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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丹楓:我是龍尊 不是救護車,更不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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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丹楓:我是龍尊 不是救護車,更不是公……

騰驍收到消息後扣了個問號。

啊?梅開二度是吧。

他剛說完死皮賴臉對方幫助,現在應星直接偷家了。

原來人這麽好說話嗎?

那不早說,曜青現在已經駛離博識學會境地了,仙舟現在躍遷過去還得幾天。

對面的人似乎忽然換了一個,語氣突然變的冷淡。

【公輸班:沒必要去和博識學會談什麽專利使用權,我不需要那些。】

看起來是本人。

騰驍斟酌著打字詢問:【那需要我們付出什麽?】

【公輸班:一個條件。放心,不會超過仙舟聯盟的底線,我暫時沒想好什麽內容,暫存著吧。】

我說完這個條件就把玉兆還給應星,回到一開始站的位置,靠著櫃子開始閉目養神。

在十王司專人來處理事情之前,我需要休息一下。

應星把玉兆還給公輸師傅,看著一圈畏畏縮縮大氣不敢喘一聲的工匠們頭疼。

唉,這群人也是傲久了,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也算是免費給他們長個記性,以免下次再出什麽低級錯誤。

“每個人抄十遍工造司守則交上來,不準使用外力幫助,我會看的。”

希望這次能讓他們記進腦子裏。

/

豐饒玄鹿的四條腿被藤條狠狠束縛在地上,它剛想擡起前蹄就被拽了回去。

玄鹿發出憤怒的呦鳴,它開始頻繁召出嘉實之杪和肅風之杪試圖破壞樹藤,結果招出來的攻擊全部被藤條吞噬吸收,甚至連本來的召喚物都被策反來攻擊本體。

豐饒玄鹿氣急敗壞,但是卻無可奈何。

它嘗試過拿斑龍觸砸,但是範圍太大了,又震碎了剩餘一半平臺,再炸一下腳下這塊也得碎裂。

歲陽們擠在一起各執一詞,嘰嘰喳喳地吵架。

“我就說應該先把那個棘手的人類處理掉,現在好了,被困在這裏動彈不了了。”

“你說的輕松,真以為那個人類這麽好抓嗎?”

“唉,如果還是歲陽形態就好了,這樣能直接鉆進去吃掉情緒……”

“怎麽還是松不開,這個東西到底怎麽捆的。”

“早知如此還不如呆在爐子呢……”

/

十王司的判官們和四人到時就看見豐饒玄鹿已經安詳趴在地上,整個鹿都已經失去了顏色。

景元視線落到束縛著四條腿的樹藤上,不是很意外:“被困在這裏了,怪不得沒亂跑。”

周圍的地板上散落著零零碎碎的黑色枝條,看起來像是被抽幹了生命力,軟噠噠地貼著地面。

豐饒玄鹿見來人只是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頭自閉。

白珩擡頭看著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氣息的豐饒孽物,遲疑了兩秒:“這個就是炸掉工造司的罪魁禍首嗎?”

怎麽看著無精打采的。

丹楓在圍著剩下四分之一的平臺打轉,最後停在一塊倒塌的斷墻前。

他喚起水流沖掉上面裹著的灰塵,露出大致外貌。

斷墻是和工造司大多數建築一致的朱紅,墻面爬滿了黑色的細藤。

真是熟悉的東西。

丹楓臉色沈下來,默不作聲地回到大部隊。

十王司已經開始動手摧毀豐饒玄鹿的身體,人手一只藏月觳準備抓歲陽。

景元不動聲色地後退,拽了拽丹楓的袖子壓低聲音詢問:“是有什麽不對嗎?”

鏡流作為劍首當仁不讓地上前去幫忙斬殺孽物,白珩在旁邊打下手,現在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丹楓垂眸,不知道從何說起。

景元看他這一副為難樣子就知道是持明內部的問題,了然道:“是那群龍師又幹什麽了吧。”

就知道不會安分。

丹楓深深地嘆了口氣,有種無力感:“我以為他們不會這麽大膽,這次能把手伸到建木和造化洪爐,下次就能伸向整艘仙舟。”

真是,野心過大又愚蠢的家夥,他們到底有沒有腦子這個東西?

“建木和歲陽憑依在一起,他們是想再造出一個絕滅大君嗎?”

景元只覺得不可思議,龍師的腦子裏難道裝的都是水嗎?根本沒考慮過染指建木和對工造司動手的後果。

丹楓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不要指望這群屍位素餐的老 東西能多有遠見,如果我猜的不錯,丹鼎司裏也有叛徒和他們勾結,否則無法解釋丹鼎司的爐子裏偷偷加入了誘發魔陰身的東西。”

如果不是剛剛急匆匆從鱗淵境往這邊趕穿過丹鼎司時碰到了幾個被當場誘發魔陰身的雲騎士兵,他根本不會發現那些爐子裏的材料被動了手腳。

“藥王密傳。”

那刻夏擡手,槍口頂著對方的頭。

學者的手指已經摁上了扳機,語氣毫無溫度:“建議你老實點,我不是仙舟人,沒有強制遵守此地規矩一說。”

