桉不是沒有聽見。但她自從看到牛頭人掩藏下的臉，就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仿佛在靠近一個真相。
“你是…胡孝？”她蹲下來，直視著躺在地上哆嗦的牛頭人。
她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但是夢裏的那個名字現在卻脫口而出。
牛頭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費解，但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它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迷茫，但隨即開始掙紮。
“葉桉，快點離開那裏。”梁思睿對她大喊。
“葉…桉…”，聽到這個名字，牛頭人眼中突然浮現了片刻清明，他用很模糊的聲音覆述著葉桉的名字。
牛頭人的聲音好似很久沒有說過話那樣，帶著一絲含混，但是葉桉還是聽見了。
“你是胡孝嗎？”
“葉…桉…，1號…實驗室…看到…小葉子了”，牛頭人掙紮著在說話。
“你說什麽？”葉桉不確定自己聽到的。
牛頭人不再說話，他的身體抽搐著，脖子附近的皮肉正在蠕動，像是有什麽要冒出來。
“葉桉，快跟我走。” 梁思睿見到了這裏的異狀，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人，只想把葉桉帶走。他大步跑向她，心臟砰砰地跳，他是在怕葉桉也變成陳鷹那樣。
葉桉還在等待牛頭人的回話，手腕被梁思睿大力攥住。他將她往身後拖拽，“別管了！他已經徹底畸變，說的都是胡話！”
“不是胡話！” 葉桉踉蹌著掙紮，視線釘在牛頭人抽搐的軀體上，“他提到了 1號實驗室，還有小葉子。這些事情是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裏的事情，他為什麽知道？”
話音未落，牛頭人脖頸處的皮肉突然炸開，墨綠色的汁液濺在地上滋滋冒煙。三根帶著倒刺的觸須突兀地從傷口裏彈出來，直刺葉桉的面門。
“小心！” 梁思睿將葉桉往後方一甩，自己則避開觸須的鋒芒。他掌心瞬間凝聚出三把手術刀，精準地釘在觸須根部的節點上。
“嗬”，牛頭人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觸須被釘住的地方冒出白煙，卻沒徹底斷裂。它龐大的身軀從地上一撐而起，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快速愈合，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血管。它被砍落的牛頭詭異地飛回牛頭人的脖子上，又重新黏連在一起。
胡孝，重新變成一個牛頭的怪物。
林響這時才從陳鷹的昏迷中回過神，光劍重新亮起白光，“羅旭，掩護！”
羅旭哆嗦著舉起槍，卻連保險都沒打開。他看著牛頭人異化的模樣，哆哆嗦嗦地問，“打、打哪裏？它根本沒有要害……”
“打眼睛！” 葉桉被梁思睿護在身後，卻突然出聲提醒，“它的頭部是人類！”
梁思睿聞言立刻調整攻擊角度。他註意到牛頭人眼眶似乎正在被堅硬的眼瞼覆蓋住，但裏面確實還有瞳孔的形狀。他拇指與中指相碰，把第四把手術刀彈出。手術刀劃破空氣，正正刺向左邊的瞳孔。
“嗷！” 牛頭人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嚎，左半邊臉瞬間炸開墨綠色的漿液。它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將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此時林響的光劍砍在它背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行！物理攻擊對它無效！” 林響急得額頭冒汗，“它的恢覆速度太快了，我們的精神力消耗撐不了多久！”
葉桉突然想起牛頭人剛才的話，一把抓住梁思睿的胳膊，帶著些微的無助和迷茫：“它說‘看到小葉子了’，1號實驗室…它知道一些什麽”
“小葉子……” 牛頭人突然停止了攻擊，呆站在那裏似乎是在天人交戰。最終，它擡起頭，用僅剩下的右眼盯著葉桉，眼中全是哀傷。
它仿佛是放棄了所有的掙紮，身上的觸須緩緩垂落，但又忍受著巨大的痛楚：“實驗體…… 都逃走了…… 燈塔…… 在燈塔……”
它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吸走了血肉。黑色血管逐漸褪色，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那層覆蓋全身的牛毛簌簌脫落，顯露出人類的輪廓。
“胡孝！” 葉桉掙脫梁思睿的手沖過去，蹲在它面前，“你到底是誰？1號實驗室發生了什麽？”
牛頭人看著她，右眼的瞳孔慢慢聚焦，竟流露出一絲近乎悲憫的情緒。它擡起布滿鱗片的手，想要觸碰葉桉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化作飛灰。
“危險……” 這是它留下的最後兩個字。
隨著牛頭人的徹底消散，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林響抱著昏迷的陳鷹，遠離地面忽然的塌陷，“小心，這裏要塌了”
梁思睿一把拽住葉桉的手腕，這次她沒有掙紮。
