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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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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做夢

被念叨了許久的巴特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如此。

前頭發現自己和隊友分散, 巴特警鈴大作,一直觀察周圍就怕那些人追上來。

可在他謹慎觀察後,發現目前大家確實和他們沒什麽關系。

不說其他, 光是隊裏裏的老人和孩童,就不大可能。

巴特如此想著,但面前依舊冷冰冰戒備。

哪知,人堆中突然有一個面容蒼老的老婦人朝他走來。

這老婦人穿著一身破舊衣裳,臉上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仔細打量,隱隱有些眼熟。

還沒等他想明白,先前那小孩又跑了出來。

“阿婆, 不要過去!”

帶著稚童驚呼聲傳來。

嚇得現場氣氛為之一變。

雙方都像受驚的鳥雀,各自往後撲騰想要躲開。

“是是我。”

老婦人卻像是沒聽到般,快走幾步將面上的遮擋撤下。

隨後眼角帶淚的望向地上的男人。

“雅布賴,雅布賴啊!”

兩聲不那麽純正的普通話喊出的名字。

讓原本戒備警惕的巴特瞬間失神。

眼神不自覺落在了婦人身上。

“雅布賴!”

巴特跟著喃喃出聲。

“對對, 我我是雅布賴的額吉啊!”

老婦人念完名字, 像是陷入某種情緒中, 捂住胸口滿面悲痛。

巴特終於聽明白了,面前的這人似乎和他犧牲的戰友認識。

再結合前情回想, 他總算確認這人是誰?

曾經他親自拜訪去家裏的,雅布賴的額吉母親。

“對對, 是雅布賴,你是他的額吉, 怎麽會在這?”

“那個孩子又是?”

他目光疑惑, 又有些不敢置信。

看年紀,顯然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老婦人見他明了,擦了把臉又開始和他講話, 但顯然他沒聽懂。

還是旁邊有個會說普通話的老牧民,嘀哩咕嚕和巴特講明白。

隨即才讓巴特明白了緣由。

原來出現在這的眾人,竟然都是徒步遷移的虔誠者。

是為了跟著一位喇叭參拜而來的。

巴特聽到時眼睛都瞪圓。

但他沒有發作,只捏拳聽著。

這位喇叭據說很有名望,是他們那邊很是叫得上名號的一位老喇叭的傳人。

老喇嘛去後,便由他接受了剩下的意思。

作為少數民族傳統習俗,打聽到喇嘛將要徒步修行,這些老人們便自發地帶著行囊跟隨。

不料有個小孫孫繞開大人跟了上來。

“那你們現在要去哪?”

巴特見眾人圍在一起,想趕緊摸清楚他們的下一步。

“我們要去和喇嘛匯合,隨後直到修行結束才會回去。”

“對了,年輕人,我看你身上貌似不好,不如讓那位喇嘛給你看看。”

“對對,找喇嘛大師。”

不知道事情是如何變的。

巴特目光呆滯地躺在移動的木板床上。

前面是交替拉他的老牧民。

此刻,他們正在前往喇嘛的修行處。

巴特晃晃悠悠的像在搖籃,盡管他再三協商想請求他們將自己送到安全位置。都低不了他們耽誤他們修行的時間。

於是眾人協商,決定等他們結束才把他送出去。

可他擔心王力那些人會來尋他。

沙丘上,眾人才拉拽著走過的痕跡,很快便被一陣風吹了幹凈。

痕跡消失得比任何時候都簡單。

藏省邊疆某軍區醫院,重癥病房已經住滿了傷患。

這層巡查的護士,一一檢查過,很快離開。

等到中午,主刀的幾位醫生在討論室會診。

會議主題,便是這些被送來的軍人們如何進行最佳治療方案。

是的,被巴特惦念的王力等已經住進醫院。

而且還是重癥監護。

提到那次撤離,除開護送巴特出來的那位同志外,其餘人可謂是死傷慘重。

當初第一批潛入的小隊,在幾乎全組小隊覆滅的情況下,終於逃了出來。

小侯便是那裏面唯一一個冒險逃出的幸存者。

當時他拿著證據,唯一的念頭便是離開。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下,生怕隊長和戰友用命留下的時間被他浪費一分一秒。

可盡管他信念沖天,多日來的虧損還是限制了他的行動。

跑出去沒多久,就碰到了那夥人。

當即他便想拔腿跑,把人甩開後立刻跑路。可才拐過彎沒多久,就被人抓住了。

小侯當時氣血上湧,不知道哪來的牛勁。

又踢又踹地拉開距離,拼著口氣跑掉了。

可暫時的跑開沒有任何用。

他不認識路,只能隨便選個方向沖過去,企圖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侯劇烈喘息,長期沒有進食的喉嚨幹澀不已。

胃部開始陣陣的灼燒,疼的他臉都變青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腳步發虛、發軟,也許下一刻就會倒地不起,被他們抓起來亂棍打死。

但他不甘心,待他如兄弟的隊長,以及那些戰友們。

小侯最後只剩那股勁吊著,腦海裏浮現的全都是戰友的面龐,他覺得自己但凡停下一點,都是對他們的重擊。

終於,在他又是一個拐角之後。

他遇到了救援!