如果不是有問題要問,現在子彈就已經貫穿他的頭顱。

本來看見這群小弱智就煩,現在出了一只大蒼蠅就更煩了。

小弱智們兵荒馬亂地躲在一旁,試圖讓百冶偉岸的身軀替他們遮住這場混亂。

應星聽著這法外狂徒的發言忍了又忍,把吐槽憋回去正經威脅:“你最好都老老實實說出來,博識學會不受仙舟聯盟管轄。”

所以這人真的能就地處決,甚至理由都很正當。

——藥王密傳試圖挾持外來者當人質結果被反殺,怎麽聽都很合理。

不反殺難道洗幹凈脖子等著被殺嗎。

我耐心逐漸消失,語氣也開始不耐煩:“還沒思考好語言嗎?你到底怎麽加入藥王密傳的。”

難道跟小弱智們一樣是脖子上長裝飾品光會看不會轉圈嗎。

已經失去專屬職稱的工匠們不敢說話。

穿著工造司衣服的藥王密傳嗚嗚兩聲,飛速滑跪:“我說,我全都交代!”

他立馬把自己來的目的和藥王密傳在丹鼎司安插的人名報出,倒戈的極快。

應星瞠目結舌:“你就這麽墻頭草嗎?”

藥王密傳選人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那人不屑地蛄蛹兩下,表示你還是沒見過世面:“那咋了,藥王密傳那群窮鬼給的待遇差的要死,甚至連工資都不願意發,打著豐饒星神的旗號招搖撞騙,我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加入。”

怎麽有組織讓人付費上班的,還是這麽危險的活計。

我審問完就把他重新捆成粽子丟掉一邊,等十王司的人來抓捕。

豐饒玄鹿那邊留下的樹藤被外力截斷,應該是快到了。

十王司廢了不少力氣把纏在鹿腿上的東西清理掉,然後退至邊緣等劍首出手。

鏡流提著支離站在玄鹿前,起跳揮斬。

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平臺遭到重擊,徹底坍塌。

玄鹿的氣息開始快速衰敗,身體開始崩解。

裏面的歲陽紛紛往外逃竄,被周圍一圈藏月觳吸走關禁閉。

丹楓單手抄著景元,另一只手夾著白珩,其他人開始此起彼伏地掉到水龍身上。

渾身掛滿人的龍尊冷靜地操縱流水卷起所有葫蘆,帶著一堆人平穩落地。

鏡流從高空中落下,支離重重插進地面,一片龜裂以黑色重劍為中心開始往四周蔓延。

十王司的判官跟丹楓道完謝帶著葫蘆們離開,準備等造化洪爐建好再把歲陽放回去。

景元撲騰了兩下,欲哭無淚:“丹楓哥快放下來,你不覺得這個姿勢難受嗎?”

他被夾的要變成貓條了。

丹楓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放開手:“沒什麽感覺。”

同樣被夾著帶下來的白珩適應良好:“哎呀元元,習慣就好,丹楓之前都是這麽帶著我們飛的。”

直到後來他對水龍的操縱熟練起來才改成拿龍載人。

景元十動然拒:“算了,我恐怕沒那個福氣 。”

他不是很想被顛成餅餅。

鏡流把支離劍拔出收起,走過來道:“走吧,應星已經給我發定位了,現在工造司留下的所有人都在那裏。”

留下的巨大空洞印在地上,淒淒慘慘戚戚。

/

瑟希斯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腦袋裏,她遲疑地道:【吾在真理大學登記的緊急聯系人……好像是汝?】

我眼睛沒睜開,在腦子裏回覆:【不知道,可能是校長掛的。】

大概是捏的背景是父母雙亡的貧困生,校長直接把推薦人掛上緊急聯系人了,這些是真理大學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瑟希斯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心虛:【一會可能會有人給汝打電話……】

嗯?

我眉頭一皺,瞬間睜眼:【你幹什麽了?】

不應該啊,我記得真理大學一般不需要緊急聯系人出面解決什麽的,除非是學生犯了大錯,比如爆破庇爾波因特之類。

瑟希斯飛快地說了一句【汝會從他們嘴裏知道的】就切斷了鏈接,留下我無言。

為什麽會這樣,怎麽這麽多事情。

只能說瑟希斯肯定是故意的,她前腳剛從我大腦裏跑路,後腳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著人才激勵部,怎麽還有公司的事?

我疲憊地遮了下眼,點下接聽:“你好,有事快說。”

有屁快放。

“您好,請問您是卡呂普索學生的監護人嗎?我是星際和平公司人才激勵部的勒菲,我們想問問您有意向讓她加入公司嗎?她很有天分,不能被埋沒。”

我:……

你們打電話之前沒查過監護人背景的嗎,還有人才激勵部什麽時候開始走推銷路線了。

“沒有意向,還有加入公司不如跟在我手下做實驗。”

我回絕,然後掛斷。

真的是上輩子造孽太多這輩子要當監護人當老師,還會被學生氣暈。

可能氣人的不止有學生。

庇爾波因特,人才激勵部。

勒菲坐在前臺,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裏被掛斷的電話。

居然真的會有貧困生拒絕公司拋出的橄欖枝,而且那個監護人還大言不慚地說進入公司不如跟著他做實驗,難道真以為自己是那群頂尖的天才,隨便一個動作就會讓公司急急忙忙地跟著投資。

路過的穆爾·基恩端著咖啡,見他表情奇怪,湊過來詢問:“怎麽了,又被那群大人物們拒絕了?”