“不是塌了，是出口”，葉桉盯著地面露出的黑黝黝的巨大的洞口，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路，路的那頭似是通著外界，透著幽幽的光。
跑到安全地帶的羅旭癱坐在地上，看著洞的方向喃喃自語：“到底是路，還是另外一個陷阱？”
葉桉突然想起之前梁思睿講過的迷宮的事情，“還記得嗎，代達羅斯的迷宮，只有兩個離開方法，一個是用羽毛做成的翅膀飛出去，一個是殺死迷宮的怪物。”
梁思睿的臉色很難看：“是了，我們之前弄錯了，那把鑰匙不是出去的方式，我們被空中的那扇門混淆了視線。現在我們已經殺死了怪物，這才是真正的離開迷宮的方式。”
林響把陳鷹平放在地上，檢查完他的脈搏後松了口氣。“所以，除了這條路我們沒有別的線索，對嗎？”
他檢查過了，陳鷹還有氣，只是和精神體的連接被切斷了。只要能找到修覆精神連接的方法…
葉桉點點頭，看著那條通向外界的路若有所思：“胡孝提到實驗體逃走了，還說提到了‘小葉子’。我懷疑……”
“實驗體，你們都是” 梁思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事實，“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1號實驗室，牛頭人，燈塔…… 這些都和你的過去有關。”
葉桉的思維頓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意外卷入的穿越者，可牛頭人精準的稱呼，還有夢裏出現的白色房間，都在暗示著更覆雜的真相。而面前這人，他一直知道點什麽！
“那系統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梁思睿，“系統讓我們去燈塔，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梁思睿沈默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們必須去燈塔。但在此之前，” 他似是在逃避葉桉，只是看向林響，“我們需要補充物資，還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讓陳鷹醒過來。”
林響立刻點頭：“只要我們能離開這片迷宮，我知道燈塔附近有個廢棄的補給站，是以前軍方留下的，應該還有能用的東西。”
“走吧。” 葉桉一錘定音，梁思睿明顯不想現在聊這個，但她一定會弄明白的。
“先去補給站，然後去燈塔。不管 1 號實驗室藏著什麽秘密，總得我親眼看看才甘心。”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梁思睿看著她似是並沒有被那個真相打擊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下來。他沖她伸出手，這次是掌心向上的邀請姿勢，“抓穩了，別松手。”
葉桉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系統提示【今日肢體接觸已完成】。
她忍不住譏諷，“看來系統也覺得我們該出發了。”
眾人合力把陳鷹擡上越野車，梁思睿打開了發動機回頭問他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去了。”
前路未定，幾人踏上了黑漆漆的出路。
沒有人註意到，陳鷹搭在腹部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眼皮底下，瞳孔正緩緩變成和那扇門裏的迷霧一樣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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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陳鷹的精神體所吸引。它的速度極快，金雕本就是以速度著稱的鳥類。
短短一個呼吸間這只鳥兒已經帶著鑰匙上升到了空中那扇門之前。
很好，這個高度牛頭人到不了。陳鷹臉上露出了稍微輕松的表情，他更是集中註意力操控鳥兒開門。第一次沒能對準鑰匙孔，畢竟這種精細的操作對於鳥兒來說還是有點困難的。
但沒關系，他已經知道了訣竅。陳鷹不自覺地握緊手指，所有人都在關註他，地上還躺著牛頭人，不知什麽時候又會再次反攻。
林響正在平覆自己粗重的呼吸，但那把光劍依然出鞘。他非常清楚作為一個隊長，在任何時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即將勝利的前一刻。
林響註視著陳鷹用鑰匙去開門，那只鳥已經失敗了一次了。這次又是怎樣呢？
等等，他的眼角餘光註意到了地上的牛頭人，這…這就是怪物的本體？是人？
是這個人被汙染畸變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但是還沒等他想明白，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鳴叫。
梁思睿一直密切註意著空中的情況。
陳鷹正控制著他的金雕第二次嘗試用鑰匙開門，這次很順利，鷹爪中的鑰匙角度正確。只稍微用力，哢噠，那扇門就開了。
所有關註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梁思睿忽然蹙眉，一把手術刀忽然凝出在他的掌心，“小心”，他只來得及提示一句，空中異變驟生。
