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藥材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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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藥材販子
不知道說著什麽的二人, 忽然停住話頭。
聞言目光都看向了她。
“你要出去？”
老秦頭詫異蹙眉。
“怎麽了？”洛茵目光去看阿尼。
“沒事，簡單看看就好，別往外走。”
洛茵見阿尼同意, 笑意差點壓不住。
“好嘞！”
洛茵快速離開，獨留歡快的背影給他們。
老秦頭收回視線，問起他來：“行了，小家夥走了，說說你的主意吧！”
“我就是找你買些藥材！”
出了小院，洛茵站在路口，左右環顧查看起來。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把來時的主道走了個全, 隨後她發現兩側的門面確是有不少人。
不由裏面叮鈴哐啷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初來乍到，她沒感貿然進去。
隨即又跑到城邊，按照來時路圍著繞了一大圈，隨後便大致摸清楚了這地方。
所謂的淘貨城, 還沒她們鎮上大, 看格局也就幾十戶小房子, 想來是一個村子的大小。
不過能這麽突兀的在這建村莊，確是奇怪。
同時她也發現, 這個村莊大小的地方，每家房屋門面都像是被人定期修繕過, 遇見看到有人拿著工具出來。
每到這時候，她就會停下來看。
被盯得不太自在的人, 同樣會瞪回來。
“看看什麽, 你是誰家丫頭？”
“嘿嘿，叔我就路過一人。”
洛茵笑笑，趕緊開溜。
又是一大圈後, 洛茵有些走不動了。
隨意挑了個位置，轉頭便一屁股坐下。
她揉揉小腿，錘錘膝蓋，擡頭望天。“哎，早知道就把作業拿出來寫！”
眼下她目光所及內，可以看到整條街的情況，看著忽然冒出不少人來，每個人都忙忙碌碌拿著什麽。
壓下心中的驚訝，看了好一會她才發現，這些人是在理貨。
是的，就是理貨。
離她最近的這家，敞開的門僅可共一人通過。
但每次從裏面都會搬出許許多多的架子。
洛茵看到過這個東西，貌似是中藥店曬藥材用的。
想到這，她的目光不由一亮。
來找了！
“蹭”一下爬起來，她拍拍屁股，晃悠上去。
“叔，您忙呢。”
被叫叔的中年人扭頭，發現是個面嫩小姑娘。
精明的眼睛上下看去，隨即看看左右。
像是在看她後面的人。
“你是？”
“叔，我是被家裏長輩帶來見世面的，這不剛來看您在忙，就好奇來看看嘛。”
她說著目光瞅像他手裏。
“哦，那你繼續看吧！”
洛茵見他不搭腔，“咳咳，叔您這是在忙什麽，要不要我搭把手，我閑著也是閑著。”
她想著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幫忙。
嚴鵬自詡為人處世不錯，卻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會這般。
他都沒說什麽呢，人家就要搭把手來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可他話才說完，人就已經上手，又是擡架子，又是擺東西。
“沒事，這些我都幫著幹習慣了的，叔您這沒個幫手嗎，我看他們都好幾個人的。”
嚴鵬繃著的臉，更加僵硬幾分。
“咳，有的有的。”
“爸，這兩麻袋沙參也拿出來嗎？”
爽朗清脆的女聲從屋裏傳來。
身穿湛藍色上衣的雙十姑娘一手一個麻布口袋，朝著他們走來。
“哎，你是誰啊？”
嚴月桂目光朝著洛茵掃去，又看向她爸。
“姐姐你好，我是來幫忙的。”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這衣服顏色也好漂亮。”洛茵快步上去，羨慕又真誠道。
嚴月桂被誇得嘴角都咧到耳後。
原本詢問的話都拋在腦後，“嘿嘿，是吧這個可是我才做的新衣服，不過你長得也不錯啊。”
她目光下移，看著面前揚起的小臉。
五官精致又大氣，尤其是那雙眉眼隱隱帶著靈動。
光看著就知道這姑娘性子不錯。
“哎，你是牧民孩子嗎？”
月桂看著她的衣服，好奇道。
“嗯嗯，對啊。姐姐你們是哪裏的？”
放棄說些什麽的嚴父，自己默默開始收拾。
月桂驚訝，“我們是關中過來的，不過你說話都沒什麽口音哎，我全都能聽懂。”
嚴月桂語氣充滿歡喜，總算能有和讓她說話了。
“那太好了，姐姐我正好也沒人說話，那這幾天我們豈不是可以多多來往。”
“叫我月桂姐就行，這是我爸嚴鵬。”
“嚴叔，月桂姐，我是洛茵，叫我阿茵就行。”
兩人互道姓名，洛茵又拿出肉幹奶片給她，更加拉近二人的關系。
月桂同樣分享了她的吃的，餅幹和果幹。
“所以，你是請假出來的。真羨慕你啊，你再說說你們家平常都吃什麽啊，是不是每天都吃肉的？”
洛茵笑著搖頭，兩人交談中也摸清了他們的來歷。
據月桂姐說，他們是來幫著收賣藥材的。
每年一次，都會往返千裏，不僅為了生計同樣也是為了尋找地道藥材。
“這樣啊，月桂姐剛才聽你說，這邊熱鬧的時候還沒到，你是不是來過好多次啊，真羨慕啊，我還是頭一回被帶出來。”
她的全部認知都還沒人家透露得多。
洛茵的羨慕是真的快要溢出眼裏。
