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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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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

趙經理連忙點頭,自從昨晚見到鬼之後,就算蘇棋不這麽說,他也打算讓工地上的其他人都暫時撤離。

趙經理傳達指令後,工地上還有些人不願意離開,擔心自己這麽一走之前都白幹不給錢。趙經理算是個好心人,說一定不會讓他們白做。一通折騰後,工地的人基本上都離開了。

等趙經理忙完後,蘇棋給趙經理介紹了一下聞景,聞景高冷不愛和外人說話,趙經理也不太敢和氣場有些冷的聞景多寒暄,簡單認識之後,趙經理對蘇棋悄聲說道:“昨晚我見到鬼了。”

“你剛剛就說了,現在沒人了,你具體說說怎麽回事。”蘇棋擡頭看著工地裏面,老錢不在他身邊,剛剛不止趙經理在忙,他也讓老錢在工地外面蹲守,要是有其他的鬼出去立即通知。

“前陣子工地不是一直出事嘛,我就讓大家最近晚上多加班,昨晚忙完天色不早了,大概有九點多的樣子,我這邊巡查完一切正常後就打算離開……就在我打算走的時候,看到正在蓋的樓內有幾道影子在飄。”

趙經理邊說邊帶著蘇棋走進工地內。

“一開始我以為是住在這的工人,也沒放在心上,但我回家一想,工人們都覺得那樓內接二連三的出事有點不吉利,怎麽可能會大半夜不睡覺在樓內飄蕩?”

“我越想越害怕,就又開車來到工地裏!”

“您猜我看到了什麽?”

蘇棋沒接他的話,凝神聽著。

“我看到這蓋了三四層的樓頂上站著好幾道身影!我確定這絕對不是工地的工人,因為其中有個是穿著裙子的女人!我工地上有力氣大的女人,但絕對沒有穿著裙子的女人。”

“我實在太害怕,又去工人臨時搭建的住處轉了圈,發現住在工地的工人都在老老實實睡覺。”

“您說,那不是鬼是什麽?”

說著,幾人正好走到昨晚趙經理見鬼的樓頂下方,趙經理擡手指向樓頂。

只不過現在青天白日的,樓頂上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蘇棋看著樓頂,下意識問道:“那個女鬼是不是手臂很漂亮?”

趙經理詭異地看了蘇棋一眼:“不知道,沒註意,我都怕得不行了,誰撞鬼還會去專門看鬼的胳膊好不好看。”

蘇棋:“你這麽害怕還專門來工地找鬼?”

“就是害怕所以才來,要是工地裏臨時居住的工人出了啥事可咋辦。”

很符合趙經理在蘇棋心裏是個老好人的印象。

蘇棋沒再多話,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工地內,沒看到缺右腿和大黑痣。

趙經理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遲疑地問:“蘇大師,工地真有鬼的話,我需要準備些什麽?今天能解決完嗎?”

蘇棋:“你有其他的事兒?”

“對,明兒不就是鬼節嘛,我要回老家燒紙。”

“鬼節?”

蘇棋隱約想起來,他在剛“穿越”來的時候還嘀咕過可能最近快鬼節了,鬼門打開,鬼都變多了。

想起這茬,他眼神微變。如果一個鬼想要覆活,那這一天無疑就是最好的日子。

以前是屠宰場的工地是他們選好的位置,與其一次次去找還找不到那些鬼,不如就守株待兔蹲守在這,反正今晚十二點,他們一定會來。

蘇棋看向聞景,問:“我們今晚就守在這?”他這話試探意味很濃,按照他的理解,聞景必定有很多細節瞞著自己,他應該早就知道屠宰場是覆活地。

“好。”

聞景的一個字讓蘇棋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又轉頭對趙經理說:“你有事就先回老家吧,把工地這邊的鑰匙給我,等你再回來,工地就會恢覆正常。”

趙經理還挺信任蘇棋的,二話不說把鑰匙交到蘇棋手上,讓蘇棋晚上小心,然後邁著急匆匆的步伐離開。

蘇棋知道趙經理算是個好人,他對手底下的工人很好,但又很膽小,怕再次撞鬼才會這麽幹脆利落地將鑰匙交出來。

趙經理離開後工地上只剩下蘇棋和聞景,還有在外面蹲守的老錢。

蘇棋找到一截不用的樹枝,坐在只建了幾層的大樓門口,在滿是厚厚泥土灰塵的地上寫寫畫畫。

聞景問:“你在寫什麽?”

“我在想,覆活需要的人體部位都集齊了沒有。”蘇棋幽幽地說著恐怖的話,“四樓的夫妻鬼是手臂和雙腿,三樓老錢有腹肌的軀幹……頭呢?還有最重要的是,覆活還需要活人的腦袋和心臟。”

“頭和心臟在哪裏?”蘇棋的語氣很陰森,“該不會是盯上我的腦袋和心臟吧?”

