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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危險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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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危險棉花糖

倪夏勾起嘴唇輕輕笑了兩聲,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嬌羞道:“哎呀,你問這個幹什麽啦。”

兩人斜著眼睛觀察餘森森的反應,見他沒有任何動作,於是決定加大力度。

王甜恬繼續扯著嗓子喊:“當然是因為好奇啦,你們兩個看起來這麽般配,關系又這麽好,我們都覺得你們是一對啊。”

倪夏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捏著嗓子哎呀哎呀兩聲,錘了王甜恬一下,說:“你討厭啦。”

餘森森居然還沒動?

沒辦法,王甜恬只好繼續說:“你看啊,你長得這麽漂亮,又和他認識了很久,他對你多好啊,肯定是因為喜歡你吧。”

倪夏瞟了餘森森一眼,決定使出殺手鐧,她輕輕咳了一聲,捂著胸口深情道:“我是趁他不在才偷偷告訴你的,其實,其實……”

這次餘森森終於擡起頭了。他從剛才就把兩個人的對話一句不落地聽完了,只是沒想打斷,打算聽倪夏繼續講完,可等了一會,倪夏卻不繼續說了,他又實在好奇,於是沒忍住,擡頭看了她們一眼。

這一眼,正正好好對上倪夏和王甜恬試探的目光,六只眼睛互相凝視,尷尬無以言表,餘森森只好又把頭低下,裝作無事發生。

目的達成,倪夏心裏一喜,也就不再像剛才那樣矯揉造作地說話,她脫口而出:“其實,我壓根不喜歡他。”

做戲要做全套,王甜恬恪盡職守地陪她演完後面的劇情,問道:“為什麽啊。”

“哪有為什麽,就是不喜歡嘍。”

“如果他是個啞巴的話,說不定還有點可能,但很可惜,他不是。”

倪夏說:“人家喜歡江直樹那一掛的啦,岑於非雖然臉好看,但他真的太吵啦。”

太吵了?

餘森森聽見這個詞,腦海裏浮現出剛才某個人在過山車上鬼哭狼嚎的樣子,沒有忍住,很輕的笑了一下。

確實,太吵了。

他以為自己的表情不易察覺,卻沒想到不遠處觀察者他的兩人差點壓不住嘴角。

“幹嘛,都在等我嗎。”岑於非終於吐舒服了,出來前又用涼水洗了臉,頭發濕漉漉地,他像大狗甩毛一樣猛甩了兩下頭,幾滴冰涼的水珠濺在餘森森臉上,他打了個顫。

“是、是啊,怕你出什麽事。”倪夏心虛地扯住王甜恬的袖子回答,其實她倆都知道剛才沒有走完全是為了逗餘森森玩。

說完,倪夏望向餘森森,食指在嘴巴上點了一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餘森森明白,她是不想讓自己把剛剛聽到的那些話說出來,於是小幅度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倪夏又高興地比了個麽麽的手勢,餘森森臉上一紅,沒有回應。

剛才這麽一番折騰,岑於非再也不願意逞能了,他一臉喪氣地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坐過山車。

坐下聊了一會兒天,王甜恬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那裏有賣棉花糖的誒。”

“誰想吃棉花糖?”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一個插滿棉花糖的小攤子。

因為是餘森森最靠近那個方向,他主動說:“我去買。”

粉色的小推車上已經有不少顏色形狀各異的成品了,但餘森森怕那些不新鮮,還是跟老板交代了要重新做幾個。

老板穿了一身黑色運動服,頭上一頂黑色鴨舌帽,甚至連臉上戴的口罩都是黑的,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他速度很快,做前幾個棉花糖時一直沈默寡言,直到做最後一個的時候,手裏的簽子轉著,棉花糖到了一半的大小,他突然開口,很突兀地說了一句話:

“你不會真以為萬事大吉了?”

“……什麽?”餘森森一開始沒有意識到對方在跟自己說話,遲疑了片刻後,他才一臉迷茫地問。

可那老板又不說話了,只是把剛剛完成的幾個棉花糖裝好,遞給他,然後推著自己的小車走向別處。

餘森森手裏拿著東西低頭往回走,心裏還在想著剛才那句不明不白的話。

……萬事大吉?

是什麽意思?

一直走到幾人聚集的地方,他忽然覺得心臟狂跳,一陣強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他猛地回頭一看,卻發現剛才那輛慢慢悠悠移動的小推車早就不見蹤影了。

餘森森把棉花糖交給等在原地的三人,兩個女孩甜甜地說了幾聲謝謝,餘森森想了想,問:“你們看到剛剛賣棉花糖的車去哪了嗎?”

“車……剛剛沒註意啊,跑得這麽快嗎?”倪夏疑惑道:“出什麽事了?”