月桂收拾動作不停，“嗨也沒有，我也就是第三回。這小城也確實神奇，每到年末就會有小半個月的熱鬧期，期間許多像我們這樣的藥販子會從全國各地來，就是為了看看各自手裏的好貨。”
“真厲害啊，不過這也沒人管嗎？”
她好奇這個已久。
嚴月桂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沒聽說有人管。”
“那這些裏面不會都是藥材吧？”
嚴鵬見傻姑娘話都快被掏幹凈了，無語搖頭。
“那也不是啊，看個人吧，有人還會出手其他東西，反正就是在市面上不好出的，等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不過，晚上你盡量別出門，就在房間裏。”
“啊，這是為什麽？”不安全嗎？
洛茵臉色鄭重起來，眼神戒備地看向四周。
“不是的，就是這幾天肯定還有人趕過來，淩晨晚上的不少人，總會鬧出些動靜來的。”
洛茵表示明白，隨即將那小半袋肉幹都推給她。
“月桂姐你真好，要不是你告訴我這些消息，我肯定就得抓瞎害怕了，這些是我家裏人做的，你沒事就吃兩根別客氣。”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忙擺手拒絕，剛才吃的就算了，這些可不能要。
“姐，你就拿著吧，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兒再來找你。我先走了！”
“哎哎，你等等兒。”
月桂拉著她，隨後快步進屋又很快出來。
“給，這是一包新的果幹。”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餘光瞥見嚴叔，收了東西往遠處走了。
“還看呢，趕緊幫著搬東西。”嚴父冷淡淡的聲音出現。
“爸，你還真別說，人家草原上長大的就是比咱們吃多好啊，你看看人家平常吃啥，咱們吃啥。”
月桂二十年經歷中沒羨慕過誰，今個兒見著羨慕的人。
“怎麽，這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把話都突突出去了。”
嚴月桂一手叉腰，一手捏著肉幹。“那怎麽了，人家小姑娘也沒問什麽，打聽打聽我也不吃虧。”
她臉上還帶著得意，覺得自己賺了。
嚴鵬眼神卻覆雜得很，搖搖頭繼續忙。
回到小院，洛茵見院裏沒人，視線一掃便到了那間屋子。
聽到裏面阿尼的聲音，暫時放下心去看大白。
“大白啊，我看看你吃飽了沒？”
見草料吃幹凈，她又伺候起水料和吃食。
同樣幫著照顧起阿尼的那匹馬兒來，隨後又翻出梳毛的梳子。
好一番伺候著大白，讓它舒舒服服享受了一番。
“怎麽樣？”
她點點頭，不錯果然油光水滑的漂亮馬。
大白和旁邊馬比拼著叫喚。
“花花，你回來了？”
屋裏阿尼聽到聲響，喊著。
“哎哎，阿尼我回來了。”
“所以，咱們晚上吃什麽？”
洛茵看看阿尼，再看看秦老頭，“要不就吃餅子？”
她想起還有不少幹糧，熱點水就著吃也不錯。
阿尼老神在在，老秦頭卻不幹了。
“什麽破餅子，你那東西能入口嗎，我牙都得崩了，不吃。”
“餵，你家丫頭不會做飯嗎，我那屋子裏可是有東西的。”
懷疑又嫌棄的目光掃向洛茵。
洛茵自覺不想讓阿尼丟了臉。
“會會，秦爺爺我會的。”
“您瞧好！”
費了半個鐘頭才把火升起來，洛茵擦了擦汗。
將米倒進鍋裏，蓋上蓋子。
等著開了，悶一會兒就好了。
“丫頭，好了沒啊？”
“等等會兒，再有一會兒就好了。”
外頭天色早已黑沈，星空點點地鋪在頭上。
老秦頭和阿尼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目光時不時掃射過來。
“哼，我算看明白了，等著丫頭吃飯，老頭子都要餓死了。”他可是看清楚的，這丫頭明顯生疏的很。
“哎，我說你家這丫頭在家都幹嘛，你這可不行，回頭出去還不得餓死。”
他可勁的嘮叨起來，企圖用這個替換打鼓的肚子。
“秦爺爺，我這也還成吧，餓死倒不至於。”
阿尼點點頭，目光頗有些‘你太多事的樣子’看向他。
“嘿，你們爺倆倒是成。”
他撇撇嘴，倒是換了個話題和阿尼聊著什麽。
洛茵時不時聽一耳朵，好像是念叨什麽藥方。
她還沒記下，便起身用勺子攪起鍋裏。
連續幾次，估摸著差不多時候，重新蓋上蓋子，把火往兩側撲騰開。
“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
洛茵給兩位放好，自己扭頭端著小碗坐在旁邊。
就見面前的小木桌上，除了各自面前白粥，還有一小碟東西。
“來嘗嘗看，這個是我帶來的鹹菜。”
老秦招呼兩人，洛茵表示不用。
阿尼也搖搖頭，周遭忽地安靜片刻，又被說話聲驚動。
飯畢，洛茵弄了些洗漱，便被阿尼催去休息。
她也累了，見收拾好點頭進屋。
很快人便癱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
全程沒有聽到一點動靜，再睜眼便已經天亮。
洛茵揉著眼，起身時看向外面。
聽到外面熱鬧聲，利索的穿戴好出了門。
頭發邊走邊紮，視線很快便被吸引了。
“哇，這這怎麽這麽多人！”
小院門大敞著，就見從這開始每個門口都站著人，有些甚至站在主路上。
“哪來的這麽多人啊！”
洛茵又驚又喜，悄悄觀察著人群裏，不乏打扮講究。
對比她灰撲撲的袍子，還有穿大衣西裝的。
“果然不簡單呢。”
洛茵深覺來對了，這一趟可是來著了。
“哎哎，你看前面那眼熟不？”
有人指著洛茵問。
“嗨，那不是你家孩子，走走過去看看。”
同樣察覺了的洛茵，快走幾步上去。
“阿尼，秦爺爺你們這是...”