想開點,那些天才哪有這麽好見,不然也不會人人對他們的研究成果趨之若鶩了。

勒菲憤憤地把電話擺回原位,沒好氣地道:“不是,是一個貧困生的緊急聯系人,他拒絕了公司給人伸出的橄欖枝,還說不如跟著自己做實驗。”

穆爾·基恩哦了一聲,回憶起真理大學今年的貧困生:“卡呂普索?我記得她最後選了法律系。”

校長天天唉聲嘆氣,說生物天才為什麽去了法律系。

勒菲對此不屑一顧:“如果有公司投資,她肯定會老老實實回來研究生物的,說什麽對法律感興趣,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公司現在卡在星球覆蘇這一步,但是後續想要進行交易必須要用到這項技術。

目前有覆蘇星球手段且無後續透支代價的只有阮·梅和阿那克薩戈拉斯,前者是天才俱樂部的人,性格古怪難以接觸,後者屬於真理大學,據說是個豐饒令使,加上真理大學力保,他們也沒辦法找到人面談。

雖然後者在公司掛名p47,但是公司不敢強制要求人家幹活。

誰敢跟被琥珀王親自點名的人提要求啊,萬一被告狀怎麽辦。

他們現在只能到處搜羅生物研究方面的人才,結果剛找到一個就被拒絕了。

穆爾·基恩饒有興趣地問:“這麽有實力,我能查查這位緊急聯系人是誰嗎?”

他算是小有名氣的導師,在真理大學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好老師,也不敢打包票每個實驗都能成功,無視公司提供的資金支持。

勒菲掏出一沓紙質資料扔到旁邊的桌子上,不爽地道:“都在這裏面,不知道在哪頁,也不知道這資料誰做的,公司都查不到那個叫翁法羅斯的星球,真的不是杜撰的嗎。”

如果不是他犯了事也不會降到這裏當前臺小哥,煩得要死。

穆爾往後翻,前面大部分是卡呂普索的過往經歷,很簡單很乏味,一眼就能看到頭。

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緊急聯系人:阿那克薩戈拉斯。

穆爾:?

stop,是他想的那個阿那克薩戈拉斯嗎。

怪不得校長說可惜,這麽好的學生物苗子水靈靈跑去法律系了。

穆爾表情微妙地把資料放回去,拍拍勒菲的肩膀安慰道:“你……自求多福,我只能說這個監護人的實驗的確有含金量。”

能不有含金量嘛,公司求而不得的星球覆蘇技術就在他手裏。

他端著咖啡喝了一口,嚴肅思考能不能通過卡呂普索和人搭上線。

實在不行讓那刻夏教授來轉一圈實驗室指點兩句也行啊,他不挑的!

勒菲對他的變臉表示不理解:“什麽?這個卡呂普索的監護人是我都知道的有名學者嗎?”

“可能不止你知道吧。”穆爾端著咖啡杯遮住自己幸災樂禍的嘴角,“你們公司高層應該都認識。”

勒菲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一把抓過那份資料開始翻,在看到末頁熟悉的名字後如遭雷劈。

怎麽能抓馬成這樣,為什麽緊急聯系人會是p47!

穆爾這下真的忍不住了,笑的相當放肆:“你打電話之前難道沒有看一眼對方的姓名嗎?”

“……那群家夥給我的時候就一個號碼,而且我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只是讓我有話快說。”

從頭到尾沒提過自己姓甚名誰。

勒菲火氣暴漲,恨不得把手裏的東西砸到偷偷使絆子的家夥臉上:“該死的,他們一定是算好了才把這個事情讓給我的。”

穆爾:“阿門,祝你好運。”

慘啊。

/

人才激勵部的那個人沒再打電話過來,我安詳地揣回手機閉目養神,還沒歇幾分鐘外面就傳來陣陣爆炸聲。

夠了!又是那個爐子在爆炸!

我煩不勝煩地睜開眼,準備給炸爐的家夥來兩下。

然後一睜眼就看到應星帶著一堆神色緊張的小弱智小心翼翼地拉開門往外看。

你們這是在做賊嗎?

我無言地看著他們躡手躡腳地又走回來,小聲交頭接耳。

這是幹什麽,又做了什麽事。

看了幾分鐘終於看不下去,我開口打破他們這種詭異的安靜:“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應星嚇了一跳,猛地直起腰打哈哈:“沒事沒事,我只是看看外面什麽情況,對吧?”

其他人跟著點頭。

我看起來很像弱智嗎?

我看著他們,幾分鐘後嘆了口氣,認命道:“說吧,又怎麽了?”