“沒有。”餘森森自己也沒想清楚,只是剛剛覺得有點奇怪,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在一起沒待十分鐘,倪夏就又興沖沖地拉著王甜恬去附近玩,岑於非才剛剛緩過來一點,現在懶得動,拉著餘森森要再休息一會兒,餘森森同意,於是兩撥人再次分道揚鑣。

岑於非吃東西很快,剛買的棉花糖扯下來團巴團巴塞嘴裏,風卷殘雲,三兩口就沒了。

吃完以後嘴裏甜得膩歪,他打開手邊的礦泉水喝了兩口,喝完一扭頭發現餘森森手裏拿著幾乎完好無損的棉花糖,一動不動,已經維持這樣的動作很久了。

“你怎麽了?”岑於非歪頭問他。

餘森森沒有反應。

他又連喊了兩聲,餘森森才好像如夢初醒,搖搖頭說沒什麽。

然後他開始把棉花糖一縷一縷撕下來往嘴裏塞,眉毛皺著,像是又陷入沈思一樣重覆著刻板的動作。

“等一下。”動作被岑於非叫停了。

“嗯?”餘森森怔怔地轉頭,“怎麽了。”

“別動。”岑於非說。然後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保持現在的姿勢,另一只手在他嘴角以外幾厘米的地方點了點,接著又輕輕搓了兩下。

“你怎麽能吃到臉上的?”岑於非扁扁嘴,看樣子剛剛並沒有把東西搓掉,他轉身擰開礦泉水,沾了點濕潤,之後重新把手指按上去。

餘森森聽著他的話,沒動,垂眸看岑於非指著的地方,同時,岑於非的臉也靠過來了。

處在這樣一個俯視的視角,餘森森看著他,頭發絲剛才被水浸濕過,現在幹了,也定型了,一邊微微翹起來,另一邊卻很服帖地趴在額頭上,接著往下,睫毛也是,幾根成一撮地黏在一起,顯得更黑了,然後再向下,鼻梁窄而立體,自眼睛以下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

因為岑於非個子比他高,餘森森好像很少從這個角度觀察他,一時覺得有點新奇。

“……好了。”終於擦幹凈,岑於非猛地一下擡頭,而餘森森又正好低頭。

於是兩顆腦袋正正好好撞在一起,岑於非的頭頂一下撞上餘森森的鼻子,餘森森短促地“啊”了一聲,立刻將臉埋在胸口。

再擡頭的時候,他兩只眼睛水汽氤氳,是剛才一瞬間湧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看見他的樣子,岑於非先是一楞,確定餘森森沒什麽事,他語氣半是調笑,道:“哎呀哎呀,怎麽哭了?不要哭啊。”

餘森森狼狽擦掉眼睛下的水痕,佯裝怒意,剜了他一眼,“誰哭了。”

岑於非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合,笑完了,他學著餘森森的語氣,“誰知道呢。”

“我去走走。”椅子硬邦邦地,坐得人腿直發麻,餘森森站起來,跺跺腳,沒有等岑於非,自己離開。

“你生氣啦?”

餘森森沒說話。

“你生氣了?”岑於非跟上去,在身後問。

還是安靜。

“你真生氣了?”

餘森森轉了個彎,來到旋轉木馬區。

“別生氣了行不行。”直到坐上木馬,餘森森和岑於非一前一後,岑於非趴在木馬頭上,跟著它上下起伏的動作,臉上壓出一個窩,時深時淺,他滔滔不絕,聲音時大時小:“別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我沒生氣。”餘森森轉過頭,看著岑於非說:“我沒這麽小心眼。”

聽見他的話,岑於非眼睛一亮,從馬頭上離開,直起身,“那你剛才幹嘛不說話。”

餘森森表情一頓,“我在想事情。”

“什麽事?”岑於非探頭。

餘森森卻把頭轉回去,想了想,說:“沒什麽。”之後就又不說話了。

他總是會把一些細微的東西放大,然後進行無限遐想,也許是別人的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表情。

他試圖把那個奇怪的棉花糖老板的話忘記,但沒想到適得其反,反而卻開始越想越心慌。

倒不能怪他小題大做,只因為他確實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已經臨近黃昏,岑於非問他下午打算吃什麽,餘森森表示隨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在意身後小孩子吵吵鬧鬧的聲音,直到什麽東西徑直砸在岑於非的後腦勺上,他“哎呀”了一聲,捂著頭回頭看,一個彈力球正蹦跶著往其他方向跳開,後面的一個小男孩怯生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見他沒反應,自顧自跑去追球了。

男孩的母親小跑著上來,連連鞠躬道歉,態度很好。

岑於非沒怎麽在意,擺擺手說沒事,見母親牽著小孩子離開,他側頭看了看餘森森,無奈又好笑地說:“我最近是不是又要水逆……”

【作者有話說】

嗨,看到的話留下一個評論好嗎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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