“起來了，這是給你的早飯，趁熱吃。”老秦將東西遞給她。
洛茵看向阿尼，見他點頭笑著謝過。
“對了，阿尼一晚上怎麽多了這麽多人，他們也是來買東西？”
阿尼眼神從她身上收回，擡腳便往院子裏。
“嗯，不少都是連夜過來的。”
“這個給你拿著。”
洛茵接起阿尼遞過來的小布包，拎起來重量很輕。
“這是”
“給你阿爸補身體的藥材。”
“哦哦，好那給我收著。”
洛茵沒再多問，看熱鬧的老秦頭看得無聊。
隨即想起什麽，“哎對了，丫頭你都十幾歲了，沒想過去找親生父母？”
“啊？”
剛準備將東西放好的洛茵，傻眼了！
著實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怎麽了，你不是收養的嗎，如今也快成年了，難不成沒想過。”老秦頭帶著戲謔的目光瞥向老友。
企圖看到這老牧民其他表情變化。
但顯然還沒這丫頭變臉來的有趣。
“不不想，完全沒有那個念頭的。”洛茵頓了頓很快恢覆如常。
“您也知道我是國家孩子，既然加入了新家庭，那我就是爸媽的孩子，是阿尼的孫女，也是哥哥嫂嫂的妹妹。”
她越說越順，鄭重的表了態。
“秦爺爺，您可別再打趣我了，我怕阿尼誤會。”
毛伊西格輕輕揚起笑來，眼神淡淡地掃過秦老頭。
秦老頭那能沒看到啊，只不過有些怔忡。
“得得，我不多嘴。”
“好了，把東西放下，等會兒帶你出去。”
阿尼見差不多了，開頭吩咐洛茵。
洛茵點頭，很快跟在兩人身後。
相對於昨日的毛手毛腳，眼下她可謂是底氣十足。
不僅蹭進了好幾個院子，還到跟前看了不少東西；果然如月桂姐所說，弄來的大部分都是藥材類。
走這麽一趟，她覺得渾身都是藥草味。
整條街也快被熏過一般！
“之氣說的就是那家人吧。”
聽著前頭秦爺爺的話，此刻他們已經逛到了小城唯一一個三層樓的地方。
“這地方前頭還不是某家的，聽說不久前被人買下的。”
老秦一臉‘不知道吧快問我’的表情。
可阿尼顯然話不多。
“得了，你給我那藥丸子，要重新覆刻等有好品質的肉蓯蓉，聽說他們李家手裏就有。”
“剛才還看到了李家兄弟，聽說在南街那邊。”
“過去瞧瞧吧！”
阿尼點頭，餘光看到洛茵時一頓。
“等會兒，跟在我身邊。”
“好，我知道了。”
三人一道左拐右拐，很快來到一處洛茵沒見過的地方。
不同於先前看到的，這裏全部一個個小攤半擺在地上。
許許多多洛茵眼熟的東西隨意放著。
洛茵掃了幾眼，倒像是集市交易。
“哎哎哎，丫頭看看就成啊，裏面沒什麽好東西，都是些邊角料。”
領路的老秦見洛茵如此，忙提醒她。
她笑笑，“我就看看。”
很快他們視線中就有一群穿著不凡的大老板模樣人出現。
各個不僅打扮嶄新，人也散發著一股底氣十足又豪氣的勁。
洛茵眼睛都被閃了好幾下，著實驚了！
“這些都是細末東西啦！”
充滿特殊口音的話音響起，洛茵的目光瞬間掃了過去。
粵省大老板！！！
洛茵差點冒出狼光看著他們。
黑皮衣、金皮帶、牛皮皮鞋，還有帶鉆手表，洛茵真真真真羨慕壞了！
“有錢人啊。”
果然，這年頭南方有錢人多，嘖嘖嘖看看這身邊保鏢都這麽利索，穿的比她們還好。
她心中感慨，就見隊伍中忽的有人轉了回來。
隨後一群人都開始往外退散，動了起來。
人群最中間站著，一個大背頭的濃顏小哥。
李景鑠全身貴氣十足，就見他雙手環胸般不屑地搖搖頭。
一臉“看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走嘍吧，沒什麽好東西！”
“是，少爺。”
全然沒理周圍無數道驚詫又震驚目光。
洛茵都被這豪氣鎮住，就聽秦爺爺指著前面道。
“就是這位。”
“秦爺爺，您認識這小少爺？”
洛茵覺得有些割裂，這什麽年代能稱呼少爺；可看著眼前一一發生的場景，她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怎麽不認識，聽說是來自粵省大老板，前不久來北邊收藥的。你阿尼出現不也是為了找幾份藥給你阿爸。”
“原來是這樣，難怪阿尼回這樣。”洛茵總算知道阿尼的打算。
“那我們現在過去嗎？”
想到阿爸，其他什麽念頭也沒了。
“別急啊，這小少爺脾氣怕是不小，等開了張再去。”
洛茵看看秦爺爺，見阿尼沒開口便明白。
三人走走停停，尤其在看著李家小少爺離開後，也沒了什麽逛下去的打算。
眼看要回去，洛茵表示還想看看。
於是告別完阿尼，她自個兒溜達了起來。
洛茵這個攤位站站，那個小攤停停，也不買什麽就看看熱鬧。
有時和攤主聊上幾句，要不就看別人扯皮說話。
無論如何，洛茵總能從中聽出消息。
也是這時候，讓她明白這些人的來歷。
竟然不止是月桂姐說的那樣，其中不少竟和當地的采購有著關系。
別問她怎麽猜出來，這事其實也簡單。
沒看他們說話做事總能吐露出幾分來，口音普通話幾乎是一人一個味，再看他們大包大攬仿佛給部門采購的勁，私下裏肯定不少做。
再看穿著也沒那麽花哨，反而低調樸素。
就像是出差采購的同志們。
“哎哎，小姑娘我看你在這看了半天，看出什麽名堂沒？”
角落處有個穿著破襖子的老人，朝她招手問道。
“啊，老爺子您這是...”