聞景挑眉:“聽你這語氣,你知道是誰打算覆活了?”

“拜托,我又不是傻子,又是永生村,又是懂這些覆活陣法的鬼,還是12月20號……不用猜都知道是馮三叔。”蘇棋沒能忍住,瘋狂吐槽道,“他死都死了,幹嘛還要覆活啊?而且在我記憶中,馮三叔是個好人啊!”

“我猜,如果‘我’沒穿越過來,那鄭珠的男友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那對夫妻鬼為了不當覆活的祭品才會去害活人,想讓鄭珠和她男友代替他們抵命。”

“我穿越過來肯定不是巧合,能讓十年後的我猶豫不決,覆活的肯定是跟我關系匪淺的鬼,這麽一想……除了馮三叔,還能有誰?”

聞景點評:“你還是很聰慧的。”

蘇棋這次沒反駁。

反倒是聞景開口:“你不忍心破壞馮三叔的覆活計劃,我有說過我來,只是你不讓我出手。”

“肯定不會讓你出手。”蘇棋看了他一眼,“雖然我現在和你是陌生人,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自己動手也許會後悔,但要是讓你動手,我怕自己以後會遷怒你,會怪到你身上。”

“怪不得我賺的錢一分都沒有。”蘇棋自言自語道,“你說我把這些錢都捐了是吧?看來是替馮三叔贖罪。”

聞景沒說話。

蘇棋問:“你怎麽不吭聲,你怎麽不問我,萬一十年前的我也還是不忍心呢?”

“十年後的你說了,就算你再不忍心再顧念從小到大的親情,也會親手送馮三叔去他該去的地方。”

蘇棋靜默。

他拉著聞景,去找到外面的老錢,兩人一鬼先開車去工作室將自己的驅鬼的工具全部放到背包裏,然後又開車回到工地,坐在車上盯著工地大門。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期間鄭珠一直在發消息。

【跳樓鬼特別安靜!他好像不痛了!】

【跳樓鬼好像死掉了!他一動不動地發呆!】

蘇棋一邊看消息,一邊點了份外賣,等外賣到了後,他發現老錢也突然陷入奇妙的安靜中。

表情呆滯,目光空洞,跟他說話他也會回應,但反應特別慢。

蘇棋一巴掌拍在老錢的肩膀上,老錢疼得一個激靈,目光總算清醒了幾分——然後清醒地看著蘇棋和聞景吃香噴噴的披薩和意面,他饞到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吃完面食,蘇棋明顯感覺到自己暈碳,也就是血糖快速波動上升,他眼皮一閉:“睡了!”

聞景沒睡,他坐在車上看著蘇棋的睡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錢又露出那副呆滯的癡傻表情。

等到蘇棋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全黑,帝都沒有幾顆星星,深藍到發黑的夜空透著一股不祥。

看了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

老錢呆呆地坐在車上,跟他說話他已經不會回應了。

“招魂。”蘇棋看著老錢,又想起來小奇說跳樓鬼的老婆也是這樣呆滯地走出小區,還有老錢駕車撞人時——

這玩意兒在他很小的時候馮三叔專門教過他,可惜他當年貪玩兒,沒認真學,也不記得破解的法子了,只記得這東西能控制鬼的行動。

在蘇棋想著怎麽破解之時,老錢突然打開車門,下車,一步步走進工地內。

借著月光,蘇棋看到工地門口站著幾道鬼影,正是缺右腿和大黑痣,還有一個表情同樣呆滯的女鬼。

幾個鬼的手上拿著不同的東西:缺右腿推著工地上的小推車,裏面擺放著看不出品種的生肉以及能辨認出來的牛頭豬頭羊頭;大黑痣同樣推著推車,他的推車裏面則放著一堆頗有年代感的陳舊物品,發黴發黑的木塊,不知道是人是鬼還是其他動物的毛發指甲,還有一個散發出濃烈血腥味的黑壇子,裏面似乎裝著鮮血,在黑壇子旁邊還有一個鮮紅的壇子,這壇子在不斷嗡動著,裏面應該有活物;女鬼則跟在兩個鬼身後,她垂著自己的手臂,瞳孔失焦,沒有任何表情。

在月光的映照下,蘇棋看到幾個鬼一前一後地走進工地內。

老錢不由自主地跟在幾個鬼的身後。

隨後沒多久,蘇棋看到跳樓鬼的身影也出現在工地門口。

蘇棋在車上沒輕舉妄動,他在等最關鍵的那個鬼出現。

蘇棋沒等到自己猜測的那個鬼,而是看到了兩個活人,是一對中年夫妻,也是雙目呆滯的模樣。這對夫妻中的男人長相讓蘇棋有點眼熟,他捅了下坐在自己身邊的聞景:“這兩人是誰?我記得本子上說是住在二樓的住戶吧?他倆不是活人嗎?怎麽也過來了。”

聞景顯然知道得更全面:“他倆就是給王霞家櫃子裏放符的親戚。”

蘇棋表情一震:“我說那個符是從哪裏來的!”他腦子極速運轉中,“我之前說還少活人的腦袋和心臟——”這不正好來了兩個活人?