應星這次是真的心虛了,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解釋現狀:“可能是哪裏的爐子火沒有熄滅,觸發連鎖爆炸了……”

沒繃住,之前就聽百冶吐槽過工造司的熱情,這下輪到自己親身體驗這種熱情了。

我越過這群小雞崽子,一把拉開門。

外面是一片火海,火光沖天。

“?”

我回頭,迷惑不解。

“這是炸了多少?”

怎麽又燒起來了?

應星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小縫。

“炸了一點?”

“不,是炸的就剩一點了。”

“……你別告訴我剩下的只有這裏的。”

“對的對的。”

我冷靜地把門一關,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心死如灰感:“我們老老實實等人找過來吧。”

可別剛出去這裏又爆炸了。

羅浮仙舟是不是整艘艦隊都水逆啊,剛結束戰爭又要撥款修葺整個工造司,還是大翻新。

騰驍將軍人還好嗎。

/

丹楓:“……”

丹楓乘風思考能不能這群損友扔下去。

他們可能找到了什麽樂趣,坐在水龍身上興致勃勃地指揮它吐水。

還好十王司的已經全部撤離了,不然龍身上又要再載一排判官。

剛還陽就讓人家進火災現場還是太超過了。

工造司這次是真的全部爆炸塌陷了,本來還剩一半的造化洪爐連著大平臺一起墜毀,掉進下面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如果這裏不是單獨開辟的小洞天,現在這火焰就已經要燒到隔壁丹鼎司去了。

白珩指揮水龍呲水滅火,景元表情嚴肅地和騰驍討論後續怎麽解決公關此事,鏡流站在龍頭上迎風而立,尋找哪裏有活物。

飲月君已經徹底變成了消防車,走到哪水灑到哪,消去火勢的殘垣上冒著煙,活像戰後現場。

那些連環炸膛的熔爐已經融化成一灘鐵水,死死貼在地面上融為一體。

景元貼心地把現狀拍了張照片發給將軍,感慨道:“應星哥一直在想怎麽有理由改造工造司呢,這下好了,直接大翻新。”

理由都有現成的。

/

應星擔心外面一片焦土來人找不到他們在哪,讓我搓了一個草編旗子掛出去當標記。

你們發個定位不行嗎?

懷抱著滿腔吐槽,我踩在焦黑的地面上,找了個地方把搓出來的樹藤旗子插上。

一點翠綠色在焦黑色的地面上迎風招展,格外顯眼。

我翻身躍下房頂,吐槽道:“我還是第一次被當成護衛用,真是罕見的經歷。”

畢竟外表太有欺騙性,加上本人一直自稱柔弱的學者,這種體力活一般輪不到我。

應星爽朗地道:“總是要有點奇妙經歷,在上戰場之前我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當成炮彈發射出去。”

指的是白珩失手把他連著金人一起迫降進敵方大本營當炸藥包,事後飛行士被鏡流訓了一頓,狐貍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不過開金人的確好玩,他直接把那片敵營全爆破了。

我可不是什麽柔弱的百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JPG。

不,這根本不是什麽值得誇讚的經歷吧。

自從來到仙舟我的沈默次數呈指數性上升,只能說羅浮這個地方還是太抽象了,每個人都有激發別人吐槽因子的潛在能力。

丹楓的龍相當好認,清透的水色漂在半空中,鏡流抄著她徒弟和白珩一躍而下,平安落地。

景元的眼前還在冒小星星:“嘔……師父你們……這個難道還是什麽約定俗成的降落方式嗎……嘔……”

他有點暈高空下落了。

丹楓和鏡流都是這種迫降方式,白珩姐的星槎有過之而無不及,算來算去居然只有應星哥最正常,人家起碼會安安穩穩地把星槎停下啊!

鏡流松開手後退,略微有些尷尬:“抱歉。”

剛剛看到丹楓提小徒弟的手法下意識就用了,原來還沒習慣嗎。

應星見他們到來興沖沖地跑過來,最後停在丹楓面前。

龍尊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對。

果不其然,百冶張嘴提出請求:“丹楓,工造司現在所有出路都被炸沒了,我們只能從天上走。”

而在場所有人只有丹楓的龍能帶著一群人上天。

丹楓:“難道我看起來很像公共交通司機嗎?”

繼消防車之後,龍尊大人再次兼職救護車,真是可喜可賀啊。

半小時後。

景元試圖逃避:“我們非得這麽走不可嗎?”

他現在在丹楓的蓮花快車上,跟白珩在一起。

丹楓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道:“你也可以選擇那種方案。”

指被樹藤吊著掛在龍尾巴上。

景元閉嘴了,他並不想體會一下自由的感覺。

由於丹楓的兩條水龍一下帶不完這麽多人,他們自發組了石頭剪刀布對局,誰贏誰坐龍,輸的由學者拿樹藤吊著掛在龍尾巴後面趕路。

應星安慰道理:“放心吧,丹楓不會把龍開進溝裏的,哪怕出事他也能治。”

輸了的工匠們欲哭無淚:我們不想知道這個!