洛茵看看左右，慢悠悠蹲在他攤位前。
“您這些...都是些什麽啊！”
像破爛一樣！
“啊，這些都是我簡單破爛啊。”
“您撿破爛，跑這麽老遠啊。”她看向老人，見他點點頭，頗為認真。
再多的話都不好出口了。
“怎麽，覺得我腦子有病？”老人賊兮兮地一笑，平平無奇的面目頓時變得猥瑣了幾分。
洛茵生怕沾上什麽，下意識往後退。
“嘖嘖，開個玩笑的，丫頭！”
洛茵再次仔細看他，老頭坐在邊上縮成一團，頭上戴著個破帽子，一只手拿著串珠子。
“您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她尷尬的扯起嘴角，“我想起來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等他回應，快步便往前走。
只留原地老頭，看著那背影，嘆息不已。
“還想忽悠她，開張的！”
可惜了，老頭右手習慣性扒拉珠串，嘩啦啦嘩啦啦。
周圍不少看到的人，都沒說什麽。
只默默用眼神譴責，這老頭又開始騙人。
......
重新踏回首都地界，小夏同志深深吸了口氣。
果然還是這個味道好。
他撣撣衣擺，目送著夏老被接走。
轉而想到什麽，臉色一變趕忙往另一輛私家車裏去。
“小夏同志，您母親在家等著您呢。”
“陳叔，先不回去，先去紅橡一趟。”
聽到這個名字，陳叔方向盤一打，很快便掛了個方向。
夏明江靠在後面，舒服的瞇起眼直接睡過去了。
等車子停了，還是陳叔叫醒的他。
“小夏同志，到了！”
“啊，好好，你先等等我進去送封信就回來。”
交代好陳叔，小夏搓了把臉，朝著崗哨處去。
“同志你好！”
“你好。”
站崗士兵示意他停下，“麻煩登記出入情況。”
“好，沒問題！”
寫好緣由，檢查無誤後才成功放行。
小夏一路順著綠樹和銀杏樹走到最裏面。
在即將穿過金黃大道，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他走到一處獨棟三層小樓，“咚咚！”
“誰啊？”
聽到聲音，夏明江語氣不由歡快了些。
“陳姨，是我小夏，我是來給霍森送信的。”
“啊，原來是小夏同志，快快請進。”陳姨滿是驚喜的邀請他進去。
小夏往裏看了眼，“霍司令不在吧？”
“不在的，你找他？”
“不不，我就不進去了，這信您回頭給他就成，我就先回去了。”
“哎哎，進去喝口茶。”
“不了，外面還有人等我，就先走了，陳姨！”
小夏推拒著很快來到門口，小跑著上了自家車。
“走吧，陳叔回家。”
一路又是開了許久，等他下車人都快散架了。
“爸媽，你們親親兒子回來了。”
夏家住的地方位於郊區的別墅區域，這地方幾乎每一戶都是幾百平的大房子。
算是國家首批的那些華僑歸國住的地方。
對於小少爺夏明江，自然沒什麽稀奇。
可連續兩趟出差，讓見慣了北邊破破爛爛的他，看著面前的房子也不由滿意了許多。
還是自己好！
大步穿過花園，走過前廳都沒見人出來迎他。
“哎，人呢？”
“小少爺，先生太太出去了。”
“哦，隨便東西吃的吧，我先上去洗個澡。”
“好咧。”
小夏沖到自己臥室，用著進口的洗漱用品，躺在豪華的浴缸下，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這才是人該過得舒服日子啊！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那小子現在在哪受罪！”
念叨著受罪的霍森，日子確實不太好過。
前頭才急行軍去到沙漠腹地，取回交代的東西；不久又被調區了雪山，明確表示那邊的研究員同志需要支援。
還沒歇一口氣，便又帶著二十人一路趕去。
等到了地方，沒日沒夜的趕路，總算是沒耽擱大事。
歇息間，看到好幾個同志拿著幹糧就睡著了。
霍森也沒什麽胃口，實在是不動就想閉眼。
全身上下，顯然困倦極了。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兩小時。”
“哇哦，謝謝霍隊！”
“謝謝霍隊。”
大家夥都壓不住高興，留下站崗人手，全部幾秒鐘入睡。
等十幾人都睡過去，身後巍峨的雪山隱隱泛著金光。
顯然他們是在雪山之下，環顧四周都是銀裝素裹。
山下和半山腰上還有些翠綠，但這裏的氣溫依舊不高。
洛茵順著人群晃悠了半上午，一路看到了不少熱鬧。
發掘沒什麽興趣後，她轉頭去找月桂姐。
和她說笑了一會兒，便揮手告辭。
回到家做飯、吃飯、午休，半下午的時候又被兩人拉著出去逛。
這次依舊是秦老頭打頭，是幾個他熟悉的藥材販子。
洛茵就看阿尼時不時問些什麽。
隨後便拿出小包，掏錢要買。
洛茵見狀，只詫異幾分便跟在後面幫忙。
索性每次都買的不多，但看著阿尼也花了不少錢，不由想到是給阿爸治病的，便也沒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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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說著什麽的二人, 忽然停住話頭。
聞言目光都看向了她。
“你要出去？”