那扇門吱呀一聲打開，帶出一陣迷霧，而那迷霧中驟然伸出幾根枝條。那些枝條似乎無比堅韌，帶著呼嘯的風聲，一窩蜂地竄出門邊。
“嚦——”，一聲尖銳的鳥鳴，還在門邊盤旋的金雕一下子被洞穿。
梁思睿見此立即把手中的手術刀飛出，削斷了幾根枝條。那枝條仿佛疼痛一般瑟縮，被砍斷的地方還留下了墨綠色汁液。
然而那些枝條似乎一擊得手之後也不想留戀，帶著那只金雕迅速後撤。隨著枝條的完全後撤，那扇空中的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陳鷹的精神體消失的瞬間，他的瞳孔逐漸失去焦點。
“不——”，林響和陳鷹關系最好，見此不顧一切地跑向他。
“精神體被帶走了，消失了…那就活不了了的啊…”，羅旭臉色蒼白地喃喃自語。他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那扇門的打開仿佛打開了一個異世界。那裏面冒出來的白霧和枝條，都閃動著陌生的精神波動，絕對不是來自他們所熟知的這個世界。
梁思睿陰沈著臉，可惡，那扇門就是一個陷阱。給所有人看到希望，又在那希望最大的一刻擊潰所有人的信仰。看來還是要解決這個牛頭人。葉桉呢，她在做什麽？為什麽靠牛頭人那麽近？
梁思睿有點緊張，這一刻他內心的冒出一絲恐慌，他害怕葉桉也會像陳鷹那樣，那麽他會不會像林響現在那樣痛不欲生呢？
為什麽會有這樣一絲恐慌？是因為他們是室友？是戰友？還是其他？
他還不明白，但此刻他只想揮去這些額外的情緒。他提醒自己，還有強敵在環視。
“葉桉，離開那裏，危險！”梁思睿對著葉桉大喊。
葉桉不是沒有聽見。但她自從看到牛頭人掩藏下的臉，就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仿佛在靠近一個真相。
“你是…胡孝？”她蹲下來，直視著躺在地上哆嗦的牛頭人。
她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但是夢裏的那個名字現在卻脫口而出。
牛頭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費解，但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它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迷茫，但隨即開始掙紮。
“葉桉，快點離開那裏。”梁思睿對她大喊。
“葉…桉…”，聽到這個名字，牛頭人眼中突然浮現了片刻清明，他用很模糊的聲音覆述著葉桉的名字。
牛頭人的聲音好似很久沒有說過話那樣，帶著一絲含混，但是葉桉還是聽見了。
“你是胡孝嗎？”
“葉…桉…，1號…實驗室…看到…小葉子了”，牛頭人掙紮著在說話。
“你說什麽？”葉桉不確定自己聽到的。
牛頭人不再說話，他的身體抽搐著，脖子附近的皮肉正在蠕動，像是有什麽要冒出來。
“葉桉，快跟我走。” 梁思睿見到了這裏的異狀，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人，只想把葉桉帶走。他大步跑向她，心臟砰砰地跳，他是在怕葉桉也變成陳鷹那樣。
葉桉還在等待牛頭人的回話，手腕被梁思睿大力攥住。他將她往身後拖拽，“別管了！他已經徹底畸變，說的都是胡話！”
“不是胡話！” 葉桉踉蹌著掙紮，視線釘在牛頭人抽搐的軀體上，“他提到了 1號實驗室，還有小葉子。這些事情是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裏的事情，他為什麽知道？”
話音未落，牛頭人脖頸處的皮肉突然炸開，墨綠色的汁液濺在地上滋滋冒煙。三根帶著倒刺的觸須突兀地從傷口裏彈出來，直刺葉桉的面門。
“小心！” 梁思睿將葉桉往後方一甩，自己則避開觸須的鋒芒。他掌心瞬間凝聚出三把手術刀，精準地釘在觸須根部的節點上。
“嗬”，牛頭人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觸須被釘住的地方冒出白煙，卻沒徹底斷裂。它龐大的身軀從地上一撐而起，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快速愈合，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血管。它被砍落的牛頭詭異地飛回牛頭人的脖子上，又重新黏連在一起。
胡孝，重新變成一個牛頭的怪物。
林響這時才從陳鷹的昏迷中回過神，光劍重新亮起白光，“羅旭，掩護！”
羅旭哆嗦著舉起槍，卻連保險都沒打開。他看著牛頭人異化的模樣，哆哆嗦嗦地問，“打、打哪裏？它根本沒有要害……”
“打眼睛！” 葉桉被梁思睿護在身後，卻突然出聲提醒，“它的頭部是人類！”
梁思睿聞言立刻調整攻擊角度。他註意到牛頭人眼眶似乎正在被堅硬的眼瞼覆蓋住，但裏面確實還有瞳孔的形狀。他拇指與中指相碰，把第四把手術刀彈出。手術刀劃破空氣，正正刺向左邊的瞳孔。
“嗷！” 牛頭人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嚎，左半邊臉瞬間炸開墨綠色的漿液。它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將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此時林響的光劍砍在它背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行！物理攻擊對它無效！” 林響急得額頭冒汗，“它的恢覆速度太快了，我們的精神力消耗撐不了多久！”