這對夫妻因為嫉妒想要害人,殊不知那張符要的是他們的命!

時間已經來到十二點十分,密不透風的夜色徹底籠罩著工地,遠遠看過來,這附近散發著極為奇怪的陰冷感。

確定自己的腦袋和心臟沒被盯上後,蘇棋心裏松了口氣,他很有耐心地繼續等著,等著那個鬼的出現。

後面沒有鬼出現,但是又出現一個蘇棋的熟人——中控室那個撿到鄭珠墨鏡的小建!

“小建”比那天蘇棋見到的還要憔悴,他眼下烏青,臉色蒼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但他神色特別平靜,平靜到透著一股不屬於活人的死意。

蘇棋看著“小建”,表情突然有些發怔,他幾乎是發楞地看著“小建”走進工地。

幾個鬼看到“小建”後都有些畏懼地低下頭,呆滯的更呆滯,討好的表情也更諂媚。比如缺右腿和大黑痣不用“小建”吩咐就把推車裏的東西一一擺放在地上。

“小建”劃開自己的手腕,屬於活人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流淌滴在地上,一個赤紅色的陣法緩緩浮現。

鮮血似乎是打開陣法的鑰匙,周圍幾個表情呆板的鬼紛紛露出痛苦的神色,陣法之中有股莫名的力量將他們拉扯進去,不過幾秒的時間,幾個鬼出現在陣法中心位置,分別站在人體殘肢的位置。

而除了這幾個鬼之外,王霞家的那對活人親戚也被拉入陣法中,倆人陷入昏迷,躺著的位置是殘肢處的大腦。

不過短短幾分鐘,陣法旁只剩下“小建”、缺右腿和大黑痣。

缺右腿和大黑痣的表情亢奮,看著“小建”的目光恐懼狂熱又帶著信仰,只要這一次成功了,以後他們就也能覆活了!至於死幾個活人,那又怎麽樣?

“小建”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腦袋的位置為什麽是兩個活人?”

缺右腿和大黑痣被嚇了一跳,看向“小建”身後,只見蘇棋滿臉求知若渴的好奇地看著“小建”。

“小建”沒被嚇到,他像是早就猜測到蘇棋會出現,他轉身,那雙平靜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蘇棋,半晌後,露出一個蘇棋從小看到大的和藹笑意,竟然真的解釋道:“這對活人太蠢,一個腦袋不夠,需要兩個。”

蘇棋又指著“小建”的身體:“那這具活人的身體是你選中的心臟?”

“小建”不答反問:“你要阻止我?”

不愧是被“小建”養大的,蘇棋同樣不答反問:“你覆活做什麽?”

“小建”啞然,淡然反問:“想要活著還需要理由?”

也對,蘇棋看著“小建”,不對,是馮三叔。

他說:“我不能看著你禍害這麽多無辜的鬼。”

馮三叔有點好笑:“你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你覺得你能阻止我?”

他篤定蘇棋不會阻止自己,也更加篤定蘇棋就算有阻止自己的想法,也成功不了——

“蘇棋,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別人阻止我也就算了,但是你……你就不希望我還活著嗎?”

馮三叔笑吟吟地看著蘇棋,他語氣緩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戳進蘇棋的心裏:“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阻止我嗎?”

他指著散發著血腥味的陣法,陣法中不管是鬼還是活人都陷入昏迷中,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為了這些跟你不相幹的人,讓自己唯一的親人失去覆活的希望,我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或者說,如果是小時候充滿正義感的你也許還會阻止我,但現在的你見過這麽多的鬼,處理過那麽多鬼和鬼之間的陰暗事情,你對人性的了解應該夠透徹了。善良都是假的,但我作為你的親人是真實的。”

蘇棋聽著馮三叔的嘴炮,思緒不由飄飛了一瞬間,難怪十年後的自己會讓現在的自己過來,就算是現在的他都有那麽一剎那的動搖,更不要說十年後對“善良”早已麻木的自己。

但……蘇棋擡起頭,凝視著馮三叔:“如果一群人和你只能活其中一方,我也許還會猶豫,但現在的你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這麽多條性命……三叔,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馮三叔聽到這種近乎天真的話語不由皺了下眉頭,他眼神依然平靜,只是看著蘇棋的目光卻帶著一絲狐疑,他緩緩地問:“……你是蘇棋?”