老秦頭詫異蹙眉。
“怎麽了？”洛茵目光去看阿尼。
“沒事，簡單看看就好，別往外走。”
洛茵見阿尼同意, 笑意差點壓不住。
“好嘞！”
洛茵快速離開，獨留歡快的背影給他們。
老秦頭收回視線，問起他來：“行了，小家夥走了，說說你的主意吧！”
“我就是找你買些藥材！”
出了小院，洛茵站在路口，左右環顧查看起來。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把來時的主道走了個全, 隨後她發現兩側的門面確是有不少人。
不由裏面叮鈴哐啷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初來乍到，她沒感貿然進去。
隨即又跑到城邊，按照來時路圍著繞了一大圈，隨後便大致摸清楚了這地方。
所謂的淘貨城, 還沒她們鎮上大, 看格局也就幾十戶小房子, 想來是一個村子的大小。
不過能這麽突兀的在這建村莊，確是奇怪。
同時她也發現, 這個村莊大小的地方，每家房屋門面都像是被人定期修繕過, 遇見看到有人拿著工具出來。
每到這時候，她就會停下來看。
被盯得不太自在的人, 同樣會瞪回來。
“看看什麽, 你是誰家丫頭？”
“嘿嘿，叔我就路過一人。”
洛茵笑笑，趕緊開溜。
又是一大圈後, 洛茵有些走不動了。
隨意挑了個位置，轉頭便一屁股坐下。
她揉揉小腿，錘錘膝蓋，擡頭望天。“哎，早知道就把作業拿出來寫！”
眼下她目光所及內，可以看到整條街的情況，看著忽然冒出不少人來，每個人都忙忙碌碌拿著什麽。
壓下心中的驚訝，看了好一會她才發現，這些人是在理貨。
是的，就是理貨。
離她最近的這家，敞開的門僅可共一人通過。
但每次從裏面都會搬出許許多多的架子。
洛茵看到過這個東西，貌似是中藥店曬藥材用的。
想到這，她的目光不由一亮。
來找了！
“蹭”一下爬起來，她拍拍屁股，晃悠上去。
“叔，您忙呢。”
被叫叔的中年人扭頭，發現是個面嫩小姑娘。
精明的眼睛上下看去，隨即看看左右。
像是在看她後面的人。
“你是？”
“叔，我是被家裏長輩帶來見世面的，這不剛來看您在忙，就好奇來看看嘛。”
她說著目光瞅像他手裏。
“哦，那你繼續看吧！”
洛茵見他不搭腔，“咳咳，叔您這是在忙什麽，要不要我搭把手，我閑著也是閑著。”
她想著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幫忙。
嚴鵬自詡為人處世不錯，卻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會這般。
他都沒說什麽呢，人家就要搭把手來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可他話才說完，人就已經上手，又是擡架子，又是擺東西。
“沒事，這些我都幫著幹習慣了的，叔您這沒個幫手嗎，我看他們都好幾個人的。”
嚴鵬繃著的臉，更加僵硬幾分。
“咳，有的有的。”
“爸，這兩麻袋沙參也拿出來嗎？”
爽朗清脆的女聲從屋裏傳來。
身穿湛藍色上衣的雙十姑娘一手一個麻布口袋，朝著他們走來。
“哎，你是誰啊？”
嚴月桂目光朝著洛茵掃去，又看向她爸。
“姐姐你好，我是來幫忙的。”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這衣服顏色也好漂亮。”洛茵快步上去，羨慕又真誠道。
嚴月桂被誇得嘴角都咧到耳後。
原本詢問的話都拋在腦後，“嘿嘿，是吧這個可是我才做的新衣服，不過你長得也不錯啊。”
她目光下移，看著面前揚起的小臉。
五官精致又大氣，尤其是那雙眉眼隱隱帶著靈動。
光看著就知道這姑娘性子不錯。
“哎，你是牧民孩子嗎？”
月桂看著她的衣服，好奇道。
“嗯嗯，對啊。姐姐你們是哪裏的？”
放棄說些什麽的嚴父，自己默默開始收拾。
月桂驚訝，“我們是關中過來的，不過你說話都沒什麽口音哎，我全都能聽懂。”
嚴月桂語氣充滿歡喜，總算能有和讓她說話了。
“那太好了，姐姐我正好也沒人說話，那這幾天我們豈不是可以多多來往。”
“叫我月桂姐就行，這是我爸嚴鵬。”
“嚴叔，月桂姐，我是洛茵，叫我阿茵就行。”
兩人互道姓名，洛茵又拿出肉幹奶片給她，更加拉近二人的關系。
月桂同樣分享了她的吃的，餅幹和果幹。
“所以，你是請假出來的。真羨慕你啊，你再說說你們家平常都吃什麽啊，是不是每天都吃肉的？”
洛茵笑著搖頭，兩人交談中也摸清了他們的來歷。
據月桂姐說，他們是來幫著收賣藥材的。
每年一次，都會往返千裏，不僅為了生計同樣也是為了尋找地道藥材。
“這樣啊，月桂姐剛才聽你說，這邊熱鬧的時候還沒到，你是不是來過好多次啊，真羨慕啊，我還是頭一回被帶出來。”
她的全部認知都還沒人家透露得多。
洛茵的羨慕是真的快要溢出眼裏。
月桂收拾動作不停，“嗨也沒有，我也就是第三回。這小城也確實神奇，每到年末就會有小半個月的熱鬧期，期間許多像我們這樣的藥販子會從全國各地來，就是為了看看各自手裏的好貨。”
“真厲害啊，不過這也沒人管嗎？”
她好奇這個已久。
嚴月桂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沒聽說有人管。”