葉桉突然想起牛頭人剛才的話，一把抓住梁思睿的胳膊，帶著些微的無助和迷茫：“它說‘看到小葉子了’，1號實驗室…它知道一些什麽”
“小葉子……” 牛頭人突然停止了攻擊，呆站在那裏似乎是在天人交戰。最終，它擡起頭，用僅剩下的右眼盯著葉桉，眼中全是哀傷。
它仿佛是放棄了所有的掙紮，身上的觸須緩緩垂落，但又忍受著巨大的痛楚：“實驗體…… 都逃走了…… 燈塔…… 在燈塔……”
它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吸走了血肉。黑色血管逐漸褪色，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那層覆蓋全身的牛毛簌簌脫落，顯露出人類的輪廓。
“胡孝！” 葉桉掙脫梁思睿的手沖過去，蹲在它面前，“你到底是誰？1號實驗室發生了什麽？”
牛頭人看著她，右眼的瞳孔慢慢聚焦，竟流露出一絲近乎悲憫的情緒。它擡起布滿鱗片的手，想要觸碰葉桉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化作飛灰。
“危險……” 這是它留下的最後兩個字。
隨著牛頭人的徹底消散，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林響抱著昏迷的陳鷹，遠離地面忽然的塌陷，“小心，這裏要塌了”
梁思睿一把拽住葉桉的手腕，這次她沒有掙紮。
“不是塌了，是出口”，葉桉盯著地面露出的黑黝黝的巨大的洞口，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路，路的那頭似是通著外界，透著幽幽的光。
跑到安全地帶的羅旭癱坐在地上，看著洞的方向喃喃自語：“到底是路，還是另外一個陷阱？”
葉桉突然想起之前梁思睿講過的迷宮的事情，“還記得嗎，代達羅斯的迷宮，只有兩個離開方法，一個是用羽毛做成的翅膀飛出去，一個是殺死迷宮的怪物。”
梁思睿的臉色很難看：“是了，我們之前弄錯了，那把鑰匙不是出去的方式，我們被空中的那扇門混淆了視線。現在我們已經殺死了怪物，這才是真正的離開迷宮的方式。”
林響把陳鷹平放在地上，檢查完他的脈搏後松了口氣。“所以，除了這條路我們沒有別的線索，對嗎？”
他檢查過了，陳鷹還有氣，只是和精神體的連接被切斷了。只要能找到修覆精神連接的方法…
葉桉點點頭，看著那條通向外界的路若有所思：“胡孝提到實驗體逃走了，還說提到了‘小葉子’。我懷疑……”
“實驗體，你們都是” 梁思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事實，“你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1號實驗室，牛頭人，燈塔…… 這些都和你的過去有關。”
葉桉的思維頓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意外卷入的穿越者，可牛頭人精準的稱呼，還有夢裏出現的白色房間，都在暗示著更覆雜的真相。而面前這人，他一直知道點什麽！
“那系統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梁思睿，“系統讓我們去燈塔，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梁思睿沈默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們必須去燈塔。但在此之前，” 他似是在逃避葉桉，只是看向林響，“我們需要補充物資，還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讓陳鷹醒過來。”
林響立刻點頭：“只要我們能離開這片迷宮，我知道燈塔附近有個廢棄的補給站，是以前軍方留下的，應該還有能用的東西。”
“走吧。” 葉桉一錘定音，梁思睿明顯不想現在聊這個，但她一定會弄明白的。
“先去補給站，然後去燈塔。不管 1 號實驗室藏著什麽秘密，總得我親眼看看才甘心。”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梁思睿看著她似是並沒有被那個真相打擊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下來。他沖她伸出手，這次是掌心向上的邀請姿勢，“抓穩了，別松手。”
葉桉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系統提示【今日肢體接觸已完成】。
她忍不住譏諷，“看來系統也覺得我們該出發了。”
眾人合力把陳鷹擡上越野車，梁思睿打開了發動機回頭問他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去了。”
前路未定，幾人踏上了黑漆漆的出路。
沒有人註意到，陳鷹搭在腹部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眼皮底下，瞳孔正緩緩變成和那扇門裏的迷霧一樣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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