蘇棋點頭。

馮三叔卻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你不是。現在的你不會說出這麽可笑的話。”

“你到底是誰?”

他望著蘇棋,眼底深處變化莫測。

蘇棋眨了眨眼睛:“我是蘇棋,馮三叔你忘了小時候我在後山趁你蹲坑把你褲子挑飛……”

“夠了。”馮三叔皺眉呵斥道。

他又轉頭看向聞景:“你們到底在整些什麽陰謀詭計?”

聞景有點不解:“一直在整陰謀詭計的不是您嗎?”馮三叔身為蘇棋的長輩,聞景對他的稱呼用上了敬語,只是這說話的語氣嘛,實在是不怎麽客氣。

蘇棋也不是能藏著掖著的性格,他說:“三叔,我就是我,只不過我是十年前的我,十年後的我猜到自己不會阻止你,但又不想看你犯下大錯,所以我才會出現。”

馮三叔的目光很冷。

蘇棋又嬉皮笑臉地說:“人活著和死後的差別也不大,你幹嘛非要執著於覆活呢?”

馮三叔沒回蘇棋,而是一直看著聞景,好久後突然笑了下:“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把十年前的這個小兔崽子帶來是吧?”

聞景聞言笑了笑:“是蘇棋的打算。”

馮三叔嗤笑。

聞景的笑意淡了些,他走到蘇棋身邊,擡手摸了下蘇棋的頭發,被後者毫不留情地拍開。

他也不在意,目光帶著點溫柔:“不過三叔你說得也沒錯,我是在背後推了一把。”

他嘆息,在蘇棋疑惑的目光中說道:“十年後的你不願意接受真相。”

蘇棋:“什麽真相?三叔是反派?”

“是,但不止於此。”聞景說:“你從小被馮三叔養大不是因為他有愛心,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把你當作棋子,你一開始看好的覆活身體——是你。”

蘇棋楞住了。

他下意識看向馮三叔,馮三叔和他對視了幾秒,主動避開視線。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養你這個小兔崽子養出了感情;第二後悔的就是看你把結婚的日子定在我忌日那天,我心軟放過六樓小姑娘的男友。如果我當時狠心把他們都解決了,你也不會順著蛛絲馬跡發現這些事。”

馮三叔很是淡定:“不過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樣呢?你阻止不了我,不管是十年後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蘇棋大喊一聲:“原來你對我不是真感情!”

馮三叔:“惡心不惡心?”

蘇棋真心實意地難過了,他悲傷地看著馮三叔,語氣傷感:“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

“肯定是假的。”

聞景冒出一句:“十年後的你也這樣自欺欺人。”

蘇棋的表情更沈痛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世界是假的,馮三叔收養他也是別有原因,愛也是假的,那還有什麽是真的?

但是……“三叔,你到最後也沒選擇在我身上覆活。”

蘇棋的聲音很輕,看著馮三叔的表情很覆雜:“你算錯了一點。如果你選擇我,看在從小的養育之恩上,說不定我會心甘情願把身體給你讓你覆活。”

馮三叔嗤笑:“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就是知道你小子不會給我才大費周折。”

蘇棋搖頭:“我更不會看著你傷害更多人。”

他轉頭看向躺在陣法中昏迷的跳樓鬼和他媳婦,對著兩個鬼喊道:“跳樓鬼,你再不醒來,你老婆要被人害死了!”

“沒用的,他們早已經被我控制。”馮三叔的語氣很鎮定。

“三叔,你太小看這個世界上的感情了。”蘇棋的語氣不算淡定,甚至有些急迫,但他的眼睛很亮:“就連你也算錯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嗎?”

跳樓鬼孤身一人,可能會喪失希望,但他絕對不會放棄和自己吵吵鬧鬧的伴侶。

蘇棋又看向老錢,同樣大聲喊道:“你就這樣消失不見,想讓你朋友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嗎?”

王霞的那對親戚夫妻,蘇棋瞅著這兩人挺壞,想直接忽略這兩人,但想了想,能醒一個是一個!

他大喊道:“王霞和她老公又買新房子了!”

是人都會有嫉妒不甘的情緒,鬼自然也不例外,情緒發酵就會變成陰冷恐怖的執念。

王霞的那對親戚指尖動了動,半夢半醒間還在怨恨地低吼:“她憑什麽又買了房子!她憑什麽這麽有錢!”

表情痛苦的跳樓鬼,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看向自己老婆:“媳婦,終於找到你了!”

老錢還在閉著眼,但他猙獰的聲音最大:“不怪你!都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別再自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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