“那這些裏面不會都是藥材吧？”
嚴鵬見傻姑娘話都快被掏幹凈了，無語搖頭。
“那也不是啊，看個人吧，有人還會出手其他東西，反正就是在市面上不好出的，等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不過，晚上你盡量別出門，就在房間裏。”
“啊，這是為什麽？”不安全嗎？
洛茵臉色鄭重起來，眼神戒備地看向四周。
“不是的，就是這幾天肯定還有人趕過來，淩晨晚上的不少人，總會鬧出些動靜來的。”
洛茵表示明白，隨即將那小半袋肉幹都推給她。
“月桂姐你真好，要不是你告訴我這些消息，我肯定就得抓瞎害怕了，這些是我家裏人做的，你沒事就吃兩根別客氣。”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忙擺手拒絕，剛才吃的就算了，這些可不能要。
“姐，你就拿著吧，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兒再來找你。我先走了！”
“哎哎，你等等兒。”
月桂拉著她，隨後快步進屋又很快出來。
“給，這是一包新的果幹。”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餘光瞥見嚴叔，收了東西往遠處走了。
“還看呢，趕緊幫著搬東西。”嚴父冷淡淡的聲音出現。
“爸，你還真別說，人家草原上長大的就是比咱們吃多好啊，你看看人家平常吃啥，咱們吃啥。”
月桂二十年經歷中沒羨慕過誰，今個兒見著羨慕的人。
“怎麽，這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把話都突突出去了。”
嚴月桂一手叉腰，一手捏著肉幹。“那怎麽了，人家小姑娘也沒問什麽，打聽打聽我也不吃虧。”
她臉上還帶著得意，覺得自己賺了。
嚴鵬眼神卻覆雜得很，搖搖頭繼續忙。
回到小院，洛茵見院裏沒人，視線一掃便到了那間屋子。
聽到裏面阿尼的聲音，暫時放下心去看大白。
“大白啊，我看看你吃飽了沒？”
見草料吃幹凈，她又伺候起水料和吃食。
同樣幫著照顧起阿尼的那匹馬兒來，隨後又翻出梳毛的梳子。
好一番伺候著大白，讓它舒舒服服享受了一番。
“怎麽樣？”
她點點頭，不錯果然油光水滑的漂亮馬。
大白和旁邊馬比拼著叫喚。
“花花，你回來了？”
屋裏阿尼聽到聲響，喊著。
“哎哎，阿尼我回來了。”
“所以，咱們晚上吃什麽？”
洛茵看看阿尼，再看看秦老頭，“要不就吃餅子？”
她想起還有不少幹糧，熱點水就著吃也不錯。
阿尼老神在在，老秦頭卻不幹了。
“什麽破餅子，你那東西能入口嗎，我牙都得崩了，不吃。”
“餵，你家丫頭不會做飯嗎，我那屋子裏可是有東西的。”
懷疑又嫌棄的目光掃向洛茵。
洛茵自覺不想讓阿尼丟了臉。
“會會，秦爺爺我會的。”
“您瞧好！”
費了半個鐘頭才把火升起來，洛茵擦了擦汗。
將米倒進鍋裏，蓋上蓋子。
等著開了，悶一會兒就好了。
“丫頭，好了沒啊？”
“等等會兒，再有一會兒就好了。”
外頭天色早已黑沈，星空點點地鋪在頭上。
老秦頭和阿尼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目光時不時掃射過來。
“哼，我算看明白了，等著丫頭吃飯，老頭子都要餓死了。”他可是看清楚的，這丫頭明顯生疏的很。
“哎，我說你家這丫頭在家都幹嘛，你這可不行，回頭出去還不得餓死。”
他可勁的嘮叨起來，企圖用這個替換打鼓的肚子。
“秦爺爺，我這也還成吧，餓死倒不至於。”
阿尼點點頭，目光頗有些‘你太多事的樣子’看向他。
“嘿，你們爺倆倒是成。”
他撇撇嘴，倒是換了個話題和阿尼聊著什麽。
洛茵時不時聽一耳朵，好像是念叨什麽藥方。
她還沒記下，便起身用勺子攪起鍋裏。
連續幾次，估摸著差不多時候，重新蓋上蓋子，把火往兩側撲騰開。
“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
洛茵給兩位放好，自己扭頭端著小碗坐在旁邊。
就見面前的小木桌上，除了各自面前白粥，還有一小碟東西。
“來嘗嘗看，這個是我帶來的鹹菜。”
老秦招呼兩人，洛茵表示不用。
阿尼也搖搖頭，周遭忽地安靜片刻，又被說話聲驚動。
飯畢，洛茵弄了些洗漱，便被阿尼催去休息。
她也累了，見收拾好點頭進屋。
很快人便癱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
全程沒有聽到一點動靜，再睜眼便已經天亮。
洛茵揉著眼，起身時看向外面。
聽到外面熱鬧聲，利索的穿戴好出了門。
頭發邊走邊紮，視線很快便被吸引了。
“哇，這這怎麽這麽多人！”
小院門大敞著，就見從這開始每個門口都站著人，有些甚至站在主路上。
“哪來的這麽多人啊！”
洛茵又驚又喜，悄悄觀察著人群裏，不乏打扮講究。
對比她灰撲撲的袍子，還有穿大衣西裝的。
“果然不簡單呢。”
洛茵深覺來對了，這一趟可是來著了。
“哎哎，你看前面那眼熟不？”
有人指著洛茵問。
“嗨，那不是你家孩子，走走過去看看。”
同樣察覺了的洛茵，快走幾步上去。
“阿尼，秦爺爺你們這是...”