花海油田基地。

調整過的隊伍比之前好上不少。

隊伍中大部分同志們都恢覆了往日幹勁,對於工作的熱情也上升不少。

私下的流言仿佛沒有他聽到一般。

考察小隊們和往常一樣,排著隊吃過早飯,早早來到南邊地點,進行記錄繪圖。

是的,這是他們商量過的決定。

決定開棺!

對於將石棺打出來的主意,其實是很無奈的決定。

在文物研究員眼裏,偶然發掘文物後其實保護封存是第一要素;可目前這石棺出現了裂痕。

一到足有一米多長的斷裂帶。

當楊文化和同事們偵查發現時,幾乎各個人都傻了。

要不是知道田野作業時不只單人,都要懷疑是誰人為破壞。

隨後經過仔細發現,他們才推斷出了真相。

原來因果是在側面上方的某個角上。

那角已經被碾碎了,與此同時和它相對的那一邊同樣也有磕碰。

應當是之前挖掘工作時不慎碰到的。

今日開展繪圖工作的是那位技工同志,他有一手好的繪畫筆頭。

由楊文化和幾位有經驗的同志們,先將巨石外擴大概的距離測量出來,隨後根據數據測量出裏面的木棺位置。

技工同志則需要根據這些數據,想象匯總出整個石棺內部構造。

猜測在什麽地方進行開鑿挖掘。

這個工程很不簡單,尤其目前他們又都聚在坑下。

所有流程幾乎靠著雙手完成。

難度可想而知。

然而,在場的不管是有經驗的同志,還是年輕的大學生們,他們灰頭土臉卻眼神堅定。

每一個人只要出手,那就是目光熱忱!

對於文物,對於國家!

洛茵想象不到這種畫面,但她此刻卻有另一種擔憂。

她竟然收到一封遠方的來信。

洛茵拿到信時,人都楞住了。

捏著手上薄薄的信封,洛茵覆雜極了。

可低頭看到上面的落款,她又有些無語。

夏哥!

怎麽是他?

帶著好奇,她小心的把信拆開。

快速瀏覽完,她久久不語。

沈默地望向遠處的天。

看著風將草場裹挾著吹得老遠。

“不是,他有病吧?”

夜裏,早早躺在床上輾轉失眠的洛茵,幽幽的說了句。

隨後便是沈默的氣息凝固。

她又把臉蓋住,當不知道。

耳旁熟悉的夜風吹來,時不時有幾道蟲鳴響起。

往日聽著無比悅耳的聲音,到了今日卻煩躁得很。

洛茵被吵的做起身來。

幹脆穿上衣服,摸黑出了蒙古包。

走到外面,四周漆黑一片。

似乎往前走幾步,就再也找不到剛才的方向。

但她是誰啊,天上明亮的夜星泛起微弱的光。

星星點點的稍顯透亮。

洛茵往前走了些,找到個幹凈位置,躺倒在草地上。

靜靜地望著天空!

此時此刻,放松大腦,看著浩瀚的星海。

原本煩躁的心情,很快平靜下來。

洛茵盯了好久,就到她的雙眼都開始酸了。

她趕忙眨了眨,緩和眼睛的酸澀,可下一秒她幹脆閉上眼。

像躺在床上一樣,一動不動地睡了過去。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夜風不知吹到了誰的夢鄉。

越過草原、翻過深林、到達熱鬧的城鎮!

洛茵罕見的做了個夢。

她長到現在很少做夢,可這次的夢很清晰又清醒。她夢到阿爸了,阿爸不知道躺在什麽地方,四周黑漆漆的。

但她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他,因為他那大胡子。

幾乎遮滿大半張臉的小卷胡,一看就知道是他。

“阿爸,阿爸你怎麽在這,不回家?”

她企圖把他叫醒,要把他帶回來。

阿爸迷迷糊糊睜眼,帶著怒氣的雙眸在看到她後瞬間變得溫和。

“花花,怎麽不睡覺啊,找阿爸有事?”

洛茵拉著他要走,“阿爸別睡了,回家去睡。我們趕緊回家,二哥都去找你了。”

然而巴特卻笑了笑,大掌拍了拍他的雙腿。

“花花,阿爸還不能走,你看阿爸的腿,要好了。”

“什麽?”洛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就見巴特笑得得意又張揚。

仿佛是記憶裏那個騎在馬背上的巴特。

回來了!

“我的腿,快好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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