/

還好本人自己會飛。

我安詳地想,跟在水龍身後穿過淪為廢墟的工造司。

星槎已經備好,丹楓操縱著水龍一甩,一群人下餃子一樣撲騰撲騰落進星槎裏,被帶著往丹鼎司沖去。

丹鼎司爐子裏的東西已經被丹楓暗地裏更換過了,現在只是燃燒的味道肖似,並不會誘發魔陰身。

他們需要找個時機把這群叛徒釣出來。

作為丹鼎司的坐陣神醫,丹楓打了個招呼後急匆匆地離去。

鏡流提著景元離開,他們要去進行日常訓練,白珩跟上去盯著,幫忙給景元遞水什麽的。

剩下的應星無聲挽留卻毫無成效。

他和被無故牽連的倒黴蛋對視,尬笑兩聲岔開話題:“既然工造司都炸沒了,那要不要去金人巷轉轉?”

此時的金人巷還沒有因為科技發展落寞下來,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我挺想去看一眼現在金人巷,就答應了他的邀請。

/

這片地區不出所料的喧鬧,市井之氣充斥在這片古老的洞天,讓人忍不住微笑。

應星熟門熟路地摸到一個小攤,大氣地揮手:“這次消費由我買單,就當是今天上午的賠罪了。”

攤主是個很慈祥的老婆婆,見應星過來笑呵呵地端上來一盤長相詭異的菜:“來了啊,嘗嘗我做的炒視肉,別看它長的詭異,味道可是很好的,可惜沒有人點。”

“唉,現在的年輕人,難道都沒有嘗試的好奇心嗎?”

我掃了一眼那盤冒著詭異紫氣的飯,深深覺得你們羅浮好像有點歹毒在。

沒記錯的話視肉取材自衰敗的異種文明,它喜好寄生在靈長動物的耳道,鼻腔,制造幻覺。①

這東西吃了真的不會出現幻覺嗎?還是說你們仙舟人都喜歡這種play?

應星對賣相詭異的這盤菜接受良好,保持微笑回覆:“謝謝燕翠婆婆,我這次帶了朋友來,正常套餐上兩份就可以。”

燕翠婆婆把炒視肉放到桌子上,笑瞇瞇地道:“好好,這盤視肉就送你們了,一定要嘗嘗啊。”

“會的會的。”

送走熱情的燕翠,應星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液,拉開椅子請人坐下:“見笑了,燕翠婆婆喜歡做一些創新菜式,可能賣相不太好,但味道很好。”

我坐到他對面,回絕道:“不,還是算了,我沒有這種勇氣。”

知道視肉來歷後我拒絕這些活物出現在自己的嘴裏,應星喜歡就讓他嘗試吧。

我好心地提醒:“視肉會制造幻覺,我不確定這些炒熟後有沒有這種功能,你小心些。”

應星伸筷子的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拐了個彎:“那我還是小心為上。”

他不是很想當眾出醜。

有糖球炒視肉這盤菜珠玉在前,我已經對燕翠婆婆端上來的菜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看到那份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鳥翅根前,我以為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然後下面一份是油爆飛海葵。

???

仙舟都這麽狂野嗎?沒記錯的話飛海葵是傳說中成體長達三十米,能夠吞食海船的超級海葵,這東西也能吃?

從未在游戲裏買過這些食物的我瞳孔地震,感覺大腦在發光。

萬物都是食材,這就是仙舟嗎,失敬失敬。

應星見學者拿著筷子猶豫不決,貼心提醒道:“放心吧,這些我天天吃也不見出什麽意外,保證沒毒。”

這是沒毒的問題嗎?

我沈沈地看了他一眼,小心挑起一點海葵放進嘴裏。

好,做熟了,應該沒毒。

只能說仙舟歷史源遠流長,美食歷史也無比久遠,在這裏什麽都能當成食材。

尊重。

我動了兩筷子嘗嘗味道就放下了,做的很好吃,可惜我心理上不是很想接受,而且這具軀體沒有進食需求。

應星估計是真愛,他甚至把筷子伸到了那盤視肉上挑起一點。

“咳咳咳咳。”

他忽然咳嗽起來,緊急抓起附贈的水猛灌。

我好像忘記說了。

因為視肉對辣這個東西很討厭,一般都會用很重的辣椒讓他們失活。

做飯估計也一樣。

還以為朱明仙舟出身的人都可能吃辣,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

應星灌了兩口水咳的更狠了,他定睛一看瓶身,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怎麽是鱗淵冰泉!”

自從丹楓當初隨口一句頂著鱗淵冰泉這個名字的東西在他眼裏相當於持明族的洗澡水後,他們四個人就再也沒有買過。

心理上真的過不去這個坎:-D。

我端著剛要的還沒喝的浮羊奶,看看石化的應星,遲疑地推過去:“……你要不拿這個去去火氣?”