“起來了，這是給你的早飯，趁熱吃。”老秦將東西遞給她。
洛茵看向阿尼，見他點頭笑著謝過。
“對了，阿尼一晚上怎麽多了這麽多人，他們也是來買東西？”
阿尼眼神從她身上收回，擡腳便往院子裏。
“嗯，不少都是連夜過來的。”
“這個給你拿著。”
洛茵接起阿尼遞過來的小布包，拎起來重量很輕。
“這是”
“給你阿爸補身體的藥材。”
“哦哦，好那給我收著。”
洛茵沒再多問，看熱鬧的老秦頭看得無聊。
隨即想起什麽，“哎對了，丫頭你都十幾歲了，沒想過去找親生父母？”
“啊？”
剛準備將東西放好的洛茵，傻眼了！
著實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怎麽了，你不是收養的嗎，如今也快成年了，難不成沒想過。”老秦頭帶著戲謔的目光瞥向老友。
企圖看到這老牧民其他表情變化。
但顯然還沒這丫頭變臉來的有趣。
“不不想，完全沒有那個念頭的。”洛茵頓了頓很快恢覆如常。
“您也知道我是國家孩子，既然加入了新家庭，那我就是爸媽的孩子，是阿尼的孫女，也是哥哥嫂嫂的妹妹。”
她越說越順，鄭重的表了態。
“秦爺爺，您可別再打趣我了，我怕阿尼誤會。”
毛伊西格輕輕揚起笑來，眼神淡淡地掃過秦老頭。
秦老頭那能沒看到啊，只不過有些怔忡。
“得得，我不多嘴。”
“好了，把東西放下，等會兒帶你出去。”
阿尼見差不多了，開頭吩咐洛茵。
洛茵點頭，很快跟在兩人身後。
相對於昨日的毛手毛腳，眼下她可謂是底氣十足。
不僅蹭進了好幾個院子，還到跟前看了不少東西；果然如月桂姐所說，弄來的大部分都是藥材類。
走這麽一趟，她覺得渾身都是藥草味。
整條街也快被熏過一般！
“之氣說的就是那家人吧。”
聽著前頭秦爺爺的話，此刻他們已經逛到了小城唯一一個三層樓的地方。
“這地方前頭還不是某家的，聽說不久前被人買下的。”
老秦一臉‘不知道吧快問我’的表情。
可阿尼顯然話不多。
“得了，你給我那藥丸子，要重新覆刻等有好品質的肉蓯蓉，聽說他們李家手裏就有。”
“剛才還看到了李家兄弟，聽說在南街那邊。”
“過去瞧瞧吧！”
阿尼點頭，餘光看到洛茵時一頓。
“等會兒，跟在我身邊。”
“好，我知道了。”
三人一道左拐右拐，很快來到一處洛茵沒見過的地方。
不同於先前看到的，這裏全部一個個小攤半擺在地上。
許許多多洛茵眼熟的東西隨意放著。
洛茵掃了幾眼，倒像是集市交易。
“哎哎哎，丫頭看看就成啊，裏面沒什麽好東西，都是些邊角料。”
領路的老秦見洛茵如此，忙提醒她。
她笑笑，“我就看看。”
很快他們視線中就有一群穿著不凡的大老板模樣人出現。
各個不僅打扮嶄新，人也散發著一股底氣十足又豪氣的勁。
洛茵眼睛都被閃了好幾下，著實驚了！
“這些都是細末東西啦！”
充滿特殊口音的話音響起，洛茵的目光瞬間掃了過去。
粵省大老板！！！
洛茵差點冒出狼光看著他們。
黑皮衣、金皮帶、牛皮皮鞋，還有帶鉆手表，洛茵真真真真羨慕壞了！
“有錢人啊。”
果然，這年頭南方有錢人多，嘖嘖嘖看看這身邊保鏢都這麽利索，穿的比她們還好。
她心中感慨，就見隊伍中忽的有人轉了回來。
隨後一群人都開始往外退散，動了起來。
人群最中間站著，一個大背頭的濃顏小哥。
李景鑠全身貴氣十足，就見他雙手環胸般不屑地搖搖頭。
一臉“看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走嘍吧，沒什麽好東西！”
“是，少爺。”
全然沒理周圍無數道驚詫又震驚目光。
洛茵都被這豪氣鎮住，就聽秦爺爺指著前面道。
“就是這位。”
“秦爺爺，您認識這小少爺？”
洛茵覺得有些割裂，這什麽年代能稱呼少爺；可看著眼前一一發生的場景，她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怎麽不認識，聽說是來自粵省大老板，前不久來北邊收藥的。你阿尼出現不也是為了找幾份藥給你阿爸。”
“原來是這樣，難怪阿尼回這樣。”洛茵總算知道阿尼的打算。
“那我們現在過去嗎？”
想到阿爸，其他什麽念頭也沒了。
“別急啊，這小少爺脾氣怕是不小，等開了張再去。”
洛茵看看秦爺爺，見阿尼沒開口便明白。
三人走走停停，尤其在看著李家小少爺離開後，也沒了什麽逛下去的打算。
眼看要回去，洛茵表示還想看看。
於是告別完阿尼，她自個兒溜達了起來。
洛茵這個攤位站站，那個小攤停停，也不買什麽就看看熱鬧。
有時和攤主聊上幾句，要不就看別人扯皮說話。
無論如何，洛茵總能從中聽出消息。
也是這時候，讓她明白這些人的來歷。
竟然不止是月桂姐說的那樣，其中不少竟和當地的采購有著關系。
別問她怎麽猜出來，這事其實也簡單。
沒看他們說話做事總能吐露出幾分來，口音普通話幾乎是一人一個味，再看他們大包大攬仿佛給部門采購的勁，私下裏肯定不少做。
再看穿著也沒那麽花哨，反而低調樸素。
就像是出差采購的同志們。
“哎哎，小姑娘我看你在這看了半天，看出什麽名堂沒？”
角落處有個穿著破襖子的老人，朝她招手問道。
“啊，老爺子您這是...”
洛茵看看左右，慢悠悠蹲在他攤位前。
“您這些...都是些什麽啊！”
像破爛一樣！
“啊，這些都是我簡單破爛啊。”
“您撿破爛，跑這麽老遠啊。”她看向老人，見他點點頭，頗為認真。
再多的話都不好出口了。
“怎麽，覺得我腦子有病？”老人賊兮兮地一笑，平平無奇的面目頓時變得猥瑣了幾分。
洛茵生怕沾上什麽，下意識往後退。
“嘖嘖，開個玩笑的，丫頭！”
洛茵再次仔細看他，老頭坐在邊上縮成一團，頭上戴著個破帽子，一只手拿著串珠子。
“您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她尷尬的扯起嘴角，“我想起來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等他回應，快步便往前走。
只留原地老頭，看著那背影，嘆息不已。
“還想忽悠她，開張的！”
可惜了，老頭右手習慣性扒拉珠串，嘩啦啦嘩啦啦。
周圍不少看到的人，都沒說什麽。
只默默用眼神譴責，這老頭又開始騙人。
......
重新踏回首都地界，小夏同志深深吸了口氣。
果然還是這個味道好。
他撣撣衣擺，目送著夏老被接走。
轉而想到什麽，臉色一變趕忙往另一輛私家車裏去。
“小夏同志，您母親在家等著您呢。”
“陳叔，先不回去，先去紅橡一趟。”
聽到這個名字，陳叔方向盤一打，很快便掛了個方向。
夏明江靠在後面，舒服的瞇起眼直接睡過去了。
等車子停了，還是陳叔叫醒的他。
“小夏同志，到了！”
“啊，好好，你先等等我進去送封信就回來。”
交代好陳叔，小夏搓了把臉，朝著崗哨處去。
“同志你好！”
“你好。”
站崗士兵示意他停下，“麻煩登記出入情況。”
“好，沒問題！”
寫好緣由，檢查無誤後才成功放行。
小夏一路順著綠樹和銀杏樹走到最裏面。
在即將穿過金黃大道，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他走到一處獨棟三層小樓，“咚咚！”
“誰啊？”
聽到聲音，夏明江語氣不由歡快了些。
“陳姨，是我小夏，我是來給霍森送信的。”
“啊，原來是小夏同志，快快請進。”陳姨滿是驚喜的邀請他進去。
小夏往裏看了眼，“霍司令不在吧？”
“不在的，你找他？”
“不不，我就不進去了，這信您回頭給他就成，我就先回去了。”
“哎哎，進去喝口茶。”
“不了，外面還有人等我，就先走了，陳姨！”
小夏推拒著很快來到門口，小跑著上了自家車。
“走吧，陳叔回家。”
一路又是開了許久，等他下車人都快散架了。
“爸媽，你們親親兒子回來了。”
夏家住的地方位於郊區的別墅區域，這地方幾乎每一戶都是幾百平的大房子。
算是國家首批的那些華僑歸國住的地方。
對於小少爺夏明江，自然沒什麽稀奇。
可連續兩趟出差，讓見慣了北邊破破爛爛的他，看著面前的房子也不由滿意了許多。
還是自己好！
大步穿過花園，走過前廳都沒見人出來迎他。
“哎，人呢？”
“小少爺，先生太太出去了。”
“哦，隨便東西吃的吧，我先上去洗個澡。”
“好咧。”
小夏沖到自己臥室，用著進口的洗漱用品，躺在豪華的浴缸下，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這才是人該過得舒服日子啊！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那小子現在在哪受罪！”
念叨著受罪的霍森，日子確實不太好過。
前頭才急行軍去到沙漠腹地，取回交代的東西；不久又被調區了雪山，明確表示那邊的研究員同志需要支援。
還沒歇一口氣，便又帶著二十人一路趕去。
等到了地方，沒日沒夜的趕路，總算是沒耽擱大事。
歇息間，看到好幾個同志拿著幹糧就睡著了。
霍森也沒什麽胃口，實在是不動就想閉眼。
全身上下，顯然困倦極了。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兩小時。”
“哇哦，謝謝霍隊！”
“謝謝霍隊。”
大家夥都壓不住高興，留下站崗人手，全部幾秒鐘入睡。
等十幾人都睡過去，身後巍峨的雪山隱隱泛著金光。
顯然他們是在雪山之下，環顧四周都是銀裝素裹。
山下和半山腰上還有些翠綠，但這裏的氣溫依舊不高。
洛茵順著人群晃悠了半上午，一路看到了不少熱鬧。
發掘沒什麽興趣後，她轉頭去找月桂姐。
和她說笑了一會兒，便揮手告辭。
回到家做飯、吃飯、午休，半下午的時候又被兩人拉著出去逛。
這次依舊是秦老頭打頭，是幾個他熟悉的藥材販子。
洛茵就看阿尼時不時問些什麽。
隨後便拿出小包，掏錢要買。
洛茵見狀，只詫異幾分便跟在後面幫忙。
索性每次都買的不多，但看著阿尼也花了不少錢，不由想到是給阿爸治病的，便也沒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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