這個鱗淵冰泉有那麽難喝嗎,感覺應星的靈魂要從嘴巴裏飛走了。

應星來不及道謝,又噸噸噸灌下去幾口。

他順完氣,感激不盡:“多謝救命之恩,我會出雙倍價錢回報你的。”

“沒這個必要。”

我回絕了他的感謝,視線不自覺地落到旁邊開口的瓶子上。

“這個東西真有這麽難喝嗎?”

應星原本好轉的臉色又開始苦澀起來:“它不是難喝不難喝的問題,它就是那種,一言難盡的感覺,你就當是我過不去心裏的坎吧。”

“?”

我好奇地把贈送的另一瓶鱗淵冰泉拿過來,封皮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產自鱗淵境的天然飲用水。

沒寫0卡,看起來是真的0卡,但熱量極高。

如泉水般無色無味,卻又如奶茶般高糖高脂,最大限度減少您攝入卡路裏時的罪惡感。】②

什麽壞事都讓你占了是吧。

我無言以對。

所以這東西是誰在買,還有剛剛路過售貨機看到的蘇打豆汁兒,和鱗淵冰泉並排放在一起。

仙舟人天天都喝這些嗎?

應星咳了兩聲,給仙舟人開脫:“一般來說這兩個只是擺著好看,大部分買的人都是純好奇,當然也有一些奇行種。”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一個人沖到售貨機前,嘴裏念念有詞“萬一我這瓶就抽到她的洗澡水了呢”,手上迅速付款。

我:“……”

應星:“……”

我們兩個默契地回過頭,當什麽都沒看見。

真有活力啊。

金人巷沿路都是小吃攤,吆喝聲此起彼伏,讓人瞬間回到熱鬧的人間。

應星推薦的後面幾家都是小吃攤,上面擺著花裏胡哨的招牌和各色烤串,我對那種詭異的料理很感興趣,但是一想到制作的原型腦子就會自動鏈接上種族習性失活方法,原本有胃口也沒了。

結果就是我們兩個轉了一圈,我手裏空空蕩蕩,應星手上提滿了。

百冶在金人巷的人緣極好,光是沿著主街道走一圈就有一群人上來道謝送東西,他差點拿不下。

大多數是感謝他無償幫忙修理小玩意和小推車之類,還有一小部分是感謝他在前線的戰鬥,總之很受歡迎,甚至我看見了一把大蔥。

應星已經被小山般的謝禮淹沒了,如果不是他據理力爭瘋狂推辭,恐怕能更多。

他抱著搖搖晃晃的一堆山,我有點擔心這些禮物飛流直下:“你不先找個地方放一下嗎?”

“馬上就到金人巷碼頭了,直接去那裏的物流站寄送就行,他們知道我家在哪。”應星端著一座山,盡力探頭,“哦,到了。”

金人巷碼頭的管理者真的是一個金人,我以為這個洞天原本就這麽稱呼,原來是有這種淵源。

應星和這個大金人也很熟,三言兩語交代完需求,順帶哄的大金人高高興興地給運費打折。

他空手一身輕地轉身,很有活力地招手:“走走走,我帶你去最後一家。”

“那家一直在金人巷最彎曲的一條巷子裏,老板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好多人沒勸動他搬走,只能老實去找店面。”

應星說著說著,剛要轉過彎,下一秒立馬剎車拉著我躲到一邊。

他比了一個手勢,無聲開口:【是龍師的聲音。】

你為什麽會這麽熟悉龍師的聲音?

我迷惑不解,老老實實跟著他一起躲在角落。

老頭的聲音逐漸清晰,伴隨著腳步聲一同靠近:“晦氣,還好那個家夥嘴巴硬的很,問什麽都不會透露,如果抓的是什麽身子骨的軟的,恐怕現在就要把我們的計劃全部抖落出去了。”

“沒辦法,誰讓我們藥王密傳這麽久了就培養出來這麽一個能考進工造司的高材生,其他人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唉,仙舟的入編行列太卷了。”

“哼,我不關心這些,現在你們在工造司的暗樁被拔掉,後續計劃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根據情況行事嘍,工造司已經被徹底炸毀,騰驍總不能頂著這種壓力開慶功宴吧。”

“其他仙舟又沒有朝他施壓,你怎麽知道他不敢?”

“他開我們就突襲唄,丹鼎司的藥我已經全換了,只要你們的龍尊沒有親眼見到誘發魔陰身的現場,他就不會發現材料被我偷偷動了手腳。”

“是嗎,希望如此。”

聽這個描述,是我在工造司抓到的那個家夥。

嘴巴很硬,不見得吧。

那家夥被我一逼問就什麽都抖落了出來,雖然說出來的只是一些在無關緊要的職位上的殘黨,但是順藤摸瓜也能找到一點線索。

兩個人漸行漸遠,應星憤怒地對空氣打了一拳,壓低聲音怒斥:“該死的,我就知道這群老東西和藥王殘黨不安好心。”

工造司都被安插進了暗樁,作為持明族把控的丹鼎司他不敢想象有多少內鬼。

看著樣子去吃飯是吃不成了,應星匆匆向我告別,準備去找騰驍匯報剛剛聽見的內容。

我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視線落到一旁的草叢裏:“出來吧,還躲著幹什麽。”

一團圓滾滾的火從草叢裏飄出來,聲音細弱:“對,對不起>人<,我只是路過。”

歲陽裏還有這種小可憐?

我轉過身,雙指夾住想要逃跑的藍色小火苗。

它聲音更微弱了,簡單的五官變成流淚蛋花眼:“嗚嗚,不要吃我,我很弱的,吃了也沒有什麽用qwq。”

“我是人,不吃歲陽。”

小歲陽的手感很q彈,軟軟的有點像捏捏,我沒忍住又壓了一下。

“嘰。”

歲陽小聲發出抗議,小火苗跳動了一下。

折騰了一會這個小倒黴蛋,我松手讓它飄回半空中:“你從哪裏來的?”

造化洪爐,還是綏園?

歲陽看起來智商不太高的樣子,一問就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從綏園出來的,結果剛出來就迷路了。”

說著說著又變成了蛋花眼,聲音也開始哽咽。

“嗚嗚,我再也不亂跑了,能不能讓我回去。”

它哭哭啼啼地控訴外面很危險自己想回家,幽藍的火苗突然放大,差點燎到我的衣角。

我動作迅速地後撤躲避,站定後一把把它薅走:“幫我個忙,完成後就送你回綏園。”

小歲陽是個呆傻孩子,聽到空口承諾高興不已:“真的嗎?要我幹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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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一路趕到將軍府時丹楓和景元已經在場,三人之間的氣氛冷凝又緊張,像是剛結束對話。

百冶就在這時推門而入,高聲道:“將軍——”

“——呃?你們都在?”

應星猛剎車,尷尬地收回下一句話。

騰驍收斂了自身的威勢,語氣正常地詢問:“有什麽事嗎?”

應星思索了一下措辭,表情嚴肅起來:“我在金人巷見到了藥王密傳和龍師,他們似乎密謀破壞慶功宴。”

丹楓表情也嚴肅起來,追問道:“是誰?”

“濤然,他旁邊那個聽口氣像是藥王密傳的高層。”

景元跟著一起分析:“按照你的說法,他們要在慶功宴大肆破壞,一定會召集很多人,或者說那些安插的內鬼肯定會有所動作,是動手的好時機。”

“——同樣的,恰逢仙舟大肆動蕩,那群龍師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攪混水的好機會。”

丹楓雙手抱胸,冷冷接話。

“那將會是絕好的清剿機會。”

他們三個討論完,又齊齊轉頭看向一直沒有發聲的騰驍:“將軍,你怎麽看?”

騰驍聽他們一人一句安排好慶功宴的相關事情,無奈地道:“我知道你們很想抓出蛀蟲,但是真的必須要拿慶功宴當場子嗎。”

前有工造司後有慶功宴,難道都以為羅浮仙舟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景元腦子轉的最快,迅速回答:“我們可以抓到後找個理由抄家,直接財產充公拿來抵扣損失。”

丹楓補充:“那群老東西每次轉生都會繼承上一次的所有,這麽多年下來肯定很富裕。”

應星左看看右看看,跟著附和了一聲:“對!”

騰驍妥協了:“行吧,你們自己都不在意。”

等之後他再想辦法補一場正常的慶功宴給其他人。

四個人一拍即合,準備在三天之後的宴會上動點手腳。

從安裝炸彈到爆破整個宴會,騰驍聽的心驚肉跳,急急忙忙制止:“停停停,我們是釣內鬼,不是要再翻修一個洞天。”

不要再制造無謂的開支了好嗎。

應星戀戀不舍地住嘴,不忿抗議:“反正發展到最後肯定會動手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直接炸了以絕後患。

騰驍:“我覺得那群家夥造成的破壞應該沒有你嘴裏的爆炸大。”

他不想一覺醒來看到桌子上出現第二個工造司申請大翻修:-D。

景元認為穩妥起見還是多安排點人防止有人逃跑,丹楓覺得龍師們資產很多足以填補空缺。

四個人四種想法,互相怎麽都奈何不了。

就在他們準備石頭剪刀布時,通報傳進來:“報!有位自稱阿那克薩戈拉斯的學者申請和將軍見面!”

騰驍一楞,同意了:“讓他進來。”

應星也一楞:“他來幹什麽,我以為已經從金人巷回去了。”

學者踩著這句話的尾巴進來,回應道:“來看看你們制定了什麽完美的計劃,如我所料,你們沒有達成一致。”

我站定,目光投向上方的將軍:“不如聽聽我的意見?”

騰驍哦了一聲,比了個請的手勢:“您請說。”

然後他們四個人就看著學者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只藍色歲陽道:“這是只從綏園跑出來結果迷路的歲陽。”

歲陽一族是無形能量體,能夠感知並吃掉宿主的情感和欲望,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滿足。

景元腦子裏過了一遍有關歲陽的介紹,忽然福至心靈,對上腦電波:“不會是要它去影響那群人吧?”

歲陽喜好寄生在泛人類智慧種族的血肉之軀中,通過操縱宿主的神經系統來影響其行為。

傳說燧皇甚至能制造出巨大的幻象,能夠讓人以為這是現實。

騰驍吸了口氣,覺得有點那個:“會不會太缺德了。”

丹楓/應星:“我覺得挺好。”

尤其是丹楓,他的樣 子像是能立馬抄起歲陽塞進龍師嘴裏。

“這只歲陽只會引誘人的情緒,沒辦法控制他們的中樞神經,”我彈了一下貼上來的歲陽,它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了個跟鬥,暈暈乎乎地轉圈,“也就是說,寄主所有的想法都是發自真心的。”

景元/應星:“好缺德/我去天才啊。”

丹楓看樣子已經準備拿歲陽塞龍師腦殼裏了。

騰驍:“……”

騰驍頑強地反駁了一下:“萬一它沒辦法鉆進人體內呢。”

“我給它改造了一下,只要對方情緒大幅度波動,這個小東西就能悄無聲息地鉆進人體內。”

我看向丹楓,龍尊心領神會。

氣龍師嗎,這個他在行。

最後一個問題也被解決,騰驍失去反對的理由,只能由他們去:“行行行,就這麽辦吧,別把整艘仙舟炸掉就行。”

他不想被同僚們變著法地嘲笑。

小歲陽被我扔給了丹楓,他聽完就準備啟程會鱗淵境氣死那群老不死的,我叮囑那團小藍火讓它只需要引導放大欲望面就行,其他不需要,它老實答應。

應星還是忘不掉他的大金人,戀戀不舍地道:“我們真的不能開金人包圍場地嗎,難道不夠有威懾力嗎。”

景元哭笑不得:“我們是偷偷幹的,你一開金人過去不是大肆宣揚我們要做點什麽嗎。”

應星:“好吧。”

他嘀嘀咕咕地離開了。

很快,景元以休息為由也離開了,整個大廳裏只剩下我和騰驍。

騰驍略感疲憊:“您需要我做什麽?”

總不能無緣無故過來幫忙吧。

“我來取之前的承諾。”

在工造司時的那場對話。

將軍神色一肅,不自覺帶上敬語:“請說。”

是要仙舟出多少錢買嗎,還是說要多少分成,或者如果人家要建木要怎麽打太極呢。

他從天南想到海北,生怕對方一個激動說出反人類的要求。

“慶功宴我需要一個好位置。”

我要去看熱鬧。

直到送人離開,騰驍精神都還有點恍惚

就這麽簡單明了?幫忙改造星槎結果只需要一場慶功宴?

怪不得真理大學和博識學會不願意放人,換他他也不願意。

早知如此就同意應星往會場上安炸彈了,少了一項專利預算,修葺一個小洞天綽綽有餘。

從將軍府離開,我轉彎去了宣夜大道。

這條主幹道的熱鬧程度相比起金人巷有過之而無不及。

漫步在街道上,我過了一遍今天的諸事種種。

先是早上到工造司本來準備進行相關討論,結果爐子爆炸工造司一起炸上天,不得已之下下午去金人巷,沒想到路上聽見龍師和藥王密傳密謀,晚上又去將軍府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

好忙哦,這居然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嗎。

一邊梳理各種事情一邊走,不知不知覺間我到了不夜侯。

現在正巧是仙舟的晚上,人造月亮高懸於中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西衍先生說書攤的開張拉開了夜晚的序幕,街道上突然多了許多人,來來往往有說有笑。

我點了一杯他們的招牌仙人快樂茶,坐下來聽西衍先生在講什麽。

聽著聽著,我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耽風”和“映幸”?你們有給百冶和龍尊交版權費嗎?

抱著一種詭異的心態,我聽完了這出戲,直到開始下一本都沒回過神來。

這是七百年前的鳳求鳳吧??因為景元算未成年不參與大銀趴就把人應星加入進來寫四角戀,順帶一提,我聽他的講述裏還有“靜榴”和“柏恒”的抓馬小三戲份。

……你們仙舟人的精神狀態果然還是太超前了。

我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滿腦子的四個人顛鸞倒鳳不知為何物。

這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播放的嗎?

好小眾的文字,這是仙舟通用語嗎?

阿那克薩戈拉斯,再一次被仙舟狂野的作風震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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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都是游戲裏的原文案,至於料理視肉要辣刺激是我編的

還有那個飛海葵是金人巷賣的菜譜

終於……寫完工造司了……

那刻夏:工造司當付之一炬!(不是)

一寫到應星就開始變諧,唉,丹楓的龍尊包袱還是太重了,諧星不起來。

感覺劇情已經脫離了我的想象,你知道的,我的鍵盤有它自己的想法JPG

要進主線了……嗎?

唉,寫著寫著我的超絕點子沒寫出來,不嘻嘻

為什麽一寫應師傅靈感就滔滔不絕,還是太諧了(合十)

燃盡了,周末是番外,讓我緩緩[化了]

其實一開始我不是這麽更新的,群友給我畫了一堆大餅

我:嗯嗯嗯嗯嗯?你的意思是說,我要四天寫完三萬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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